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語出驚人

關燈
語出驚人

“大師兄?”謝白宣收起符印,做出訝異地樣子上前幾步,暴露在俞鶴淵的視野中。

“謝師弟。”俞鶴淵回過身來,手裏似乎還拿著什麽東西。離得近了後,謝白宣看清楚了,那是一個包裹。

不等謝白宣開口問,俞鶴淵便先一步將包裹遞過來,動作間,裏面的東西叮呤咣啷地響起來,似乎是玉瓶碰撞的聲音。

謝白宣目露疑惑地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放了至少有七八瓶丹藥。

“這是?”謝白宣擡頭問道。

“出門辦事,無意間得了些補充靈氣的丹藥,對我無甚用處,贈與師弟吧。”俞鶴淵解釋道。

謝白宣沒有說話,擡眼看著俞鶴淵的神情,腦海中驀然浮現了幾段回憶。

前世,他靈根受損,突破金丹期還是全靠他師父那位偽君子餵藥擡上去的,實際上,他脫離師父掌控後,修為便再無精進。如果不是後面長年累月地用上好的天材地寶養著,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有飛升的機會。

而那些丹藥基本都是俞鶴淵找來給他的。

他原以為是那人每次雙修過後給自己的補償,但他這會突然想起來,前世每次俞鶴淵單獨出門後,回來也會給自己帶上一兩瓶丹藥,就像現在一樣,雖然推說是順手所得,又偏偏都是他所需要的。

謝白宣看著面前的俞鶴淵,不由想道:難道說,前世,俞鶴淵給他丹藥,也並非是他所理解的補償?

見謝白宣半晌沒有說話,俞鶴淵又補充道:“這些丹藥有滋養靈根之效果,比宗門所發的更實用。”

謝白宣輕眨了兩下眼睛,回過神來,即使知道按他現在的人設,理應回拒,但他卻握緊了手中的包裹,低聲開口:“多謝大師兄。”

“無妨,只是順手。”俞鶴淵見他收下,嘴角微動,似有似無地揚起些弧度,“師弟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大師兄!”

俞鶴淵剛轉身,謝白宣便叫住了他,在俞鶴淵回身時,他收斂好情緒,擡眼笑了起來,眼角的淚痣顯得愈發明艷:“我還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大師兄可有時間進來坐坐?

俞鶴淵的視線落在謝白宣唇角處,抿了抿唇,終是跟著謝白宣進了房間。

--------

幾日後。

謝白宣和俞鶴淵剛從藏書閣出來,迎面就撞上了一個步履匆匆的內門弟子,對方見到兩人,連忙上前幾步對俞鶴淵行禮道:“大師兄,霄雲峰出事了,元嘉長老正在找您呢。”

謝白宣看了看天色,太陽西斜,已經快要到下山時間了,他和俞鶴淵在藏書閣待了快一整天。

“大師兄既然有事,那我先回去了。”他道。

然而他擡腳剛要走,便也被人叫住了:“謝師兄,元嘉長老讓您也一起去。”

聞言,謝白宣轉頭和俞鶴淵對視一眼,俞鶴淵顯然也不太清楚狀況,但面上依舊平靜無波。

“一起走吧。”俞鶴淵放出飛劍邀請道。

“是。”謝白宣應聲,看了眼俞鶴淵伸過來的手,餘光掃見旁邊內門弟子震驚的神色,嘴角微揚,大方地將自己的手遞過去,隨後便被人握住,拽上了飛劍。

因為需要壓制修煉的速度,有時沒事可做,謝白宣便會來藏書閣打發時間,巧合的是,他經常能在藏書閣看見俞鶴淵,兩人也經常一待就是一下午。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們兩人的關系似乎更熟悉了一些,他也很少在俞鶴淵面前行那些虛禮了。

繞過不能禦劍飛行的禁地,很快兩人便到了霄雲峰一處院落,在內門弟子的帶領下,兩人一同進了房中。房間裏除了文星、元嘉兩位長老之外,還有霄雲峰的幾位親傳弟子,包括大弟子餘明遠,以及……正躺在床上痛苦□□的張嘉榮。

看到這個情形,謝白宣瞬間明白過來,張嘉榮他果然上套了。

他微微垂下眼瞼,斂去眸中的神色,裝作擔心同門師兄的樣子,跟在俞鶴淵的身後走上前去。

見謝白宣兩人進來,元嘉長老收回探查張嘉榮靈根的手,向著文星長老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見狀。文星長老皺了皺眉,轉向謝白宣兩人道:“白宣,有些事需要問一下你,鶴淵也一起,茲事體大,之後還要讓你去回稟你師父才行。”

“文星,”元嘉長老示意了一下床鋪,攔住文星長老的話頭,道,“出去說吧。”

文星長老看了一眼滿臉痛苦的張嘉榮,強制壓下怒火,先一步想外面走去,隨後一眾人跟了上去,直到了霄雲峰的正殿裏。全程謝白宣都是一副茫然的樣子,只跟著走,也不開口。

入了正殿之後,文星長老便沈不住氣了,省去鋪墊,他直接了當地問謝白宣道:“禁地之事,你知道多少,又和張嘉榮說了什麽,他為何說是你故意將他引到那處的?”

謝白宣毫不避諱地對上文星長老審視的目光,眼中滿是迷茫:“禁地?”

元嘉長老在一旁補充道:“就是之前你不小心誤闖的那處,這次嘉榮也是一聲不吭地進了那裏,還是同門發現他不在,找到我才將他救出來的,但你也看到了,他現在受了很嚴重的傷,關於那處禁地,你之前有和他說過什麽嗎?”

謝白宣恍然,做出一副思索的樣子後回答道:“回長老,弟子對禁地的事也不太了解,更不曾和張師兄提到那處禁地的事。”

“沒有?”文星長老皺眉,“不是你暗示張嘉榮,說那處禁地裏有可以提升修為的秘寶?”

聞言,謝白宣露出詫異的神色:“弟子從未和張師兄說過類似的話,弟子也只在那處禁地裏看到了妖獸,其他的不曾見過。”

那處禁地就是門派用來歷練金丹期弟子的,長老們自然知道那裏面除了妖獸以外,什麽都沒有。

但即使謝白宣如此說,他依舊有嫌疑,於是文星長老繼續問道:“上次霄雲峰祝壽宴,你同張嘉榮一起離席了,你敢說那個時候沒有提到有關禁地的事?”

“祝壽宴?”謝白宣回憶了一下,這才恍然:“回長老,弟子只是提到經歷禁地一事,心境上有所感悟,除此之外,並沒有說其他的。”

“只是這樣?”文星長老依舊很懷疑。

“長老,”正在此時,一直站在元嘉長老身後的餘明遠突然出聲,“如果是那天的事,弟子聽到了一些。”

“說。”文星長老道。

“弟子那天正好撞見了謝師弟和張師弟聊天,提到了修為增進的事,張師兄便向謝師弟請教,謝師弟的原話確實是‘在秘境中有所悟’,而且謝師弟後面還強調只是在禁地中經歷了一些事,但出於禮節,後面的事弟子便沒有繼續聽了。”餘明遠解釋道。

發覺文星長老的視線重新落在自己身上,謝白宣繼續開口,補充道:“之後師兄便問了具體經歷了什麽事情,但因為這事確實有些不好開口,弟子便沒有回答。”

說到這,謝白宣似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移開視線。

這幅樣子在文星長老面前自然非常可疑,於是他繼續追問道:“是什麽事情讓你不好開口?”

“這……”

謝白宣頓時猶豫地看了一眼在一旁從頭到尾未置一詞的俞鶴淵,停頓了片刻,似乎是下定決心,自暴自棄般洩氣道:“是因為當時在弟子要與妖獸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突然大師兄出現救下弟子,見到大師兄高超的劍術和對靈力的掌握,還有遇險時沈穩鎮定的態度,弟子這才頓悟……”

話音落下,整個大殿裏頓時安靜下來,眾人看著謝白宣似乎因為羞赧而有些泛紅的臉頰,又看了看立在一旁不發一言的俞鶴淵,一時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