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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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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一章

第兩百一十二章

撲棱是個極有主見的孩子。

他還在蛋裏時,由遙遠的祖雄父精神力孵化。破殼後在雌父雄父身邊待了一段時間,便被無情的雌父丟到指揮室給一群大老粗撫養。好不容易盼來了出任務的雌父雄父,卻又迎來了一個陌生小雄蟲和倒黴弟弟,不得不承擔起長子的責任。

嚴格來說,撲棱的成長過程中,恭儉良和禪元都不是塑造他性格的關鍵人物。

“我不要。”小撲棱整理下自己的言辭,有條有理分析給雌父聽,“這是雌父和雄父的事情。我不想讓雄父不開心。”

禪元戳戳他的小腦瓜子,無奈道:“雌父雄父萬一分開了呢。”

“雌父才不舍得離開雄父呢。”小撲棱慢吞吞說道。他對禪元打哈欠,有些倦怠成年人的覆雜情感問題,懶洋洋道:“雌父超級超級喜歡雄父。”

禪元都給小撲棱逗笑了。

“好吧。雌父當然喜歡雄父啦。雌父也喜歡撲棱。”

心裏卻沒有笑。

我喜歡恭儉良嗎?當然是喜歡的,但我會想要一輩子和他捆綁在一起嗎?禪元在內心認真地審視下,驚訝地發現恭儉良無論是肉/體、財富、上位人際關系,都完美契合了他內心不堪入目的欲望。

他想要美色。

恭儉良已經足夠漂亮了。

他想要金錢。

夜明珠閃蝶家分給恭儉良的財產,以及額外分給自己的那份財產,足以他什麽都不做奢華一輩子。

他如果想要往上爬。

遠征軍裏的烏鈥元帥便是恭儉良自身帶來的最有價值的向上人脈。

——除去反社會人格、性格暴躁等一系列性格原因,恭儉良簡直是所有軍雌夢寐以求的雄主!他甚至還是個不允許雌君幫忙找雌侍的專一雄蟲!

禪元換個角度想想,也很難不認同撲棱的說法:他禪元超級喜歡恭儉良。也許此生,他都會和恭儉良綁定在一起,雄蟲心情不好的時候帶他出去殺殺人,心情好的時候哄騙雄蟲上床……

“不對。”禪元反應過來。他其實是喜歡恭儉良的,這點毋庸置疑,只是這份喜歡如何傳遞到恭儉良心裏才是他要面對的重大問題。

因為,他表達喜歡的方式是拐人上床。

“撲棱。撲棱。”

禪元在不靠譜的成年人和靠譜的幼崽之中選擇了後者。他一把撈起自己小短腿的雌子,拍拍他的小屁股,笑道:“雌父再問你幾個問題,好不好。”

小撲棱撲騰兩下腳丫子,沒能掙脫開,扭過頭超級大聲道:“不——要——”

禪元:……

這死孩子。還沒他腿高,這麽有主見幹什麽?

“我要去找雄父玩。”

“不行。”禪元拎著崽強硬詢問,“雌父畢竟是大人,你要尊重大人,最起碼給大人一點面子好不好。”

撲棱倔強,撲棱嘴硬,撲棱也要面子。

幼崽嘴巴一撅,眼睛宛若車頭大燈亮起來,“雄雄!”

禪元丟下崽。崽撒腿快跑,但沒走兩步,禪元一把揪住他的小翅根,再次把自己滿身反骨滿嘴謊話的大雌子揣在懷裏。

“學壞了啊,撲棱。”禪元痛心疾首,難以言喻的傷心,“你怎麽可以欺騙雌父呢?雌父多愛你啊。”

小撲棱沒法子了。

他這時候不愧是是恭儉良的崽,腦袋一撇,開始對禪元“哼哼哼”起來。禪元也極為幹脆,刷卡找個安靜的屋子,把幼崽往膝蓋上一擱,輕輕拍拍崽的小屁股,開始了為人父的諄諄教誨。

“撲棱啊,你也不希望雌父雄父分開吧。”

“哼。”

“雌父雄父要是分開了。你就變成孤零零的小雌蟲了,怎麽辦?你是不是不要雌父了,一個人跟著雄父走,雄父可以照顧好你嗎?”

“哼。”

“雌父當然喜歡雄父啦。只是雄父在和雌父鬧變扭。我們一起把雄父哄回來好不好。雄父開心,雌父就開心,撲棱也開心。難道我們可愛的小撲棱忍心讓雄父不開心嗎?”

“哼哼。”小撲棱已經看透自己詭計多端的雌父了。他日後想起這一幕,才發覺自己的雌父和弟弟不僅僅是長得一模一樣,張開胡來的樣子也是一模一樣。

不過沒關系,他是心思敏銳,被提姆叔叔一手教大的小雌蟲!

這種煙霧彈在他這位未來的指揮官面前是沒有作用的!

“是雌雌讓雄雄不開心。”小撲棱生氣,小撲棱哼哼唧唧,才不管雌父要扯自己下水,“我才不要呢。雄雄生氣,哼,生氣會打我屁屁的。”

禪元心想,還有這種好事?

不過他轉念想,恭儉良要真生氣那可能不是打屁股,而是把他們父子三的屁股剁下來,碼在飯桌上當三個裝飾品拍照留念。

於是他安慰道:“怎麽會呢?雄父人很好的,他最近心情也好。來。雌父問你幾個問題,好不好——你怎麽和那個小雄蟲玩到一塊去的?教教雌父好不好。”

家裏除了老大,受寵的還有那個小雄蟲。

禪元知道這孩子叫“安靜”,但他很少喊人叫“安靜”。潛意識裏,他知道自己不願意這個孩子留在家裏,他還是若有若無排斥這個家中可能讓恭儉良懷念溫格爾閣下的一切。

他迫切希望恭儉良忘記過去,從過去的家中走出來,投入他一個人的懷抱中。

他希望恭儉良是他的。

“因為,我送他檸檬。”小撲棱卻說道:“雖然,他沒有說。但是我看出來哦。他一定有很哭哭的事吧。我想雌父雄父的時候,也會哭哭。所以,他想要看什麽,我就給他看什麽。”

禪元楞住了。

他看向自己的雌子。

小撲棱一口氣說了那麽長的話,累得喘幾口氣,再繼續說道:“就像小紙牌。我看見小紙牌,就想到雌父。就,不難過。還有糖。”

當年,他與恭儉良一起購買的糖果。

禪元問道:“你怎麽知道他想要檸檬?”

小撲棱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幼崽的記憶力比較好,但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要念的書,要和弟弟打得架實在是太多了,他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回憶起當時的想法,回答道:“他想要。”

“撲棱是看出小雄蟲想要……檸檬嗎?”

這是什麽超能力嗎?還是說,撲棱的異化方向是直覺?禪元在心中羨慕。要知道,雌蟲中除了基因序列外,能夠拉開巨大差距的存在便是異化能力。

直覺,用得好會相當厲害。

“不是看出來。”小撲棱額外強調道,似乎為雌父的不開竅感覺到生氣,“他在發呆唉。這超級好猜嘛。”

禪元舉一反三,問道:“那撲棱看得出雄父最近想什麽嗎?”

“看不出。”

禪元明白了。

老大和恭儉良果然是父子,這偏心眼也未免太明顯了。當然也不排除是老大早早感受到他這個雌父內心的偏頗——禪元忍不住再看一眼小撲棱的樣貌,無論多少次,他都能從這張臉上找出溫格爾閣下的蹤跡——他不希望終身都在自己的家中驅逐一個長輩的影子。

他的獨占欲不允許。

哪怕溫格爾閣下已經死了。

“好吧。雌父抱你出去,你要去找小雄蟲玩嗎?”

“嗯。”

禪元抱著小撲棱回到屋子裏,小安靜正坐在地毯上,動彈不得,身邊散著書籍、毯子和自制玩具。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老二支棱正用身體壓著奶瓶努力吃奶,兩只手抓著小安靜的褲子,幾乎要把人褲衩子都扒下來。

“撲棱。他。”小安靜見到人,一直含著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他好重。我抱不動他。”

小撲棱這可來勁了,跳下雌父懷抱,氣勢洶洶,“我來,你不要怕。”

禪元跟在後面,眼睜睜看著小撲棱一腳推開自己喝奶的弟弟。而老二支棱嘴角的奶漬都沒有擦幹凈,連滾帶爬煞氣淩人在地毯上蠕動,殺向自己的兄長,其軌跡宛若一枚高速運轉的皮球。

禪元:習慣後好像也沒什麽大問題。

比起孩子,他還是更著急恭儉良的問題。

畢竟,孩子日後可以不生,但同床共枕是不能不啪的。

“寶貝。”禪元推開臥室的門,悄悄往裏面看。幼崽們在背後打得翻天覆地,老二在蛋裏吃了太多油,雖然行動不便,但體重陡然上漲,以秤砣之姿強行壓迫兄長;而老大撲棱毫不畏懼,短手短腳對弟弟重拳出擊。

禪元依舊小心翼翼,試探敵情,“寶貝——寶貝,我進來了。”

撲棱一拳揍到弟弟的屁股上!太好了,正中左屁股肉。不過禪元在蛋期每天刷七層油的舉動起了效果,小支棱屁股上的肉肉彈了彈,疼痛完全沒有幹擾到這個幼崽。他滾了過來!沒錯,就是傳統意義上的“滾”!老二支棱繼續翻滾,迅速來到親哥哥撲棱的腳下,他張嘴了!

他咬著了哥哥的大拇指!

“啊啊啊啊啊你咬我!”

“唔嗯唔唔唔尼萬蛋唔唔唔——”

禪元駭然向後看。廚房裏叼著果醬面包片的恭儉良目呲欲裂。雄蟲全身上下還用被子包裹著,兩個腮幫子鼓鼓囊囊,說話含糊不清。因為嘴唇上下觸動,一部分果醬沾在嘴角,像是一圈淡粉色的小胡子。

禪元第一反應是:糟糕,果醬是不是過期了。

但下一秒,他以身殉職,完美做到了雌父在這個家應有的責任——充當兩個孩子的保護傘、恭儉良的人肉沙包,務必讓這個家見不到除他之外的任何一滴血。

“雄主,雄主冷靜冷靜。”

禪元左臉挨了一拳。

“你居然敢打你哥哥!!哈啊!你完了,啊啊啊啊啊你這個小番茄炒王八蛋!你完了!”

“不是的。你聽孩子們解釋。”

禪元右臉挨了一拳。

“你就偏心老二。”可喜可賀,作為雌父,禪元成功吸引了恭儉良的火力。“蟬族沒一個好東西啊啊啊啊,我的刀呢?我的刀呢?啊,廚房廚房——”

“不不不。雄主。雄主。”禪元追進去。

只不過這一次,他想起來了。

哎嘿,刀不是都在恭儉良的枕頭底下嗎?廚房裏哪裏有刀呢。

禪元頓然安心,隨後被一把飛來的塑料勺子擦中面頰。

鮮血,涓涓而下。

禪元:區區小傷,不足掛齒(可喜可賀)(握拳)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33】

恭儉良離開遠征軍後,就沒用過自己的卡——但準確點來說,他不管賬,什麽消費全部“滴”一下刷禪元的,所有小票最後都匯總到禪元哪裏——包括夜明珠家那筆天價財產,恭儉良就這樣全部丟給禪元,自己看都不看。

至於禪元卷錢逃跑,傾家蕩產?

哈哈,恭儉良有一千種方法讓禪元知道“虐殺”兩個字是什麽寫的。

故而,當禪元在邊境“絞肉機2號戰線”前碾死寄生體時,腰間的通訊一直滴滴答答響個不停。

“長官。您的消息一直在響。”

“我知道。”禪元心想:讓我看看我的漂亮雄主和漂亮崽又在買什麽東西。

他手指輕動。

啪嗒——

面前彈出一長串消費清單。禪元一眼掃下去,別的什麽都看不到,只看到他那漂亮瘋癲的雄蟲消費記錄上寫著某著名/濫/交/會所名字。內容細節更加可怕,不僅有數十種酒,還有一盤幼崽果盤和炸物小點。

嗯?

嗯!

啊哈!!!!

他的漂亮雄主帶著他的漂亮崽去逛/濫/交/會所嗎?!!他才出去幾天!!禪元腦子裏掃過一遍恭儉良的社交圈,越發覺得自己不能離開雄蟲太遠:看看,這才過多久,才、過、了、多、久!

“長官。長官,前線這邊至少要頂住一周。我們現在……”

“都殺光。”

“?”好不容易編入戰神隊伍的優秀新兵困惑不已,“可是我們的任務會不會。”

禪元面帶笑容,站起來,好像那可怕的消費清單完全不存在一樣。他微笑道:“沒關系。我這個人很會寫任務報告。”

真想一鍵清空這些該死的寄生體。

他已經想要揪住恭儉良那張漂亮的臉,懲罰式地狠狠親好幾下,親到對方受不了為止了。

呵。

此刻。恭儉良正抱著幼崽,坐在會所裏,周圍密密麻麻一圈都是便衣警雌。

“閣下您好,這是您點的酒。”

“哦。”

恭儉良看著懷裏幼崽認真寫今日份作業,揉叭揉叭幼崽小臉,毫無忌諱道:“你們喝吧。今天我請客。”

洛納警雌拳頭硬了。他一拳砸在玻璃茶幾裏,克制力度道:“恭、儉、良。你知道我們今天是來做什麽的嗎?”

小刺棱偷偷摸了一塊薯角放在嘴巴裏,吧唧吧唧嚼得脆脆響,超級大聲道:“掃——黃——是不是掃黃,雄雄。”

恭儉良興奮,偏又要強行認真道:“沒錯。刺棱,我們是來打擊違法犯罪的。”

差點忘了番外。(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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