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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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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一章

第兩百四十一章

撲棱覺得弟弟是個蠢貨。

他一貫認為“無法掌控自己的家夥都是廢物”。自打7歲後,撲棱給自己制定了嚴格的作息表和學習表格,並能夠按照表格內容一絲不茍的執行下來。支棱不止一次覺得撲棱身上有種“反人性”的變態。

過度的自律,不是精神病,就是變態。

反之,撲棱也無法理解安靜沒有顏值、沒有性格、沒有能力,為什麽能讓弟弟每天為愛癡,為愛狂,為愛碰碰撞大墻。

他沒有心思共情弟弟的情感生活,更不會對弟弟的人生道路指點迷津。

撲棱將被子一卷,“睡覺。”

“哥——天啊,我都叫你哥了——撲棱,你這個該死的。要不是你我會淪落到今天的地步嗎?”

“偷竊雄蟲內褲的家夥遲早會被抓住。”撲棱評價道:“再說了,我什麽時候跟你一起洗衣服?你少拿我做筏子。”

“不喊上你,安靜不會和我一起。”

“那是你的問題。”撲棱用枕頭捂住耳朵。他懶得回答弟弟的問題,陷入夢鄉前,他滿腦子都是明天的工作、工作上的要點、以及如何找機會再去提姆叔叔的房間裏打滾。

“撲棱,你是不是在想怎麽用鴨子爽。”支棱加籌碼,“你和雌父一樣嗎?想要被打屁股嗎?要不要我把提姆叔叔的指揮棒偷過來給你打屁股。”

撲棱:“……你是不是找死。”

支棱哈哈大笑起來,表情猙獰,“我是不是說中了哈哈哈!你是不是這樣想。”撲棱掀開被子,重拳出擊,兩雌蟲頓時翻滾在一起。

第二天。

兩兄弟鼻青臉腫從地上醒過來。禪元對這一切見慣不怪,他給兩兄弟一人一管營養液,送他們去他們該去的地方。

撲棱精神不佳,支棱也哈欠連天。兩兄弟在短暫閉目養神後,投入到學習和工作中。

“餵。你幹嘛只對我重拳出擊。”支棱叼著營養液管,吊兒郎當靠在墻壁上,“你到底是怎麽忍下來的,我真的太好奇了。”

“吵死了。”

“咳咳。哥~撲棱你看我都喊你哥了。你就告訴我吧。”支棱不恥下問,“你也不希望自己猥褻玩具鴨鴨的事情,被提姆叔叔知道吧。”

撲棱一巴掌扇在弟弟的後腦勺上。

“這個世界是由正常人組成的。”撲棱骨子裏有一種傲慢。他在外貌上與禪元沒有太多相似,可論性格確實糅雜了禪元一部分的惡劣。

過分突出的智商,讓他輕而易舉學會很多東西;蛋期雄父和祖雄父的細心孵化,讓他擁有遠超弟弟和常人的體質優勢;還沒有破殼時,生存本能又讓他過早洞悉了情緒和人心。

“就算想要什麽,也要遵守正常人定下來的規矩進行。”撲棱評價道:“而且,你不覺得挑戰這種‘規矩’也很刺激嗎?”

支棱頓悟,他琢磨一會兒,想到了十分有趣的play。

“我理解你的意思。撲棱,你也很變態嘛。”

支棱將營養液一飲而盡,配合撲棱打著謎語,兄弟兩錯肩而過,撲棱“哼”了一聲,算是給愚蠢弟弟的回應。

強取豪奪是多麽暴殄天物的手法。

撲棱不屑於用如此粗暴的手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他和雌父類似:渴望拘束一類強大而美麗的事物,卻又不希望這件事物因為拘束失去自身的活力。

細火慢熬。

雌父已經給自己指出一條可行性的道路。撲棱揉搓臉,看向指揮室喝營養液的提姆叔叔,嘴角上揚,打招呼道:“提麽。早呀。”

怎麽做,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禪元和恭儉良罕見地度過了一年幼崽不作妖的日子。

撲棱忙於去各個基層輪崗實習,支棱每天泡在醫護室清心絕愛般學習,安靜則是慢慢和其他星艦的軍雌交換了通訊號,有一搭沒一搭開始聊天。

不過,安靜還是安靜。沒有人約他出去玩,他自己是不會一個人在星艦上亂走。禪元和恭儉良好幾次回房間找東西,都看見安靜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慢慢做編織玩意兒。

他真的很喜歡編織工藝。

“他要不要和我學學怎麽用繩子勒死人?”這是恭儉良的第一想法。

“這個繩子如果綁在身上一定特別好看。”這是禪元的第一想法。

兩個齷蹉的成年人很快在安靜送上來的針織手套、圍巾、掛墜小禮品面前敗下陣來。他們看著安靜用廢棄的打印紙折出愛心圖樣,在上面寫上各色祝福語,仔細放在收納整齊的禮品上。

恭儉良道:“安靜,為什麽要做這麽多。”

安靜奇怪這種問題。他組織語言怯生生和恭儉良說,這麽多編織小掛件是他想要送給那些軍雌。他很感謝對方陪他參觀星艦等等。

“他們陪你也很開心,你不用送東西給他們。”

安靜苦惱道:“可我都做了。”星艦上真的很無聊,安靜除了編織和看書外,什麽都不能做。他是雄蟲,還是未成年,什麽都幫不上。

編織是他自認為最大,也最微不足道的點。

恭儉良便不說什麽了。

禪元在旁邊聽得一個戰術後仰。他懷疑這是什麽蝶族雄蟲的後宮天賦。試想下,那幫子和雄蟲說說話逛逛星艦,就能在宿舍抱著被子蠕動一個月的單身軍雌們,收到了安靜親手做的小掛墜不得發瘋嗎?

恭儉良在一堆掛墜裏翻了翻,指著好幾個小人掛墜的問道:“顏色都不一樣。”

“嗯。因為我覺得不能一直做同樣的東西送人……故事書上說,那樣不好。我就,就參考了些書。自己設計掛墜,參考了大家的蟲種,每一個都不一樣。”

禪元悟了。

他發現安靜給自己和恭儉良都設計了可愛編織掛墜時,腦海中已經想象出支棱無能狂怒,雙目通紅發瘋的樣子。

嘖。

老二,要完。

到時候再去看看吧。安靜帶著一大包自己做的掛墜離開後,禪元的重點就全在自己和恭儉良的小人掛墜上,他捏著自己模樣做的小人掛墜,再捏著恭儉良模樣的小人,“麽呀”一下,兩個小人親在一起。

恭儉良滿臉嫌棄看著禪元,一腳把禪元踹在地上。

“幹嘛。”

“嘻嘻。”禪元賤兮兮爬起來,抱住恭儉良,非要把自己的青襟油蟬種小人掛在恭儉良腰上,再把恭儉良的蘭花螳螂種小人揣在懷裏。

“以後出任務想雄主了,我就可以用這個來慰藉自己。”

恭儉良皺眉,“不準放到洞裏。摩擦也不可以。”

禪元平靜道:“讓雄主沾滿我的液體不好嗎?”

恭儉良反手就是一個大巴掌扇過去,夫夫兩原地開始全武行,打得有聲有色,打到最後兩個小人都丟到邊上,手腳扒拉在一起。兩個大人則是互相抱住臉和脖頸,用力啃和吮吸起來。

“寶貝。我去看看支棱。”禪元嘴巴又被咬下一層皮。他舔舔破皮處,有些享受恭儉良用力咬下帶來的疼痛。

“哼。”

“別哼嘛。”禪元湊上來,討好地蹭來蹭去撒嬌,“寶貝。寶貝。支棱這一年不是乖了很多嘛。這說明還是還是能教好的。”

恭儉良臉色勉強好看一些。

這一年,禪元幾乎放棄了自己往上遷的所有機會,專心教育起撲棱支棱兩兄弟。

效果顯著。

撲棱喜提升遷名額一份,完美覆刻禪元當年被多個崗位和部門哄搶的盛況,最後如願進入到提姆手下的指揮部,同時兼任禪元小隊裏的固定地面聯絡員。

支棱則通過了軍醫的考核,進入為期半年的實習期。等實踐內容全部通過後,他就會被準許處理一些皮外傷,在軍醫手下工作。

對比起來,恭儉良居然是一家子裏升遷最慢的。

不過雄蟲也不在乎升遷這種東西,他只看軍功漲了沒漲,每天除了訓練,就是享受禪元的伺候和供奉。

“支棱已經一年沒有煩安靜了。”恭儉良指點江山,“不過,他萬一把安靜殺了怎麽辦?”

“好問題。但他絕對不會這麽做。”

恭儉良將心比心,點頭,“確實。沒有得到的東西,如果不好好玩玩就殺掉,總感覺很可惜。”他停頓下來,仔細回憶後得出一個結論,“安靜給支棱和撲棱都做了掛墜。”

禪元嘆氣,“支棱一定以為安靜對自己餘情未了。”

恭儉良客觀嫌棄自己的雌子,“他哪裏來這麽大的臉?”

禪元摸摸自己的臉不說話。

兩夫夫鬼鬼祟祟換上衣服,提前蹲點在醫護室門口。他們耳朵貼在門上,怎麽也沒有聽見聲音。

“雄父雌父。”

支棱用手捏著青襟油蟬種掛墜,打哈哈笑道:“我最近很乖啊。”

恭儉良直言不諱,“你有沒有騷擾安靜。”

支棱笑嘻嘻,舉起手投降,“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了。雄父,不準動手。這可是安靜自己送給我的——哈哈哈我當然什麽都沒有做啦。”

禪元叉腰看著自家老二,強調問道:“真的?”

“當然。”這一次他玩得是完全不一樣的play。

支棱心滿意足想道,他絕對會讓安靜、雄父雌父找不出一點拿捏自己的錯處。

——比起撲棱的“挑戰規則”,支棱發覺自己更喜歡“扭曲規則”。

“脫吧。”

一日後。

支棱穿著白大褂,整理檢查設備,看也不看安靜,命令道:“一件都不要留下。這次檢查很重要。”

桌子上,錄像機閃爍著紅光。

安靜目光在錄像機上猶豫片刻,攥著褲子的手更緊些,“可以,不拍嗎?我。我。”

他感覺到強烈的不安。

支棱卻道:“安靜。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他用筆點了點錄像機,指著上面的標簽紙,繼續說道:“你這樣抗拒,我也很為難。雄蟲體檢是命令——當然,雄父已經做好了。你可以去問問他。”

“不是的……我沒有想。沒有說不做。”安靜手慢慢松開,嘴唇和臉忍不住皺巴在一起,他不斷催眠自己“這是正常檢查”,可幼時被眼前人扒幹凈的回憶自作主張浮上心頭。

安靜低聲囈語道:“是正常的檢查吧。”

支棱嘆氣一聲,舉起雙手,站在墻壁前,“沒錯。我不會動手,必要的觸碰都會帶上手套。”

他手上那雙醫用手套給安靜註入了強心劑。

小雄蟲低下頭,數次深呼吸後,慢慢解開身上的紐扣。他的腿從一堆布料中出來,因蟲種原因顯得過分白凈,令人能夠清晰看見皮膚與空氣接觸後泛起的雞皮疙瘩,和隱秘處的一切。

支棱瞥了一眼,開始給自己的雙手消毒。

“最近有自(慰)嗎?”

“啊。我。我……”第一個問題就讓安靜羞愧不已。就在他那懷疑的心思剛剛冒出來時,支棱衣冠整齊穿著白大褂,帶著消毒的味道走近。

他道:“你還沒有成年,過度……呵,必須要記錄在檔案裏。”

帶著消毒味道的手按壓在小腹處,安靜忍不住並攏腿,卻被支棱推開。

“別動。”雌蟲嚴肅呵斥道:“你這樣很影響我做檢查。”

恭儉良:獵殺時刻!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59】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恭儉良在找變態上真的很有一手。他每天吃吃喝喝在周圍瞎晃悠,一周後成功抓住兩個當地的變態跟蹤狂,其餘警雌找到他時,漂亮雄蟲正叼著泡芙踩得對方肋骨吱吱叫。

其餘警雌:……

“有線索嗎?”

恭儉良誠實道:“不知道。”

不過,變態肯定還在這個城市。

恭儉良莫名的直覺告訴他,如果是自己做了這麽值得自豪的案子,一定會回來反覆打卡。他照舊吊兒郎當在附近閑逛,一度按照受害者的節奏生活。

很有釣魚執法的意思了。

如此,又過了十五天,恭儉良成為所有考生中進度最慢的一個。

警雄雷克已經鎖定了幾個嫌疑對象,順藤摸瓜搜索出不少新線索。他對恭儉良的進度表示堪憂,一度詢問道:“沒事吧。”

日後想起,那是多麽平靜的午後。

恭儉良原本半瞇著眼,睜開,他深深的吸氣——深深的呼氣,往覆四五次後,道:“我聞到了變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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