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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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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就在蟲蛋暗戳戳打算整點事情出來的同時,禪元的好隊友們得知了一個慘絕人寰的消息:

“什麽?恭儉良沒了?”

“隊長,你雄蟲沒了?”

“你怎麽能把雄蟲弄丟呢?”

和恭儉良當初那副極力自證清白的樣子不同,禪元大大方方證明是自己的錯誤,並提供了自己的猜想和證據。

“Q107基地足足有七百米高,地面建築高度約200米,餘下的高度全部在地下。”禪元一字不漏地背出星艦上分發的資料。他們這些遠征軍,遠征的目的之一就是收回失地。

失地,就意味著這裏曾經是蟲族的地盤。

Q107基地自然是蟲族科技文明的產物。

“地下生活使用層數占有13層。從第14層開始,是明確禁止對外開放的內容。根據資料顯示,從地下第14層開始就是整個基地的核心運轉區域,包括了燃料、機械活動、各種生活設施運轉、交通樞紐管控都在14層往下的空間中。”

這顆星球雖然覆蓋大量冰雪,不值得花費太大力氣改造成宜居星球。

但當年的蟲族依舊在地面制造了巨大的移動基地,目的就是挖掘星球上豐富的氦資源、氮資源,及巨大生物。

禪元簡單介紹下移動基地的內容,重點強調道:“這座基地短期內無法進行第二次移動。”

軍雄費魯利才不相信禪元的判斷。他對弄丟恭儉良的雌蟲抱有巨大不信任“你怎麽知道基地沒辦法移動?”

“因為恭儉良參與本次行動的前提,是‘Q107基地逃逸’。基地現在所處的位置和我們小隊第一次任務上報的預測範圍有了巨大偏移。”禪元語速極快,他一邊和伊泊動手拆卸武器炸彈上的裝備,重新組合,一邊對懵懵懂懂的軍雄費魯利解釋道:“我估算,兩個地點的直線距離是這顆星球赤道三分之一。結合整個基地還在運轉的設施、基地的體積和供暖程度來算,他的資源不多了。”

Q107基地沒有辦法進行第二次逃跑。

軍雄費魯利被說服了。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件事情和恭儉良失蹤沒有關系,追問道:“可恭儉良又不是資源,他是雄……”

他意識到什麽,臉色扭曲起來,整個人站起來在原地不安地走動起來。

“你這麽肯定嗎?”

“八九不離十。”

軍雄費魯利嗓子忍不住尖銳起來,“如果著一座是,那麽其他的基地——”

“我不能確定自己沒看到的事情。”禪元打斷費魯利的恐懼,說道:“恭儉良消失了。我的蟲蛋也消失了。排除一切不可能選項後,我認為這是‘基地與寄生體融合在一起’這個選項的概念最大。”

他果斷得不像是痛失雄主的雌蟲,在這個時候有條不紊地安排一切事情,“費魯利。你可以申請深空機甲到地面來嗎?”

“可以。”軍雄費魯利還很年輕。他的戰鬥生涯十分豐富,卻還沒有遇見過“寄生體建築”這種罕見的存在。

但他曾經聽前輩們講過,遇到這種情況時,第一選擇是撤退建築內所有成員,保證最多人存活下來。如果很不幸去晚了,那麽還有第二個選擇:

殺了所有曾經在建築裏呆過的生命體。

無論是雌蟲、雄蟲、蟲蛋,還是圈養的寵物、飼養的花草,統統要弄死,一粒種子都不能留下。

因為,寄生體依靠寄生其他生命體存活。

而能夠與建築這種“死物”存活的寄生體,必然是強大的、吞噬雄蟲數量過百,為了塑造肉體屠殺超過千人萬人的隊長級!

“如果發現這種寄生體,首先撤退所有在場人員。”老師的話回蕩在耳邊,“過去的戰鬥中,這類‘建築’寄生體最常見的作戰方式之一就是瞬移……在沒有確定他的主要本體是什麽之前,要小心身邊的一切。”

“可能是一扇進去後就出不去的【門】,一扇打開產生幻覺的【窗】,一盞掉下來直接吃掉你腦袋的【燈】,也可能他們全部都是寄生體,你在進入建築內部的時候,就已經走進了寄生體的胃裏,等待被消化。”

“目前,研究出來對付這種超體量的寄生體,最好用深空機甲。”軍雄老師們拍拍黑板,強調道:“安全,暴力,見效快,存活率高。”

就是耗損率高了一點。

軍雄費魯利還想要說什麽,禪元卻已經安排甲列和諾南拿著剛剛改裝好的喇叭出去喊話。

“所有軍雌抓緊時間撤離出基地。”

“我猜,這座基地,不對。是這個寄生體有類似‘瞬移’的技能。一旦他忽然在地面開個大口子,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裏。”

禪元固定好炸彈,帶著所有人推開一百米遠,猛地按下按鈕,爆炸的火光配合他平淡的口吻,詭異地產生了念教案的感覺。

軍雄費魯利甚至懷疑,自己學生時代那位因傷退役的軍雄老師附身上來了!

“費魯利。深空機甲最好來兩架。”禪元掐指一算,很快地報出兩串數據,“這座基地的面積並不算大,但想要逃跑他的質量反而是個大問題,最好來兩架深空機甲保證碾死他。”

磅!

滾滾濃煙中,最後一響結束。

禪元和伊泊雙雙沖進黑煙中,兩個人邊走就邊戴上防毒面具,嗆得負責聯系深空機甲的軍雄咳嗽不斷。

“深空機甲,已經下來咳咳咳。煙霧好重。”

禪元給伊泊一個眼神,備用防毒面具就到了費魯利手中。兩個雌蟲幹脆地再爆炸原地,繼續設置炸藥,兩個重覆著簡單粗暴地安裝、炸開、清理碎石、安裝、炸開的程序。

費魯利也叫自己在太空待命的小隊下來。

他隊伍這次自帶一架深空機甲,另外一架就得等星艦那邊出動了。

“咳咳。你們這也太快了吧。”軍雄費魯利眨眨眼的功夫,禪元和伊泊就已經到了地下。他探出頭,因為層數過多,只能看見一個又一個不規則圓圈中的兩個黑點。

禪元擡起頭。他和軍雄費魯利之間沒有頻道通訊,只能摘下防毒面具,大聲問道:“深空機甲好了嗎?”

軍雄費魯利比了一個“七”,同樣高呼道:“七分鐘,七分鐘就下來了。”

禪元聞言又要戴上防毒面具。

軍雄費魯利趕緊問道:“為什麽要用深空機甲。”

“安全,見效快,存活率高。”禪元簡單總結下,趕快戴上面具,渾然沒察覺到軍雄費魯利震驚的眼神。

禪元不是普通軍雌嗎?

為什麽——為什麽他會知道對付“建築寄生體”的方式?

費魯利越想越不明白,在用精神力搜索寄生體本體的關頭,也不忘想一想:禪元再聰明也不應該知道這種隱秘知識啊。可他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總不能是自己推測出來的吧?

這也太離譜了。

費魯利一圈一圈的搜,怎麽也想不明白。他在上面用精神力將意圖附身軍雌的寄生體一個一個抽死,確認大部隊裏沒有人被寄生後,跳下去和禪元等人一起炸地下層。

轟!

爆炸開的碎石越來越不平,天花板上也時不時掉下瓦礫。

轟!轟轟轟!

費魯利仰天看去,天空只剩下指甲大小,像是投入水中的小石子,而那些炸開的一層又一層板磚,就是石子激起的漣漪。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停!”禪元猛地一揮手,打住伊泊安裝炸彈的動作。他俯下身,摘下防毒面具,趴在地面上安靜地聽了一會兒,勾手道:“我聽到發動機的聲音了。”

伊泊也爬下來,和隊長校對一遍後,確定是蟲族兩百年前一款老式液氮能源發動機。

“炸不炸?”

“炸。”禪元摩拳擦掌,“這麽大的聲,指定是機械運作相關的發動機。我還聽到了老式活塞的聲音。”

他的異化能力是潤滑。

在學校念書,在家裏打工時,沒少給機械系的人抓去當苦力。甚至在家都逃不過要用能力順機械鏈子、給家裏機器人上潤滑油的細碎活。

老式活塞?機械鏈子?這東西他上潤滑可嫻熟了。

“敢搶我的雄蟲。”禪元咬著牙,看著爆炸產生的濃煙,恨恨道:“我一定要搞死他。”

恭儉良會死在爆炸裏嗎?

禪元則根本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對自己的雄蟲抱有莫名其妙的自信,甚至懷疑自己還沒有虐殺寄生體,恭儉良就提前把對方分屍再剁成肉醬——哪怕這次的寄生體是個大家夥,禪元也奇怪地抱有這種自信。

他覺得自己的雄蟲,一定在距離寄生體核心最近的地方。

“隊長。”伊泊點了點數目,猶豫道:“這樣炸,速度是不是太慢了。”

“你有什麽好貨?”

“之前被關在武器庫時,我拿了一顆核彈。”伊泊從自己的包裹中掏出一枚大家夥,雙眼放光,忽然不覺得自己把這種可怕東西隨身攜帶有多麽可怕。

費魯利:“……什麽彈?”

這東西,他們軍雄出任務都不一定申請得下來,這幾個軍雌到底是哪裏搞到的。

伊泊道:“核彈。不過有點受潮了。年代挺久了。我覺得隨時都可能爆炸,不太放心,就放在身邊。”

禪元已經學會忽視自己隊友的不可靠。

他拍拍伊泊的肩膀,輕描淡寫道:“沒有下次了。這次先給我炸。”

“好的。我們原地炸嗎?還得先破解一下密碼。”

“這東西還有密碼啊。我看看。”禪元拿過來核彈,瞧了幾眼,“簡單。出任務我剛剛讀了密碼學,給我。”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秒表,“十五秒。伊泊,你去劃分安全區。我可不想被炸死。”

軍雄費魯利張開嘴,一時間不知道吐槽這個隊伍裏居然有人瘋狂到把受潮核彈隨身攜帶,還是吐槽禪元對此接受良好,完全沒有一絲意外。

這可是他出任務都申請不到的核彈哎。

一枚下去威力巨大的那種哎。

“等一下。你們這枚是……”費魯利話還沒有說完,禪元擡起頭,飛快道:“算好了。伊泊,你安裝好了嗎?”

“好了。”

“嗯。甲列,諾南,收到請回答,所有人員都撤退了嗎?所有人員都撤退了嗎?”

對講頻道中傳來甲列的聲音,“全部撤離完畢。”

“收到。收到。請迅速歸隊,通知其餘人等撤離到基地外。情況說明就按照我教你的說。”禪元掛斷頻道,隨口道:“伊泊。存著,先別點。炸那幾個小的。”

軍雄費魯利還想說點什麽,“不是,等一下。這是……”

“收到。”

伊泊按下按鈕,在軍雄費魯利的驚恐聲中,一個全新的、通往下一層的坑洞出在三人面前。

禪元擦一把身上的灰塵,笑道:“放心啦。我們沒有那麽莽。”

核彈這種好東西,現在用實在太浪費了。

伊泊仔細地將核彈放在自己的包裹裏,重新背上。得知密碼的他,渾身散發著光芒,費魯利看著都害怕他下一秒帶著核彈沖向寄生體,當場表演同歸於盡。

太奇怪了。

這支隊伍太奇怪了!

軍雄費魯利看著禪元的表情,對恭儉良失蹤的怒火小了一點。

“禪元,你沒事吧。”恭儉良失蹤了,你不會瘋了吧。

“沒事。”禪元冷靜道:“伊泊,你繼續炸,我去附近探索一下。”

【小蘭花的警局生活3】

恭儉良做前臺的第三天。

報案率比三天前高了50%,各種尋釁滋事多了30%,來負責辦理各種手續的人更是多了80%。

“所以,你為什麽要橫跨大半個城區來我們分局報案呢?”

“當然是因為我更相信你們分局的破案水準。”面前的雌蟲信誓旦旦,“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隨意在我家門口大小便的家夥!簡直是太可惡了。”

恭儉良坐在老警雌身邊,看著前輩捂臉沈默、攥緊拳頭,貼心地遞張紙巾,興致勃勃道:“他是變態嗎?”

老警雌:……

不。這只是被你的美色誘惑來,沒事找事的家夥。

“讓半城分局過來拎人,這事根本不歸我們轄區。”老警雌吩咐自己麾下另外一個新人,轉頭對恭儉良叮囑道:“恭儉良啊。你有沒有興趣去檔案室坐坐?”

不能再把雄蟲放在前臺了。

這種級別的美色,簡直是犯罪誘捕器。

“哦。”恭儉良性質不高。但他這幾天出門前,被雌君念叨了好幾遍,不能打架,萬一打架被開除,就又得花功夫考進去了。

恭儉良討厭學習。

他在“忍一時不用考試”和“爽一把重新覆習”之中,選擇了前者。

兩天後,恭儉良被檔案室管理員光榮地轟了出去。

“他做不了。”檔案管理員和人事抗議道:“邏輯性太差了。文字能力也很差,最重要是根本坐不住。你們還是讓他出去轉轉吧。”

緊急討論後,恭儉良暫時分配到了交警那邊。

老警雌是半退休人員,行動自由,故而花點心思將最後兩個徒弟帶好,自己也久違上任一把交警職位。

他帶著恭儉良,開著懸浮摩托在街道上尋找違章,慢悠悠和雄蟲介紹貼罰單的註意事項。

恭儉良終於感興趣了一點。

他發現自己走在大街上,似乎很容易觸發一點交通事故——雖然他小時候也有類似的情況,比如某些雌蟲走路不看路撞在樹上,有人停車搖下車窗看他等等。但像今天這樣豐富的違章停車,恭儉良還從沒有見過。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那個。”老警雌覺得交警部門沒業績,可以帶著恭儉良上街,來一圈釣魚執法。

“我知道了。我去貼。老師,我要貼!”恭儉良自告奮勇包攬下所有貼罰單的活計,啪啪啪在各種價位的車上、航空器上貼單子。

他憋了好多天,每天被各種雌蟲的目光註視著,都沒有在遠征軍裏的自在。

哼。恭儉良悶悶不樂地想道:要不是害怕考試,他直接和遠征軍一樣,去找幾個變態犯罪大開殺戒!

“雄蟲閣下,留個聯系方式好不……”

啪!

“等一下,我不服,我沒有違章,你報上你的警號。我要和你好好聊……”

啪啪!

“閣下,您實在是太美……”

啪啪啪!

貼罰單可比坐前臺快樂多了。

恭儉良上班至今,難得開心一點。不過,他還是期盼自己可以找機會虐殺變態犯罪,獲得“犯罪克星”稱號。

“老師我貼好了。”恭儉良將空蕩蕩的罰單本交給老警雌,快樂道:“輔警做的好,會轉正的,對嗎?”

他抓了這麽多違章,遲早會轉正去刑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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