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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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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球跑

第六十九章。

殿門敞開,沒人知道他和皇後娘娘說了什麽。

畢竟,在所有人眼中,皇後娘娘是喜歡華凜的,且為人好相處。

厲塵修下朝回來,看到華凜獨自坐在殿中擦拭短劍,模樣十分認真,腳步聲漸漸靠近,華凜察覺到他回來了,卻發現無人通傳。

他立刻收起臉上的失落,起身相迎。

“哎呀,孤走的這麽輕,都被發現了。”

“殿下人未到,香氣已經撲鼻而來。”華凜將短劍收起,詢問道,“先更衣吧。”

厲塵修在屏風後邊脫邊說:“早知如此,就不讓宮人用檀香熏衣了,這樣的話,就可以和你玩捉迷藏,孤要突然出現嚇你一跳。”

華凜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沒正經。”

厲塵修拉著他往書桌前走,笑盈盈道:“陪孤一起處理公務。”

“好。”華凜在一旁替他研墨,眼神直勾勾的望著他書寫,不得不說,厲塵修的字跡實在好看,比他歪歪扭扭雜草一般的字跡好看千百倍。

他在些什麽呢,如此認真。

厲塵修忽然開口:“看不清的話,可以湊近些。”

於是,華凜真的湊近去看,厲塵修說道:“孤這是寫給父皇的辭呈,打算去邊疆守城三年,等何事擊敗流寇,何時再回京都,其實也不一定三年。”

“孤就是,不想待在皇宮了。”

“殿下是為了我,才要去邊疆嗎?”

“話不能這麽說呀。”厲塵修生怕他多想,將人拽到自己腿上,樓在懷中解釋道,“孤這個年紀,本就是要建功立業的,既能去打流寇,還能自由自在抱得美人,多好的事啊。”

華凜道:“可殿下說過,邊疆很苦,比不得京都四季交疊,也沒有繁華之地……”

厲塵修道:“孤是去磨煉,去打仗的,又不是去享樂,有你在身邊就夠了,咱們一同離開,最好隔個十年八年的再回來。”

“殿下莫要玩笑,建功立業是大事,做好儲君處理朝政亦是大事。”華凜覺得定是因為他,厲塵修才要決然離開,“你老實說,是不是不想……做太子了?!”

“沒有,你別胡思亂想。”

“可京中有殿下的父皇母後,難道您不盡孝了嗎?”

“父皇母後還沒你說的那麽老,孤也不是不回來啊,只是在抉擇兩難的時候,盡力做到完美,因為不想失去你,不想讓父皇母後不悅,所以暫時離開是最好的。”

華凜如同洩了氣一樣貼在他身上,縱使厲塵修說的天衣無縫,他還是察覺到了私心,厲塵修確實已經做到很完美了,可他知道,陛下根本不涉讓當朝太子離京。

只要他離開,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太子之位不會被動搖,厲塵修可以不用娶姜凝,皇後娘娘也不用心碎了。

甚至,也不用非要去邊疆吃苦涉險。

厲塵修拍拍他後背,問道:“在想什麽呢,心不在焉的?”

華凜搖頭,說道:“沒什麽,殿下繼續寫,我就不打攪了。”

厲塵修按住他,說道:“無礙,你坐腿上也照樣寫,孤這叫什麽來著,坐懷不亂是不是?”

有孕的人總是嗜睡,華凜雖不知,可身子卻無法騙人,不稍片刻便靠在肩膀上睡著,再次醒來,已經日落。

一日,就這般過去了,如此之快。

在此期間,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他的異常,安安穩穩度過兩日,才將心放回肚子裏,唯一不同的是,他總盯著佩劍發呆。

傍晚,厲塵修還在書桌跟前處理政務。

華凜借口自己累了,先一步離開。

寢殿內燭火昏暗,只點燃了左右兩盞燈,窗戶緊閉,屋子裏香氣繚繞,厲塵修成了個懶腰,步入時便察覺不對勁,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清。

下一秒,他的想法統統被打回肚子裏,眼前之人身著一件單薄長袍,幽暗燭火下,依稀可見長袍下的身軀,竟是什麽都沒穿嗎?還光著腳,也不怕著涼。

“殿下,你忙完了?”

“嗯……你怎麽還沒睡,不是說累了嗎?”

“我在等殿下回來。”華凜往前走了兩步,問道,“之前殿下提起,說我與尋常男子的身體略有不同,究竟是何處不同呢?”

“啊?”厲塵修腦袋炸開,頓時湧入許多不可言說的畫面,心跳開始加快,情緒也有些激動,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要他如何回他。

“你,你怎麽忽然不對勁了……”

他忍不住盯著華凜看,又強迫自己別過頭不許再看,簡直是種煎熬:“你是知道的啊,孤向來沒什麽定力,你最好現在就睡下。”

華凜堅持道:“可我,真的很想知道,殿下告訴我好嗎?”

厲塵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啊?孤真的忍無可忍了!”

“那就請殿下告訴我吧。”話音落,華凜解開長袍衣帶,柔順的袍子如水一般緩緩落下,他將自己全然呈現在厲塵修眼前,燭火閃動,看的是那麽清晰。

“我這樣……”

“啊!”話未說完,華凜便被撲倒在軟塌上,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獻上,打心底還是慌的,但再慌,都必須強裝鎮定。

“這是你自己要問的,孤現在就告訴你,哪裏不同。”厲塵修腦子不比華凜清醒到哪去,整個人手忙腳亂的扒衣物,忙出一身汗。

甚至還抱怨,為什麽穿這麽繁瑣!

華凜覺得有些好笑,甚至想幫幫他,誰知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絲絲痛楚,這感覺還真不好受,他緊緊抱住身上人,衣物還搭在手臂,就這般心機。

厲塵修還故意問他:“這下清楚知道了嗎?”

華凜點頭,結結巴巴道:“知,知道了……”

夜已深,他們二人疲憊的抱在一起,華凜可算知道他多厲害了,眼角淚水還未幹,臉頰還是紅的,就連聲音都有些啞,他求饒半晌,根本沒用。

厲塵修就是個衣冠禽獸,他在心底暗暗罵道!

“你離我遠點。”華凜推他,卻沒有力氣推開他,靠這麽近,真的很危險。

厲塵修小聲說道:“這就受不住了?”

“你……”華凜佩服他的精神十足,但自己確實不能再做下去,這家夥不規勸的話,幾乎毫無節制,“我肚子疼,殿下。”

厲塵修連忙給他揉揉肚子,擔憂道:“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哎,這肚子怎麽有些鼓鼓的?”

“難道,有喜了?”

“你胡說什麽呢?”華凜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瞪他,好生動人,“殿下這般欺負人,以後別指望我理你,咱們劃道銀河隔開。”

厲塵修道:“那豈不是牛郎織女?”

華凜累的受不住,又懶得和他鬥嘴,最後稀裏糊塗睡著了。

約莫睡了不到三個時辰,小福子在殿外叩門,提醒已經到上早朝的時間,厲塵修留戀不舍,輕手輕腳下地,更衣梳洗,滿眼都是溫柔。

小福子道:“殿下,早膳備好了。”

厲塵修道:“孤不餓,你先去外面等著。”

他走到床邊靜靜坐著,掰過華凜的臉細細端詳,睡得這麽熟,一定累到了吧,眼角還紅紅的,嘴巴也有點腫,他低頭蜻蜓點水般吻上去,隨後離開。

殿門關上的瞬間,華凜睜開眼睛。

他眼中酸澀,有淚珠在眼眶打轉,撐著疲憊的身子穿戴好衣物,夜裏果然太放縱了,走路都有些疼,趁著四下無人來到昭陽宮後門。

原來,馬車早已等候在此處,還有人接應。

昭陽宮的侍女遞給他一塊令牌,囑咐道:“這是皇後娘娘的令牌,你帶著它,便可暢通無阻離開皇城。”

華凜點頭,詢問:“要如何歸還?”

侍女道:“皇後娘娘說,不必還了,請公子上馬車吧。”

“好。”華凜坐上馬車,跟隨一位駕車的馬夫緩緩駛出宮墻,他緊緊握著令牌,難受到說不出話來,望向紅墻綠瓦,直至出宮門。

車內為他準備了衣物,還有足夠多的銀票,他脫掉身上影衛裝束,換成一襲布衣。

難過嗎?當然難過……

那裏有他最不舍的人,怎會不難過。

“嘔!”華凜靠在車窗邊上一直作嘔,馬車搖晃,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因為傷心,他幾乎幹嘔了一路,面色慘白。

車夫將馬車停在一處偏僻的村莊旁,說道:“就送公子到此處吧,我也該告辭了,馬車是留給您的,還有,看公子面色很差,最好找個郎中瞧一瞧。”

“多謝。”華凜獨自駕馬車來到村莊裏,找了處客棧停放。

他帶著銀票換了幾兩碎錢,打算生活用,可是胸口沈悶,下腹也在隱隱作痛,逼得他不得不先去找郎中看病。

詢問過路人,跌跌撞撞走入一家醫館。

老郎中見他蒙著面紗,還帶著鬥笠,疑惑道:“您看病嗎?”

華凜點頭,坐在老郎中身前,擡起手腕:“看病。”

老郎中縷縷胡須,皺眉道:“你這是動了胎氣啊,老夫給你開幾副安胎藥,回去好好喝著。”

“什麽……”華凜聲音沙啞,不可置信,“錯了,一定是錯了,這怎麽可能。”

老郎中道:“嘿,你這是懷疑老夫的醫術?老夫在這裏行醫五六十年,你這點小毛病哪能診錯,好生喝藥,保你無礙。”

華凜苦笑,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

明明分開了,再也無交集,偏偏要帶上肚子裏這個牽掛。

“藥好了,拿回去一日兩次煎服。”

華凜沈默,掙紮許久後說道:“我要,一副打胎藥。”

“啊?你可得想好啊,這都四個月了,打胎很傷身的呀,萬萬慎重。”老郎中見他不回話,又給了雙倍的錢,只好照辦。

回到客棧,華凜付錢後讓店小二去煎藥,黑漆漆的藥放在桌子上,滿屋子都是藥的苦澀味。

華凜端起打胎藥,手都在顫抖,此刻,他的心情是覆雜的,難過到抽泣哽咽,他真的能做到了無牽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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