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指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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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指立約
“篤篤篤。”
清晨，敲門聲從外面傳來，似乎是見屋裏人並沒有反應，聲音再次響起。
被吵醒的謝白宣睜開眼睛，煩躁地掀開被子下床。
昨天晚上他熬夜看藏書閣裏有關各類法器的卷軸，試圖從中找到能夠掩蓋修為的法器。
然而，他現在這個身份能夠接觸到的卷軸，都不會記錄這些東西。因而一晚上一無所獲的謝白宣本就有些煩悶，何況他還有起床氣。
他隨意披了件外袍，拔掉門閂，一臉不悅地拉開門，正要看看是誰大清早來找他，然後就對上了俞鶴淵的臉。
謝白宣楞了一下，“啪”地一下將門又關上了，等他再次打開，已經恢覆成了往常乖巧的樣子，腰帶衣襟也都收拾妥帖。
他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鎮定又從容地笑道：“大師兄早。”
俞鶴淵頓了頓，也沒提剛剛發生之事，只應了聲：“師弟早。”
“大師兄怎麽今天這麽早就過來了？”謝白宣腦子裏飛快閃過最近幾天的行蹤，發現好像沒有什麽不妥的，便問道。
“是有關……張嘉榮的事。”俞鶴淵停了一下說道。
謝白宣見俞鶴淵好似是有重大事件要說的樣子，眼珠轉了轉，搶在俞鶴淵之前開口道：“既如此……大師兄，要進來說嗎？”
俞鶴淵抿唇看了看謝白宣身後的房間，應下：“好。”
背對著俞鶴淵，謝白宣將床幔放下來，遮蓋住有些淩亂的床面後，他拖過一把凳子，坐在俞鶴淵身邊。
見俞鶴淵似乎有意無意地在打量自己的房間，於是他又一臉羞赧地說道：“昨晚修煉太遲，沒有來得及整理好房間，大師兄不要介意。”
“不會，”俞鶴淵收回視線，“只是覺得師弟房間裏的物品似乎豐富了一些。”
聞言，謝白宣連忙解釋道：“只是偶爾下山會買一些東西帶上來，久而久之，不知怎的就多了起來，並非不遵守‘勤儉’的宗訓。”
沒想到隨意的一句話讓謝白宣如此在意，想要寬慰卻不知怎麽開口的俞鶴淵只得幹巴巴地說了句：“沒事，這樣很好。”
隨後見謝白宣如釋重負地笑出來，他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看來之後對謝白宣，態度還要再溫和一些，俞鶴淵暗自思忖。
“大師兄來，是張師兄出了什麽事嗎？”謝白宣的聲音將俞鶴淵喚回來。
他停頓了一會兒，似是有些糾結，但最終還是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玉瓶，正是之前張嘉榮給謝白宣的那瓶傷藥。
“這瓶藥，師弟當時用了多少？”
雖然瓶中剩餘藥粉很多，像是沒有動過的樣子，但保險起見，俞鶴淵還是多問了一句。
“因為有大師兄給的丹藥，所以張師兄的我一直沒有動過。”謝白宣目光坦誠地說道。
聽到謝白宣只用了自己給的，俞鶴淵心跳聲頓時大了幾分，心中溢出陣陣喜悅之情，然而面上他依舊不動如山，只平淡地應道：“嗯，那就好。”
謝白宣早就知道這藥有問題，但他還是裝作茫然地樣子繼續追問道：“大師兄，這藥怎麽了嗎？”
俞鶴淵想到之前謝白宣對張嘉榮的維護和關心，輕閉了一下眼睛，將心中的情緒壓下，看了眼謝白宣的神色，緩慢道：“這藥中，摻雜了會減緩傷口愈合的藥物，長期使用還會……減緩修士吸收靈力的速度。”
謝白宣當時只聞出了這藥用的是低劣的下品止血草磨成，並不知道裏面竟還加了其他，不禁眸色微冷，然而不過片刻，他便調整過來，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怎麽會……”
看著謝白宣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俞鶴淵狠下心來：“是元嘉長老所驗，絕不會有錯。”
“張師兄，不想讓我的傷好，還想讓我修為難以精進？但是，為什麽？”謝白宣眼眶微紅，不敢相信般喃喃自語。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的神情，想到前世張嘉榮對謝白宣所做之事，心中泛起絲絲的疼痛，如果沒有那人，他的謝師弟，依舊是那個天賦異稟之人，不會經歷後面的那些，也不會突然性情大變，更不會渡劫失敗身隕。
“緣由我已經在查了，一定會給師弟一個交代。”俞鶴淵鄭重道。
從他重生有前世的記憶之後，便一直盯著張嘉榮的一舉一動，何況有前世記憶在，想要查清楚並不難。
“可是……”謝白宣將頭低下來，一滴眼淚砸在他的手上，“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
俞鶴淵不能多說，只能道：“師弟放心。”
原本是想要找機會插上一手的謝白宣被俞鶴淵這些話將路堵死了，他半晌無語，擠出來的眼淚也停了下來。
算了，明面不能插手，他還可以暗地裏來。
於是，謝白宣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珠，擡頭沖俞鶴淵笑道：“有大師兄這句話，我沒有不放心的。”儼然十分信任俞鶴淵的樣子。
而後他似乎想起來什麽，又補充道：“之前聽張師兄說起過他同粱州周府的少爺玩得好，可能會有什麽線索。”
“好，知道了。”俞鶴淵應下。
而後，他的視線落在謝白宣泛紅的眼角和被淚水浸濕的睫毛上，有些不悅謝白宣的眼淚為那人而留，但心口卻在隱隱犯著疼。
他頓了頓，不甚熟練地安慰道：“師弟，張師弟行為不端，品性不佳，是他背棄了師弟的信任，不配做師兄，師弟莫要傷心。”
“我不傷心了，”謝白宣搖搖頭，擡眼看向俞鶴淵，眼角微彎，笑著道，“畢竟，我還有大師兄在！”語氣中又恢覆了之前的明朗。
看著謝白宣的神情，俞鶴淵心頭熱了起來，他聽著胸腔傳來的跳動聲，抿了抿唇，鄭重許諾道：“嗯，我一直會在。”
“既如此……大師兄要拉勾嗎？”謝白宣四指彎曲著，將小拇指伸到俞鶴淵面前，“這是人間特有的方式，兩人的小指勾起來便表示約定立成。”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圓潤的指甲和白皙的手指，頓了頓，學著他的樣子伸出手指，在碰到謝白宣指尖的時候，被猛然勾住。
頓時，俞鶴淵僵住了。
溫度從謝白宣的手指上傳來，不知怎的，好似傳到了他全身，讓他的耳垂也泛起熱來，他下意識就要縮回手指，卻被謝白宣追上來又扣住了。
“大師兄，勾住了便不能反悔了。”
俞鶴淵手指微動，緩緩地彎曲小拇指，同樣勾上了謝白宣的，說道：“不會反悔。”
無論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他都會留在謝白宣身邊，保護他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謝白宣的視線落在俞鶴淵泛紅的耳垂上，又滑向對方鄭重嚴肅的神情上，眸底劃過一絲愉悅，又勾了一會兒，滿意地看著耳垂上那抹紅逐漸蔓延到臉頰和脖頸上，他這才大發慈悲放過了俞鶴淵，將手收了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俞鶴淵剛剛的神情和話語觸動到了他，謝白宣突然想要試探一下俞鶴淵。於是他故作好奇地問道：“師兄就不擔心這藥是我調換過的？”
“不會，”俞鶴淵一秒猶豫也無，“師弟不會是這種人。”
“但師兄之前還教導我，知人知面不知心。”謝白宣提醒道。
“我那時不是在說你。”俞鶴淵一臉認真解釋道：“無論如何，我都相信師弟。”
聽到這話，謝白宣頓時楞住了，他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
前世，在轟動修真界的靈獸意外死亡事件中，他被指控利用歪門邪道，吸取靈獸的靈力修煉，同門的師兄弟甚至內外門弟子們，大都有些懷疑他。
那時，聽完其他人的匯報，俞鶴淵卻選擇站在了他這邊。他開始以為，處於道侶的身份，俞鶴淵明面上必須維護他，後來又以為是俞鶴淵查清了真相，所以相信他。
然而……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許多事件，每一次俞鶴淵似乎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
他吃俞鶴淵送來的丹藥時，都會查驗一番，然而他處於維持表面關系而送與俞鶴淵的東西，不管是符印也好、法器也好，這人往往當著他的面就直接換上了。
他原以為，這人法力至高，不把這些東西帶來的影響放在眼中。
可是聽到俞鶴淵剛剛的那句話，謝白宣卻忍不住想，前世的俞鶴淵似乎是在無條件地信任著他？
並不知道謝白宣思緒的俞鶴淵坐了一會兒，見謝師弟沈思良久都不曾開口，終是起身告辭，走至門口，突然想到什麽，回身對謝白宣說道：
“師弟，院落是修士修煉的地方，如果修煉時被人打斷，後果難以預料，不如我稍後請文星長老替你布置一個結界，如何？”
“謝大師兄。”謝白宣從回憶中抽離，反應過來俞鶴淵在說什麽後揚起笑臉。
他的師尊根本不管這些，每次他修煉時都是自己布置小型結界，沒想到俞鶴淵竟然發現了這個問題，還主動幫他解決。
思及此，謝白宣的視線不由得落到了面前的俞鶴淵身上。
如今看來，前世這人身上似乎就有不少他沒看清的謎團，或許，前世的俞鶴淵並不是他所看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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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
清晨，敲門聲從外面傳來，似乎是見屋裏人並沒有反應，聲音再次響起。
被吵醒的謝白宣睜開眼睛，煩躁地掀開被子下床。
昨天晚上他熬夜看藏書閣裏有關各類法器的卷軸，試圖從中找到能夠掩蓋修為的法器。
然而，他現在這個身份能夠接觸到的卷軸，都不會記錄這些東西。因而一晚上一無所獲的謝白宣本就有些煩悶，何況他還有起床氣。
他隨意披了件外袍，拔掉門閂，一臉不悅地拉開門，正要看看是誰大清早來找他，然後就對上了俞鶴淵的臉。
謝白宣楞了一下，“啪”地一下將門又關上了，等他再次打開，已經恢覆成了往常乖巧的樣子，腰帶衣襟也都收拾妥帖。
他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鎮定又從容地笑道：“大師兄早。”
俞鶴淵頓了頓，也沒提剛剛發生之事，只應了聲：“師弟早。”
“大師兄怎麽今天這麽早就過來了？”謝白宣腦子裏飛快閃過最近幾天的行蹤，發現好像沒有什麽不妥的，便問道。
“是有關……張嘉榮的事。”俞鶴淵停了一下說道。
謝白宣見俞鶴淵好似是有重大事件要說的樣子，眼珠轉了轉，搶在俞鶴淵之前開口道：“既如此……大師兄，要進來說嗎？”
俞鶴淵抿唇看了看謝白宣身後的房間，應下：“好。”
背對著俞鶴淵，謝白宣將床幔放下來，遮蓋住有些淩亂的床面後，他拖過一把凳子，坐在俞鶴淵身邊。
見俞鶴淵似乎有意無意地在打量自己的房間，於是他又一臉羞赧地說道：“昨晚修煉太遲，沒有來得及整理好房間，大師兄不要介意。”
“不會，”俞鶴淵收回視線，“只是覺得師弟房間裏的物品似乎豐富了一些。”
聞言，謝白宣連忙解釋道：“只是偶爾下山會買一些東西帶上來，久而久之，不知怎的就多了起來，並非不遵守‘勤儉’的宗訓。”
沒想到隨意的一句話讓謝白宣如此在意，想要寬慰卻不知怎麽開口的俞鶴淵只得幹巴巴地說了句：“沒事，這樣很好。”
隨後見謝白宣如釋重負地笑出來，他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看來之後對謝白宣，態度還要再溫和一些，俞鶴淵暗自思忖。
“大師兄來，是張師兄出了什麽事嗎？”謝白宣的聲音將俞鶴淵喚回來。
他停頓了一會兒，似是有些糾結，但最終還是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玉瓶，正是之前張嘉榮給謝白宣的那瓶傷藥。
“這瓶藥，師弟當時用了多少？”
雖然瓶中剩餘藥粉很多，像是沒有動過的樣子，但保險起見，俞鶴淵還是多問了一句。
“因為有大師兄給的丹藥，所以張師兄的我一直沒有動過。”謝白宣目光坦誠地說道。
聽到謝白宣只用了自己給的，俞鶴淵心跳聲頓時大了幾分，心中溢出陣陣喜悅之情，然而面上他依舊不動如山，只平淡地應道：“嗯，那就好。”
謝白宣早就知道這藥有問題，但他還是裝作茫然地樣子繼續追問道：“大師兄，這藥怎麽了嗎？”
俞鶴淵想到之前謝白宣對張嘉榮的維護和關心，輕閉了一下眼睛，將心中的情緒壓下，看了眼謝白宣的神色，緩慢道：“這藥中，摻雜了會減緩傷口愈合的藥物，長期使用還會……減緩修士吸收靈力的速度。”
謝白宣當時只聞出了這藥用的是低劣的下品止血草磨成，並不知道裏面竟還加了其他，不禁眸色微冷，然而不過片刻，他便調整過來，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怎麽會……”
看著謝白宣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俞鶴淵狠下心來：“是元嘉長老所驗，絕不會有錯。”
“張師兄，不想讓我的傷好，還想讓我修為難以精進？但是，為什麽？”謝白宣眼眶微紅，不敢相信般喃喃自語。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的神情，想到前世張嘉榮對謝白宣所做之事，心中泛起絲絲的疼痛，如果沒有那人，他的謝師弟，依舊是那個天賦異稟之人，不會經歷後面的那些，也不會突然性情大變，更不會渡劫失敗身隕。
“緣由我已經在查了，一定會給師弟一個交代。”俞鶴淵鄭重道。
從他重生有前世的記憶之後，便一直盯著張嘉榮的一舉一動，何況有前世記憶在，想要查清楚並不難。
“可是……”謝白宣將頭低下來，一滴眼淚砸在他的手上，“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麽久……”
俞鶴淵不能多說，只能道：“師弟放心。”
原本是想要找機會插上一手的謝白宣被俞鶴淵這些話將路堵死了，他半晌無語，擠出來的眼淚也停了下來。
算了，明面不能插手，他還可以暗地裏來。
於是，謝白宣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珠，擡頭沖俞鶴淵笑道：“有大師兄這句話，我沒有不放心的。”儼然十分信任俞鶴淵的樣子。
而後他似乎想起來什麽，又補充道：“之前聽張師兄說起過他同粱州周府的少爺玩得好，可能會有什麽線索。”
“好，知道了。”俞鶴淵應下。
而後，他的視線落在謝白宣泛紅的眼角和被淚水浸濕的睫毛上，有些不悅謝白宣的眼淚為那人而留，但心口卻在隱隱犯著疼。
他頓了頓，不甚熟練地安慰道：“師弟，張師弟行為不端，品性不佳，是他背棄了師弟的信任，不配做師兄，師弟莫要傷心。”
“我不傷心了，”謝白宣搖搖頭，擡眼看向俞鶴淵，眼角微彎，笑著道，“畢竟，我還有大師兄在！”語氣中又恢覆了之前的明朗。
看著謝白宣的神情，俞鶴淵心頭熱了起來，他聽著胸腔傳來的跳動聲，抿了抿唇，鄭重許諾道：“嗯，我一直會在。”
“既如此……大師兄要拉勾嗎？”謝白宣四指彎曲著，將小拇指伸到俞鶴淵面前，“這是人間特有的方式，兩人的小指勾起來便表示約定立成。”
俞鶴淵看著謝白宣圓潤的指甲和白皙的手指，頓了頓，學著他的樣子伸出手指，在碰到謝白宣指尖的時候，被猛然勾住。
頓時，俞鶴淵僵住了。
溫度從謝白宣的手指上傳來，不知怎的，好似傳到了他全身，讓他的耳垂也泛起熱來，他下意識就要縮回手指，卻被謝白宣追上來又扣住了。
“大師兄，勾住了便不能反悔了。”
俞鶴淵手指微動，緩緩地彎曲小拇指，同樣勾上了謝白宣的，說道：“不會反悔。”
無論是以什麽樣的身份，他都會留在謝白宣身邊，保護他不受任何人的欺辱。
謝白宣的視線落在俞鶴淵泛紅的耳垂上，又滑向對方鄭重嚴肅的神情上，眸底劃過一絲愉悅，又勾了一會兒，滿意地看著耳垂上那抹紅逐漸蔓延到臉頰和脖頸上，他這才大發慈悲放過了俞鶴淵，將手收了回來。
不知道是不是俞鶴淵剛剛的神情和話語觸動到了他，謝白宣突然想要試探一下俞鶴淵。於是他故作好奇地問道：“師兄就不擔心這藥是我調換過的？”
“不會，”俞鶴淵一秒猶豫也無，“師弟不會是這種人。”
“但師兄之前還教導我，知人知面不知心。”謝白宣提醒道。
“我那時不是在說你。”俞鶴淵一臉認真解釋道：“無論如何，我都相信師弟。”
聽到這話，謝白宣頓時楞住了，他想到了前世的一件事。
前世，在轟動修真界的靈獸意外死亡事件中，他被指控利用歪門邪道，吸取靈獸的靈力修煉，同門的師兄弟甚至內外門弟子們，大都有些懷疑他。
那時，聽完其他人的匯報，俞鶴淵卻選擇站在了他這邊。他開始以為，處於道侶的身份，俞鶴淵明面上必須維護他，後來又以為是俞鶴淵查清了真相，所以相信他。
然而……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許多事件，每一次俞鶴淵似乎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
他吃俞鶴淵送來的丹藥時，都會查驗一番，然而他處於維持表面關系而送與俞鶴淵的東西，不管是符印也好、法器也好，這人往往當著他的面就直接換上了。
他原以為，這人法力至高，不把這些東西帶來的影響放在眼中。
可是聽到俞鶴淵剛剛的那句話，謝白宣卻忍不住想，前世的俞鶴淵似乎是在無條件地信任著他？
並不知道謝白宣思緒的俞鶴淵坐了一會兒，見謝師弟沈思良久都不曾開口，終是起身告辭，走至門口，突然想到什麽，回身對謝白宣說道：
“師弟，院落是修士修煉的地方，如果修煉時被人打斷，後果難以預料，不如我稍後請文星長老替你布置一個結界，如何？”
“謝大師兄。”謝白宣從回憶中抽離，反應過來俞鶴淵在說什麽後揚起笑臉。
他的師尊根本不管這些，每次他修煉時都是自己布置小型結界，沒想到俞鶴淵竟然發現了這個問題，還主動幫他解決。
思及此，謝白宣的視線不由得落到了面前的俞鶴淵身上。
如今看來，前世這人身上似乎就有不少他沒看清的謎團，或許，前世的俞鶴淵並不是他所看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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