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10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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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0進行時】

鹿嶼到底是個醫生,人命關天,他下午還要坐診,就說好了晚上再來過問情況。

眀棲夙也早早守在蘇寶瓊的身邊,只有下午沒什麽戲份的牧猙驟然消失在劇組。

對此,眀棲夙給予了自己的解釋,“他有一個非常討厭的家夥要過來,他代表組織去實施懲戒了。”

……你究竟是什麽時候燃起的中二之魂。

劇組裏誰不知道眀棲夙和牧猙的關系不太融洽,眀棲夙這麽半真半假的一開口,大家一陣啼笑皆非,反倒是沒什麽人再去深究牧猙究竟要去幹啥了。

誰還沒有個私事兒呢!

劇組的工作人員們依舊兢兢業業地在準備拍攝的道具,蘇寶瓊也上妝上陣,他們卻完全不知道牧猙已經到了“目的地”。

該說不愧是京都豪門的白家嗎,不過的白夏飛和白倩倩在錦州暫住的地方,也弄得富麗堂皇,這樣子的布置是不是會舒服很難說,但至少,足夠顯眼。

白夏飛這會兒已經在準備出發了。

他一邊慢條斯理地佩戴著袖口,一邊詢問自己的助理,“昨天讓你準備的禮物準備好了嗎?不用太貴重,但要精巧一些適合做見面禮的。”

助理連忙點頭,“是,已經準備好了,古馳最新款的水晶蜜粉胸針,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白夏飛點頭,“可以了,你讓司機五分鐘後過來。”

“好的白總,我這就去。”

助理很快告辭了,今天一整天都沒下樓的白倩倩終於從樓梯上拾級而下,臉上帶了些陰沈的嘲諷,“還這麽精心地準備了禮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去看你小情人的呢。”

昨天宴會的事情已經在錦州傳遍了,豪門圈子大多都互通,京都那邊兒難免也聽到了風聲,這個臉算是丟大了。

白夏飛知道她這會兒心裏不舒坦,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我是請人幫忙,難道不帶禮物還要空手去嗎?你這張嘴,什麽時候才人饒人?”

白倩倩冷哼,“我就是看她不爽。”

要不是蘇寶瓊,她怎麽可能成為整個宴會的笑柄?

“你啊,大氣一些,”白夏飛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開口之間也是漫不經心的,“這次是我們有求於人,相應的禮數不能夠沒有,但下次呢?靠著別人上位的人能夠吹風得意多久還不一定呢。”

白夏飛真的是謙謙有禮的好脾氣嗎?

未必吧,他只是比白倩倩會看利益得失,比白倩倩在赤裸裸的利益前更明白審時度勢。

至於其他的……白夏飛淡淡笑笑。

“你是白家的小姐,生來就是被一堆人羨慕眼紅的,何必為了這些一時的風頭置氣,該吃吃,該喝喝,等著笑看她人的興衰起落就足夠了。”

白倩倩聽著,心裏的氣果然消了不少。

司機已經到了,白夏飛簡單和白倩倩道了別以後就上了車。

“去劇組,地址我昨天給過你了,一個小時內到沒問題吧?”

“沒有沒有,白總放心。”

司機是白家的老人了,車開的很穩,在後座上面看文件也不會很累,白夏飛拉下擋板慢慢剖析著錦州這邊的相應情況。

京都雖然是白家的總部,但大佬雲集,該有的蛋糕早就已經被分的差不多了,對想要證明自己的年輕一輩來說不是特別友好。但錦州就不一樣了,沿海,經濟發達,而且擁有的變化多,機會多,之前宴會上的孔明藍都能白手起家,對他這樣有些資金的豪門子弟來說就更加容易了。

白夏飛一路都在暢想之後自己在錦州的發展,直到眼睛酸澀看了眼時間,才陡然發現竟然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

車子依舊還在不停行駛。

都這麽久了,難道還沒有到?

白夏飛皺了眉頭,有些不悅地拉開了擋板,“怎麽這麽久?”他故意晚點去是不想要幹擾劇組拍攝,給蘇寶瓊留點兒好印象,但不證明有這個閑心思再去找蘇寶瓊的住址。

然而當白夏飛略帶怒意地擡頭的時候,入目的卻是一張滿頭大汗的臉。

司機臉上交雜著懷疑和驚慌,可是那懼怕卻又不是因為白夏飛的責問,而是一股已經持續了良久的畏懼。

“……怎麽回事。”白夏飛後之後覺得發覺有些不對。

“白,白總,”那司機聲音發顫,“我們好像被困在山裏了呀。”

“你在說什麽?什麽被困?”白夏飛陡然皺了眉頭,“你……你就算因為一時開錯了路,也不用拿這麽荒謬的借口來搪塞我吧。”

“白總我哪兒敢呢?”司機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這已經是我第二,不,第三遍開過這條路了,您看周圍的林子,難道不覺得熟悉嗎?”

白夏飛和白倩倩這次落腳的地方是有名的山莊別墅,這地方環境幽美,周圍的鄰居也都是非富即貴,就是距離市區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不過這問題也不大,畢竟道路兩邊都是高大的樹木,很有一派幽靜清新的氛圍。

白夏飛轉頭朝車窗外一望,果然看見了那一片片高大林木。

原本半個小時就能夠走完的路程,開了一個半小時?

白夏飛心下微涼,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聽清這司機的話,只是面無表情地重新坐正。

“你繼續開!”

他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有這司機說的這麽邪門,要是敢耍他……

就趕緊給他滾蛋!

白夏飛冷著臉看著周邊路徑,但不用半個小時,將將二十分鐘以後,他額頭上也隱約冒出了些許冷汗。

不對勁……

按理來說20分鐘的路程,已經快到達市中心,往這邊來的車輛雖然稀少,但怎麽也應該能夠遇上一兩輛,可直到現在,整整20分鐘過去,別說一輛車,他就連一只鳥都沒有看見!

“這是……怎麽回事?”

白夏飛的聲音有些艱難。

“鬼打墻,我們怕不是遇上鬼打墻了。”司機也是滿腦門子冷汗。

“鬼打墻……那不是應該晚上才遇到的東西嗎!”

晚上陰氣重,這些魍魎魑魅也才能夠出來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迷惑行人,據說如果遇到了鬼打墻那就不要停車,努力等待黎明的到來。

可是現在……就是白天啊!

他們出門的時候,日頭還正當空,現在也沒有落下。

那如果落下了呢?

遇見的又是個什麽鬼東西!!

白夏飛臉都綠了,匆匆忙忙拿起手機,卻見手機早就沒有了信號,電腦更是幹脆在他的擺弄下直接登登登關機。

“……”號碼撥不出去,手機也沒有信號,白夏飛和司機坐在上百萬的豪車裏,白白像是兩個手握金條卻要餓死的乞丐。

“白總,現、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繼續開……”

白夏飛咬牙切齒。

這個情況能停嗎,敢停嗎!

日頭漸漸一點一點地西移,眼看著連天地間的最後一絲亮光也漸漸暗下去兩人簡直是越來越絕望。

那司機嚇得哆嗦,一腳油門踩到飛起,好在周圍的路也並不陡峭,否則在他們逃出這鬼打墻之前恐怕先要來個車毀人亡。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手機的電量早已經用完,於是連時間也拋棄了他們。

那平日裏優美的蒼翠數目,此刻就像一個個陰森森站立的黑臉士兵,直直註視著他們這兩個逃潰的螻蟻。

忽然之間,司機和想到什麽似的陡然茫然轉過了頭 。白夏飛被他那木然的眼神下出一身白毛汗。

“怎、怎麽了?”白夏飛生怕眼前這個司機也突然一變,說話細聲細氣,一點兒也沒有總裁的威嚴了。

“白總,油、油……”

“油沒了!?”

“不,不是。”

“那是什麽!”

白夏飛快被他這吞吞吐吐的話給急死。

那司機欲哭無淚,“白總不是油沒了,而是油應該早沒了呀!”

他們下午出發,這會兒都已經晚上了,雖然不清楚具體多久,但從太陽下山再到完全天黑,肯定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三個小時、甚至兩個三個小時的全速行駛,那半桶油怎麽可能能支撐到現在?

可事實是,那油量壓在紅線後幾個小時都沒有用盡。

“咕咚……”

吞咽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同時響起。

司機哆嗦著,腳下的油門卻怎麽也踩不下去了。

又半個小時,司機又戰戰兢兢地開口了,“白,白總……”

白夏飛要瘋了,“又怎麽了!?”

“前、前面有個人。”

“……紅衣服的女人?”

“不,是個男人。”

……男人!?

剛才都已經生出幾分“吾命休矣”感覺的白夏飛陡然精神一振。有人說明什麽,有人是不是就說明他們終於逃出那個怪圈兒了?

但才將將一瞄,保安哆嗦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藍眼睛,豎瞳的,男人……”

不用保安說,剛剛驚喜地朝外看去的白夏飛已經見到了人了,那雙深邃幽藍的眼眸裏待著捕食者特有的冷酷無情,森森望向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獅子看向兔子。

“開,還用我廢話嗎?開!!”

不開等死嗎!

一個個傻逼想著載美女也就算了,連遇到這麽詭異的男人難道還想要停車嗎?

但車速已經緩緩慢了下來,就在白夏飛忍不住要開噴的時候,那司機已潸潸然落淚,“白總,油門已經踩到底了。”

車子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他們眼看著車子在那個藍眸男人的面前停下,又眼看著那個藍眸男人邁步走來,再眼看著他伸手,搭上了車門。

他說——

“願意載我一程嗎?”

“嗝”的一下,司機已經白眼一番,迅速昏厥,只留下想暈倒都暈不過去的白夏飛。

白夏飛雙唇顫抖,勉強擠出一抹微笑,“司、司機已經暈過去了。”

那個藍眸的男人就直勾勾的望向他。

“不是還有你嗎,”他瞇眼,輕聲,“你難道不會嗎?”

“會會會會會!”

大佬,就你這種,連開車都不會的沒用廢物幹脆就活吃了的表情,誰敢說不會啊!

白夏飛費力挪開了司機,戰戰兢兢地坐上了駕駛位,“您,您要去哪兒?”

如果是說去地獄,白夏飛覺得自己都可以跳車了,反正都是一死,還不如在掙紮掙紮。

好在的男人並沒有說出白夏飛最畏懼的兩個字,他報了一個相當熟悉的地址。

那是……白夏飛的別墅。

白夏飛瞳孔緊縮,正驚駭交加,又聽到那森然的聲音冷淡開口,“怎麽不認識路嗎?”

“不,認識,認識……”

白夏飛苦澀無比,可是這時候多活一會兒的心理卻完全占據了上風,他戰戰兢兢地把車子掉了頭,一路向著來時的方向開了過去。

五分鐘,十分鐘,他看見街邊的樹影飛速倒退,看見已經黑徹的天光竟然重新泛起了光芒,又看見,周圍的景致如同被打破了的玻璃,陡然碎裂。

白夏飛已經木然了,他幾乎只是本能地把車子開進了那個熟悉的院落。

“這不就對了嗎,”他聽到那個冷淡的聲音帶上了些戲謔,“不該去的地方不要瞎去,好好在你該在的地方呆著,不好嗎?”

好好好好好!

白夏飛都快哭了,在這個時候哪兒還敢說不好,正想要對天發誓對地保證,又聽見那生硬陡然變冷,“記住我說的話,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否則我一定能在你進來之前來到你面前,知道了嗎?”

“!!!知道了!”

白夏飛腦子一片空白,只下意識驚懼答應,但剛想要問那個男人接下來要做什麽,可轉過頭,卻見後座是空無一人的空白。

相比之下,耳邊卻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

“哥,你幹嘛呢?”白倩倩充滿疑惑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奇怪地往車窗一望,卻在看見白夏飛樣子的時候陡然嚇了一跳,“哥,你、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了?”

白夏飛嘴角抽搐,一個“鬼”字還沒出口,就見到原本應該還躺在後座的司機老吳也是滿臉驚訝地走了過來。

“白總,你怎麽自己坐到駕駛位了,您、您今天要自己開車嗎?”那把他叫過來幹什麽……

司機一臉摸不著頭腦,卻不知白夏飛更是驚駭欲絕,指著老吳哆嗦地說了兩個“你”以後,竟陡然白眼一番,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白倩倩都被白夏飛嚇得不輕,一邊大喊“哥”,一邊又讓助理去叫救護車,最後還激動地質問老吳這是怎麽回事。

院子裏一派雞飛狗跳,牧猙這個罪魁禍首卻只淡淡然站在屋檐上看著這場鬧劇。

如果在知道白夏飛要來找和蘇寶瓊的時候他就打算教訓白夏飛,那麽當在白家聽到那一番話的時候,“教訓”就陡然成了“好好教訓”。

不是高傲嗎?

有本事,現在再傲個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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