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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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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回宗

“元嘉長老門下弟子張嘉榮,因擅闖禁地,陷害同門,特除去起親傳弟子身份,遣返回張家,永不再入丹雲宗。”謝白宣讀著宗門最後定下來的決策,微微挑眉,這個懲罰,可比前世要嚴重多了。

當然,也令他滿意多了。

“聽我師尊說原本他和元嘉長老是打算只將他罰為外門弟子,讓他去下峰看守靈田的,但是大師兄查到了這人在山下做的種種齷齪事,最後好像也是大師兄勸的長老們。”站在謝白宣一旁的趙子揚說著他從自家師尊——文星長老口中聽到的小道消息。

聽到俞鶴淵的名字,謝白宣嘴角微微上揚,然而很快這情緒便被隱藏起來,他順著趙子揚的話問道:“齷齪事?”

“師尊沒有具體說,只是在訓誡我們的時候提了一句,讓我們不要總想著走捷徑,也不要有害人之心,估計和張師兄之前在山下做的事有關。”趙子揚說道。

有前世的記憶,謝白宣倒是知道一些,恐怕是張嘉榮之前通過藥物和自家家族的勢力,脅迫了幾個散修,這次被一同查了個底朝天。

只是沒想到大師兄動作這麽快,前世長老們可是追查了個把月。

“而且聽說這次的懲罰是掌門親自下達的。”趙子揚又道。

謝白宣聞言回神,他輕微皺眉問道:“掌門他們回來了?”

“好像快了,”趙子揚回憶了一下,“聽我師父的意思,過兩天要去掌門峰和掌門議事,估計今明兩天掌門就會回來了。”

說著趙子揚顯得有些失落:“這樣我們這些親傳弟子就要各回各峰修煉了,之後也不一定有什麽時間能再聚。”

謝白宣心裏裝著另一件事,聞言也只是不走心地安慰一句:“之後有空可以互相切磋論道一二。”

“這是個好主意!”趙子揚眼睛一亮,“如果是以這個理由,我師父可能還會願意放我出門,等我們論道累了,正好可以下山玩一陣!”

“下山都是要登記的,還是會被文星長老知曉。”謝白宣無情戳穿了他的幻想。

趙子揚的情緒又低落起來,謝白宣心裏有事,沒有和趙子揚繼續閑談下去的心情,於是他保持著以往的溫和形象,說道:“趙師弟,我突然想到還有事務沒有處理,得回去一趟了。”

“哦,好,謝師兄慢走。”趙子揚行禮道。

剛一轉身,離開人群之後,謝白宣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掌門回來了,那他那位偽君子師父恐怕也要跟著一同回來。前世他師父並沒有去過睢陽秘境,去的是掌門和文星長老,而他記得,明明要到下個月他們才會從秘境回來。

看來他的重生,改變了不少原本的時間線,之後他行事要更加謹慎一些才行。

接下來的兩天,謝白宣都沒有出門,但他也沒有修煉,除了處理事務之外,就是在房中練習見天機長老時應有的神態。

在他還沒有和對方抗衡的時候,他不能暴露。

而且他還需要給築基巔峰找一個理由,以應對天機長老的探查。

事情果然不出謝白宣所料,天機長老和掌門商討完事情,回到淩雲峰,第一件事就是來找謝白宣。

“伸手,讓為師看看你修煉得怎麽樣了。”謝白宣剛行完禮,天機長老便要求道。

謝白宣調整著呼吸頻率,低垂眉眼,伸出胳膊,一副聽話徒弟的樣子:“是,師尊。”

在感知到謝白宣已經築基巔峰之後,天機長老明顯很高興,他落在謝白宣的視線也變得慈愛起來。

他捋了捋自己的胡須,一副對徒弟滿意的師父形象:“不錯,看來你最近確實修煉刻苦。”

“既然如此,你最近就不要出門了,專心修煉吧。”想了想他又補充道。

謝白宣怎麽會任由他人擺布,他緊接著就道:“師尊,淩雲峰的一些事務現在都是徒兒在管,保不齊有些事情需要請教大師兄,所以……”

“那些都是小事,不用管也沒事,”天機長老擺擺手,“而且峰內還有那些內門弟子,讓他們做吧。”

“是。”謝白宣維持著乖徒弟的形象,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又起了新的:“師尊,還有一事,大師兄之前同我約定好了,每三天去藏書閣論道一次,最近修煉速度很快也是多虧了大師兄。”

天機長老聞言皺了皺眉,但聽到謝白宣最後半句話,他最終還是沒有一口否決,而是道:“既如此,我再同俞鶴淵商議一下。”

“是。”謝白宣應聲。

那些話自然是他胡編的,不過他一點都不慌,雖然現在還不明確俞鶴淵對他的態度,但有一點他似乎能肯定,大師兄應當會站在他這一邊。

果不其然,第二天,天機長老便同意他三天出一次門,而且也不知道俞鶴淵怎麽說的,天機長老竟同意加固之前文星長老在他院落布置的結界,而並非選擇換掉它。

這一信息無疑讓謝白宣十分愉悅,第二天在藏書閣碰到俞鶴淵後,他嘴角的笑容就沒有落下來過。

見謝白宣似乎非常喜歡待在自己身邊,潛在情敵張嘉榮被處理了,謝白宣也絲毫沒有留念這人的意思,俞鶴淵心情自然也很好,對謝白宣幾乎是予取予求。

“大師兄,我想自己挑挑上層的卷軸看,可以嗎?”謝白宣一臉期待地看著俞鶴淵。

俞鶴淵在對上謝白宣的眸子後,頓了頓,移開視線道:“可以,只是如果看的時候發覺神魂有異,必須要停下。”

“好,謝謝大師兄!”謝白宣留意到了俞鶴淵的動作,彎起了嘴角。

他隨意挑了一些描寫上品仙器的卷軸,坐在俞鶴淵旁邊,將神識探入,認真看了起來。

然而在他剛看了四分之一,還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時,便被俞鶴淵叫醒了,他睜開眼睛看過去,便見俞鶴淵一臉嚴肅地說道:“師弟,已經一個時辰了。”

“一個時辰?”謝白宣一如既往地沒有跟上俞鶴淵的思路。

“再看下去,恐怕對你的神魂有損,你需要休息。”俞鶴淵道,順便不容拒絕般地拿走了他手中的卷軸。

謝白宣半晌無語,然而正在他打算要回卷軸的時候,腦海中卻驀然閃過幾個記憶片段。

前世,在各種靈丹妙藥澆灌下,他發現自己的靈根似乎可以承受住元嬰期的靈氣時,也曾經廢寢忘食修煉,那時,俞鶴淵也經常坐在他旁邊。

謝白宣曾一度認為對方是要監視他,以更好地利用他雙修,就像他的那位師父一樣,所以每次他都會找借口避開俞鶴淵探查靈根的行為。

現在想想,那時候俞鶴淵的眼神就像現在一樣,眉頭微鎖,似有擔憂。

於是原本不想聽勸的謝白宣,垂下了眼瞼,乖乖應聲道:“是,大師兄。”

俞鶴淵見謝白宣眼神中似有懷念,眸子閃過疑慮,然而他抿了抿唇,最終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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