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的小寶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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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的小寶川
“娘親！”一聲脆生生的童音響了起來，阮未回過頭，見一個頭頂長著冰藍色龍角的小龍崽邁著步子，踩著小爪子，啪嘰啪嘰朝他跑來，緊接著一個飛躍，撲進阮未的懷裏，像是個小狗似的搖尾巴：“娘親娘親！”
舒寶川用毛茸茸的頭頂使勁兒蹭阮未的脖頸，歡喜道：“寶川好想娘親呀！”
阮未垂眸看了一眼舒寶川，輕輕笑了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舒寶川的耳朵。
舒寶川被摸得有些癢，晃了晃腦袋，嗓子裏發出嘰裏咕嚕的響聲，緊接著噴出一口白色的龍息，“娘親，癢。”
他眨巴眨巴眼睛：“娘親，我爹爹呢。”
阮未還是沒有說話。
他用紅色的瞳仁盯著舒寶川看了一會兒，看起來有些悲傷。
緊接著，他將舒寶川放在地面上，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朝雲霧中走去。
舒寶川一楞，坐在原地甩了甩尾巴，想要追上去，卻怎麽也追不到。
“娘親！娘親！”
舒寶川跟在阮未身後，爪子踩在地面上。
很快，那地面長出了尖銳的刺和荊棘，舒寶川的每一步都走的異常艱難。
荊棘上生出火焰，燙的掌心下的皮膚焦黑，血肉模糊，還能隱約聞到糊味。
舒寶川痛的發出尖銳的龍吟，在荊棘火場裏滾了一圈，身上的每一片龍鱗都被尖銳的荊棘刺破，發出刺啦的響聲，血液濺出來，他傷痕累累，滾出帶著荊棘的火場，緊接著又猝不及防墜入冰天雪地中。
焦黑的血肉被冰雪凍結，一瞬間又如墮冰窟，舒寶川不疼了，只剩下發燙的冷。
他吃力地舔了舔爪子的傷處，休息了一會兒，緊接著甩了甩尾巴，又重新站了起來：“娘親…”
他爪印踩過的地方留下一灘漆黑暗紅的血跡，很快又被冰雪吞噬掩蓋。
對於舒寶川的遭遇，阮未宛若未聞，繼續往前走著。
他沒有走遠，始終保持在舒寶川十米外的距離，看得見，卻摸不著。
舒寶川被風雪吹的漆黑的眼睫上都黏上了雪粒，眼皮沈重，他視線內開始渙散模糊：“娘親…”
他沒有力氣追了。
在他說完最後一聲娘親的那一刻，阮未終於「大發慈悲」地過身，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裏含著無數濃重的情緒，有悲傷，有欣慰，也有掙紮。
阮未始終沒有朝舒寶川走過來。
舒寶川走不動了。
他蹲下來，用尾巴團住自己的爪子，試圖取暖。
他很困了，但視線內還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阮未。直到阮未的身邊再度出現了一個身形挺拔高的男人。
那男人離得更遠，看不清身形，一頭青絲被風雪吹起，隱約可以窺見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和周身如霜如雪的氣質。
心中忽然又升起了莫名的勇氣。
舒寶川舔了舔受傷的爪子，龍涎是上好的療傷藥。沒一會兒，舒寶川焦黑泛著紅血絲的傷口便緩緩愈合。
想是恢覆了一些力氣，舒寶川重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了阮未的腳邊。
他吃力地用龍角蹭了蹭阮未的小腿，奄奄一息地喊：“娘親…”
再摸一摸我吧。
我想你。
也想爹爹了。
熟悉的觸感並沒有傳來，很快，舒央身側一輕。等他再度仰頭時，眼前又恢覆了熟悉的風雪。
雪地裏沒有阮未娘親，也沒有爹爹。
他還是那個沒人要的小龍崽。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有一行眼淚從眼眶裏淌下，沾濕了他的眼睫。
身前已經不再是那荊棘火場，也不再是風雪滿地，舒寶川手執流雲劍，身前時巨大的夢魔。
這是他晉升金丹期之前，長老們給他安排的試煉。
夢魔喚醒了舒央前世的記憶，舒寶川記起了阮未，也記起了舒央。
娘親…爹爹他們還好嗎？
他們還在天上嗎？
他們…還會再見嗎？
舒寶川找不到答案。
他拿起舒央留給他的流雲劍，騰空躍起，劍花輕挽，一招千劍出，劍氣四溢，帶著無可抵擋的強悍靈力，瞬間將四周草木山川皆蕩平。
他很強，甚至比當初的舒央更強，但舉目卻是是無邊的蕭瑟。即使斬盡天下一切意難平，也無法再見到阮未和舒央的孤寂。
——他留下了那只夢魔。
夢裏他又變成了那只會追在阮未和舒央身後跑的小龍崽，烈火和冰雪過身，他不知疲倦，只知追趕。
會追到嗎？
會有一天，能再見到爹爹和娘親嗎？
前世的因果已斷，撒血還父，今生他們不再是親人。
可還是想念。
舒寶川躺在床上，借著夢魔之力，悄然闔上眼睛，陷入了沈睡。
今生再也見不到他的爹爹和娘親，但是夢裏阮未和舒央的音容相貌卻從未改變過。
他會追，他會不停地追，像是上輩子一樣。
等到爹爹和娘親願意回頭，再看他一眼，再朝他笑一次，再那樣摸一摸他的頭——
那在這夢裏，他便再不是逍遙宗最強的大弟子——
他還像上輩子那樣，是爹爹和娘親最寶貝的小龍崽。
“爹爹，娘親…別丟下我…”
俊秀的少年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腹部，皺著眉，像是睡不安穩的模樣。
片刻後，他像是夢到什麽很痛苦的事情，白凈的臉上緩緩滑下兩行眼淚。
舒寶川痛苦地蜷縮在床上。
烈火再燒心。風雪纏幾遍。
即使痛苦，舒寶川還是一遍又一遍地進入夢境裏，追著阮未和舒央的步伐：“娘親…爹爹…”
他痛的肝膽俱碎，一遍一遍地喊著，在熟睡中徒勞地伸出雙手，想要拉住前方人的衣角。
但夢裏的他，卻怎麽也追不到阮未和舒央的身影。
風雪肆虐，遮擋著視線。
淚水打濕了枕頭。
舒寶川太痛也太累了，很快就沒有力氣再哭，歪倒在枕上，任由滾燙的眼淚變的冰涼。
忽然，不知道哪裏伸出一雙手，輕輕拭去他的眼淚。
緊接著，那雙手將舒寶川放在被子外的手緩緩放進了被子裏。
夢裏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舒寶川的身邊。
他伸出雙臂，掌心放在了阮未肩上，與阮未一起，看著在夢中因追趕不到而默默流淚的舒寶川，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傻崽。”阮未擦著舒寶川的眼淚，指尖輕輕拂過舒寶川的臉頰，聲音低低，帶著無比的溫柔：“爹爹和娘親沒有不要你。”
他撫摸著舒寶川的頭，輕輕靠在那男人的身側，眉宇裏蘊著解不開散不去的欣慰和期待：“我們一直在你身邊守著你，直到親眼見你飛升成仙的那一天。”
“也許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們仍然不能見面。”
“但沒關系，你會成為這四海八荒唯一公正、公允、不偏心、無私情的真神天道。”
“到那時，爹爹和娘親也會像現在這樣看著你，守著你。”
“我的小寶川——你永遠是爹爹和娘親，最寶貝最寶貝的小龍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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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一聲脆生生的童音響了起來，阮未回過頭，見一個頭頂長著冰藍色龍角的小龍崽邁著步子，踩著小爪子，啪嘰啪嘰朝他跑來，緊接著一個飛躍，撲進阮未的懷裏，像是個小狗似的搖尾巴：“娘親娘親！”
舒寶川用毛茸茸的頭頂使勁兒蹭阮未的脖頸，歡喜道：“寶川好想娘親呀！”
阮未垂眸看了一眼舒寶川，輕輕笑了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摸了摸舒寶川的耳朵。
舒寶川被摸得有些癢，晃了晃腦袋，嗓子裏發出嘰裏咕嚕的響聲，緊接著噴出一口白色的龍息，“娘親，癢。”
他眨巴眨巴眼睛：“娘親，我爹爹呢。”
阮未還是沒有說話。
他用紅色的瞳仁盯著舒寶川看了一會兒，看起來有些悲傷。
緊接著，他將舒寶川放在地面上，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朝雲霧中走去。
舒寶川一楞，坐在原地甩了甩尾巴，想要追上去，卻怎麽也追不到。
“娘親！娘親！”
舒寶川跟在阮未身後，爪子踩在地面上。
很快，那地面長出了尖銳的刺和荊棘，舒寶川的每一步都走的異常艱難。
荊棘上生出火焰，燙的掌心下的皮膚焦黑，血肉模糊，還能隱約聞到糊味。
舒寶川痛的發出尖銳的龍吟，在荊棘火場裏滾了一圈，身上的每一片龍鱗都被尖銳的荊棘刺破，發出刺啦的響聲，血液濺出來，他傷痕累累，滾出帶著荊棘的火場，緊接著又猝不及防墜入冰天雪地中。
焦黑的血肉被冰雪凍結，一瞬間又如墮冰窟，舒寶川不疼了，只剩下發燙的冷。
他吃力地舔了舔爪子的傷處，休息了一會兒，緊接著甩了甩尾巴，又重新站了起來：“娘親…”
他爪印踩過的地方留下一灘漆黑暗紅的血跡，很快又被冰雪吞噬掩蓋。
對於舒寶川的遭遇，阮未宛若未聞，繼續往前走著。
他沒有走遠，始終保持在舒寶川十米外的距離，看得見，卻摸不著。
舒寶川被風雪吹的漆黑的眼睫上都黏上了雪粒，眼皮沈重，他視線內開始渙散模糊：“娘親…”
他沒有力氣追了。
在他說完最後一聲娘親的那一刻，阮未終於「大發慈悲」地過身，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裏含著無數濃重的情緒，有悲傷，有欣慰，也有掙紮。
阮未始終沒有朝舒寶川走過來。
舒寶川走不動了。
他蹲下來，用尾巴團住自己的爪子，試圖取暖。
他很困了，但視線內還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阮未。直到阮未的身邊再度出現了一個身形挺拔高的男人。
那男人離得更遠，看不清身形，一頭青絲被風雪吹起，隱約可以窺見棱角分明的下頜線和周身如霜如雪的氣質。
心中忽然又升起了莫名的勇氣。
舒寶川舔了舔受傷的爪子，龍涎是上好的療傷藥。沒一會兒，舒寶川焦黑泛著紅血絲的傷口便緩緩愈合。
想是恢覆了一些力氣，舒寶川重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了阮未的腳邊。
他吃力地用龍角蹭了蹭阮未的小腿，奄奄一息地喊：“娘親…”
再摸一摸我吧。
我想你。
也想爹爹了。
熟悉的觸感並沒有傳來，很快，舒央身側一輕。等他再度仰頭時，眼前又恢覆了熟悉的風雪。
雪地裏沒有阮未娘親，也沒有爹爹。
他還是那個沒人要的小龍崽。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有一行眼淚從眼眶裏淌下，沾濕了他的眼睫。
身前已經不再是那荊棘火場，也不再是風雪滿地，舒寶川手執流雲劍，身前時巨大的夢魔。
這是他晉升金丹期之前，長老們給他安排的試煉。
夢魔喚醒了舒央前世的記憶，舒寶川記起了阮未，也記起了舒央。
娘親…爹爹他們還好嗎？
他們還在天上嗎？
他們…還會再見嗎？
舒寶川找不到答案。
他拿起舒央留給他的流雲劍，騰空躍起，劍花輕挽，一招千劍出，劍氣四溢，帶著無可抵擋的強悍靈力，瞬間將四周草木山川皆蕩平。
他很強，甚至比當初的舒央更強，但舉目卻是是無邊的蕭瑟。即使斬盡天下一切意難平，也無法再見到阮未和舒央的孤寂。
——他留下了那只夢魔。
夢裏他又變成了那只會追在阮未和舒央身後跑的小龍崽，烈火和冰雪過身，他不知疲倦，只知追趕。
會追到嗎？
會有一天，能再見到爹爹和娘親嗎？
前世的因果已斷，撒血還父，今生他們不再是親人。
可還是想念。
舒寶川躺在床上，借著夢魔之力，悄然闔上眼睛，陷入了沈睡。
今生再也見不到他的爹爹和娘親，但是夢裏阮未和舒央的音容相貌卻從未改變過。
他會追，他會不停地追，像是上輩子一樣。
等到爹爹和娘親願意回頭，再看他一眼，再朝他笑一次，再那樣摸一摸他的頭——
那在這夢裏，他便再不是逍遙宗最強的大弟子——
他還像上輩子那樣，是爹爹和娘親最寶貝的小龍崽。
“爹爹，娘親…別丟下我…”
俊秀的少年躺在床上，雙手交疊在腹部，皺著眉，像是睡不安穩的模樣。
片刻後，他像是夢到什麽很痛苦的事情，白凈的臉上緩緩滑下兩行眼淚。
舒寶川痛苦地蜷縮在床上。
烈火再燒心。風雪纏幾遍。
即使痛苦，舒寶川還是一遍又一遍地進入夢境裏，追著阮未和舒央的步伐：“娘親…爹爹…”
他痛的肝膽俱碎，一遍一遍地喊著，在熟睡中徒勞地伸出雙手，想要拉住前方人的衣角。
但夢裏的他，卻怎麽也追不到阮未和舒央的身影。
風雪肆虐，遮擋著視線。
淚水打濕了枕頭。
舒寶川太痛也太累了，很快就沒有力氣再哭，歪倒在枕上，任由滾燙的眼淚變的冰涼。
忽然，不知道哪裏伸出一雙手，輕輕拭去他的眼淚。
緊接著，那雙手將舒寶川放在被子外的手緩緩放進了被子裏。
夢裏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舒寶川的身邊。
他伸出雙臂，掌心放在了阮未肩上，與阮未一起，看著在夢中因追趕不到而默默流淚的舒寶川，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傻崽。”阮未擦著舒寶川的眼淚，指尖輕輕拂過舒寶川的臉頰，聲音低低，帶著無比的溫柔：“爹爹和娘親沒有不要你。”
他撫摸著舒寶川的頭，輕輕靠在那男人的身側，眉宇裏蘊著解不開散不去的欣慰和期待：“我們一直在你身邊守著你，直到親眼見你飛升成仙的那一天。”
“也許等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們仍然不能見面。”
“但沒關系，你會成為這四海八荒唯一公正、公允、不偏心、無私情的真神天道。”
“到那時，爹爹和娘親也會像現在這樣看著你，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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