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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機“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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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機“生事”

謝白宣如此一說,張嘉榮兩人自然也不好再跟著,只得先行告辭離開。

謝白宣看著張嘉榮的背影,瞇了瞇眼。

雖說這人還配不上做他的仇人,但前世,張嘉榮因嫉妒他的靈根,又覬覦他的身體,便裝作和他結交,在他信任之後,將他誘到秘境中,毀了他的根基,還想進一步將修為下降的他哄騙到手。

如果不是這人,他還可能有機會和實力能夠反抗。

重來一世,這些人,一個都別想逃掉。謝白宣的眼底暗沈翻湧著。

見謝白宣一動不動,只是盯著遠處兩人離開的背影看,俞鶴淵頓了頓,忍不住開口提醒道:“謝師弟,不是說要去向長老請罪?”

“這……”謝白宣回神,反應過來俞鶴淵在說什麽後一時語塞,他當時只是隨便想了個理由打發那兩人而已,請罪這事他從來沒有想過。

而且……說實話誤闖秘境這件事,除了他不應輕信旁人外,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做錯什麽。

請罪是不可能請的,只可能溜。

於是謝白宣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大師兄,我雙腿還有些無力,也還未從驚嚇中緩過神來,恐怕對上了長老們,也解釋不清楚前因後果,待我稍微恢覆一二,再自行向長老們請罪。”

說完還擡眸小心翼翼地看了俞鶴淵一眼,問道:“大師兄,可以嗎?”

“罷了,”見他為難,俞鶴淵沈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強求,“謝師弟好好休息。”

說完他便先一步往掌門峰走去。

謝白宣一時有些不確定,他剛剛好像從這人平靜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許的失望,他頓時警鈴大作。

將心比心,如果原本乖巧懂禮的人突然性情大變,出言反悔,他一定會對這人心生戒備。

這可不行,他之後還要找機會對這一世的道侶更深入地探究呢。

思及此,謝白宣連忙快走幾步,追上俞鶴淵:“大師兄,我同你一起。”

……

“嘶。”

謝白宣動了一下,不小心扯到了傷口,讓他忍不住抽了一口涼氣。

他現在後背的衣服幾乎被血染紅了,即使長老讓他即刻服下了丹藥,身上的疼痛依舊讓他站不起身來。

謝白宣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

早知道請罪還要挨一頓打,他就不應該跟著俞鶴淵一起來,他就不信錯過這一次以後沒有接觸俞鶴淵的機會。

而且,長老們根本就沒有給他辯論的機會,直接按照宗門的規定,讓他到宗祠跪著領罰。他想要站起來和長老們理論,然而礙於大師兄在一旁,擔心前面演的戲功虧一簣,只得咬牙認了。

在俞鶴淵面前,他似乎總是不得已忍耐,思及此,他對這世的大師兄也生了些不滿。

但隨後,他的腦海中不由得再次浮現前世道侶最後的神情,態度不自覺軟了幾分。

算了,這次就先不遷怒於他了。

“謝師兄……”

謝白宣沈浸在思緒中,不理旁人,這讓站在一旁的兩位弟子很是為難,文星長老讓他們送謝師兄回去,然而謝師兄不允許他們碰他。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一道低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你們先去忙吧。”

兩位弟子回頭看去,見是大師兄,面露驚異,但一想到這次是大師兄將謝師兄從秘境中帶了回來,兩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立刻行禮離開了。

謝白宣涼涼地看了俞鶴淵一眼,暗暗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後,他收回視線,再次擡眸已經是一副強忍疼痛,故作堅強,卻又十分委屈的樣子:“大師兄……”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纖長的睫毛低垂,陰影遮蓋住眼角的淚痣,上面似乎還掛了點點水珠,他腳步頓了頓,避開和謝白宣的對視,走上前去,在謝白宣面前蹲了下來:“師弟,長老讓我送你回去。”

文星長老剛派了兩個師弟過來,怎麽會再叫身為大師兄的俞鶴淵送他?質疑在謝白宣的腦中一閃而過。

不過……

比起其他人碰他,還是大師兄更好,他也更熟悉這人身上的味道。

謝白宣盯著俞鶴淵□□緊繃的背影,心中有些滿意,原本因為疼痛和懲罰而煩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他微微往前傾身,趴在了俞鶴淵的身上。

他在前世的時候就知道俞鶴淵這人雖然冷漠,但對同門師弟們一向負責,沒想到,這人對師弟竟然當真盡責到可怕,也難怪宗門從上到下,所有師弟都對這位大師兄敬仰有加。

謝白宣想著,為了讓自己舒服些,無意識將重量壓在俞鶴淵的背部,因為牽扯到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氣息無意間打在俞鶴淵的耳朵上,隨後,謝白宣就見俞鶴淵起身的動作頓了頓,耳朵也瞬間紅了個徹底。

原本他是無意的,然而看到俞鶴淵泛紅的耳朵後,謝白宣的嘴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大師兄的耳朵似乎格外敏感,就是不知道,如果他再吹一口氣,是不是會變得更紅?

他不禁生了些許怪異的好奇心。

然而不等他試驗,俞鶴淵便已經偏頭躲了過去,動作間,帶著背上的謝白宣也跟著擺動了一下,好似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謝白宣立刻扶住了俞鶴淵的肩膀,在感受到背上傳來的疼痛後,他頓時感覺有些牙癢,如果不是熟知俞鶴淵的性格,他都要以為這人是故意的了。

明明前世因為一些情況迫不得已背他的時候,俞鶴淵總是沈穩的,一雙胳膊從他腿彎繞過,穩穩地架住他,無論他在上面做什麽,對方的身體都不會晃一下,似乎無事能影響到這人。

果然是心境未達到前世的境地,所以性格有些不同嗎?謝白宣瞎猜。

但不管這人是不是故意的,他都不能白白受這一下。

於是,在俞鶴淵背著他上臺階的時候,謝白宣似乎是有些緊張般,摟住了俞鶴淵的脖子,而後像是反應過來,他又連忙松手,語氣帶著些許的愧疚道:“抱歉大師兄,我下意識……”

說話間,帶出來的氣息不經意間拂過俞鶴淵的耳垂。

“沒事。”俞鶴淵聲音依舊平靜,好像沒有覺察出什麽。

除了——

謝白宣感覺自己手下的肌肉又緊致了幾分,不由得心中暗笑。

但知道他現在要扮演乖巧師弟,不能越界,因而鬧了一次後,接下來半程的路途,謝白宣沒有再亂動。

從長老們的宗祠到他在淩雲峰的小院,距離可不短,也許是為了不扯到他的傷口,俞鶴淵並沒有禦劍而行,而是走過去的,因此花費了不少時間,等終於到了小院,兩人都有些出汗了。

再次回到這個他待了幾十年的小院,謝白宣還有些感慨。

因為前世和俞鶴淵結契,他早就從這裏搬出去了,而在這個小院裏的記憶並不美好,所以他之後也從未回來看過,算來已經有百年之久了。

重活一世,現在的這個院落和房屋都沒有他在此掙紮留下的痕跡,倒是不太會勾起他的回憶,只是……

這屋裏的布置簡陋得可憐。

雖然是他是淩雲峰天機真人唯一的親傳弟子,但待遇卻和外門弟子差不多,屋內陳設非常簡單,只有一個櫃子,一張木桌,一把怎麽坐都不舒服的木椅,和一張很窄很硬的木板床。

他師父天機長老對此的解釋是為了磨練他的意志,當時他還傻傻地信了,並打從心裏尊敬他的師父,一心想著吃苦耐勞,勤奮修煉。但現在的他哪裏還看不出,不過是他師父懶得給他張羅罷了。

最開始他師父收他為徒,也只是看中了他的天靈根,想要日後奪舍,當發現他靈根受損,無法奪舍使用,便硬生生將他的體質給改了。

呵,這就是他外界傳聞溫文爾雅的師尊,不過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謝白宣在心中冷笑。

正在謝白宣沈浸在思緒中時,一雙修長的手伸到他的面前,緊接著,一瓶丹藥被放在了木桌上,隨後一道聲音從頭頂響起:“這是長老讓我帶給你的傷藥,吞服即可。”

“另外,關五天的禁閉,宗門的規訓抄寫十遍。”

“十遍?文星長老說的是百遍。”謝白宣回神,視線從俞鶴淵的手上移開,不解道。

“我已經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解釋清楚了,你既不是有意闖入秘境,長老也同意小懲以戒。”俞鶴淵說道。

聞言,謝白宣有些驚訝,雖說他說的是實情,但當時他只三言兩語提了一下,根本沒有講清楚,俞鶴淵也沒有再問,沒想到對方竟是直接相信了。

怪不得原本的二十鞭只打了五下便停手了。

原本回憶到前世,謝白宣的心情有些陰郁,聽到這些話,他的心情倒是放晴了些許,他眨了眨眼,將負面的情緒壓下,揚起明朗的笑容,沖著俞鶴淵道謝:“謝謝大師兄!”

陽光從窗戶上灑下,照在謝白宣白皙的臉上,似乎給他附上了一些溫度,襯得那原本有些蒼白的面容多了一絲紅潤,他眸色清亮,眉眼彎彎,滿是對俞鶴淵的感激和喜悅。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的笑容,一時楞住了,他前世從來沒有在這人的臉上看到過這樣明媚的笑容,胸腔中的心臟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動著,好似在訴說著對面前這人的喜歡,即使是重來一世,無論在何種情況下,他總是無可避免地對這人心動。

但他也知道,對方之所以這樣,是真的將他當做了敬仰的大師兄。而在一切未開始之前,他也只能做盡責可靠的大師兄。

大師兄也有大師兄的好處,俞鶴淵心想,至少前世的道侶身份下,他看不到如此鮮活生動的謝白宣。

然而他的這個想法剛升起來沒多久,在他出門撞見另一個人的時候,就突然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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