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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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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六章

第兩百五十六章

恭儉良帶著撲棱支棱刺棱去夜明珠家幹什麽?去搶奪夜明珠家的家產嗎?不對,恭儉良沒有這個心思,也沒有這個腦子。可是現在的夜明珠家形式不明,萬一對

方看見恭儉良這麽好看強行要把他扣留下來呢?

不管怎麽說,恭儉良都是上一任夜明珠家家主唯一的雄蟲幼崽。

禪元努力忽視自己感性的想法,用理性思維勸說恭儉良。

他道:“寶貝,我不是說不可以祭拜溫格爾閣下,我是——總之現在形勢還不夠明朗,我們先別去夜明珠家好不好。”

恭儉良跨著臉,“不好。”

禪元累得手指頭都動不來,嘴巴還叭叭個不停,“可是現在去幹什麽呢?你看我家裏都給發消息了。夜明珠家都沒有給你發消息,說明你那幾個雌蟲哥哥都忘記你了。寶貝,沒必要去,真的沒必要去。”

恭儉良反手揪住禪元的嘴,狠狠一掐。

“哥哥才不是你說的這種人!哼!”雄蟲生氣地扇了禪元一個巴掌,滾出禪元的懷抱,把刺棱和自己卷成一個蛋卷,咆哮道:“小氣鬼。禪元大小氣鬼!你又在發什麽癲。”

怎麽會有人吃自己雄主家的醋?

恭儉良牙齦都快咬碎了。他看著禪元扭曲的表情,吸吸懷裏幼崽香呼呼的頭發,平覆心情,吼道:“你給我——滾出去——睡覺。”

禪元心裏涼颼颼的。

他想果然,自己這麽多年在恭儉良心裏還是不如夜明珠的一切。

夜明珠家的雄父是最好的,夜明珠家的哥哥也是最好的,他禪元二十年含辛茹苦拉扯恭儉良和三個蟲崽長大,在恭儉良心裏還要排倒數。禪元扭曲的表情逐漸平覆下來,他四肢張開平躺著,內心卻被嫉妒一口一口啃得稀巴爛。

他討厭夜明珠。

他討厭溫格爾閣下。

溫格爾閣下長得再好看,再是個好人,都無法阻止禪元暗戳戳討厭對方。

因為禪元無法想象恭儉良帶著三個孩子坐在溫格爾閣下的墓前,溫柔給孩子們講過去的事情——那是一個沒有禪元的過去。在那個過去裏的恭儉良不需要禪元,他有縱容自己的雄父,有寵愛他的雌蟲哥哥。他有數不盡的金銀珠寶、無窮無盡的偏愛、選擇任何一種生活的自由。

夜明珠家的恭儉良沒有理由選擇禪元這樣一位普通的平庸的雌蟲。

禪元總會在這種噩夢中驚醒。他擦去自己身上的冷汗,會卑劣感謝殺人魔沙曼雲。他知道這樣不對,但他感謝這個殺人魔雌蟲賦予了恭儉良不正常的基因,正是這種不正常的基因才讓他和恭儉良相遇、相識、相互糾纏。

禪元酸溜溜道:“你為什麽不帶著撲棱支棱刺棱跟我回家?”

他……

好吧,他的房間估計已經改成新的幼崽房間了。他那位生育力爆炸的雄父,二十年最起碼又養育了5個蟲崽吧。禪元想要帶著自己一大家子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訂個酒店。

他又能給自己的孩子看什麽呢?小時候的犯罪記錄?遠征前儲存在倉庫裏血腥暴力影片?還是他和恭儉良可以稱為“犯罪”的聊天記錄?

禪元太清楚自己的原生家族沒有辦法和夜明珠家相比。短時間內,他想要讓他和恭儉良的小家庭比上夜明珠這樣龐大古老的家族,沒有三代人的努力絕對不可能。

他沒有辦法和溫格爾閣下那樣從小用花蜜給恭儉良泡澡,也沒有辦法每個月都為恭儉良準備不同款式的主題蛋糕,更沒有辦法做到每周在工作之餘抽出時間給孩子們舉辦讀書會。

他做不到。

至少,遠征軍的物資不允許禪元這麽做。

“寶貝。反正夜明珠家都沒有什麽人了。”禪元扇動道:“不如,你先去我家。蟬族的聚集地不光好看……吃得玩得都很多,雌父也會很喜歡你。”

恭儉良一拳揍到禪元臉上。

禪元本就被操到手腳疲軟,結結實實挨了這一拳後鼻血直流。恭儉良正要繼續打下去,禪元蠕動著身體,用指尖勾住恭儉良的睡衣,硬生生對著雄蟲的皮肉啃下去。

恭儉良的拳頭半路轉個彎,變成巴掌,將禪元扇到地上。他擡起腳,跨坐在禪元腹部,“你是不是有病?”

禪元楞神。

他被那張漂亮臉蛋居高臨下的霸淩著,口腔裏的腥味都不自覺變甜。那些嗜血的苦澀和嫉妒,隨著恭儉良語氣的變化逐漸軟化下來了。

“對對對。我有病。”禪元卷起腰腹,忍著酸痛,舔一口恭儉良的腹肌,“寶貝,夜明珠的事情以後再說好不好。”

如果現在的夜明珠不在是恭儉良心中的夜明珠家,恭儉良就不會老惦記著吧。

禪元心中算盤啪啪響,恭儉良臉上那種嬌氣與不滿卻隨著禪元舔弄的位置,逐漸消失,最終凍成一塊。

他推開禪元,抱起刺棱,出去睡覺。

禪元:?

唉?唉唉唉唉,不應該是他滾出去睡覺嗎?

“寶貝。等等寶貝我錯了。”禪元連滾帶爬,奈何他卷起腹部基本耗費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在地上連翻滾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恭儉良沖進兩個雌蟲崽的房間。

恭儉良一屁股坐在兩個崽的床鋪中間,“我今天就睡在這裏。”

兩個做著不可描述之夢的幼崽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床中間坐著的雄父,什麽春不春的顏色全部飛走了。

“雄父?”

“為什麽你在這裏!”

恭儉良托著刺棱迷迷瞪瞪的臉蛋,認真道:“我生氣了。”

支棱實在摸不清自己雄父是什麽腦回路。他跳下床在床底掃了一圈,確定雌父雄父不是把他們兩兄弟當做play中的一環後,認真道:“雌父是死了嗎?”

恭儉良懶得理會支棱,他對撲棱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兩個都跟你們雄祖父姓。”

撲棱眼皮一跳。

恭儉良繼續道:“你現在就是撲棱.阿弗萊希德了。支棱就是支棱.阿弗萊希德。大名我還沒有想好,但我不管,你們三個現在都跟你們祖雄父一樣,要改成‘溫’音名。”

撲棱欲言又止。

支棱止又欲言。

兩人都沒有徹底開口。門外傳來禪元淒厲的慘叫,“不可以!寶貝,不可以跟著溫格爾閣下姓。啊啊啊啊不可以!!”

恭儉良不管。

他暫時沒辦法想出老大老三的名字,但老三的名字,恭儉良已經想好了。他嘟嘟兩下幼崽小臉,道:“從今天你就叫溫夜.阿弗萊希德。”

撲棱:?

支棱:!

兩兄弟對視一眼,忽然覺得自己的名字多少有點誠意了。老三刺棱這名字一聽就是他們那位祖雄父“溫格爾”+夜明珠閃蝶種的蟲種名的拼湊款。

還非要加上“阿弗萊希德”這個家族尾綴名……

兩兄弟聽著雌父痛心疾首的哀嚎,頓感這一大家子除了最小的傻子誰也別想要睡好。

第二天,小刺棱睡得又香又飽。

他根本不清楚自己多了什麽大名,也不曉得雌父雄父上演了什麽演武行。作為一個吃了睡睡了吃的乖寶寶,刺棱連昨天晚上目睹到的雌父雄父負距離現場都忘得差不多了。

“唔。”他只在乎今天早上吃什麽奶。

爬起來給小刺棱熱奶的安靜推開門,發出一連串的驚呼,“天啊。”隔絕主臥室和兩兄弟房間的擋板被徹底打爛,禪元衣不蔽體生無可戀躺在地上。恭儉良滿臉冰霜坐在沙發上,用腳踩著禪元的屁股,嘀嘀咕咕還在抱怨什麽。

“早上好,安靜。”支棱往臉上貼凝膠貼,笑嘻嘻打招呼,“聽說食堂有松餅。你要吃松餅嗎?我可以幫你打花蜜和糖霜。”

安靜無論多少次都適應不了這種狀況。

他想養雌父當年堅持要給自己的房間裝上吸音海綿磚,確實有他自己的道理。安靜思索著去洗手間找來一塊浴巾,披在禪元的身上,隨後擡頭看向自己正在生氣的養雄父,“雄父。”

“嗯。”恭儉良抱著刺棱,揉幼崽的臉玩。

“昨天發生了什麽嗎?”安靜斟酌語氣,小心試探道:“需要我去找提姆叔叔過來嗎?”

撲棱從掃地的苦功夫裏擡起頭。在他的箕鬥裏,是雄父一腳踹爛的機器人。他勉強維持自己的表情,“不。這種小事情就不需要麻煩提姆叔叔了。”

支棱已經巴不得將安靜拽走了。

他道:“安靜。我們去吃飯吧。你想吃什麽?”

“我先給刺棱泡奶吧。”安靜覺得自己需要軟乎乎的刺棱來鎮定內心。他剛剛從恭儉良手裏抱來熱乎乎的小崽子,就聽到恭儉良問話。

“安靜你已經成年了吧。”

安靜早就成年了,他也有了看中的結婚對象,找禪元參考討論不止一次。雙方的交流不會避開恭儉良,卻對撲棱支棱完全保密。

這也是為了安靜好。

安靜心知肚明,他乖巧道:“是的。”

恭儉良道:“我也該給你準備點家產了。畢竟你是要結婚出去獨立的雄蟲——聽說現在可以打申請了。支棱,你幫安靜準備一下吧。”

支棱渾身哆嗦一下,渾身都冒泡泡,“好”字剛好浮上來。

恭儉良道:“雌君人選禪元應該幫你訂好了,是之前和你約會過的什麽少校對吧。”

“是的。”

恭儉良無視自己僵直的雌子,道:“對方還是蝴蝶種。我記得蟲種是藍色吧。唔。很好。你們需要什麽DOI指南嗎?要雄父教教你嗎?我已經迫不及待看你們生出藍色小蝴蝶了。”

支棱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他“噗通”一聲摔坐在地上,目睹家裏兩位殘忍的雄蟲討論未來的婚禮和小蝴蝶,發出蟬嘯,“不可以——!!”

【73】

恭儉良和雷克組隊的第八天,攜手被踹出了選拔。

禪元聽到消息的時候,班都不上了,連滾帶爬把恭儉良接回來,好聲好氣哄了大半天。

“發生了什麽?”

恭儉良一口一個小蛋糕,通過食物洩憤的同時,將錯全部推給隊友雷克,“都是雷克的錯。”

禪元明白了。

他想想也是。恭儉良是不可能認為自己有錯的,真相還要他自己去找才對。

不過他也沒有費多少功夫,很快就查出來真相:

恭儉良和雷克在搜查罪犯的過程中不小心炸了派遣地的銀行保險庫。

禪元仔細將這個結果查閱三遍,怎麽都想不明白恭儉良和雷克怎麽會……炸保險庫?

“爆炸從廁所開始……等等,為什麽會在這種奇怪的地方開始炸啊。”

恭儉良可有自己的道理了。

他道:“我哥哥教我的。他說從廁所炸是所有爆炸地點的最優選。”

近兩章是扭曲的蟬族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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