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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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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四章

第兩百四十四章

禪元沒有給恭儉良實踐的機會。

他是真的怕了。

生老病死對他這個年齡的雌蟲來說實在是太早了。很多同齡人在他這個年齡連雄蟲的小手都沒有牽過,他自知自己能夠早早得到恭儉良是多麽的幸運,也知道自己能夠讓這樣的雄蟲給自己孵化蟲蛋是多麽不容易。

“寶貝。我們還沒有生下小蝴蝶種的蟲崽。”

恭儉良:?

禪元繼續道:“不如我們去做個基因篩查,看看我們到底能不能生出來吧……哎哎,寶貝。寶貝不要走啊。”

恭儉良“哼哼唧唧”半天,被禪元一打岔也沒有非要在證明自己的精神力。但接下來的幾天,禪元絞盡腦汁想要撬開雄蟲嘴巴的難度直線增加,勸說雄蟲做體檢簡直成為史詩級任務。

禪元一度想要放棄本次遠征任務,專心和恭儉良磨下去。

顯然,上天還是眷顧他的。臨行前,支棱和撲棱偷偷摸摸看基因報告的事情被恭儉良發現了。雄蟲罕見發了好大一通火氣,晚上氣得在禪元懷裏嘀嘀咕咕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兩人幹了個熱火朝天。

禪元第二天扶著腰爬床起來,迷迷糊糊把自己搜集到的信息羅列出來:

已知-

①恭儉良從小被溫格爾閣下教育不可以隨便暴露精神觸角(這是雄蟲與雄蟲之間的社交理解,無法直接說明是精神力強度問題)

②恭儉良小時候很聰明(有待考證)

③溫格爾閣下是出生身體就不好,恭儉良直到現在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而未知的內容,禪元齊刷刷寫了三大頁。他端著這些信息和困惑找到軍醫一頓商量,最終冒著狗膽在出發前拔了恭儉良一根頭發,送去做基因檢測。

他還是太擔心了。

“怎麽可能有這麽誇張的精神力?”

“當然有啦。”恭儉良振振有詞,“我哥哥說了,雄父的精神力可以準確打掉正在飛行的航空器哦。是可以將它們洞穿的程度哦。”

禪元心想這更加不可能。

就連軍雌的精神力都不能實體化,溫格爾閣下一個孵蛋溫和型的雄蟲,又怎麽能夠通過精神力擊穿精神力呢?

“而且,把精神力全部塞到一個生物的腦子裏。可以讓他——磅!一下子全部炸開哦。”恭儉良下到地面時,還有些自豪,他渾然不知自己的基因被禪元拿去做什麽了,樂滋滋和禪元分享自己的能力,“就像這樣!”

禪元正想著,恭儉良又在說什麽樂子。

面前的草叢中忽然炸開一小簇血花。兩個孩子渾身一顫,像是飛快感受到什麽,沒有第一時間去看血花,齊刷刷將腦袋轉向恭儉良。

恭儉良道:“看。是個奇怪的東西。不過沒關系,我也是第一次想起來還能這麽用。”

禪元走進,用刀扒拉開草叢,臉色巨變。

草叢中的生物,整個腦袋裂成四分,看上去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從裏面長出來,瞬間將頭骨撐開。

“溫格爾閣下也能做到?”

“我不知道。”恭儉良歪著腦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笑嘻嘻道:“雄父只說,孵化小孩子不能把觸角放進去。要這樣。”

他的手指勾住禪元的手指,模擬道:“要這樣,把蛋環起來。因為這樣蟲蛋才會舒服。”

禪元一拍腦袋,痛苦得呲牙咧嘴。

他無論是遠征開始,還是遠征到如今,都不希望恭儉良和溫格爾太像。不過,他還是哄著自己心愛的寶貝,道:“能看到多遠嗎?”

“你要幹嘛?”

“想知道寶貝的能力有多厲害。”禪元捧一捧接著煽風點火道:“雄蟲是都有這種能力嗎?”

恭儉良擡著下巴,癟起嘴,“才不是呢。我同學都不能做到這樣,他們孵蛋就很累了——當然我也很累啦。”

不過,恭儉良是耐不住寂寞,他安分不下來,孵著孵著就困到不行。

他舉起手,隨便指著一個方向,囈語道:“噫。諾南又在騷擾別的隊伍的雌蟲。”

禪元舉起通訊器,按下強制接通鍵。

他看見象征30公裏的距離標志亮起,接著聽見通訊器傳來不堪入目的笑聲和嘿嘿聲。

禪元掛斷通訊器,回頭看著恭儉良,整個心裏五味雜陳,“寶貝。我們能速戰速決嗎?”

快點回去治病啊!這絕對是溫格爾式崩潰的前兆吧!他記得以前,恭儉良的精神力可不會這麽變態吧。

撲棱和支棱也不是頑劣孩子,兩人和禪元嘀咕後果斷接過了雌父隊長重任。撲棱充分鍛煉了自己的地面指揮能力,支棱負責在後面撿屍體、撿屍體,順便分屍、埋屍。

兩個孩子甚至包攬了禪元寫報告的工作,看著慌了神的雌父抱著雄父屁顛屁顛跑,嗷嗷找軍醫去了。

撲棱:“雄父雌父感情真的很好。”

正在屍體裏扒拉一套完整臟器的支棱,擦一把血腥的臉,無語道:“你是說,他們兩無差別屠殺的感情真好嗎?”

“搞你的屍體去。”

“見鬼。刀給我一把,這裏太適合做切片模型了。”

撲棱踢過一把血淋淋的刀,蹲在邊上,開始編撰一套合理的報告和行動流程圖。

地面營地。

軍醫這次也下地面,好不容易忙完,還沒有閉上眼休息一下,就又被禪元拽起來。他看見雌蟲懷裏的恭儉良,渾身就忍不住哆嗦起來,“怎麽了?”

“基因。基因。”

軍醫懂了。

不過他還是給恭儉良做了一次比較全面的體檢。兩個人看著恭儉良從腳指頭到發絲不能再好的身體報告,再翻看一遍恭儉良疊代式進化的基因,腦袋上都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再發育?”

禪元管他什麽再發育呢。他的問題就一個,“恭儉良會患上溫格爾式崩潰嗎?”

“怎麽說呢。”軍醫含糊翻看下指標,用紅色標記出兩組數據,“這是最新的基因檢測報告。你看看這個數值,大腦裏的氧含量、還有這些機能活躍度——下降和上升都很快。”

通俗點說,整張報告都沒有一個數值在“正常值區間”裏。

不是太高了,就是太低了。

軍醫繼續道:“好消息是,恭儉良有一部分基因和他的大腦發育程度是契合的。這導致他不會在基因上發生某種錯亂。壞消息是,溫格爾式崩潰也在發育中。”

禪元的手已經捏緊了。

軍醫頓了頓,算了個數,“不過,增長幅度很小。如果未來不出現爆發式增長,完全不會顯現出來。”

恭儉良已經無聊到在外面拔草數數了。渾然不知,禪元看向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愛,“有什麽藥物可以抑制嗎?”

“暫時沒有。”

“需要吃點什麽補一下嗎?”

“也不需要。”軍醫委婉道:“雄蟲爆發‘溫格爾式崩潰’的概率可能更大點。你的兩個雌子目前是沒有該類癥狀,但不保證日後的雄蟲子孫沒有這類癥狀。”

禪元管日後什麽子孫後代呢。

他現在就想要恭儉良好好的。

“真的沒有什麽要註意的事情嗎?”

“保持……開心?能活一天是一天?”軍醫避開禪元的示威拳,他笑道:“不要太緊張,禪元。恭儉良情緒和精神狀態比最開始穩定不少,再說了基因病只要不爆發,照樣可以活得開心。”

“萬一爆發了呢。”

“……如果恭儉良爆發‘溫格爾式崩潰’癥狀,請允許他成為我的讀博論文課題。”

禪元舌尖發力,“滾。”

他的雄蟲一定能活得好好的,一定能壽終就寢。

“禪元~”恭儉良跑出來,“你剛剛在聊什麽。”

“你沒有用精神力聽嗎?”

恭儉良嫌棄道:“我才不要放出來呢。丟出來什麽都能聽到,諾南現在還在怪叫呢。”

禪元:……

不知為何,他有點感謝諾南隨時隨地發情的本質了。

他湊近看恭儉良,微微彎下腰,專註盯著雄蟲胡亂擦好的臉,忍不住用嘴輕輕吹著恭儉良那細密的睫毛。

恭儉良被吹得直閉眼,片刻後揪住禪元的頭發,將那張該死的嘴堵住。禪元已經不是那個毛頭小子了,他也不會再瞪著眼睛驚訝地看著恭儉良,相反,他變得嫻熟而老練,會用雙手環繞住恭儉良的腰部,配合得用舌頭與嘴唇取悅他懷裏的寶貝。

最終以恭儉良親膩了,狠狠咬禪元一口結束。

“幹嘛吹我睫毛。”明明主動的是恭儉良,但最後錯處一定是禪元承擔。雄蟲毫無心理負擔責怪禪元,片刻後又分神,“不要以為親一親就好了。你和軍醫背著我說了什麽?”

禪元饜足笑起來,“不是有精神觸角嗎?”

“哼。我才不是隨便偷聽人說話的變態呢。”恭儉良又重覆一遍,接著趴在禪元背上,非要對方背自己走。他隨意撒嬌,有時候氣惱了就拽禪元的耳朵和頭發,困了打哈欠,餓了要禪元覓食。

恭儉良道:“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禪元道:“是有點太好了。”

恭儉良道:“可能怎麽辦呢?你也太好用了點。唉。”雄蟲嘆氣結束,四肢垂下,將頭埋在雌蟲脖頸處,頭發搔得禪元發癢,“遠征還有多久結束呢?”

“已經在規劃返程了。”

“那我是不是要準備考試了?”恭儉良談起這個就起勁了,“我要把嘉虹哥哥留給我的《刑法》全部背下來。背下來後,我一定能考個滿分!”

“好啊。”

禪元一路走好,一路在內心把兩個孩子分得清清楚楚。

撲棱顯然對軍部更感興趣,自己日後走軍部職稱可以把軍部資源分給撲棱。

支棱對基因庫感興趣,可以去基因庫內部查看更多“溫格爾閣下”與“殺人魔沙曼雲”的基因細節,由此好好研究出治療恭儉良的方式。

“撲棱和支棱也要去上學嗎?”

“當然。最好還是考個大學,雌蟲畢竟要養家嘛。”

“我們返程會遇到費魯利嗎?”恭儉良打了第四個哈欠,真的困了,迷迷糊糊在禪元背上睡午覺,“我要回去把寄生體再殺一遍唔。”

“好啊。”

恭儉良在他背上有一搭沒一搭說這話。

他也有一搭沒一搭回答著。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62】

嫌疑犯這輩子這輩子都想不到,自己能夠被兩個雄蟲噓寒問暖。

前提是,他沒有被其中一個揍破下巴,打斷肋骨,差一點內臟亂飛,當場暴斃。

“我已經留手了。”恭儉良委委屈屈,端出裝可愛那一套對考官覆述道:“我打雌君,比打他厲害多了。”

考官五味雜陳。

一時間,他都不曉得應該可憐入住icu的嫌疑犯,還是可憐漂亮警雄的雌君。

“你知道自己的行為屬於暴力執法嗎?”

恭儉良大驚失色,“難道不是他襲警在現嗎?我只是正當防衛!”他揉揉自己的臉,給考官展示自己破了皮的手背,“我可是柔弱的雄蟲哎。”

快了,老三馬上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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