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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棱愛情故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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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棱愛情故事(1)

(一)

撲棱,大名柏厄斯。

這是個十分微妙的音譯名,取自蛾族方言,意思為“抵禦災厄之人”。同一個發音換到蝶族中,意思瞬間轉變成“帶來災厄之人”。

柏厄斯很喜歡自己的名字。

他覺這是一個充滿故事感的音譯名,可以讓所有人快速記住自己。當然,對部分人來說,這個名字從意義上就充分說明柏厄斯是個兩面三刀、自私自利、令人不爽的王八蛋!

“雄父。為什麽哥哥又拐了我的崽?”家中老三溫夜,好不容易放假和雌父一起回來,在屋子裏找了一圈,不滿抱怨道:“我在對面都看到他了。他怎麽可以這樣?”

恭儉良驚訝道:“你說得是哪一個?”

“剛成年的那個……我不記得第幾個了,但就是我生的!哥哥怎麽可以這樣。”溫夜真的有些生氣了。他撩起袖子給雄父看,“哥哥還故意追著雌父和我打。他好壞。他好壞啊,雄父。”

恭儉良腦子宕機下,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打你?為什麽啊?你們……不是在打反叛軍嗎?”

禪元姍姍來遲,推開門,咆哮道:“他反了!這個臭小子!我早知道,他拐走那麽多小崽子就沒按好心!!”

(二)

柏厄斯少將年輕有為,熱衷提攜後輩。

整個軍隊都知道,他那支戰鬥力彪悍、關系親密的近衛隊半數是他的親侄子。

長得好看,乖巧,讓動手就動手絕不問為什麽。除了有些太聽話,需要把事情掰開揉碎餵他們嘴裏,柏厄斯簡直不能再滿意這十幾個小崽子了。

不枉費他當年暗戳戳一個接著一個,把最能打、最好看的挑出來培養。

“叔。祖祖打電話過來了。”

“接吧。”

柏厄斯打開免提,一屋子漂亮雌蟲圍上來,硬生生讓禪元把嘴邊的話吞回去。還是恭儉良無所顧忌,開口提問,“撲棱,你在幹嘛?”

“在休息。”

“休息你都不回家。”恭儉良有些想念老大了。他偏愛大的,又縱容老幺,老二不管了,氣都氣不過來了。“你最近在做什麽!不許玩你的鴨子!”

柏厄斯只好停下擺弄鴨子玩偶的手。

“我在……”柏厄斯目光落在鏡頭裏雌父的臉上,微笑道:“雌父也在啊。”

很好,看來雌父的部隊又調離了。

他得去撿個漏子,看看能不能活捉雌父。

(三)

柏厄斯說到做到。

他一邊在鏡頭外給自己的部隊下命令,一邊和恭儉良閑聊。

禪元嘴都沒親上,給親子捅了一屁股破事,氣沖沖跑回部隊,整隊,帶著整個軍團跑。跑到中途,禪元都能看到那孽畜的機甲,火氣大得不行,他人都爬上深空機甲駕駛艙了,看著軍團裏一雙雙清澈愚蠢的雙眼,罵罵咧咧又爬下來。

“打開!讓我看你哥到底要幹嘛。”

“雌父,我來嗎?”

禪元看著老幺的腦袋,大口吸氣,“廢話。我早八百年把他拉黑了。”

這個孽畜!孽畜!哪裏有人會這麽對自己的雌父呢?日常問候不是試探,就是假消息,天天想著活捉親父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禪元。你的軍團被攻擊了?】

禪元看一眼發消息的人,速速回覆。

【沒事。提姆,你幹你的。我跑著呢。】

(四)

提姆和禪元是平級。

兩個人關系不錯。提姆遠征結束後沒有直接到崗就位,選擇去校園進修最新的指揮通訊技術,畢業後幾十年來輪崗到各個前線給第一指揮官當輔助,最終在軍團裏掌握實權,用了一席之地。

從畢業到就業,提姆能帶上柏厄斯就帶上。提姆在軍校讀書,柏厄斯也在軍雄讀書;提姆重新入伍,柏厄斯也重新入伍;提姆去哪一條戰線,柏厄斯也去哪一條展現。

他們亦師亦友,也亦父。

最起碼,提姆不會拉黑柏厄斯的通訊。

非戰鬥時間,柏厄斯都會第一時間接通提姆的電話。

“指揮官,戰鬥結束了。”副官憋笑道:“禪元將軍跑得真快啊,根本沒有動手。”

也不能責怪禪元。

畢竟他剛剛把自己部隊中擅長保命的老兵分出去給人手短缺的軍團,又招募了一批啥都不懂的新兵蛋子,還處於前三個月訓練他們如何保命逃跑的階段。

敵方已經開始叫禪元軍團為:逃兵軍團。

作為戰鬥雙方高層裏唯一一個非軍校出生領導。禪元底下專門收不得不服役的老弱病殘,然後把他們調教成逃跑專業戶、挖坑創想者、努力幹飯豬等。做什麽都好,就是不怎麽認真幹架。

提姆想要指責,但看看禪元屁股後面嗷嗷待哺的三百萬老弱病殘,啥也不說了。他直接把電話打到柏厄斯那裏。

“禪元到底是你雌父。”

柏厄斯正清點占領下來的基地呢。雖然他知道雌父不會給自己留什麽有用的東西,但萬一呢?

萬一雌父這回把腦子拉在雄父床上了呢?

柏厄斯回答道:“所以我沒出動大武器。”就是開著深空機甲攆了會爹。

提姆:“你臥底的時間也夠久了。”

柏厄斯呆滯下,想起自己誆騙提姆叔叔,說自己是假意加入反叛軍,實際上是來當臥底雲雲……總之就是一大堆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屁話。

提姆相信了。

大概是對自己一手養大的幼崽,一手教育出來的弟子有充分自信。提姆都沒有和禪元求證過“臥底”事件的真實性。

柏厄斯笑了。

他看著基地墻壁上“孽子”二字的紅噴漆,對通訊那頭道:“是。我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提姆叔叔,你要來接我嗎?”

(五)

提姆思考再三,拒絕了這個請求。

他認為這麽做會提前暴露自己部隊的部署位置。柏厄斯已經是一個成熟軍雌了,沒必要再和小時候一樣黏糊自己,非得和自己在一個空間待著。

“你自己保重。”提姆說完,掛斷。

從不拖泥帶水,徒留給柏厄斯一串忙音。

近衛隊隊長,柏厄斯的三侄子跑過來,炫耀說自己把“孽子”兩個字拍下來發給恭儉良看,恭儉良誇他拍得真好看。一群小傻崽子虎虎跑過去,笑嘻嘻在“孽子”底下比剪刀手,還拽著柏厄斯一起。

然後一人挨了他們大伯一巴掌,提著水桶可憐兮兮沖刷“孽子”二字。

“你們以為祖雌父罵我一個人嗎?”

三侄子頂著漂亮臉蛋,“啊?難道不是嗎?”

柏厄斯閉上眼,張口忽悠,“當然不是。你們難道看不出這兩個字裏還罵了別的東西嗎?”

套用了密碼學,解析後罵得賊難聽、

“啊?還有嗎?”

“我不知道哎。”

“不如打電話問問禪元祖祖?”

柏厄斯真是服了這群小傻崽們。裏面好幾個真把通訊拿出來了!

“行了!繼續給我刷墻,刷不幹凈,你們點心就沒了。”

柏厄斯本來還想過從這麽多裏找個繼承過渡人,先培養起來。一圈掃下來,傻窩裏出傻個,老二家那個聰明是聰明,可惜是個雄蟲,還不會說話!

有什麽用啊。

會打但不聰明的幼崽生那麽多有什麽用啊!

(六)

柏厄斯自認為是個忠誠的人。

雖然他背叛了現在的政/府、皇族、自己雌父所在的軍部,但他永遠忠誠於勝利者和欲/望。

柏厄斯不希望“幼崽”成為未來伴侶難為難過的存在。

因此,他的人生規劃中“幼崽”的必要性並不高。

他需要的是“繼承者”。

弟弟溫夜和他那軍雄對象一窩一窩地下崽,柏厄斯本以為多少能出一個優良基因。他甚至相中了其中的長子、六子、十三子。

對應蟲種分別是:蝴蝶種、蝴蝶種以及蝴蝶種。

柏厄斯很想選出一個蟬種的孩子。因為他覺得這會讓雌父更舒心交出“翡翠玉家族”的掌控權。可蟲種這種事情真沒辦法,溫夜生的那幾個蟬族稍微聰明點,又沒聰明到讓柏厄斯青睞的地步。

再加上柏厄斯的人脈和勢力經營範圍都在軍部,他自然想要個戰鬥高的繼承人。

聰明、識趣、戰鬥力強的繼承人。

“您確定申請孤雌生育嗎?”

“確定。”

他要的是繼承人,而不是孩子。

(七)

兩個月後。

雄蟲協會打擾了恭儉良的午覺。

他翻個身,先慢悠悠把壓在肚子上的第三代“老六”放在地上,再喝一大杯暖糖水,再穿上拖鞋,跨過睡得東倒西歪的幾個幼崽,跑去開門。

最近是“犯罪克星”評審期,恭儉良格外註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力求成為最後的勝利者。

為此,他說話都夾起來了。

“你好。”

“您好。請問您是柏厄斯少將的雄父嗎?”雄蟲協會的雄蟲把恒溫箱推到身前,恭喜道:“這是您的孩子申請雄蟲基因後,獨自生育出的蟲蛋……他希望由您來孵化這枚蟲蛋。”

恭儉良全身石化,一動不動看著面前這顆漂漂亮亮的抽象蟲蛋。

他有種幻視老大蛋期的滋味。

“你說什麽。”

“這是您的孩子……柏厄斯少將申請雄蟲基因後,獨自生育出的蟲蛋……他希望由您來孵化這枚蟲蛋。”

恭儉良掏出通訊,找到禪元的號碼。

“禪元。”漂亮雄蟲冷酷道:“不用留手,老大也可以揍一頓!”

明知道雄父最討厭孵蛋!居然還往家裏送蛋蛋!壞小子,怎麽一個兩個都是壞小子!

(八)

柏厄斯一點都不害怕雄父把蛋丟掉。

他特地挑選“犯罪克星評選期”這個時間點,委托雄蟲協會的人送蛋上門,每天堅持不懈打通訊對蟲蛋進行遠程蛋教,內容從數學書、哲學書、軍事理論再到文學短句。

恭儉良聽完睡得嘛嘛香。

中途柏厄斯被他爹偷襲兩次,父子兩在戰局中親切問候彼此,逐漸從罵戰升級到機甲戰。柏厄斯死要面子,為了不在部下面前被揍成小餅幹,硬生生打出了出生至今的最佳戰績!

他用炮轟了他爹五裏地,用拳頭成功偷襲三次!

這等宏偉戰績迅速引得反叛軍內部震驚,一群人為他總能抓住禪元這個孽畜的尾巴驚訝,又為他真的打到禪元羨慕不已。一時間,戰績有多少不好說,禪元讓自家崽這幾拳,真真為柏厄斯打出了全新人脈。

柏厄斯親切期盼禪元把他從通訊黑名單裏放出來,遭到禪元在對話通訊中的慈父教育。

父子中間的潤滑劑除了恭儉良,還得再加個提姆。

禪元不會太多打擾自己的同僚,倒是柏厄斯每每把對局添油加醋一遍,補補妝,賣賣慘。

他從不提情感的事情,好像他與提姆真的是義父與子的關系一樣。

(九)

老二禪讓接著拉屍體的機會,坐下來和柏厄斯喝幾杯。

他們兄弟除了應酬都很少喝酒,可喝起來都只喝最好的那幾種,微醺即止。

“還玩鴨子啊。”禪讓看著大哥身邊的玩具鴨子,笑起來,“這不是提姆叔叔那只吧。你買了同款。”

“情侶款。”

“嘖。真矯情。”禪讓加了冰塊,再加點蜂蜜,低聲道:“真的不需要藥嗎?”

“藥太下作了。”

禪讓聽樂了,“你還裝起來了?”

柏厄斯不說話。和弟弟那喜歡調酒、喜歡琢磨最高級食材融合的方式不同。他喝酒從來喝最純粹最烈的滋味。

“有些東西吃太快是品不出味道的。你得慢慢回味。”

也是留給獵物慢慢消化,慢慢接受的時間。

“你這也太長了吧。”禪讓忍不住吐槽,“上次吃到,你我都還在念書呢。”

撲棱:吃一次,消化幾十年,繼續潛伏,耐力驚人。

支棱:迅猛出擊!吃到就是賺到!吃不到我就發癲!

刺棱:什麽?這裏有好吃的?讓我嘗嘗br/>

土豆出院啦。圍脖的七夕特典投票沒有人想看三個崽的cp,我就開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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