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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借口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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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借口溜

兩人一道出了店鋪,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一時未定下去哪。

“大師兄,既然要當普通人,不如去酒樓飽餐一頓?”謝白宣提議。

俞鶴淵自無不可,於是兩人便又來到了綏白城最大的酒樓。

“小二,上一壺好茶,要湖心銀葉,再上盤桂花糕和松鼠鱖魚。”找到廂房坐下後,謝白宣道。

茶他要的是大師兄喜歡喝的銀葉,菜點的是他喜歡吃的。

無法,前世大師兄確實沒有口舌之欲,甚至明明喜歡喝茶,卻並無偏好,還是他從其他同門那裏聽說大師兄偏愛湖心銀葉。

小二很快便將上好的銀葉呈了上來,是已經泡好的。

謝白宣挽起袖子,將茶盞燙了一遍後,給俞鶴淵倒了一杯,雙手端至他的面前:“剛剛多有得罪,這是大師兄最愛的湖心銀葉,便當是師弟賠罪了。”

俞鶴淵本就沒有生氣,雖然有些疑惑他何時喜歡過湖心銀葉,但見謝白宣如此說,也並沒有拆穿。

他垂眸看了眼謝白宣被青色茶盞襯得似無暇白玉的指尖,小心避開接了過來道:“師弟沒有失禮之處。”

謝白宣見他接了喝下,嘴角揚起一抹笑容:大師兄總是會配合他。

很快,飯菜也都上來了,謝白宣謙讓了一下,見俞鶴淵是當真辟谷不吃東西,便自己享用了。

俞鶴淵一邊飲著茶,一邊看著師弟吃得香甜,頗有種歲月靜好之感。

“你聽說了嗎,陳員外的親戚來綏白城找他,趕時間沒走官道,反而誤入了綏白山,聽說啊,遇到了山神發怒,剛走了不到半刻鐘,就迷路被從山中趕出來了!”

“你說綏白山也真奇怪,明明鳥獸飛蟲在裏面都好好的,人一旦進去,準出事。”

“誰說不是呢,反正,我是不敢進去。”

“我也不敢。”

隔壁廂房中,有幾個人在討論著,雖然有墻擋著,但作為修士的謝白宣自然一字不漏地聽全了。

無人敢進的深山?謝白宣心中一動,這不正好是絕佳的結丹之地?

只是……

謝白宣擡眼看了眼俞鶴淵,他還需要一個理由避開大師兄。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主意。

謝白宣看了眼正在低頭喝茶的俞鶴淵,眼珠微轉,請了大師兄吃飯,又做了衣服,眼見著大師兄現在心情正好,那他是不是可以適當提些要求了?

思及此,他放下筷子,小心地看了一眼俞鶴淵,一副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樣子。

“怎麽了?”俞鶴淵自然是註意到了謝白宣的異常,出言問道。

“大師兄,師弟有一事相求。”謝白宣低聲道。

“嗯,你說。”俞鶴淵放下茶盞。

“附近就是臨江城,我有一位友人正好在城中,想要去拜訪一二,只是臨江和溪川城是不同的兩個方向,一來二去地有些耽誤時間,所以便想著,要不……大師兄先去溪川城,待我拜訪完友人立刻趕去?”謝白宣緩緩問道。

他口中的友人倒是真的存在,是前世因為宗門間弟子切磋認識的蘇晗昱,前世兩人關系確實不錯,也能稱得上友人二字。

“不可,”俞鶴淵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師弟初次下山,還是不要獨自行動的好。”

“這附近並沒有修士,都是人界的村落,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師尊給的傳送符我也有好好收著,即使真有事也無礙。”謝白宣從儲物戒中將符紙拿出來,展示給俞鶴淵看。

“而且我與友人許久未見,能下山的機會也不多,可能只有這一次機會能見到……”說著,他可憐兮兮地擡眸望著俞鶴淵,眼中滿是懇求。

“大師兄,他真的是我很好的朋友。”

對上謝白宣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俞鶴淵想到謝白宣如今舉目無親,唯一視作朋友的人竟只想利用他,終是不忍心直接拒絕。

“既如此,我陪師弟一起,一來一去不過幾日時間,不會耽誤正事。”

謝白宣猜到俞鶴淵會如此說,早就想好了應對之法,他微微皺起眉,目露糾結之色,猶豫了半晌才開口:“有大師兄陪著確實最為穩妥,只是……我那友人身份有些特殊,一直在隱姓埋名,所以恐怕不會見旁人。”

其實蘇晗昱只是家在臨江城,而且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見過,但多說多錯,他也不是真的要去找人。

眼見著師弟如此急切想要見一個人,俞鶴淵心中有些排斥,更別說這一番說辭下來,謝白宣的這位友人的身份更加可疑了,於是俞鶴淵頓了頓又問道:“師弟,你同你那位友人如何相識的,他性情如何?”

為何之前從未聽師弟提起過?謝白宣如此單純,別又是被人欺騙了,俞鶴淵心想。

“是我在之前拜入宗門之前時就認識的,我的那位朋友為人沈穩,和大師兄很像,我們定然不會自涉險境,大師兄放心。”謝白宣臨時編了個幾句。

聽說兩人是自幼相識,俞鶴淵眸色又暗沈了幾分。

“師弟這麽多年未見,師弟如何確認那人現在是何性情?”他又問道。

“大師兄放心,我們雖許久未見,但定期還是會有書信往來。”謝白宣隨口道。

一聽到兩人常年有書信往來,俞鶴淵嘴角慢慢繃直。

“大師兄……”謝白宣見俞鶴淵仍不松口,又湊近了幾分,眼眸中滿含期待。

俞鶴淵幾乎快能感知到謝白宣的呼吸,他屏息沈默了一會兒,在謝白宣眼睛都快瞪酸了的時候,終於松口:“既然師弟這麽想去,便去吧。”

不等謝白宣一臉喜色地道謝,他繼續說道:“只是,為保證師弟安全,還請師弟答應幾件事。”

“大師兄請講。”謝白宣正襟危坐,一副乖巧聽訓的模樣。

俞鶴淵的視線在謝白宣臉上停留了片刻後,從儲物戒拿出了一些符紙法器,說道:“這些保命的法器師弟拿著,還有這定位符,配套兩副,我和師弟一人一張,這是傳信簡,給師弟報平安用……”

謝白宣看著不過片刻,便堆滿手邊的東西,半晌無話,大師兄這是把他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了?

不過……

看著俞鶴淵眼底藏得很深的擔憂之色,謝白宣心中卻有一陣暖意流過,好像被大師兄關心,也還不錯。

既然大師兄送了他這麽多,他理應回敬一二才是,謝白宣摸索半天,從懷裏掏出了一個錢袋,裏面裝著沈甸甸的碎銀,都是他之前用靈石換的,還沒用完。

他將這些推給俞鶴淵道:“大師兄,這些是凡間用的貨幣,這裏沒有宗門,靈石在這些城池不起作用,大師兄之後無論住店還是其他,都可以用這些。”

見俞鶴淵不為所動,謝白宣又眨眼笑道:“我還有一袋,大師兄收下吧。”

錢袋上似乎沾染上了謝白宣衣袖的熏香味,俞鶴淵頓了頓,終是拿起來放入懷中。

又沈默了一會兒,看著謝白宣將桌上的法器符紙一一裝到儲物戒中,他才開口問道:“師弟現在就要走?”

“我等大師兄計劃離開綏白城再走,還要陪大師兄取新衣服呢。”謝白宣笑意盈盈道。

“好。”聽到“陪大師兄”幾個字,俞鶴淵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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