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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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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一百四十五章

恭儉良不太理解諾南為什麽要自己穿這件運動背心。他只知道,自己在經過一系列熱身運動後,渾身汗津津的,自然而然地脫掉外套,脫掉內衣,露出腹肌,再接過諾南遞給自己的背心。

穿上,恭儉良一下子就覺得涼快起來,看著手臂兩側大到漏風的背心,他沒朝著變態設計方面想,本能覺得雌蟲體型大,自己穿自然容易漏風。

“嗯?”恭儉良再運動一會兒,隨手用背心擦擦臉,嫌棄道:“你流鼻血了。”

真奇怪。

這家夥不會和禪元一樣是澀澀變態吧。恭儉良在腦海裏回憶一二,覺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說不準禪元準備和諾南成為一家人,就是沖著臭味相投來的!一時間,看向諾南的眼神也變得不善起來。

“轉過去。”恭儉良冷臉道:“不準看我。”

他忘記這是健身房,墻上裝了一面鏡子。諾南只需要老老實實找準角度,對著鏡子,便能將恭儉良看個精光。

哦~這肩背的肌肉線條。

哦~這腰腹的發力程度。

哦~八塊腹肌嘿嘿嘿嘿。

諾南眼珠子跟著雄蟲的動作亂轉,剛開始還曉得遮掩下鼻血,現在索性找出兩張紙巾團在鼻孔裏,用嘴巴呼吸,減少一切會打擾自己看肌肉的動作。

在這個世界,雄蟲固然寶貝,漂亮雄蟲更是稀少,漂亮還有肌肉還會健身的雄蟲簡直是稀有品種!

我一定要得到他。

諾南一邊吸溜口水,一邊盤算心裏的小九九。

這樣漂亮的雄主,為他做塊夾心餅幹怎麽了?我願意,反正都沒有什麽下線了,也不在意更流氓一點。就是……諾南想起自己另外一顆天菜,一套全新的話術已經開始編起來了。

他得想個辦法安撫一下自己的隊長,這個家未來的雌君。

“你有看到恭儉良嗎?”

“沒有。”

“你有看到雄蟲嗎?”

“沒有。”

“你有看到我的雄主嗎?”

“沒有哎。”禪元的前室友們推開門,將禪元帶到諾南的床鋪前,誠實道:“不過那位上士也沒有回來。”

禪元靜靜看著什麽都沒有的床鋪,靜靜地和室友道謝,靜靜地出門,靜靜地撩起了自己的袖子。

很好。

他八成是被人挖了墻角。

其實……把恭儉良打斷腿鎖起來也不是不可以。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隱瞞總帥烏鈥、幼崽撲棱和其他軍雌。禪元面若無事走在星艦上,腦子裏想得都是一些可怕的事情。

“呵。”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雄蟲總是說什麽滿足自己,學習電影情節。禪元覺得自己過去還是太克制一點了,真的要讓恭儉良體驗道扭曲的情感和無法克制的肉.欲,一切都應該更過分一點。

——要把人全部扭曲掉,在死亡邊緣互相折磨,最後看到一線希望才是最好的。

居然敢和其他雌蟲跑掉。

養不熟的家夥。

他走得更快一些,手接觸冰冷墻面時,重重錘一下,長呼一口氣,半瞇著眼。恭儉良能去哪裏呢?不,換個思路,諾南會帶著他去哪裏呢?禪元盯著墻上的消防錘許久,總算在“請勿隨意取下”的標語下,打消心裏的念頭,繼續往前走。

浴室?

健身?

格鬥?

諾南應該會把恭儉良帶到一切可以看到身體的地方。他,不,如果我是他,我會這麽做。會哄著雄蟲去運動,讓他發洩,讓他把渾身弄得臭烘烘,全部都是汗液,再提供幹凈的衣服、溫暖的浴室,和下了藥的水。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全部看諾南的道德底線。

至於恭儉良能不能打過諾南?禪元抱有懷疑態度,他自覺還沒有摸到恭儉良在吃飽狀態下的格鬥極限。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雄蟲,從拿起武器揮舞拳頭的那一刻開始,就完全陷入到自我毀滅般的戰鬥中。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恭儉良的戰鬥風格總會給禪元這樣的既視感。他繼續向前走,也不需要打開每一間格鬥健身的房間。他繼續往前走,在安靜的夜晚,磅磅的聲音自然牽引著一切。

“呼。”禪元調整下呼吸,站在一扇門前。

他活動自己的手腕和腳腕,調整柔韌度,目光在四周尋找趁手的工具。

警惕一點。

我的雄蟲可能出軌了。他是個什麽都做得出來的瘋子,會殺人,會暴起,會毫無規律拿起房間裏的各種設備,向我投擲。他的力氣配合那些健身設備,足以殺死一個成年雌蟲。

當然,他也可能像在我身上馳騁一樣,在另外一個軍雌身上運動。他們相互結合,用身體溫暖地板,粘稠的液體慢慢掉落,被皮膚重新黏上,兩個人互相抱住,互相翻滾,最後親吻。

冷靜一點。

禪元看著自己身上的軍刀,想著,冷靜一點。

每個雌蟲都有這麽一遭。

“隊長。”諾南從裏面探出頭,自然地笑道:“你來了。你的雄主等你好久啦。”他身上幹幹凈凈,沒有叫禪元多看兩眼。雌蟲比白天更加冷漠,生了銹一樣,僵硬而刻板,“嗯。我看看他。”

看看你們在我不在的時候做了什麽。

房間有沒有收拾好。

衣服穿得怎麽樣。

空氣裏一定還有恭儉良身上獨有的、十分淡雅,又有點血氣的蘭花香味吧。

“三百七十二、三百七十三、三百七十四……三百……額。”恭儉良正在做引體向上,背心材質不佳,沾了水透光。禪元不必走近,腦海中閃現“還不如不穿”五個大字。

“你在做什麽?”

“我在做什麽?”恭儉良覺得這是個蠢問題,“我在做引體向上啊。三百。算了。”他沒打算和禪元繼續嘮嗑,自顧自攀在桿子上,老老實實將動作做到最標準,重新開始數,“三百。三百零一。三百零二。三百零三。三百零四……”

禪元同樣安靜地看著他,看著自己的笨蛋雄主數著數著數到忘記,好不容易到達的“四百三十一”瞬間退回到“四百”,再次起步。

“諾南給你開了權限。”

“四百七十一、四百……你管我。”恭儉良繼續做著,還想嘲諷禪元幾句,話到嘴邊打個圈回到數數上面。

剛剛是多少,我數到哪裏了?

好像是四百五十?會不會數多了?算了。恭儉良癟癟嘴,決定接下來不和禪元說話,專心數數,“四百零一。四百零二。四百零三。四百零四……”

禪元閉上眼睛,忽然覺得自己不該找這種笨蛋算賬。

他的漂亮雄主連數數都數不好,衣服穿得亂七八糟,吃東西又挑剔,要求還一大堆。除此之外,還是個覆讀四年堪堪考上大學的可愛笨蛋小瘋子——他怎麽臉引體向上數數都數不好呢?

一定都是諾南的錯!

禪元盯著恭儉良那身不合時宜的背心看了一會,果斷轉身,要找諾南一戰高下。

恭儉良卻想起了什麽,停下動作,跑到禪元身邊,喊道:“等下。禪元。”

呵。果然。

禪元又篤定他們兩個有點不清不楚,轉過身,強調自己不要看雄蟲那張漂亮臉蛋,手卻被一握,拽到一臺機子面前。

“這個‘禪元’是你嗎?”恭儉良嚴肅認真地問道:“你居然連續做了兩千七百個引體向上。還是負重五十公斤的引體向上。”

禪元定睛一看,終於想起這玩意是什麽了。

基礎訓練機器上的排行榜。

他剛和恭儉良結婚那會兒,每天惶恐自己死在雄蟲刀下,卷鋪蓋在各個健身格鬥室流竄,連帶著刷新了所有排行榜的記錄。

“是我。”

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都是太無聊了。別的軍雌有我這個閑工夫,一定會刷新出更好的成績。

禪元老神在在的想著,正準備找機會將諾南徹底趕出自己的小隊,恭儉良握著他的手卻一緊。

“原來,是真的。”

禪元:?

恭儉良松開禪元的手,後退兩步,整個人都警惕起來,“你果然變強了。我說我怎麽會打不過你,還殺不了你。原來禪元你偷偷變強啦!太過分了!”

禪元:!

他現在迫切地尋找諾南的存在,力求將這個雌蟲抓過來,問問他在剛剛給恭儉良灌了什麽洗腦水?

“不是……等一下。”禪元打住恭儉良發散性的思維,強調道:“雄主。你先和我回去。”

“不要。”

“回房間睡覺。乖。”

“不要。”恭儉良抗議道:“原來之前,你不睡覺都在偷偷訓練。不可以,我也要訓練。我一定要比你強。”

“不是。”禪元每天都在窒息。他感覺自己這一路走來,思考出軌問題真的是想得太美了。情敵怎麽了?出軌對象怎麽了?那都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都是切實存在可以打敗的對手。

恭儉良現在呢?他在做什麽!

他把禪元一腳踹到過去留下的坑裏。

“我要一個一個把你的記錄全部打破。”

“雄主……”禪元還想垂死掙紮一下,“那個沒有什麽意義。”

“不。”恭儉良堅定道:“禪元你變強了。這就是意義。我才不要被你打敗,然後每天被你澀澀壓榨。我也要變強。”

“雄主,我不會這麽做的。”

“不可能。”恭儉良堅定道:“你絕對想過,把我腿打斷,然後找個地方關起來的想法。說不定,你都把鐵鏈和錘子想好了,就等自己變強的那一天。”

雄蟲完全沈溺在自己的邏輯中,強調道:“我不要變成那樣。就是這個記錄的意義。”

恭儉良:一定是這樣的!我的邏輯不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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