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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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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意

幾張明黃色的符紙被彈上鮮血,紙上的詭異圖文開始浮動,散發出陣陣威壓。

陸雲清對需要長期修行的劍法嗤之以鼻,追求速成,便央求著落雲子教他符篆之術。

符篆之術,召役鬼神。

若是精通此道,哪怕召主內力低微,也能召出高階鬼神。

鮮血徹底吞噬符咒的一瞬間,一只白額吊眼兇獸,正張著血盆大口,對著兩人沈聲怒吼。

那兇獸身長約六尺,指甲銳利尖長,毛發烏黑濃密,覆蓋在四蹄上。犬齒鋒利,目露兇光,掀起陣陣腥風,朝著陸展清猛撲而去。

陸展清翻身避開兇獸的猛抓,指尖已夾著用內力凝成的白子,對影三說:“此獸名喚祀鐵,是墓葬用的守墓獸,性情暴虐易怒,以生人血肉為食,破壞力極大。”

說話間,白子已經打進祀鐵的後腰處。棋子遇血即炸,祀鐵吃痛,狂吼著飛撲而上,撞翻了院落裏的所有物件。

不過幾息,整個山道都在震顫。

體型巨大的祀鐵速度極快,且力大無比。它沾不到陸展清的身,便轉變方向,朝著影三當頭一抓。

影三雙手抵住無痕,往前格擋,卻被這巨大的力量震得不住地後退,還未站定,祀鐵已撲到眼前,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影三單腿發力,腰部一提,翻身而上,躲開了這致命的一咬。無痕狠厲地向下劃去,祀鐵的後背處頓時鮮血淋漓。

“三星為縛,定!”

三枚黑子伴隨著一聲低喝,讓祀鐵龐大的身軀突然一滯,動作生生地停下。

它四蹄刨地,喉嚨裏發出可怕的低吼,赤紅的雙眼凸出眼眶,直直地盯著兩人。

見祀鐵動作受制,影三正想提劍而上,忽然臉色一變,朝著陸展清焦急地喊道:“少閣主小心!”

話音剛落,陸展清只覺得身後有陣陣腥風襲來。

他身形極快,迅速向前拉開距離,幾枚白子直直地朝著身後打去。

一具面容都已腐爛的幹屍,正伸出墨黑色的指甲,發出喋喋地笑聲,勢要擰斷陸展清的脖子。

陸展清猛地看向陸雲清,眼裏是刺骨的冷意。他面沈如水地取出明雪,在手腕上繞了一圈,朝著幹屍疾攻而去。

陸雲清到底年輕,接連強行召喚出祀鐵與幹屍,心神耗費極大,內力一時之間續不上,此時臉色蒼白,氣血翻湧。

被這幹屍一阻,陸展清對黑子的控制一松。祀鐵掙開了束縛,擡起頭猛然咆哮一聲,帶著比剛剛還要兇狠迅捷的速度,朝影三撞去。

這一聲咆哮驚天動地,山林裏棲息的夜雀們紛紛撲棱著翅膀逃走,數十棵百年古樹攔腰截斷,轟然倒地。

驚聞這一聲,正在與陸正勉和秦霜平談話的落雲子臉色一變,當下就甩著拂塵飛身而來。

陸展清目光發冷,語速極快地對影三道:“去後山。此獸視力不佳,夜不能視。”

白練作劍,在他手中發出陣陣炫目的白光,衣袖翩飛,快的只剩殘影。

被一劍穿過眉心的幹屍轟然倒下,化作一張破損的符紙。

陸雲清跪伏在地上,死死忍住溢向喉中的鮮血。

落雲子三人趕到的時候,只有滿地的鮮血和被祀鐵撞壞的,七零八落的房屋殘垣,一片狼藉。

秦霜平看到地上破損的半張符紙,認出是陸雲清的,嗚嗚地就哭了起來,哽咽地說:“一定是我的雲清出事了。”

落雲子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他再清楚不過,以陸雲清的實力,召喚出祀鐵已是傾盡全力。看著破敗符紙上殘存的氣息,不安道:“雲清這是遇到了什麽勁敵,才要這般拼命。”

後山方向又傳來一聲巨吼,落雲子身形已經出現在了半空,急道:“快,後山。”

影三被祀鐵一撞,猛地吐出一口血。他咬著牙,內力全數註入無痕,用盡全力往前一送,捅進了祀鐵的眼眶。

祀鐵發出不似人的嚎鳴。

陸展清手中白練作刀,在祀鐵擡頭咆哮的一瞬間,狠狠往下一劈。

只聽得一聲哀鳴,祀鐵龐大的身軀就轟然倒下,掀起一陣塵土。

陸雲清兩眼發黑,哇得吐了一大口血,臉色灰白,狼狽不堪。

影三體內血氣翻湧,口鼻間都是跟祀鐵搏鬥時的血腥味。

他嘴唇發青,脫力般跪下,單手撐著地,小臂上的血水染濕了黑衣。

陸展清內力消耗巨大,臉色有些發白,一身湖藍色的衣袍卻滴血未沾,幹幹凈凈。

他在影三面前蹲下,撕下衣袍的一角,輕柔地幫他包紮,道:“先止血,回去再清洗上藥。”

陸雲清緩過這口氣,雙目通紅地看向影三,叫道:“把東西還給我!”說罷,就朝著影三跌跌撞撞地撲來,伸手就要往他懷裏掏。

還沒等影三有所動作,陸展清已經伸出手,狠狠地推開他。

陸雲清摔坐在地上,滿身泥土,目眥盡裂。

落雲子三人趕到後山時,就看到陸展清用內力化著掌心上的紅藥子。

環佩被內力融化,化作一攤暗紅色液體,一點點地滴進泥土裏。

濕潤流淌,腥氣濃郁。

陸雲清怒不可遏,神色瘋癲地將那些泥土都攏進懷裏,罵道:“我殺了你!啊!我要殺了你!”

“我兒!”

一聲驚呼伴著眼淚,傾瀉而至。

陸雲清恨極了,一把甩開死死抱住他的秦霜平,披頭散發,向陸展清伸出泥濘骯臟的手。

陸正勉趕緊上前把陸雲清抱懷裏,連腕上的佛珠掉了都未曾察覺,焦急地喊著:“師兄快來看看!”

落雲子環視一圈,見陸雲清臉色著實難看,先替他把了脈,道:“祀鐵已是你的極限,為何還要再強行開符召喚?如今遭到反噬,快快摒除雜念,定神調息。”

陸雲清嘴角溢出血沫,劇烈地咳著,並未照做。

他恨得全身都在發抖,咬牙說道:“師父,你知、知道那是什麽嗎,是、是價值連城的紅藥子啊!”

落雲子神色一凝,松開了把脈的手,道:“前幾日你不是已經帶回來了一塊了?這塊……?”

陸雲清滿臉怨懟:“我是擔心堯師伯第一次融血不成,所以才……”

“才好趁著這絕佳的機會,起了貪念,覺得自己能與紅藥子融血,脫胎換骨,受人敬仰。”

陸展清沒有一絲溫度的話語不斷傳出,融著削冷的寒風:“我與你說過了,那東西沒有用,是害人之物。”

“怎麽沒有用?少閣主不是親眼目睹,知道他有用了麽?”

一個戲謔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來人隱在黑暗中,面目看不真切。

驚聞此聲,影三已緊皺眉頭,擋在陸展清身前,全身緊繃著,劍鋒直指著那片看不清的濃霧。

“故地重游,總是有驚喜。”

聽得兩聲拍手聲,男人走近了些。

他一身黑衣,自然垂下的平安扣微微擺動,腰間的寒鴉未出鞘,竟比夜色還要深沈一些。

“王子衿!”落雲子驀然起身,驚怒交加。

拂塵被灌註內力,根根成針:“落霞派外有防山大陣,你如何進來的?!”

“當然是公平公正的交易。”影二五瞥了一眼神色癲狂的陸雲清,笑道:“陸公子,在後山打開一點陣法,就能不費一個銅板,獲得至寶紅藥子,這筆生意,劃算吧。”

落雲子不可置信地看向被陸正勉和秦霜平圈在懷中的陸雲清。

陸雲清仍赤紅著雙眼,盯著影三與陸展清,神色發狠:“劃算,劃算得很!”

這幾日,只要他行走在門派裏,灌進耳朵的永遠都是陸展清三個字,本就嫉妒不甘的情緒在方才的元宵宴上徹底失控。

憑什麽,憑什麽他的位置要比陸展清低一頭,憑什麽師兄弟們看向陸展清的眼神裏都是崇拜與敬仰?就連他身邊那個,下賤不入流的影衛,都能得到認可與尊重。

明明這一切,在陸展清沒回來時都沒有發生。

不就是武功比他高一點,厲害一點嗎?

陸展清可以的,他陸雲清也可以。

只要他能擁有紅藥子,只要他能重塑經脈,他就將陸展清踩在腳下,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陸雲清道:“師父,你不要擔心,他跟我說,不找門派的麻煩,只是要抹殺一些認為紅藥子是邪物,阻礙陰陽當鋪的人。”

夜風猛烈,把落雲子的道袍吹得作響,頗有幾分肅殺之意。他恨鐵不成鋼道:“你糊塗啊陸雲清!”

一直給陸雲清輸送內力的陸正勉擡起頭,不滿道:“師兄話何必說的那麽重,雲清也是一心向好,想讓自己更優秀,更好為門派出力罷了。”

影二五似乎被眾人的神情取悅了,心情大好,還朝著落雲子微微欠了欠身:“就是。好歹我也出身落霞派。不過是請人做客,掌門何必拒弟子於千裏之外。”

碧綠的平安扣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晃蕩。

影二五把目光轉了過來,笑容殘忍嗜血:“主子想見你。你是要自己跟我走呢,還是,我動手請你?”

陸展清心下狠狠一跳,拉回了蓄勢待發的影三,護在了他身前。

下幾章開虐(抱頭)別刀我!我給大家寫小劇場!

(思考)話說大家是更想看三三在影風門裏的被嫌棄的日常還是想看三三跟了少閣主以後,少閣主對他的訓練日常?或者有別的想看的也可以在評論區裏說!if線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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