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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棱愛情故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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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棱愛情故事(8)

(六十一)

“提麽叔叔,為什麽想成為軍雌。”

“沒有為什麽。”

柏厄斯才考入軍校時,拿著入學考面試問題考提姆。他本以為自己會聽到和自己相似的“職業崇拜”“為了追逐名利”的想法。不曾想,確實這樣一個答案。

提姆道:“雌父幫我填的志願。”

“讀指揮系也是……”

“我的分數,不讀指揮系很可惜。”

柏厄斯為此嘆息。他總感覺提姆是個渾身被教條包裹的軟心糖果,除了那該死的玩具鴨子,只有年幼的自己能撬開一二,吮吸其中蜜汁。

他曾經為自己在提姆身邊的特殊待遇感覺到榮光,隱約感覺到自豪。

在提姆沒有親生孩子之前……

在提姆沒有選擇孤雌生育之前……

他柏厄斯,一直都是提姆最先寵愛的孩子……

“指揮官!”

“指揮官叔叔。”

“叔叔啊嗚嗚嗚嗚。”

這棟悠久歷史的古建築,還是沒能抵擋柏厄斯的野心。他趨勢外骨骼砸爛大門,沿著壁畫與穹頂沖向安全屋,其餘軍雌一個接著一個放下武器,高舉雙手。

唯有提姆,站在安全屋的門口,用豁口的軍刀對準柏厄斯。

他的手臂見了骨頭,隨著呼吸胸腔帶出褐紅色的氣體。安全屋的門從內鎖上,只露出兩掌寬的觀察窗,一張張未成年孩子的臉龐擠在上面,眼瞳隨著飛濺出來的血與肉沫搖晃。

柏厄斯緊了緊手。

他身上的外骨骼似乎有顆螺絲生銹,動作晦澀,發出銹鐵的味道,“提麽叔叔。”

提姆擡起眼,他已無法正常說話。

柏厄斯的戰術生生耗死這個固執的軍雌,令他脖頸上布條再一次染成褐紅色,外骨骼需要背後門死死夾住,才不會完全散架。

“提麽叔叔。”

為什麽要保護那些幼崽。

柏厄斯向前邁一步,劇烈白光閃爍,他下意識抽起刀,手若鞭狠狠笞到來人身上——大量惡臭的汙血順勢呲進他的眼球與鼻腔。提姆炙熱的喘息帶著顫刀,撲上柏厄斯的身,對準他睜不開的半只眼。

“不許……靠近……他們。”

柏厄斯沒有動。

提姆手中豁口的刀,距離他的眼球不足2毫米,屬於兩人的鮮血黏糊垂在睫毛上,一切都變成紅色。

“提麽。值得嗎?”

柏厄斯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刀。

刀身完全沒入提姆的身體,他松開手,也松開這位軍雌站立最後的依靠,目睹對方搖搖晃晃,整個人裝在安全屋大門上,雙手努力撐住門框,竭力阻止自己下滑的狼狽樣子。

“為了這些失敗者的血脈,和我作對。”柏厄斯道:“提姆叔叔,這值得嗎?”

(六十二)

為了爭取最佳新生的榮譽,柏厄斯把所有能考的項目都考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出色的履歷,也知道自己比尋常考生擁有更紮眼的特色。

他盡力把自己的特長發揮到極致,一路殺到了最後的面試關。

“你為什麽想要成為軍雌。”

“我想要變強。”

考官平淡看著他,沒有被這種話術打動。他們也沒有追問的性質,全然等待柏厄斯繼續發揮。

“我想要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這話當然有一定編造的程度,卻是柏厄斯認為最不容易出錯,也最能引導出後續遠征軍故事的話。只要考官們稍稍冒出一些興趣,或者多一些猜測,詢問他關於寄生體和遠征軍的事情,這次最佳新生的榮譽必然是他柏厄斯。

“你在撒謊。”坐在最中央的軍雌開口道:“孩子,軍雌的第一要義是忠實。你看上去更適合做一個政客。”

柏厄斯落選了。

那一屆的最佳新生,上比不足,下比有餘,入學後被柏厄斯在各方面碾壓千百回,也無法解柏厄斯心頭之恨。

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麽會失敗,也無法理解良好品質對軍雌有什麽意義。

直到,他發現提姆曾經是“最佳新生”“最佳畢業生”。那位開口譏諷自己“適合做政客”的軍雌,珍重誇讚提姆是一個“正派的榮譽的軍雌”。

“提麽叔叔,為什麽想成為軍雌。”

“沒有為什麽。”

這算是什麽回答。

“沒有為什麽,是為什麽?”

提姆不解其意,他看向柏厄斯,“軍雌只是一個職業。我最初並沒有成為軍雌的沖動。”

“真的嗎?”

“真的。”

“如果不做軍雌,叔叔會去做什麽?”

提姆毫不遲疑,“會開一間娃娃屋。”

屋子裏裝飾有玩具鴨鴨的配套小衣服、小鞋子,邊上有專門的娃娃小床、被子、吃飯用具等等。他會坐在店裏,認真打版、剪裁,研究給鴨鴨衣服上繡荷葉邊好看,還是繡鏤空飄帶好看。

柏厄斯無法想象這一幕。

他的睫毛被血糊成一團,人人稱讚的閃蝶種雙瞳在混亂中,銀光閃爍。他發狂般要大喊大叫,要指著提姆現在狼狽的樣子痛斥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

騙子!騙子!騙子!

“你一定回答了很棒的東西。”嘴只要張開,血便流淌進來。柏厄斯猖狂大笑起來,牙齒上有血有唾液,牙縫裏紅紅白白一片。他咬住提姆的脖頸,野獸般硬生生把這個軍雌從安全屋大門上撕下來。

他的牙齒裏都是提姆鮮血的味道。

“提麽。”

提姆睜大眼看著自己親手帶大的孩子,他的手指因過度掐住安全屋大門,此刻全部反折上去。無數反叛軍穿過二人的身影,進入安全屋內,在幼崽的哭泣、尖叫和打砸反抗聲中,控制局面。

“指揮官。你這個混賬,你把指揮官怎麽了!”曾經撕掉衣物給提姆包紮傷口的未成年雄蟲,撕咬反叛軍的手臂,叫囂聲中口水亂飆,狂吠著對提姆的稱呼,“指揮官!指揮官!”

柏厄斯抽出槍,對準雄蟲的眉心,開槍。

“不——!”提姆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撞在柏厄斯身上。他的瞳孔最後一刻看見柏厄斯漆黑的槍口,以及親手養大的孩子冰冷而窒息的臉。

世界安靜了。

(六十三)

反叛軍贏得徹頭徹尾。

禪元看局勢不妙,主動低頭,鉆入麻袋,悠悠哉給這群人出出氣。柏厄斯為表示合群,跟著在旁邊鼓掌,心不在焉。

“柏厄斯。”

“大帝。”

被他叫做大帝的雌蟲停頓片刻,悵然一笑,“我還沒有稱帝。不用這麽客氣。”

“您稱帝是遲早的事情。”柏厄斯猶豫許久,還是學著其他人稱呼道:“首領。”

“不去看看你雌父嗎?”

“已經看過了。”柏厄斯打起精神,揣測上層的想法,保持合適又不會過線的親密,“謝謝首領留他一條命。”

“……總感覺你們對我有很大的刻板印象。”首領嘉虹無奈捏著鼻梁,放松神經,“聽說你有一個近衛隊,隊伍裏都是自己的親侄子?”

柏厄斯腦海裏把最會鬧事的那幾個想了一遍,已經想好把他們埋在哪裏了。

“是。他們都是些頑劣小子。”

“真好啊。”首領嘉虹羨慕低語起來,“你們家關系一定很和諧。”

柏厄斯點頭附和,內心翻白眼。

他一點都不喜歡自己的上司對自己家感興趣。還專門問起群漂亮笨蛋,萬一上司興致來了,非要去他家看看,看上了雄父——

估計內戰又要打起來了。

“你有沒有興趣掌管蛾族的星區。”首領嘉虹平靜丟下一枚炸彈,炸得柏厄斯耳邊嗡嗡作響,“一把手。只要能收服蛾族長老會,日子會過得很舒服,家裏人也能跟過去。”

(六十四)

柏厄斯輾轉反側,認真思考一夜,還是答應了這個職位。

不過他表示家人不同意搬遷,多數還會留在首都圈附近,懇請首領等他收覆蛾族長老會後,把他重新調回軍部。

首領嘉虹同意了。

領走前,這位順帶收走柏厄斯手下數千名未成年俘虜,打散後交給雄蟲協會管轄。

“雄父。我要去蛾族領地工作了。”

恭儉良還在發愁禪元怎麽了呢,聽到自己最愛的長子也要走,整張臉哭唧唧起來——雖然是裝的,那也裝出讓人心碎的感覺來了。

“去蛾族幹什麽。”

“工作。”柏厄斯道:“乖乖我帶走,快得話,三年後我就回來。”

恭儉良極為不舍的,抱著長子的腦袋吸了大半天,像要把裏面的智慧轉移到自己腦子裏一樣。

“你有看見你雌父嗎?”

“嗯。”柏厄斯臨走前,還不忘給自己雌父下絆子,“他被人打得很爽。”

恭儉良臉色大變,都顧不上長子要走的事情,在屋子裏上跳下竄對空氣揮拳,抱著幼崽滾來滾去,不開心大叫禪元怎麽可以這樣。

日常發癲。

家裏人都習慣了。

就是給第一次上門看望親弟弟的首領嘉虹,一點小小的震撼。

“小蘭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殺了禪元。”恭儉良從地上滾得亂七八糟起來,自言自語,“我要用刀把他的下半身剁掉。讓他爽。哼。”

徒留下柏厄斯和自己的上司面面相覷。

“你……是小蘭花的孩子?”嘉虹逐漸震驚,“你是我弟弟的孩子?”

(六十五)

夜明珠家末代純血家主溫格爾.阿弗萊希德一生有四個孩子。

恭儉良是四個孩子中唯一一個雄蟲。

嘉虹.阿弗萊希德則是四個孩子中唯一一個婚生子,也是唯一一個被正式賦予家族姓氏,擁有夜明珠家繼承權的正統繼承者。

但這在他征服整個蟲族帝國後,都顯得不值一提。

“你的孩子都這麽大了。”

“所以哥哥還是孤寡老雌蟲嗎?”恭儉良快言快語,哼哼唧唧起來,“嘉虹哥哥,禪元呢?禪元是不是在你手下和別的雄蟲搞起來了?”

嘉虹:“……應該沒有。”

打禪元的那些部下中,似乎沒有雄蟲。

恭儉良稍微滿意一兩分鐘,殷切介紹自家長子的光榮事跡,“哥哥。這是我的第一個崽。他特別厲害,一直覬覦你那份家產。”

柏厄斯倒茶頻顫,潑了自己權勢潑天的上司伯伯一手。

(六十六)

想念雌父。思念雌父。懷念雌父。

雌父到底是怎麽管住雄父這毫無遮掩、顛倒黑白的嘴?

柏厄斯發誓自己再也不會陰陽怪氣雌父了。禪元那張嘴也就是打打嘴炮,遠不如雄父恭儉良這等送親子上斷頭臺的程度啊!

幸好嘉虹早知道自己弟弟是個德行,抽空安慰柏厄斯幾句,兄弟兩牛頭不對馬嘴聊到一塊去了。

最後兩人約好一起去看禪元。

“禪元居然要我穿警服,還要帶手銬。哼哼哼。我要生氣了。”

“小蘭花,你千萬不要穿。”

“當然!我才不會滿足他這種變態呢——變態變態大變態!”

接下來沒柏厄斯什麽事情了。

職場上柏厄斯自覺不需要什麽特別青睞,他甚至有意識掩蓋自己和首領的親緣關系,直到奔赴蛾族領地任職前,才接受了嘉虹的一些饋贈。

禪讓的通訊也是在這個時候打過來的。

“我的天。撲棱你就這麽走了?” 基因庫專屬醫院裏,最新醫療艙正在緩慢運轉。禪讓翻看幾頁醫療報告,校對重要數據後,大吐苦水,“你把提姆叔叔打得半死不活,丟給我就跑。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工作。”

“工作和做/愛要相輔相成啊。”禪讓大抵猜出兄長情路不順,缺大德往情傷上撒鐵釘,“你看我和白玉做,也不耽誤搞研究啊。”

柏厄斯微笑,“嗯。”

轉頭就把弟弟的雄蟲和崽打包到蛾族領地。

“你和提姆叔叔是掰了嗎?”禪讓繼續嘲笑道:“不會就沒有開始過吧。哈哈哈哈。”

柏厄斯微笑,決定接下來十年要帶白玉和雪斯游覽蛾族、蟬族、蝶族大好河山。

讓弟弟吃到甜頭,是他這個哥哥太仁慈了。

“支棱。你說,雌父為什麽會愛上雄父?”

“你問我幹嘛。你問他們啊。”

(六十七)

這個問題,柏厄斯很小的時候問過。

他已經不記得問題的答案了。

很奇怪,他素來記性很好,破殼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能說出一二三點印象來。偏偏這件事情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似乎有一層水霧朦在眼瞼和耳朵上,不讓他看見,不叫他聽見。

柏厄斯也不想再去問雌父雄父這種蠢問題。

因為他知道,自己問出來就把半個心敞開給雌父看,雌父遲早會為自己喜歡上提姆暴跳如雷。

保守蟬族真的不好搞定,家裏一個搞爛黃瓜,一個搞實驗體,都能把他氣得七竅生煙。

“乖乖。”

乖乖十來歲,長得和柏厄斯年少時一模一樣。他依舊抱著玩具鴨鴨,睡覺也不松開。他有些過分依賴自己的安撫物,樣子落在柏厄斯眼中,居然有幾分像提姆。

柏厄斯心知是自己想岔了。

他後知後覺,自己找一個幼崽詢問情感問題,簡直蠢不可耐。

可世界上又有誰能解答他的困惑呢?

(六十八)

“這是雄蟲的解夢館。”

曾經給恭儉良做過解夢的老雄蟲去世了,如今是一個中年雄蟲嚴肅警告柏厄斯,“雌蟲和雄蟲不一樣。你們的夢是不存在預知和回憶的可能性……這位先生,請你出去。”

柏厄斯沒管,他掏出鈔票,一直掏到中年雄蟲閉嘴。

“我必須提前告知您。我們這裏從沒有解析過雌蟲的夢。”

“我知道。”

柏厄斯覺得自己瘋了。

在他剛成年時,雄父曾興沖沖來解夢。他與禪讓還嘲笑這都是雄蟲解夢的小把戲,對那位老雄蟲提到的“八十到一百二十年轉機”嗤之以鼻。

他自覺自己需要一個心理醫生、一個傾聽師,或者一個嘴巴牢靠的友人。而不是坐在狹窄昏暗的解夢屋中,看著打扮詭譎的中年雄蟲虛空摩挲什麽。

“你做了一個春天有關的夢。”中年雄蟲開口,片刻後又皺眉,“你喜歡上一個你不應該喜歡的長輩。可能是雌父?我能夠感知到的不太多。你這個人防備心太強,又太愛權勢和名譽。”

“是的。”柏厄斯承認道:“我想要知道一個參考。”

“雌蟲的夢不具備預知的可能性。”中年雄蟲反覆強調道:“雄蟲的精神力最多感知到雌蟲的欲望、身體現狀和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緒。我無法為你解析出未來和過去。”

“加錢也不可以嗎?”

中年雄蟲皺眉,艱難搖頭,“不可以。你對情感的需求很大,壓抑太多年,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他在半空虛虛筆畫一下,代表自己看見的柏厄斯情緒。

“你會炸開。”

“在炸開之前,你得想好自己到底要什麽。”

(六十九)

這一想,就是三年。

柏厄斯任期結束,成功收覆蛾族長老會勢力,回到首都圈和翡翠玉家族中。

他從弟弟禪讓口中得知,提姆恢覆身體後,自己支付天價治療費用。一個人回到家族後,因資產不足,不得不放棄孤雌生育,選擇和一位同族雄蟲結合。

柏厄斯回家時,提姆剛剛懷上第一枚蟲蛋。

“好消息,是協議婚姻。”禪讓嘀咕道:“你現在怎麽辦?”

柏厄斯不知道。

他內心平靜,平靜到雄父頻頻看過來,最後忍不住跑過來,抱著他的腦袋聞了聞,警惕叮囑,“撲棱。你生氣了。”

“我沒有。”

“撒謊。”恭儉良可是雄蟲,他最了解自己每只崽的味道。柏厄斯臉上端著放松的笑容,可渾身上下已經發酵出變態中最變態的味道。

恭儉良怎麽可能認錯。

“你要是做出違法亂紀的事情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柏厄斯不會。

他哄走雄父,端著一杯果茶走向坐在小陽臺吹風的提姆。

“提麽叔叔。”

提姆擡起頭,露出脖頸上肉白色的傷疤。他沒有笑容,一如過去平淡看著柏厄斯,懷裏抱著玩具鴨鴨。

“回來了。”

“是的。”柏厄斯幹巴巴說這話,之前編排好的道歉與愛意一句都說不出來。他努力找話題,誇讚鴨鴨好看,說今天宴會糕點很不錯,若有若無提起自己在蛾族的趣事。

唯獨不敢問提姆最近過得怎麽樣。

“你很厲害。”提姆喝著果汁,猛地將了柏厄斯一軍,“那天,我要是註意後圍的防禦。你絕對攻不進來。”

那天。

是指他們最後一戰。

也是自己在舊皇族安全屋前,踩著提姆鮮血登上名利場的最後一戰。

柏厄斯蠕動嘴唇,幾乎說不出什麽更多。

當時的他只在乎名利,從沒有想過這一刀刺出去,會讓提姆重傷,也沒有想過提姆拒絕自己代付醫療費,也沒有想到提姆真的會嫁給別的雄蟲做雌侍。

“提麽,我……”

“你做得很好。”提姆點評道:“作為對手,你做得很好。大帝沒有傷到孩子們,這個結局很好。”

他喝下果汁,沒有提到自己退居二線養病,也沒有提自己撰寫指揮系教科書兼職賺錢的日子。

柏厄斯幾乎無法呼吸了。

他手中的果汁上下搖晃,波瀾不斷,說出的話沈穩又篤定。

“跟我走吧。”

“不要。”

“為什麽?”柏厄斯低聲咬著牙,抓住提姆的手,兩人躲藏在宴會窗簾後面,耳鬢摩斯,“因為我是雌蟲嗎?”

“撲棱。”提姆不得不再次呼喚他的小名,意圖讓他清楚他們之間的情義與身份,“你在我眼裏,可以是孩子,可以是對手,但不能是愛人——我無法愛人。我給不起你愛情。”

“因為你的愛情都給了那只玩具鴨子嗎?”柏厄斯反駁道:“你對我,有對那只鴨子一半的愛意,我就知足了。”

“這不一樣。”提姆堅持道:“鴨鴨比現在的你可愛多了。”

明天就能把撲棱的故事寫完了(期待)然後就可以去寫大被同眠,寫七夕特典(數數點點)(負債如山)(逐漸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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