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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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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友人

在跟著文星長老一同前去太虛宗的幾個主峰的路上,謝白宣等人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昨晚,又有一位飛雪宗的弟子出了事。

那位魔修不知道什麽時候在他體內埋下兩一縷魔氣,昨晚這位弟子在修煉的時候不慎入了魔,當場吐血昏迷,雖然最後被成濟長老救醒,但幾十年的修為也已功虧一簣。

那位魔修之前的身份是太虛宗的長老,比試的時候也接觸到了不少弟子,保不齊還有其他人也被他偷偷種了魔氣,因而太虛宗索性將弟子們都聚攏在一起,由化神期的長老一一為他們洗滌魔氣。

聽到只是需要洗滌魔氣,而不是由長老探查他們的靈根,謝白宣緊握的手指慢慢松開。

文星長老將他們送至太虛宗內門的護宗大陣前,再三叮囑道:“無論發生了任何事,都不要輕易離開這個護宗大陣,如果有什麽情況,記得用傳信符通知我。”

“是。”謝白宣等人低頭應下。

拿出太虛宗給的陣法符紙後,謝白宣一行人被大陣接納,隨著白光逐漸消退,眾人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太虛宗內門的修繕比之外門,有過之而無不及,大理石鋪就的大路一直向前延伸,直到山峰的臺階下。站在內門的山腳下,依稀能夠看到各峰上巍峨的大殿。

不愧是修真界最有錢的太虛宗。

除了謝白宣和俞鶴淵之外,其餘的丹雲宗弟子都被分到了另外三座峰上,眾人就此分開。

在太虛宗弟子的帶領下,謝白宣和俞鶴淵來到了掌門峰的某處院落,正好遇見了同住的另一位玄月宗弟子。

雙方互相見了禮,正要敲響院門,突然門被從裏面打開了,有一個人罵罵咧咧的從裏面走出來,謝白宣認出了此人穿著的衣服,正是飛雪宗的弟子常服。

這位弟子嘴裏還在低聲嘀咕著“晦氣”兩字。

謝白宣幾乎瞬間明白過來發生了何事。

他依稀從記憶中想起來,前世蘇晗昱正是太虛宗雲塵長老的弟子,而這位雲塵長老,便是那位不知何時被魔修替代的太虛宗長老。

看來這個人是來給蘇晗昱找茬的。

理由也不難猜,恐怕是這人因為同門弟子慘遭魔修毒手而遷怒於蘇晗昱。

只是可惜了,他記得前世見過雲塵長老,是個醉心於陣法的和藹之人,今世卻遭此劫。

突然,未關緊的院門中傳來另一道聲音,打斷了謝白宣的思緒:“有病!”

三人要踏入的步伐頓時停了下來。

“我們……要不一會兒再來?”飛雪宗的那位弟子收回腳,轉頭低聲問謝白宣兩人。

謝白宣回頭看了眼俞鶴淵,見他目光平淡,於是便隨口說道:“我聽說這位蘇師兄性格沈穩,想來即使遇到什麽令人氣憤的事,也不會遷怒旁人。”

研究他卻沒有留意到,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俞鶴淵的視線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眼眸深邃。

這算沈穩?飛雪宗的弟子,也就是祝思源,疑惑地看了看謝白宣,又落到沈默地站在一旁的俞鶴淵身上,並未拆穿什麽,而是應聲過後,主動上前輕扣院門。

不一會兒,裏面便響起一道平淡的聲音:“師兄師弟請進。”

謝白宣正要跟在祝思源的身後進去,卻突然發現一旁的俞鶴淵站在原地沒有動,不由得轉頭看向他問道:“大師兄,怎麽了?”

俞鶴淵這才回神,他微垂眼眸,回了聲“沒事”,和謝白宣一同走進了院落。

此處是掌門峰用來給普通的內門弟子住的院落,院中有五個房間,其中東側的一間被之前分來此處的蘇晗昱占了,便還剩下主屋和東側一間以及西側的兩間。

主屋自然毫不意外地被讓給了俞鶴淵,在祝思源的禮讓下,謝白宣先挑,他看著和主屋由一個側門連接起來的東側房,果斷選擇了這個,西側的其中一間便歸給了祝思源。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的選擇,忍不住皺起了眉。師弟住的地方離這位蘇姓師弟也太近了。

想到謝白宣剛剛評價這人用的“沈穩”兩字,俞鶴淵心中不由生出些許危機感。

師弟從未和這人見過面,卻誇他穩重,焉知相處久了,師弟是否對他會產生其他的感情。

謝白宣不知道俞鶴淵的心思,他看了眼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友人,也沒有貿然搭話,而是先轉向俞鶴淵道:“大師兄,我想先去飯堂看看。”

他現在只是個築基期的弟子,表面上自然還是需要吃飯的。

在場唯一的太虛宗弟子蘇晗昱聽到這話,主動站起來說道:“謝師弟,飯堂的路有些難找,我帶你過去吧。”

他如此主動除了作為太虛宗弟子的責任外,還因為自從他那位“師尊”暴露之後,謝師弟是難得對他態度如常的人。

飛雪宗的那位祝師兄看著他偶爾會流露出同情的神色,而至於另一位……蘇晗昱至今都不敢對上他的視線,總覺得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冰冷。

“那便多謝蘇師兄了。”謝白宣挑眉,大致也能猜到蘇晗昱的想法。蘇晗昱交友全靠眼緣,前世他們能合得來,這世自然也會。

就在兩人要一同往外走的時候,身後的俞鶴淵驀然出聲:“師弟,我和你們一同去。”

謝白宣有些詫異地回頭,大師兄一向不喜油煙的味道,除了那次偽裝凡人去了一次酒樓後*,大部分時間,都是托人將飯菜送到院落中,他再看著自己吃完。

這次怎麽要陪自己一起去了?

正在他疑惑的時候,便聽到俞鶴淵解釋原因:“這段時間師弟還是不要單獨行動的好。”

只是如此?謝白宣瞇了瞇眼睛。

然而不等他應聲,俞鶴淵便已徑直走到他和蘇晗昱兩人的中間,示意道:“走吧。”

聽到“不要單獨行動”幾個字,祝思源下意識也一同跟了上來,然而看到了俞鶴淵的動作後,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麽,往謝白宣方向的腳步一滯,轉而走向蘇晗昱的右側。

早已金丹期的祝思源也已經辟谷,入了飯堂,他便自覺地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慢慢喝茶,離他們八丈遠。蘇晗昱與他們不熟,也沒有湊到一桌上,最後,謝白宣的身邊只剩下了俞鶴淵一人。

謝白宣看著坐在對面卻不發一言的俞鶴淵,覺察出大師兄心情有些不好,便將手邊的清茶推了過去,彎起眉眼道:“大師兄,茶香也許能沖淡些這裏的味道。”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專註地望向自己的眼神,以及對方眸中暗含的關心,心中原本憋著的那口氣似乎有些消散了。

至少師弟不會對著那個蘇晗昱沒有這樣笑。

他接過那盞茶,在謝白宣的註視下抿了一口,順著謝白宣的想法說道:“確實感覺好多了。”

喝著師弟親手遞過來的茶水,俞鶴淵眸中的暗沈之色慢慢褪去,他故作無意地將視線頻頻落在謝白宣身上,似是想要將謝白宣吃飯的樣子牢牢記下。

等謝白宣和蘇晗昱吃完飯,四人便一起前往掌門峰的主殿,他們需要在那裏接收太虛掌門的洗滌。

依禮,最先進去的自然是俞鶴淵,謝白宣三人便在主殿前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等俞鶴淵出來。

然而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又有麻煩找上了門,找的自然還是蘇晗昱,還是為了他雲塵長老的事,無外乎是覺得師尊都是魔修,弟子怎麽可能不是。

原本這謝白宣也沒什麽關系,但是這人說了半天還不閉嘴,聲音還吵得他耳朵疼,眼見著唾沫星子似乎都要噴到自己臉上,謝白宣皺眉躲了躲,終是不耐地開口道:“你是凡人家養的老母雞嗎?話還挺多。”

“什麽?”來人似乎並沒有反應過來。

在這一刻,俞鶴淵並不在面前的時候,謝白宣終於露出了些許他本來的性格,他眸光微冷,蘊含著不屑,好似並未將面前這人放在眼中,薄唇輕啟,聲線冷漠而嘲諷:“如果你連基礎的字都聽不懂,我建議你回你們太虛宗的學堂,重新學起。”

學堂裏教的都是識字寫字的課業,是心智未開化的人才會學的,聞言,面前這人頓時怒火中天。

但他還記得之前潘星暉的教訓,於是便壓下怒火故意挑釁道:“既然如此,那這位師弟可要和我比試一番?如果師弟輸了,便當眾承認自己連學堂裏的那些外門弟子都不如,如何?”

一旁的蘇晗昱皺了皺眉,正要開口擋下,卻聽到謝白宣繼續道:“你算什麽,也配我親自動手?”

要不是現在他需要隱藏實力,這人還真不配做他的對手。

“你!”

這名太虛宗的弟子還要再說,卻見剛剛還盛氣淩人的謝白宣周身的氣場突然一松,而後便掛上了另一幅神情。他雙唇緊抿,擡眸向自己身後看去,眼中似乎還有水光閃過。

“大師兄。”謝白宣開口喚道,語氣中充滿了委屈之意。

這變臉速度之快,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名太虛宗弟子也下意識便跟著謝白宣的視線向後看去,而後便對上了一雙冰冷的眼眸,瞬間,整個人都僵住了。

怎……怎麽來人會是俞師兄?!

太虛宗弟子:???說好的單挑,你為什麽搖人?”

*偽裝凡人相關劇情見前第24章~

溫馨提示:蘇晗昱對謝白宣一直是朋友間的好感,前世今生都是!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鴨,給大家筆芯啦,麽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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