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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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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爆發

“嘶。”

謝白宣睜眼的時候,還覺得頭依舊在隱隱作痛,他揉了揉,坐起身來,環顧四周,發現屋內的陳設無比熟悉,正是俞鶴淵的房間。

他頓時想起了昏過去前的種種。

大師兄竟然用靈力強行將他打暈了?!

謝白宣心中頓時竄起了一陣火,他調息了片刻,將因為靈力沖撞而有些翻騰的靈力壓制下去,而後翻身下床,打開了房門。

俞鶴淵並不在院落中,也沒有給他留下任何訊息。

怎麽?這是對他動手之後怕直面他,所以躲出去了?想到這,謝白宣冷笑一聲,等他找到人,定要把這賬好好算一下。

然而正當他要推門出去,卻突然被眼前的陣法擋住了去路。

弟子們院落外的小結界,向來是只擋入不擋出,什麽時候連出去都要陣門鑰匙了?謝白宣皺了皺眉,他仔細看了眼面前的陣法,發現了其中細微的差別:這確實還是親傳弟子們常用的防護陣,只是在陣法的內側又疊加了一個小陣,而這個小陣效果和防護陣恰好相反,它是只擋出,不擋入。

俞鶴淵這是什麽意思?謝白宣抿起唇,神情有些冷。

這裏是俞鶴淵的院落,除了他,普通弟子們沒人敢私下做這種事。就算是自己犯了什麽錯要禁足,也應該是在淩雲峰,因而這個陣法只可能是俞鶴淵設立的。

想到這,謝白宣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幾分。

通過這段時日的相處,他都已經開始不再對俞鶴淵設防,然而沒想到,這份信任竟然被俞鶴淵利用了。

謝白宣越想越氣,心中還湧現出些許失望和低落,頓時,繼續隱藏實力的念頭被他拋之腦後,他閉上眼,細細感知著裏面那道小陣的陣門,而後金丹期的靈力從他的手中傾瀉而下,註入陣中,陣門發出點點白光,隨後猛然碎裂。

就在謝白宣正要踏出院門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些許動靜,隨後門被人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看到來人的一瞬間,謝白宣情緒頓時翻騰起來,然而他剛要厲聲質問俞鶴淵,卻突然被面前的人一把握住了手腕。

“你又打算去哪裏?”俞鶴淵眸色沈沈地盯著謝白宣問道。

謝白宣見俞鶴淵進門的第一句不是為了打暈他而道歉,也沒有解釋為何將他關起來,反而咄咄逼人地質問他,頓時更加憤怒。

他用力甩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然而俞鶴淵握得異常緊,他並沒有成功,甚至察覺到他的掙紮,俞鶴淵還用上了靈力。

頓時,束縛著他的桎梏更加牢固了。

“放手。”謝白宣第一次徹底在俞鶴淵面前褪下乖巧的外殼,語氣冰冷地說道。

然而對於他的話,俞鶴淵充耳不聞,他那雙幽深如墨的眼眸盯著謝白宣,繼續問道:“你要去哪?”

謝白宣看著俞鶴淵的眼眸,皺了皺眉。

以往俞鶴淵雙眸沈沈地看向他時,也像是一汪深潭,看似平靜,卻似乎裹挾著能將人卷入其中的危險,幽深而神秘,但那時,俞鶴淵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克制和縱容,而非現在的冰冷刺骨。

他一點都不喜歡俞鶴淵這會兒看他的眼神。

手腕上傳來的陣陣疼痛加重了這份煩躁,再次嘗試甩開俞鶴淵的手卻依舊無果後,謝白宣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我要去哪和大師兄有什麽關系?”他問道。

這是第一次謝白宣用這麽冷漠的語氣叫他大師兄,聽到這話,俞鶴淵眼底逐漸漫上一抹紅色。

師弟不再偽裝了,果然,之前那些滿目崇拜和仰慕都不是給他的,他那個會軟著語氣說話,和他撒嬌,會依賴他的師弟,再也不會回來了。

俞鶴淵的心中傳來陣陣刺痛,他看著面前一心想要離開的謝白宣,閉了閉眼睛,就算師弟不願,他也不可能放手。

“嘶。”

察覺到手腕上的力度又重了幾分,謝白宣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看著面前一改往日遷就和退讓的俞鶴淵,心中的失望越來越大,他垂下眼眸,還以為這一世會和上一世不一樣,終究是他妄想了。

想到這,謝白宣空餘的左手背在身後,慢慢畫起了符文。

一邊畫,他一邊在心中嘲弄過去的自己:看吧,這就是你付諸信任的結果。也許是從那天再也不會提防俞鶴淵探查靈根開始,也許是從決定相信俞鶴淵開始,或者是更早,在他不想利用俞鶴淵做任何事開始,就註定了今日的結局。

似乎是左手畫符不熟練的原因,原本只需要片刻就能畫好的符文,謝白宣現在每畫下一筆都異常艱難,想到自己為何會如此,他心中又是一陣煩躁,忍不住開口暗嘲道:“大師兄不會以為這種情況下我還會和大師兄交代行蹤……唔!”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俞鶴淵接下來的動作便讓他將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手上還未畫好的符文也散了。

俞鶴淵一把握住謝白宣的左手,將人拉至面前,堵上了那輕啟的薄唇。

他一點都不想再從師弟的口中聽到如此冰冷的“大師兄”,他確實不想做師弟的大師兄,但更不想,在師弟心中連大師兄都做不成。

不似之前偷親時的溫柔,俞鶴淵吮吸著謝白宣的唇瓣,就好像要將要將那柔軟而又帶著溫度的唇瓣吞入腹中。逐漸地,俞鶴淵放開了謝白宣的手腕,一手攬住他的腰,將人緊緊地抱在懷中,在謝白宣吃痛的吸氣的時候,試探著將舌尖探入。

就算這一世重新回到前世的那種關系,也好過師弟離他而去,他眸色沈沈地想著。

俞鶴淵的松手給了謝白宣機會,他顧不上手腕的疼痛,狠狠咬了一口探進來的舌尖,頓時嘗到了一股血腥味,趁著俞鶴淵分神之際,他迅速浮空畫了一張符文,朝著俞鶴淵的方向甩了出去。

符紙纏繞到俞鶴淵的手腕上,將俞鶴淵手上的靈力彈開,在靈力撤去的一瞬間,謝白宣猛然用力抽出了自己的手腕,而後推開俞鶴淵,向後撤了幾步,迅速與俞鶴淵拉開距離。

看了眼有些泛青的手腕,謝白宣抹去嘴角的血跡,嗤笑了一聲,說道:“大師兄要將我關起來還不算,還打算強迫不成?”

看上去他已經冷靜下來,然而眉眼間卻俱是戾氣。

俞鶴淵抿了抿有些刺痛的舌尖,看著謝白宣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動作,眸色又沈了幾分:“如果我生辰那天,沒有被人打斷,師弟也會像今天這樣推開我嗎?”

謝白宣沒想到俞鶴淵居然還敢和他提那天。

那時大師兄對他如何小心翼翼,而面前這個人卻全然不顧他的意願,如果不是這人周身的氣息並未變過,他都要懷疑俞鶴淵是不是被奪舍了。

思及此,謝白宣頓時更氣了,他想也不想地開口說道:“那不然呢,難不成我還要繼續裝作乖巧師弟,任由大師兄擺弄?”

要是知道這人之後會將他關起來,他重生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離大師兄遠遠的。

上一世,在被他那位道貌岸然的師尊軟禁在房間中後,他最討厭的便是被限制自由,而現在,做這事的偏偏還是俞鶴淵,他在宗門中最信任的人,這讓謝白宣更加難以忍受。

聞言,俞鶴淵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血紅幾乎蔓延了整個眼眸,他看著退到房門邊的謝白宣,一步步向著對方走去。

謝白宣見俞鶴淵周身氣息瞬間變得冰冷起來,空氣中似乎還懸浮著細碎的冰棱,心裏一點點沈了下來。他沒想到,之前在傳信簡中還和他有說有笑,答應他要給他折花枝,回到山下時給他帶點心的大師兄,現在竟要對他動手。

謝白宣咬了咬牙,忽視心中湧起的難過,擡手摸到自己的指節,驀然發現他手上的儲物戒不見了!

謝白宣頓時擡眼看向俞鶴淵,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是爆發出來,他再也不藏著掖著了,手中金丹三階的靈力凝成一條藤蔓,向俞鶴淵沖去。

趁著這時,謝白宣雙手翻飛,數道符文在空中成型,隨著他的指尖遙遙一指,符文化作點點金光,沒入了那道靈力中,頓時,原本細小的藤蔓瞬間變得粗壯起來,而後在前端分出了幾條枝杈,堵住了俞鶴淵前進的路。

俞鶴淵的註意力並未放在這些靈力凝成的藤蔓上,他越過這些,看向了藤蔓後的人,在註意到謝白宣眼底的堅決後,他眼中閃過沈痛和苦澀,師弟竟然真的要對他動手。

他強自壓下心中那道擾人的聲音,擡手用靈力止住藤蔓的動作,而後堅定地朝謝白宣的方向走去。

謝白宣知道這些攔不住俞鶴淵,一早便準備了後招,一條藤蔓驀然從俞鶴淵前方的腳底竄出,直直向他的胸口刺去,不管俞鶴淵向哪個方向躲,他都能趁機再次和人拉開距離。

俞鶴淵是劍修,不能讓他近自己的身前。

然而謝白宣沒想到的是,俞鶴淵竟然不躲不閃,反而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腕,任由那道靈力凝成的藤蔓打在自己的前胸。

畢竟是金丹期的靈力,頓時,俞鶴淵的嘴角便溢出鮮血,然而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去,依舊抓著謝白宣的手腕,眼底的紅光徹底將他的眼眸徹底掩蓋,他直視著謝白宣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師弟,不管你做什麽,在你忘了他之前,你哪都不要想去。”

正要繼續畫符的謝白宣聽到這話頓時停下的動作,他擡頭看向面前的人,好看的眉頭皺起。

俞鶴淵這是在說什麽?

謝白宣:???每個字我都能聽懂,可連在一起我怎麽就不懂了呢

感謝小可愛們的支持,給大家筆芯啦,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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