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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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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

定位符雖然是一人一個,但這定位符只要一啟動便會發熱提醒,它的主人自然會感知到,身為師弟,依禮他是不能主動探查大師兄的,因而他一直沒動用過定位符,沒成想,俞鶴淵追查著魔氣竟也到了滄霞城中。

摸了摸已經冷下來的定位符,謝白宣暫時緩了一口氣,可能大師兄也太久沒有收到他的消息,有些擔心,並不一定是自己暴露了什麽。

思及此,趁著定位符被關閉的空檔,他快步向著住的客棧走去,而後迅速退了房間,換下黑色鬥篷,穿上了下山時穿的那一套青白衣袍,重新找另一家客棧入住。

然而由於拍賣會期間來往的修士太多,最後,他只訂到了中等房間。

看著有些狹小的空間,謝白宣揉了揉眉心,坐下來開始給俞鶴淵回話。

“大師兄,我剛剛送別朋友,沒有看到消息,大師兄也來滄霞城了嗎,我去找大師兄?”

離開拍賣會的俞鶴淵,坐在客房中,聽完了謝白宣發來的消息後,他握著手中的玉簡,看向了手邊的東西。

正好是他在拍賣會拍下的那支簪子。

聽說了滄霞城最大的拍賣會即將開始,他在處理完魔氣之事後便匆匆趕到了滄霞城,剛來便收到了謝白宣的信簡,這才知道他和友人也一同來了。

原本想要相見的心情,在聽到謝白宣並非一人的時候也淡了下來。

然而最終他還是去了拍賣會,無他,只因為知道這次會有可以隱藏修為的天回鐲。

這一世的謝白宣可能還不知道他那位師尊的真實面目,眼見著他就要結丹,若是被他師尊發現,恐怕會有危險。

思來想去他還是覺得能隱藏修為最為穩妥,且這種法器其貌不揚,也甚少會被人註意到。

但是坐在拍賣會上,看到那枚玉簪法器,俞鶴淵腦海中瞬間便想到了謝白宣戴這個的樣子,一時心動便買了下來。

只是……恐怕謝白宣不需要他送的這枚簪子。

俞鶴淵垂眸看著玉簪,腦海中浮現了當時在追查魔氣時聽到的一個故事。

他當時根據線索來到了溪川城最大一戶人家中。

那家夫妻原本恩愛異常,舉案齊眉,也不像其他大家族的人那般,娶好幾房妾室。妻子每每提起來,眉梢間俱是喜意。

只是丈夫有些時候會有些奇怪,經常看著妻子楞楞出神,還總是記錯妻子的喜好。

原本妻子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直到有一天,丈夫興致沖沖地出了門,說有友人前來,然而到了傍晚,丈夫都沒有回來,妻子有些擔心,便帶了家丁去丈夫常去的酒樓尋找。

然後她便看見了醉得不省人事的丈夫友人,以及和友人妻子抱在一起的丈夫。

丈夫抱著那人,訴說著多日的思念,聽著那句“有時看到她,真的以為你還在我身邊,然而她卻不喜歡穿粉色,也不喜歡棗糕,每到這時,我就好似夢醒了,什麽都沒有抓到”,妻子這才恍然。

原來這麽多年,自己只是一個替身,丈夫無時無刻不在自己身上找尋他人的影子。

原本聽完這個故事,俞鶴淵也並未有什麽情緒波動,更沒有聯想到自身上,然而妻子下一句話卻讓他楞在原地。

妻子掩面哭泣著同她的姐妹訴說道:“我之前怎麽會多想,就算他有時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但是他待我那樣好,我怎麽可能會往別的地方想。”

驀然,俞鶴淵的腦海中浮現出一些畫面。

謝白宣在自己面前也經常出神,有時候他也覺得,謝白宣好似是在透過他看其他人,然而除了張嘉榮之外,謝白宣只和他親近,甚至對待他,謝白宣要更加親近一些。

可是……

這次出門,說是要一起追查魔氣,然而謝白宣走到一半便說要拜訪友人離開了,甚至一個月都沒有回來,好似根本就沒有將魔氣之事放在心上,他下山這趟就只是為了去找友人。

而跟著自己歷練,只是他能夠順利出門的借口。

俞鶴淵想到前段時間,一對他表示完親近的謝白宣會立刻後退與他保持距離,神色之間還略帶懊悔,頓時,他心下微沈。

恐怕謝白宣真正想表達親密的對象,從來都不是他,而是那位謝白宣口中,沈穩的,和自己很像的友人。

謝白宣不惜欺騙自己,向自己撒嬌也要見的友人。

他可能真的被當做了替身。

俞鶴淵放下手中的玉簡,拿起了那枚簪子。然而即使知道這些,他依舊還是選擇為了謝白宣去了拍賣會,還是沒忍住給他買下了這枚玉簪。

而那個時候的謝白宣,忙著和友人玩樂,甚至連查看他們的傳信玉簡都是在拍賣會結束,友人離開後,才想起來。

俞鶴淵想到這,握著簪子的手緊了緊,有些想將它放到儲物戒中藏起來,然而他剛一動作,卻莫名停了下來。

他想到了原本真正想要送給謝白宣的那個手鐲。

當時聽到有人競價手鐲,他本沒有想那麽多,可是那位競價者卻對一個不甚有用的法器如此執著,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覺得可能和謝白宣以及他那位友人有關。

果不其然,他在兩人分開後第一次動了定位符,便看到僅距離自己幾步路的另一張符。

而那枚鐲子被拍下後不久,謝白宣便和友人一道離開,想來,那個手鐲說不定已經被友人轉贈給了謝白宣。

思及此,俞鶴淵又將玉簪拿了出來,雖然他理性明白,自己應當及時止損,重新做回受師弟敬重的大師兄,從此和謝白宣保持距離。

然而他的內心裏似乎有一道聲音,催促著他將玉簪送給謝白宣挑明兩人的關系。

催促著他,像上一世一樣,讓謝白宣成為他的道侶。

於是莫名的,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俞鶴淵重新拿起了桌上的玉簡,再次聽了一遍謝白宣發來的簡訊,看了眼可以住下兩人的上房,他動了動手指,用靈力再次發了一道回去。

“師弟,我在城東的福運客棧,師弟若忙完了可以來此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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