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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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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三章

第兩百七十三章

禪元的痛苦生活,比安東尼斯精心準備的邀請函剛快一步到來。

他家裏三個崽,已經讓禪元痛心疾首了。再加上家裏好幾個扭扭捏捏的未成年雌蟲弟弟,禪元快要被煩死了,恨不得一口氣全部丟給雌父禪烏。自己黏黏糊糊拉著恭儉良去買衣服,叫雄蟲一件一件穿給自己看。

而不是坐在試衣間外面,生無可戀聽著雌蟲弟弟們扒拉自己,大聲控訴自己的黑料。

“他們居然說禪元哥哥你學生時代拉後腿,體能課都是最後幾名。”小四十一大聲呵斥,“哥哥可是在我們蟬族念得初等、中等教育。哥哥怎麽可能是倒數幾名呢?”

禪元心想,中等偏上偏下和倒數也差不多。

畢竟,他是偶爾跑快了名次,要用日常小練把自己的分數拉下來的算分人——最開始體能和體力不佳,禪元確實會出現一些小小的差誤。

不過,他懶得解釋,對這種流言“嗯嗯嗯”就完事了。

恭儉良的遠房親戚阿洛伊正在給恭儉良挑選搭配用的裝飾品。兩個雄蟲湊在一起,恭儉良從好奇重重、雙眼疲倦,到現在的閉目養神,只用了十五分鐘。

“禪元哥哥,網上又有人在罵你。”

“哦。”

“我幫你罵回去嘍。”

“嗯。”

禪元啜飲涼白開,琢磨找個時間,把自己的漂亮雄主偷回來,兩個躺在家裏酣暢淋漓一頓比什麽都舒服。

“哇嗚。”邊上正在刷網絡咨詢的小三十八歡呼道:“禪元哥哥,你在港口是不是有寶藏啊。”

禪元:?

雌蟲緩慢地想起自己寄存在本港口倉庫的一大堆用品。當年,他直接把自己的鑰匙和密碼覆制一份交給雌父,想若遠征不順,雌父能把這些東西換幾個錢,充作養老基金之一。

如今,禪元自己回來了。

東西自然要他自己去拿。

“寶藏……算是吧。”禪元回憶過去,嘴角嗆著笑意,“一些網戀的美好回憶。”

網絡上,大面積的沈默和發瘋正在同步進行。

【怎麽可能?這個數據是人能創造出來的嗎?】

【呵呵,我現在越來越相信,禪元是被捏造出來的軍部偶像。這個時代需要真正的英雄,而不是虛假的青年偶像!】

【攻擊了。失敗了。大家等會兒如果沒有看見我,就當我被扌……】

【樓上走好。笑死了。軍部公布數據的時候,你們說禪元作假。現在你們自己找到了數據,還聯系遠征軍朋友什麽的。你們真的有在遠征軍裏的朋友嗎?不知道禪元在遠征軍裏有多強嗎?】

【確實很強。我最喜歡跟禪元出任務了。人好,任務輕松,還有漂亮雄蟲可以看。】

【細說第三點。謝謝(打賞)】

【捉住遠征軍,細說(打賞)祝你找到雄主。】

【不,找到雄主就算了。我對雄蟲有些……難以言喻的感受。】在網絡上受到關註的遠征軍雌蟲想起禪元小隊中的一系列人,微微有些反胃,【我不是指揮部的軍雌,不清楚數據方面,作為一個普通的軍雌,讓我自主選擇任務負責人。我一定選擇禪元少將。】

【他每次出任務都把自己的雄主帶下去。看見他們夫夫,我都有種古怪的安心】

好家夥,不知道的還以為禪元所在的第三星艦喜歡吃狗糧呢。什麽軍雌會喜歡圍觀小夫夫談情說愛?而且在執行任務期間打情罵俏不是軍隊大忌嗎?禪元這算不算違紀?

殊不知,和他們透底的遠征軍軍雌敲出一行字,又刪除一行字。躺在床上回憶自己跟著禪元出任務的經歷:

恭儉良手持雙刀,顧不上自己雌君哭天喊地,抱著大腿讓他不要亂跑,一腳踹進敵軍和尚未探索清晰的外星地面,殺得滿身是血,殺得頭發黏黏糊糊,小跑回來,仰起頭讓禪元給自己擦幹凈臉和手指。

“臟死了。”雄蟲不高興,提要求,“為什麽地面不可以洗澡。”

而他們操碎了心的任務負責人,卑微擦掉臉上的血,一炮解決一個敵人,“讓我想想。啊啊!寶貝,不可以這個是自己人!”

“哦。”

“看到那個了嗎?把那個砍一刀。”

軍雌在邊上聽得格外清晰。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覺得禪元少將是個誘拐犯——不光把漂亮雄蟲拐騙到遠征軍裏吃苦,還要雄主親自去敵人中殺個七進七出。

當然。

在軍雌目睹了恭儉良追著禪元一個人狂砍了七百裏、雙刀硬生生砍斷深空機甲外裝載、把禪元本人腸子拖出來絞殺禪元本人、夫夫雙方坐在樹上一邊咆哮吵架,一邊互相撕扯對方的肉等行為後,軍雌再也不說禪元是個誘拐犯了。

誘拐犯判刑都沒有禪元少將慘。

特別是每次夫夫兩打完架,恭儉良滿身是血,針都不打,隨便灑灑藥熬上三四天完美愈合。禪元卻要安詳入住半個月療愈艙,時不時還要被上級拽出來寫個報告,去其他地方趕工後,軍雌發自內心覺得禪元太愛了。

這種愛都已經超過他這種俗人的理解能力。

“唉~我還沒有見過禪元少將贏過他雄主呢。”軍雌揉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心有餘悸道:“他說得‘不服來戰’,不會是指來者和他的雄主打吧?”

禪元當然不這麽打算啦。

他有時候會詭異想,恭儉良骨骼分明、皮肉幹凈的手只能掌摑自己。其餘人想要被恭儉良打,是萬萬不能的!

其他人怎麽配被這麽好看的雄蟲揍呢?

恭儉良對此只有一個看法。

“有病。”雄蟲比起逛街,顯然更不願意去參觀禪元的xp賞。無奈,禪元實在是粘人,甚至說恭儉良不去,自己就臍橙一天等虎狼之詞。恭儉良看著他放在褲腰帶上的手,在看看身邊的阿洛伊表弟,不情願地維護自己岌岌可危的雄蟲顏面。

禪元不要面子,他還要呢!

恭儉良可不想繼“你雌君好窮哦”“你雌君不上進”等言論後,再聽到阿洛伊大叫“你雌君好變態”。

他還想著帶禪元去見哥哥們呢。

這個拿不出手的澀澀變態!超級大變態!他的社會廉恥心是在遠征二十年跟著奶水一起餵給三個崽了嗎?

兩人一起走到禪元當年寄存的大箱子裏。

禪元熱烈異常,不覆當年婉拒“網戀”的樣子,抱著刺棱凱凱而談,“這就是我和你雄父網戀七年的鐵證。”

“哇。”小刺棱配合極了,用力鼓掌把小手都拍紅了。

禪元繼續道:“這都是你雄父和我戀愛的一點一滴,是我們跨越階級的證明,寶貝~以後我要專門出一本書,來歌頌我們兩個的愛情。”

恭儉良翻個白眼,上前一腳飛踹!

等人高的櫃門破開一個口子,恭儉良腳尚未收回來,腳尖勾住破口,用力一拽!半噸重的櫃子搖晃左右,裏面各類不堪入目的海報、周邊和碟片一瀉千裏。

仿若禪元的臉面。

偷偷跟過來的幾個蟬族弟弟們目瞪口呆,還想更湊近些,被禪烏和他們大哥扭過頭,捂住眼。

支棱和撲棱就不一樣了。這兩孽子聞著血腥味就進來,和往日一樣踩著雌父雄父的血腥愛情故事,感慨生命的多樣性。

支棱:“原來戀愛還有這麽多門道。”

刺棱:“愛還可以這樣做。”

恭儉良一手一個崽,冷酷道:“不準學。”

禪元無所謂。提前雇傭好的收納機器人氣吞山河,將一地狼藉吸入腹部,分門歸類,打包好後吐出來。

支棱正扯著一個限制級海報看得出神,“為什麽不準學?雌父不就拿這個泡到雄父了嗎?”

恭儉良放棄長子撲棱,擒拿住次子,餵他一個背摔。

禪元更幹脆,“雌父——雌父——”

教小孩?那不是禪元的活了。看著趴在機器人邊上,努力往收納口裏鉆的小刺棱,禪元決心,今天就分道揚鑣。

所有的崽都打包給他雌父帶。

再見了,雌父和崽,你們的好雌子好雌父,要帶著他的漂亮雄主去軍部報道了。

禪元戳著時間點叫來的快遞公司已就位。他看著這群人將自己的寶貝備註、打印編碼,心情愉悅道:“這一盒不用。這盒我要用。”

嘿嘿嘿,安全無害,用在他自己身上。

嘿嘿嘿,老早想玩了,晚上好好哄一哄恭儉良。

恭儉良道:“禪元~你是不是想死。”

“怎麽會呢?”禪元板著臉,腰板挺直。遠征二十年,他穿著便服都自帶一種血與紀律的味道,看上去威嚴又可靠,“寶貝。我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恭儉良平靜看著禪元胡說八道。

“你想想啊。戰神哪裏有這麽好當,蟬族長老會也好,皇室也好,政界也好。光是軍部內部,也有大批人不同意我當‘戰神’。”禪元仔細掰扯道:“我們一落腳首都圈,麻煩就會找上門來。到時候就要用軍雌的方式一決高下了。”

延續阿萊席德亞時期的傳統,打一架。

先別管什麽戰術不戰術,什麽戰略不戰略的,脆皮軍雌在絞肉機戰場上可活不下去。

蟬族為什麽不能在軍部擁有一席之地?還不是因為蟬族頭腦發達,四肢不行嘛。禪元這種族拿出來,他腦子都不用動,就能想到一大幫人會按照既定流程,先來試試他的拳頭。

呵。拳頭?挨揍?

他遠征二十年最不害怕拳頭和挨揍了。

禪元含情脈脈,看著面前最殘暴最漂亮的對練,編織出最道貌岸然的謊言,“寶貝。你難道舍得看我被別人打嗎?”

恭儉良沒反應過來。

雄蟲在禪元這一套“提前鍛煉”“防患於未然”的狗屁話短暫糊弄住了。他居然真的在思考“禪元被被人打”的情況!

禪元耐心看著自家大漂亮的腦殼慢慢冒煙。

不著急,等恭儉良腦子快要轉過彎的時候,再給來一點幹擾。禪元保證恭儉良接下來,一直到首都圈都會乖乖配自己特訓。

嗯,床上特訓。

禪元是認真的。

“禪元。”恭儉良擡起臉,像是做出什麽重大決定般道:“除了我,誰也不能殺死你。”

“啊?”

恭儉良道:“誰殺了你,我就殺了誰。”似乎覺得不夠極致,雄蟲歪著腦袋補充了自己認知中最好的死法,“然後,我會把你的屍體做成小面包,吃下去——這樣你可以待在我的體內了。禪元~最喜歡我了。對吧。”

禪元:“能不做成小面包嗎?”

換成肉粥、炒菜或者最樸素的烤肉和肉餅都行。

禪元實在不想回憶恭儉良糟糕的面包烹飪技術。

恭儉良:小面包!

禪元:換一個吧。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88】

“所以我就嘩啦——磅!磅磅——”小刺棱揚起臉,任由雄父給自己擦臉蛋,含糊不清對警雄雷克道:“叔叔就死了。”

警雄雷克一時間分不清,這孩子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他沈默放下筆,看著記錄裏一連串的擬音詞,回憶起恭儉良打人後做筆錄的樣子,感嘆兩人果然是親父子。

沒必要,連敘事邏輯都一樣吧!!

“可你還是個幼崽。”

小刺棱舔舔糖,糖塊上凝固的血跡,隨舌頭的濕潤被卷入口腔,“唔。”

“好崽崽是不可以打架的。”

小刺棱仰起頭,看向自己的雄父。

恭儉良道:“刺棱當然是好崽崽。刺棱超級厲害。”

警雄雷克拍桌而起,“恭儉良!你別教壞小孩。”

恭儉良:“身體健康不是好事嗎?刺棱當然是好崽崽。”

小刺棱得到雄父的誇獎,開心瞇起眼睛,把糖果遞給雄父。恭儉良表示自己不吃沾滿幼崽口水的糖果。

他繼續道:“再說,被剛剛上學的雌蟲幼崽打到住院,羞愧得不應該是那些成年家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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