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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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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六章

禪元在軍部大殺四方,琢磨怎麽出去給恭儉良排隊買蛋糕。

恭儉良在家抓耳撓腮,看看這道題不會寫,再看看那道題也不會寫。腳邊,小刺棱東看看西看看把禪烏祖父給自己帶的識字卡片塞到屁股地上,仰起頭無辜看向雄父。

“雄雄!”

小刺棱還沒能得到雄父的許可。屁股就被哥哥翻過來,磅磅揍了兩下。

撲棱嚴肅道:“不許偷懶。”

他們家就沒有這麽懶惰的雌蟲。

“撲棱~我不會。”恭儉良看著長子教育幺子,書本一丟,往嘴巴裏塞經典款奶油小蛋糕,口齒不清抱怨道:“為什麽不能直接轉業?為什麽還要考試嗚嗚嗚。”

小刺棱看著雄父嘴饞,嘖嘖嘴巴,又挨了哥哥一記打屁股。恭儉良也不管大的欺負小的,往嘴巴裏塞塞蛋糕,吃得滿臉都是渣渣,洩憤足夠後,回到書桌前。

三分鐘後。

恭儉良繼續吃東西。蛋糕碎屑掉得滿桌子都是,支棱坐在恭儉良邊上檢修器械,時不時嫌棄地將雄父鬧出來的幺蛾子收拾幹凈,扯開滾到自己腳邊的弟弟。

“雄父。”支棱把小刺棱抱起來,甩了甩弟弟身上的餅幹碎屑,無語極了,“你就不能愛幹凈一些嗎?”

恭儉良擡起頭,冷酷註視著老二。

支棱和禪元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挨打的次數在家裏輪番做頭把交易。不過,禪元一大半時間是在床上挨揍,支棱一大半時間是他非要折騰安靜,招惹來雙倍父愛。

而隨著支棱年歲漸長,逃跑技能漸入火候且跟著父兄參與內卷後,他也被迫按頭照顧自己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漂亮雄父。

“你在教育我?”

雌子教育雄父?翻了天啦!恭儉良看著面前一個字沒動的題目和卷子,暴虐在心中成型,重重砸著桌子,掀開書本,丟到支棱臉上,“過來!”

支棱猝不及防,被雄父抓住耳朵,整個人壓在桌子上。

“哼。”恭儉良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他簌簌抖落紙面上的殘渣,找到題目認真道:“做題。”

支棱:?

“不是,為什麽要我來教啊。”忿忿不平一直覺得雄父偏心的老二亂叫起來,“讓哥哥來教不是更好嗎?”

撲棱:……

家中長子看看懷裏亂撲騰的刺棱,以及自己手腕上被波及到的淤青傷口,露出笑容,“你確定嗎?上次被刺棱打中眼睛,敷藥消腫兩天才好的人?你確定嗎?”

小刺棱不明所以,對哥哥傻乎乎地笑了笑。

那笑容看得支棱一陣無語。他在笨拙學習詞語句式的弟弟和糾結轉業考試的雄父中間,選擇了“題目更專業”的雄父。

身為家裏的高智商人才,支棱覺得教小孩說話是對自己的折磨。雄父雖然笨蛋一些,但應該是普通雄蟲的知識水準,自己耐心一點,多重覆幾遍,灌也能灌到雄父腦子裏。

支棱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再想想雌父每日每夜做之前苦口婆心輔導雄父的樣子,信心滿滿。

沒錯,就是輔導作業嘛。雌父都沒崩潰,自己怎麽可能奔潰呢?

“好吧。雄父,我先看看題目。這道題很簡單,翻開考試範圍書……找到這兩個公式套進去,變形一下……”

支棱興致大發叭叭一頓解釋分析。

恭儉良點頭,感覺知識進入了腦子,毫無停滯地流淌走了。

“雄父,你聽懂了嗎?”

“沒有。”

“那我再講一遍。重點要找對題型套進去,考試都是很死板的東西……”十分鐘後,支棱口幹舌燥,看著滿滿當當的草稿和思維導圖,再看看身邊兩眼發直,連連打哈欠的雄父。

“雄父,你聽懂了嗎?”

恭儉良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老二期盼的目光,微笑,“一點吧。”

恭儉良拿過紙,自信滿滿開始做題目。他甚至都不需要換一個同題型的題目,就照著原題目重新做一遍,中間卡了三四次,兩個計算步驟算得比支棱講題時間還長。末了,他終於解出來了,得出13位小數點,信心滿滿給次子批閱。

“做出來了。”

支棱覺得雄父還不如別做出來。

他一邊好奇這道題目怎麽能算是13位小數點,一邊悄悄用腳踹自己哥哥兩腳,擠眉弄眼要他幫自己一二。

撲棱在桌子底下狠狠回踩過去,疼得支棱呲牙咧嘴。小刺棱耳朵尖又好奇,彎腰低頭要瞅瞅哥哥們在玩什麽,被托著下巴鉗制住,唔唔回看面帶微笑的撲棱哥哥。

“乖。”撲棱哥哥溫儒爾雅,面帶笑容,拿過雄父面前的小蛋糕誘惑崽,“刺棱,跟哥哥一起把卡片讀完,就吃小蛋糕好不好。”

“唔。真的呀?”

小刺棱兩個哥哥都喜歡。不過對比起支棱哥哥踢他的小屁股,剪他小頭發、叫他小奴隸的種種行為。溫柔愛笑還會給自己點心吃的撲棱哥哥,顯然更符合“哥哥”的樣子——哪怕撲棱哥哥都是從雄父的盤子裏順手牽羊,自己和支棱哥哥吃大頭,再摳摳搜搜拿一點點心投餵自己。

雌父每每生氣是誰拿走了雄父那份點心,兩兄弟又都齊心協力指責小刺棱太貪吃。

在這種家庭裏長大,小刺棱身上疊了好多黑鍋呢!

幼崽再不濟也稍微長了點心眼子。

撲棱哥哥的小蛋糕,不會又是從雄父那邊拿得吧?可是雄父也會給自己吃蛋糕渣渣的呀?

“不讀。雄雄吃。”

找雄父去,不用讀書也可以吃到小蛋糕渣渣。

撲棱沒有反駁年幼的弟弟,笑嘻嘻揉揉他的小臉,蠱惑道:“真的嗎?可是哥哥要帶刺棱吃一整個大蛋糕哦。不是蛋糕渣渣。”

“唔。”小刺棱猶豫了。

支棱在邊上跳腳,礙於雄父的拳頭不敢直接和兄長提出交換教育對象,只能不斷擡起腳推搡來推搡去。

兄弟兩的腿都快打結在一起了。

禪元收獲滿滿回家時,第一眼目睹兩雌子桌上雲淡風輕,桌下你死我活的狀態。

禪元:?

這兩個不安分的又在做什麽?

“禪元~”恭儉良第一個發現雌君回來,翻過桌子踩著卷子過來。他都不看那些蛋糕,整個人撲在禪元懷裏,撞得那些蛋糕搖搖晃晃險些坍塌下來。禪元索性找個安穩的地方,將蛋糕擱置下來,抱著自家漂亮雄主親親貼貼,抱起來轉圈。

被無數的三個孩子作為背景板,嫻熟地無數膩歪的雄父雌父。

“我要吃米米果口味的。”

“有的有的。”禪元啄一口恭儉良,親昵道:“不光買了最新出的米米果。還有他們家的招牌點心、應季限量的三種口味和配套的茶水我也買了。”

小刺棱也想吃,不過他還被撲棱哥哥抱在懷裏,崽裏崽氣要求著,“噗噗哥哥。要!”

撲棱哥哥強硬地轉過崽的腦袋,把雄父桌上剩下的蛋糕搬過來。

“你吃這個就好了。”

“唔。”刺棱眼珠子紮根在雌父新買來的蛋糕點心上,嘴巴也不停歇,快速塞塞,和兩個哥哥一起吃掉雄父的剩飯。

恭儉良自然是吃最好的。

作為家裏唯一的雄蟲,他小時候有哥哥和雄父寵著,結婚後有禪元寵著,生了崽也不會委屈自己,有崽和雌君一塊寵著他——他什麽都是最好的。禪元給他泡了茶水,準備漂亮的茶點餐具,用軟帕擦幹凈手才慢慢悠悠吃起來。

“軍部有人打你嗎?”

“怎麽會呢?”禪元安慰道:“大家都是好人怎麽會打我呢?”

“好吧。”恭儉良為禪元的格鬥能力擔心零點一秒,聊起了自己家的事情,“阿洛伊說,哥哥快要回來了。九一伯伯也會回來。”

“……寶貝,我們換個話題吧。”

恭儉良點點頭,告狀起來,“支棱好笨。他都不會好好教我做題目。”

支棱被鋪天蓋地的臟水撲得一頭霧水,大喊起來,“我怎麽笨了。是雄父——”

禪元理解,禪元太理解了。他撿起一塊點心堵住老二逼逼叨叨的嘴,寬慰雄主道:“對。支棱就是太笨了。他一點都不會教人。寶貝,我來看看好不好。”

恭儉良欣然答應,臨走前叫三個孩子過來吃點心。

“吃掉。”恭儉良把自己嘗過的口味適中的一塊給撲棱,把口味清淡的推給支棱。最後才把眼巴巴看了許久的小刺棱抱起來,把膩甜的塞給他,“要都吃完知道嗎?”

“知道了。”撲棱拿著蛋糕叉,禮節滿分。

支棱正往嘴巴裏塞著點心,胡亂點頭。

小刺棱擡起自己的花貓臉,甜滋滋喊了好幾聲“雄雄”“雌雌”。

恭儉良安心去煩禪元了。他拽著禪元解釋自己家覆雜的情況、阿洛伊的家長和雄父溫格爾的關系,重點在自己同雄異雌的蝴蝶哥哥回來後,禪元要做什麽。

“哥哥已經是聖歌女神裙綃蝶家的人了。”

“所以阿烈諾哥哥不會參與夜明珠家的事情。”

禪元聽得快要做筆記了。

“等等,等一下!寶貝。讓我再重覆一遍,你是打算去搶奪夜明珠家嗎?”

“沒有。”恭儉良趴在禪元背上,懶洋洋道:“今天雄蟲協會的人勸我去試試看。我沒想好。他們說,我是雄父唯一的雄子,離家這麽久,應該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禪元心中給雄蟲協會記上一筆,什麽人啊,都來攛掇恭儉良鬧事。

不料恭儉良下一句才是重點。

“雄蟲協會上門時,給我送了安東尼斯的茶會邀請函。”恭儉良從口袋裏掏出皺巴巴的紙片,嘀咕道:“阿洛伊說要給我準備衣服和飾品。”

“我陪你去。”禪元可不放心恭儉良一個人和夜明珠家的簒奪者見面,他自告奮勇道:“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弄清楚茶會是什麽。”

恭儉良:?

雄蟲首次古怪地看了眼自家雌君,不解道:“禪元。茶會默認是不準帶雌蟲的。”

真的快要結束了。交代完夜明珠家和恭儉良的事情後,就是番外收尾了!

【90】

繼“恭儉良沾花惹草”“刺棱一打十三”後,禪元松一口氣,乖乖繳納了保釋金,把自己的警察雄主從警局保釋出來。

“寶貝,要不我們別上班了。”

“為什麽?”恭儉良道:“我最近發現了一個新的變態。”

禪元心想:不會是刺棱吧?

恭儉良盯著禪元的表情,隨手擰著雌蟲的耳朵,不高興哼哼起來,“真的!真的是變態!是連環殺人犯。”

禪元又爽又疼,配合嗷嗷叫許久,哄得恭儉良松手。

“寶貝寶貝,我們回家玩。”

恭儉良不理會,跳到禪元背上,雙臂收緊勒得禪元呼吸困難,惹得小刺棱也要過來摻和一腳。一家三口胡鬧好一通,禪元數次把崽從身上扒拉下來,為自己逝去的啪啪機會落淚。

“哪裏有這麽多殺人犯。”禪元嘀咕道:“刺棱。雌父說得對不對?”

小刺棱仰頭,剛要說什麽,又被恭儉良按下去。

“雄父說有就是有。哼,刺棱,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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