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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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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一章

第兩百五十一章

恭儉良和禪元再一次為老三是雄蟲還是雌蟲打起來。

不過這一次,是禪元失魂落魄在“怎麽會是雌蟲”中徘徊,恭儉良興致勃勃研究縮小版自己有什麽異化能力。

“給雄父看看爪爪。”

幼崽聽不懂,他的瞳色和禪元類似,卻又不完全相似。最起碼恭儉良看著這種明亮的綠色不會聯想到“狗東西”“大壞蛋”“老銀幣”這類臟詞。

撲棱上前,想要把弟弟懷裏的鴨鴨抽出來。不料小孩手按著緊,第一下,撲棱居然沒有抽出來。

“撲棱。”提姆在旁邊嚴肅批評,“不要和弟弟搶東西。”

撲棱臉都綠了。他憋屈站好,回到原位時,踹一腳偷笑的支棱,兩兄弟繼雌父雄父胡扯頭花後,上演了為兄弟掏心掏肺的馬賽克場面。

家裏的新成員,可愛的小蟲崽,對此一無所知。

他眼睜睜看著雄父把雌父按在地上揉搓,雌父涕淚縱橫大哭“這麽好看的臉怎麽可以是雌蟲”,遠處是兩個哥哥你一拳我一拳,血肉橫飛的兄弟情義。幼崽歪了歪腦袋,找不出合適的表情,最後看向房間裏唯一沒有戰鬥力的安靜。

“唔?”崽崽歪頭,學著雄父做表情,“唔。”

安靜:“……崽崽乖,哥哥抱抱你,好不好?”

提姆正努力把恭儉良和禪元分開,他不太喜歡摻和到禪元的家庭破事裏。因為他知道自己見不得有人打架,一定會上來勸架。

更關鍵的是,他清楚自己的戰鬥力只能給這對夫夫當個前菜裏的裝飾點綴。

提姆已經很努力在鍛煉、提高格鬥水平了。可他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禪元能夠從一個平平無奇的蟬族進化到現在的程度,自己卻不行?

“提麽叔叔。”撲棱還偏偏要在混戰中插一腿。他打著打著把弟弟撂下,跑過來扛起提姆,飛快離開戰區,擔心道:“我去勸架就好了。”

提姆感覺自己身為軍雌的尊嚴受到了羞辱。

不過很快,這點羞辱就被更強大的好奇心壓制下去了。

因為安靜發現幼崽身上的蟲紋又消失了。

禪元這回力壓恭儉良一肚子不樂意,不管雄蟲痛揍他多少次,都要把基因庫的人找過來做一回基因檢查了。一家五口,除了剛剛破殼的那個,全家人邊包紮傷口,邊互相發瘋。

“求求了。這好看的臉,不可以是雌蟲啊。不可以啊。怎麽可以是雌蟲呢?”

“都怪禪元。”

“嗚嗚嗚對對對都怪我。”

撲棱則死死盯著被弟弟壓在身下的玩具鴨鴨。小蟲崽和剛剛破殼比起來,渾身稍微有點紅,因為皮膚足夠嫩,看上去就有種白裏透紅的滋味。

支棱則偷偷待在安靜身邊,和狗一樣聞來聞去,詭異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哥哥撲棱身上。

基因庫的幾位老學究,好不容易哄得幼崽松開手,將崽翻來覆去檢查了個透徹,拿著報告檢查三四遍,又聚在一起嘀哩咕嚕大半天,才走到恭儉良和禪元面前。

“有兩個消息。”基因庫的人表示,“你們要先聽的哪一個?”

禪元道:“好消息。”

“幼崽和恭儉良小時候差不多,沒什麽大問題。”

禪元:?

你們確定這是什麽好消息嗎?

不過看了眼身邊的漂亮雄蟲,禪元還是顫巍巍問道:“那壞消息呢?”

“您的蟲崽正在發/情。”基因庫的雌蟲擦拭下眼鏡,篤定道:“這麽比起來,前面一個確實是好消息吧。”

禪元覺得溫格爾閣下和恭儉良討厭基因庫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幫家夥簡直是喪心病狂,不做人子!上上下下有一個好消息嗎?禪元一個健步沖上前,將試圖重新壓住鴨鴨玩具的幼崽抱起來,心痛道:“崽~”

不可以對鴨鴨發/情,鴨鴨已經是有夫之鴨了。

你不可以和你哥哥一樣,試圖橫刀奪鴨。

幼崽面無表情。他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完全聽不懂雌父這一個“崽~”字裏包含了多麽深厚的情緒。他歪歪腦袋,最終笨拙發出一個“唔”的鼻音。

禪元鼻血都要掉下來了。

恭儉良撿起鴨鴨就要砸在禪元臉上,“不準對幼崽發/情。”

整個家混亂異常。撲棱狗狗祟祟上前要撿回鴨鴨,提起銷毀自己藏在鴨鴨腹部地催情劑——他剛剛掐住鴨鴨的脖子,支棱忽得冒出,一把掐住鴨鴨屁股要把鴨鴨塞到安靜懷裏。

他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撲棱臉上了。

兩兄弟再次撞在一起,互相咬著牙往外低聲擠話說。

“放。手。”

“哥~你不是失敗了嘛。”

“放。手。”

“我正好用在安靜身上。”反正安靜很喜歡弟弟,到時候一定會找弟弟玩。聚少成多,支棱相信自己可以蹲到安靜情不自禁的那一刻,“到時候和你分享經驗,怎麽迷/女/幹……”

撲棱一巴掌呼在支棱臉上,他往外蹦幾個字,就扇幾個巴掌,“我。讓你。放手。”

腔調和巴掌聲極具節奏感。

唬得他們剛破殼的弟弟,眼睛張得圓圓的,一動不動看著他們。

“漂亮崽不看哦。漂亮崽不可以看哦。”禪元虛虛捂住幼崽的臉,上去一人給一腳,飛速將玩具鴨鴨搶回手中,塞給自己新出爐的漂亮崽崽,“這是提姆叔叔借給我們崽崽玩的,對……嗯?這個味道?”

提姆不專修化學和醫學,他沒察覺到空氣中細微的不對勁,很正常。

軍醫根本沒有摸過玩具鴨鴨,他沒察覺到鴨鴨不對勁,也很正常。

基因庫那幾個又是摸又是學識淵博的老東西,不可能不知道玩具鴨鴨身上這幾乎無味的氣息是什麽。他們不說純純是為了看個後續發展。

至於這個後續是“催情劑對幼崽的影響到底有多久遠?”還是其他。禪元都覺得,溫格爾閣下和恭儉良對基因庫的討厭真是太仁慈了。

換成任何一個雌蟲,上去就是上勾拳+下勾拳套餐。

不過,禪元決定走陰損一點的路數。

他淺淺把這點不滿蓋住,揪住面色無常的長子,掐著嗓子小聲道:“等會兒收拾你。”然後,把玩具鴨鴨隨手塞給恭儉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上前和基因庫雌蟲聊聊孩子的性別。

“孩子是什麽性別啊。”

恭儉良掐掐鴨鴨的屁股,又捏捏鴨鴨的脖子,看見幼崽的目光後,快活走過來用鴨子逗著崽玩。

禪元咳嗽兩聲稍微大聲些說,“沒有蟲紋當然是雄蟲啦……嗯?什麽你們做了檢查,這孩子有孕囊,是雌蟲。那他怎麽沒有蟲紋呢?”

恭儉良擡頭看過來。

禪元聲音忽然低了好幾個分貝,越說越小說,“什麽叫孕期藥物濫用……不可能,我們家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咳咳,沒有蟲紋的雌蟲當然也是雌蟲啦。只不過稍微有些特殊罷了。”

沒錯。

什麽藥物導致蟲蛋蛋殼發生基因突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看看老三這張臉。他和恭儉良長得完全一模一樣,怎麽可能發生亂七八糟的基因突變呢?禪元心中祈禱、禱告、瘋狂默念雌父的名字。他在這個時候把墮胎時念過的願望全部再說了一遍:保佑我的雄主不要發現我正在做的事情。

老天爺聽到了禪元的願望,慷慨對其施展了暴擊。

“什麽藥物?”恭儉良冒出頭,“我是不會讓老三吃藥的!絕對不會!”

這回輪到基因庫雌蟲咳嗽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別那麽在意嘛。小蘭花你看,你現在不也長得很好嗎?”

恭儉良:“你再說一句話,我就把你頭擰下來。”

基因庫全體靜音。

恭儉良:“老三是什麽蟲種?”

基因庫還在靜音中。不是他們慫,而是這個距離中恭儉良完全可以痛揍他們所有人,而他的雌君還會幫忙兜底。

他們這幫老骨頭多數不禁打,也不想挨著這種毫無科學進展的打。對比下,閉嘴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禪元仔細想想,覺得這是個掌握話語權,胡說八道的好機會。他道:”寶貝……”

“你閉嘴。”恭儉良已經聞到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了,他抱著鴨鴨道:“你會狡辯。讓這幫老東西說,老三是什麽蟲種?”

基因庫:“刺花螳螂種。”

恭儉良:“他是雌蟲還是雄蟲?”

基因庫:“雌蟲。”

恭儉良轉頭對禪元道:“他就叫小刺棱了。”

禪元心裏千百個美麗的名字直接胎死腹中。他第一次後悔自己同意給老大起個隨意的小名。老大若不是叫“撲棱”,老二自己也不會為了套路再取一個“支棱”的小名,老三就更不會盯著一張漂亮臉,配一個“刺棱”的小名。

不過沒關系。

小名罷了。刺棱就刺——嗯?刺花螳螂?禪元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麽,腦子短暫地從幼崽美貌中清醒。

“崽。”

“唔?”

“你怎麽是螳螂種呢?”禪元痛心疾首,“你這樣,雌父沒辦法帶你回老家炫耀啊。”

刺棱崽面無表情,甚至打了一個崽裏崽氣的哈欠,被恭儉良接手過去,整個人趴在雄父懷裏一秒入睡。

“你吃藥了?”恭儉良靈魂發問,“禪元,你什麽時候吃的藥?”

禪元當即否認,“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吃藥。我怎麽可能吃藥呢。寶貝,我身體可健康呢。沒必要浪費這個資源。”

恭儉良瞄一眼背後破碎的桌子和強顏歡笑的基因庫雌蟲,道:“他們已經招了。”

禪元對基因庫-遠征軍分部這些人有了全新的認知。

他想自己上次就不應該給恭儉良演示什麽叫“威逼利誘”“拳頭硬才是真的硬”。

因為這玩意落在自己身上,著實不怎麽美妙。

禪元低服做小,“寶貝,我真的沒有。”

證據早就銷毀了,到時候就說基因庫這幫人挑撥離間好了。禪元的嘴長著就是用來顛倒黑白的,他覺得自己接下來有的忙了。

沙曼雲(魔花螳螂種雌蟲)、恭儉良(蘭花螳螂種雄蟲)、小刺棱(刺花螳螂種雌蟲)。三代人!湊齊了!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69】

恭儉良的推理就是沒有推理。

他傾向於將犯罪打到承認罪過,而非用事實說話。因為他有種深入骨髓的刻板印象,認為真正的高智商犯罪是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證據。

——沒錯,這都怪禪元。

“我再打對方兩拳,他一定全部都招了。”

“……不。你冷靜。”警雌已經趨於崩潰,他有點不清楚上面是給他們發了一個同事,還是發了一個罪犯。

“我們是警/察。我們辦案是要走程序的。”

恭儉良思考十秒鐘,認真道:“我可以走程序的審訊他。”

警雌們盯著恭儉良那張漂亮到極致的臉,進行了足足十分鐘的討論。

十分鐘後,他們覺得不能再讓恭儉良進行審訊了。這樣太危險了。

他們決定把恭儉良按照“暴力執法”的處罰,正常對待。

他們直接把恭儉良和這十五個嫌疑犯關在一個牢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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