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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磨硬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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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磨硬泡

等俞鶴淵將譚子平送出秘境,再回來的時候,便見謝白宣正乖乖地坐在地上,似乎是感知到他的到來,師弟擡起頭,仰臉看向他,頓時原本平靜的眼神中迸射出耀眼的光亮。對上這樣的視線,俞鶴淵向前的步伐頓了頓,心中的悸動愈發明顯,他走到謝白宣面前,沖著坐著的師弟伸出手。

隨後他便感知到師弟溫熱的指尖緩緩劃過他的手心,帶來陣陣酥麻。他不由得蜷起手掌,捉住了那似乎是在作怪的手指。在看到謝白宣眼底的狡黠之後,俞鶴淵頓了頓,胳膊用力,將謝白宣從地上拉了起來。

對著師弟捏了一個凈身決,他這才有些不舍般緩緩地放開師弟的手,然而察覺到謝白宣當真將手收了回去,俞鶴淵手指動了動,似乎有些想要挽留。

他的手心中似乎還殘留著謝白宣指尖的溫度……

想到這,俞鶴淵手中的動作停滯了一瞬,又重新伸出手,將師弟垂落在身側的手重新包裹住。在謝白宣看過來的時候,他故作平靜地說道:“師弟不是想要去探查?前方危機四伏,可能有暗陣,為了防止我們被分開,還是牽在一起更穩妥。”

謝白宣的視線從俞鶴淵的耳尖上一掃而過,他輕聲笑了笑,在俞鶴淵看過來的時候,又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現的樣子,一臉鄭重地應聲道:“是,大師兄。”

看到謝白宣這幅神情,不知怎的,俞鶴淵又想到了方才和譚師弟起爭執時,師弟對自己的維護。他原以為之前師弟對他的信任和依賴都是偽裝出來的,但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他誤解了,師弟其實也了解他的品性。

師弟刻意在別人面前維護自己,是不是說明,師弟之前對自己的仰慕和崇拜,也都是真實的?

想到這,俞鶴淵偏頭看向謝白宣的眼神似乎多了幾分灼熱,沈默了片刻,他終於還是開口問道:“我剛剛趕過來的時候,似乎聽到師弟在和譚師弟議論我?”

謝白宣頓了頓,明白過來。

其實他剛剛感知到了俞鶴淵的氣息出現了一瞬,只是後面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後面便感知不到了,似乎是被什麽東西隱藏起來了。現在看來,他的猜測沒有錯,俞鶴淵恐怕一直躲在遠處偷聽,只是可惜,他不能暴露重生之事,只能裝作沒有發現大師兄偷聽之事。

於是他裝作不好意思的模樣,垂下眼瞼說道:“也沒什麽,只是譚說師兄說了些大師兄的壞話,我一時氣不過,爭執了幾句。”

聞言,俞鶴淵心中一熱,頓時覺得體內的靈力運轉比前一刻更加順暢了一些,心魔對他的影響似乎消失了。

果然,師弟便是他的良藥,俞鶴淵默默握緊了謝白宣的手。

謝白宣察覺到手上的力度,他側頭看了一眼俞鶴淵,在看到對方眼底的熱意後,他挑了挑眉,什麽都沒有說,又重新轉了回去。雖然兩人都沈默下來,但是暧昧氣氛卻若有似無地兩人之間流轉著。

兩人各懷心事,漫長的路途似乎只過了一瞬,很快,他們便到了秘境最深處,感知到前方隱約傳來的魔氣,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

“師弟,你在這等著,我先去看看。”說完,俞鶴淵便想要放開謝白宣的手,然而他剛松手就被謝白宣反手握住了。

謝白宣攔住了俞鶴淵的動作:“大師兄,還是我去吧。”

俞鶴淵體內還有心魔未消散,貿然進入,說不定會被那捋魔氣鉆了空子,如果俞鶴淵當真入魔,要想將他體內的心魔連帶著魔氣一同去除,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目前各永都為了魔修一事緊張兮兮,如果丹雲宗大弟子入魔一事傳到其他宗門的耳中,連人能不能保下都不一定。

“不行。”聽到謝白宣這樣說,俞鶴淵一刻猶豫都沒有,果斷回絕。他只能感知到那捋魔氣的存在,比之前在羅家遇到的要強盛一些,稍有不慎,師弟被魔氣鉆了空子,可不是修為受損這麽簡單。

想到前世師弟根基被毀後,吃了那麽多苦,俞鶴淵心中湧現陣陣鈍痛,他眸色沈沈地看著謝白宣,再次拒絕道:“不許去。”

謝白宣早就猜到了俞鶴淵不會這麽輕易松口,他看了看天色,距離太陽落山還有不少的時間,有陽光的壓制,那捋魔氣還翻不出太大的風浪?他現在的修為雖然還不夠高,但他的神魂畢竟已至化神期,沒有那麽容易被左右,只要趕在天色暗沈下來之前將事情了結就行。

距離下山還有一個多時辰,時間足夠他說服大師兄和處理魔氣了。

想到這,他強硬地拉著俞鶴淵坐下。

最初俞鶴淵還站得筆直如松,然而看到師弟眼底的懇求,他頓了頓,最終還是放松了力道,順著謝白宣的意思坐在了他的身邊,但他的身體依舊緊繃著,心中暗下決定:此事非同小可,危險異常,無論師弟如何軟磨硬泡,他都不可能答應。

謝白宣沒有直接重申他要去的想法,而是裝作好奇地看向那個方向,隨後回頭問俞鶴淵:“大師兄如此堅決不讓我去,是不是已經知道那邊是什麽情況了?”

說到這,他似乎有些懊惱般嘆了口氣,解釋道:“我只是感覺到前面有道很奇怪的氣息,但卻並沒有察覺到那是什麽。”

一聽謝白宣是因為沒有意識到危險,所以才執意要去,俞鶴淵松了一口氣,他將魔氣的事解釋了一番,又刻意將裏面的情況形容得兇險異常,末了,他提議道:“我知道師弟早就結丹了,但是師弟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應付裏面的情況,如果師弟當真好奇,回來我告知師弟也是一樣的。”

“如果是這樣,大師兄更不能去了。”謝白宣正色道,在被俞鶴淵問及原因後,他伸手按住俞鶴淵的心口,說道:“大師兄是不是還以為我沒有發覺?大師兄似乎這段時間很容易被情緒左右,看上去好似是受到了心魔的影響,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比起我,大師兄進入豈不是更加危險?”

見俞鶴淵楞住了,心魔的事他沒想瞞著謝白宣,但沒料到師弟竟在這個時候提了出來。

謝白宣一改剛剛的嚴肅,輕松地笑了笑:“至於修為的事很好解決,大師兄存一道靈力給我不就好了?”

“而且大師兄身上定然有可以讓人保持清醒,抵禦魔氣的高階法器,大師兄如果真的擔心,不如將其暫且先借與我?這道魔氣雖然看似兇猛,但是應當並不強大,至少還沒有到能影響這處陣法的程度,畢竟長老們都沒有註意到異常。如果做了充足的準備,就算是金丹前期的靈力也足以應對。”

俞鶴淵仔細一想,便知道謝白宣所說的俱是實情,且邏輯自洽,根本找不到反駁可以師弟這一番言論的地方,但是……俞鶴淵看著面前的人,握緊了掌心的手,即使是只有一分的危險,他也不想讓師弟冒險,他已經不能再承受再一次失去師弟了。

想到這,原本動搖了一瞬的想法再次堅定起來,俞鶴淵依舊拒絕道:“不行。”

謝白宣敏銳地察覺到了俞鶴淵有一瞬被自己說服了,他再接再厲道:“我手中還有不少大師兄給的防禦法陣。”說到這,他指了指衣服上的陣法,又伸手,從脖子上拽出一枚玉佩展示給俞鶴淵看。

在大俞鶴淵的視線落在玉佩上的時候,他才繼續開口道:“就算我真的解決不了,大師兄不還守在外面?而且文星長老給的傳音符和傳送陣都在,我發誓,只要一發現不對,絕對不逞強,一定第一時間通知大師兄和文星長老,如何?”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鄭重發誓的樣子,眼眸動了動,卻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垂下了眼瞼,避開了謝白宣的視線,好似再多看幾眼謝白宣眼底的希冀,他便會忍不住妥協一般。

見狀,謝白宣眉梢微動,他看了眼不動如山的俞鶴淵,心中升起了一個念頭,他湊上前去,趁著俞鶴淵不註意,快速地在他的嘴上啄了一口,等俞鶴淵錯愕地擡頭,他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的樣子懇求道:“大師兄,就讓我去看看吧,好不好?”

見到這幅神情的謝白宣,俞鶴淵心中的那道堅定的念頭頓時散了,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也沒能像之前那樣拒絕。

他抿了抿唇,唇上似乎還殘留著謝白宣的溫度,以及剛剛師弟說話時噴灑在他唇上的氣息,對上謝白宣期待的眼神,沈默了良久之後,他終是開口道:“那師弟要答應我,如何進去的,便要如何安然無恙地回來。”

聞言,謝白宣彎起眉眼,他握住俞鶴淵攥緊的手,認真許諾道:“大師兄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

“嗯。”俞鶴淵低低應了一聲,終於松了口。

然後他便將身上所有的高階防禦法器和清心法器都一股腦塞給了謝白宣,又將自己一道靈力存在符印中,嚴肅地遞了過去。

謝白宣見狀,眼眸動了動,他自然地湊上前,又在俞鶴淵唇邊印了一下,輕聲道:“謝謝大師兄。”

俞鶴淵:無論師弟說什麽做什麽,我都不可能答應【握拳】

兩刻鐘後——

俞鶴淵:那師弟要註意安全【啪啪打臉】

#論親親的有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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