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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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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第一百一十章

絕境水,是軍醫們對一種激素愈合藥方的戲稱。

在早年的軍部絞肉機戰線上,他還有另外一個殘忍的名字叫做“自爆藥水”。

這東西研發的初衷是為了模擬蟬族一種十分少見的異化能力“蛻殼”,期許達在短時間可以做到活死人,肉白骨。為此,當年還攝取了大量“蛻殼”異化殘留下來的組織碎片,和所屬者的DNA。

顯而易見,這玩意覆刻得十分失敗。

上層對“蛻殼”要求一降再降,最後只得到了一種類似短期興奮劑的合成藥物。失望之餘,將對藥水的開發資金降到了最低。而開發組為了收回成本,在快速經過人體試驗後,將這種高效短期興奮劑投入市場,其中一部分就流入到戰場。

而在戰場上,走投無路的軍醫們無意間將兩種顏色相近的藥劑混合在一起,陰差陽錯創造了戰場上第一個非蟬族的“蛻殼”奇跡!

將短期興奮劑和幾種愈合藥劑混合後,加入酸性物質,居然讓一位瀕臨死亡的戰士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完成了全身愈合,快速投入戰鬥,身體素質比先前好了一倍不止。

這個消息,讓整個前線振奮不已,大量人在瀕臨死亡前都會要求註射這種混合藥劑。

這種藥劑,不是異化能力,但勝似異化。

禪元在星艦上什麽都學,雜七雜八的事情管得多了,手伸到軍醫那邊,也是仔細閱讀後才發現這個混合藥劑的制作手法。

同為蟬族,他自然知道,“蛻殼”完全可以說是蟬族綜合實力最強的一個能力,卻也是數量最稀少的一種能力,其出現次數通常按照“十年”來統計一次。

如果可以通過藥物註射,短暫得到這種異化能力。無數蟬族人都會心動——實際上,在這場自願的、沒有人組織的、混亂的藥物實驗中,蟬族的軍雌死得最多。太多人期待得到奇跡,期盼自己能夠永久擁有這種能力,實際上只能感受到體內不斷沸騰的血液,逐漸充血的頭顱和一個小時後炸成煙花的屍體。

禪元正在經歷這種感受。

他看過統計數據,清楚“蛻殼”激活的概率是千萬分之一。他的自知之明告訴他,他絕對不可能是其中之一。

那麽拖著雄蟲一起死,就是很不錯的選擇。

“和我一起死吧。一起死。我們誰都不要禍害別人。給我一起死一起死。”他猙獰的表情近在咫尺,恭儉良似乎被一連串的咆哮嚇到了。他肩膀上的血已經凝固,只要稍微動作,新鮮的肉便從傷口擠出來。

可他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甚至毫不客氣湊上前,在禪元猙獰的嘴角親了一口。

禪元差點松開光劍,一個巴掌閃過去。恭儉良也不躲,大笑著低下頭,將腦袋壓在禪元的肩膀上,“好啊。爛在一起算了。”

禪元撇過頭,就能看見雄蟲光潔的肩膀。哪怕另外一邊被光劍洞穿,雄蟲還是願意微微靠過來,牽扯出一連串血痕。

真惡心。

禪元努力讓自己把眼球從那張艷麗的臉上摘出來。他渴求看到恭儉良的瘋狂,恭儉良的絕望,恭儉良和自己一樣迫切的求生欲,而不是和現在一樣!他如此淡定,臉上還帶著一種就該如此的滿足笑容!

“你在笑什麽。笑什麽。不許笑。”禪元側過頭,一口咬在恭儉良的肩膀上,牙齒深深嵌入其中,鮮血很快從恭儉良身上流淌下,他的兩只手臂,像是被人活生生撕扯下,留下一雙血的翅膀。

“啊。”恭儉良被疼痛激得推搡禪元。可防護罩狹窄的空間,叫他和禪元無處可逃,無法離開。他們像是兩根繩子,擰在一起後,用火燒了線頭,無法扯開,又無法覆原。

“好疼好疼。禪元!混賬東西,你弄疼我了啊啊啊啊。”

恭儉良越是這麽喊,禪元咬得越起勁,他將恭儉良肩膀上一塊肉咬得又青又紫,倏然松開,對準另外一塊好肉下嘴。恭儉良發狂的動作,反而讓他感受到成就感。在瀕臨死亡的一個小時內,他要讓這個雄蟲痛苦而無法動作!

“滾開。禪元滾開滾開啊嗚嗚嗚。”

禪元叼住恭儉良脖子上一塊軟肉。他從沒有如此靠近雄蟲的命脈,那條溫熱的血管就在他的嘴邊,只需要咬下去,雄蟲就會發狂地叫起來,疼得滿地打滾,卻無法離開他。

夜明珠閃蝶家送來的雌君戒指,終將成為他們二人最好的棺槨!

“你也知道疼。”禪元將一塊肉咬得鮮血淋漓,嘴唇都是殷紅色。先前嗜來的鮮血,已經深入到他的唇紋,恭儉良瞧著他不像是那個低服做小的忠犬,倒更像是來一條叼住兔子的狼犬。

從他的肩頭到胸口到耳垂,上下一路,全部被禪元咬得鮮血淋漓。肩頭上一圈又一圈的牙印疊加在一起,脖頸和耳垂上的血涓涓流淌到胸口發腫的位置,浴巾早已經全部掉落,禪元惡劣地將兩個小珠子留下來,用上身摩擦著,叫恭儉良處於又疼又麻又癢地絕望中。

“你這條狗。”恭儉良唾棄道:“你咬疼我了。等著死吧。”

“一起死啊。瘋子。”

禪元已經盯準了恭儉良的臉頰肉,他發誓在下地獄之前,要在這張漂亮臉上留下自己的齒痕。但這也是最難的位置,兩人雙手都被彼此牽制著,在最狹窄的空間裏,他們選擇最笨拙的方式。

——用腦袋撞!

他們互相抵著頭,鬥牛一般角力,在嘴唇錯峰相遇時,狗一樣咬住對方,癲狂地啃食對方的舌頭、嘬弄彼此的口腔,若能夠往嘴巴裏塞塊石頭,他們非要找個機會打碎對方全部的牙,再讓人一顆一顆吞咽道肚子裏。

他們互相不松口,手腳也在掙紮,唯有憋得無法呼吸,雙方後退一步,破口大罵。

“去死去死啊啊啊。”

“瘋子瘋子我遇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恭儉良喘著粗氣,看著禪元被自己咬腫一圈的嘴唇,感受到什麽,貓咪般惡劣地蹭著對方,嘲弄道:“禪元,你真是狗。”

居然在這個時候有感覺了。

“呵。要做嗎?”禪元貼面,毫不客氣再次攻擊。他覺得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狼狽,更接近死亡,不過有恭儉良陪著自己,這條路也未必有多孤單。

“那你得自己動。”恭儉良比禪元更歹毒。他註視著禪元,一字一句敲骨吸髓,“自己掌握力度、控制速度,好更滿足你了啊。在死前來這麽一次,很爽吧,變態!不要臉!神經病還說我,你自己也根本就不正常。”

“我只是有點正常人的愛好。”

“滾!”恭儉良感覺到掉到腿上的浴巾被完全丟到地面。他想要扭頭看,卻根本看不到,兩個人在痛苦中發出一聲共同的長嘆,接下來又是新一輪的折磨。

不過,他們還是第一次在戰場上做。

背部壓著石頭和磚塊,沙土混雜到身上,黏糊糊的液體從身上掉落在地上。鮮血的味道混合在口腔中,禪元意識開始逐漸模糊,若非手上還握著光劍,他已經想要一頭昏死過去,為自己沖上頭的決定懊悔。

“不行了嗎?”恭儉良還有點餘力,他滿身是傷,還不吝嗇自己的輸出,嘴巴叭叭叭個不停,“真不愧是你啊,澀澀變態。在死亡中達到高潮一定是你必生的夢想吧。”

這回總該是禪元說“滾”了。

可他卻感覺到自己眼前閃現過無數畫面,視網膜充血般疼起來,連恭儉良的輪廓都開始扭曲和漲大。

他整個人依靠在雄蟲身上,連手也沒有辦法再拿穩光劍,卻還下意識緊緊護住雌君戒指,叫這東西幾乎發揮作用。

“你完了。”他用最後的冷靜和恭儉良交代後事,“小撲棱沒我們兩個雌父雄父,說不定日子還好過一些。”

“聽上去,你還想活。”

“我活不了了。”禪元聲音疼得變形,他甚至感覺不到恭儉良的沖撞,渾身鼓脹的滋味要把皮都拉扯開。他絕望地在生命最後時刻,對恭儉良說道:“你也別想好好活著。”

“哦。”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沒有。”恭儉良誠實地說道:“你的身體很舒服。我沒有聽你說話。”

“不要給我打岔。”

“我剛剛在想。我們死了之後,小撲棱會不會吃掉我們的屍體。比如說做成校門口的肉包子,每天早上小撲棱可以吃一個肉包子。一直吃,一直吃,吃到他畢業。”

“啊啊啊,你快點給我閉嘴。不要把孩子牽扯進來——輕點,嘶。”

“禪元。”恭儉良認真回饋道:“只要你喜歡我。你真的是我遇到最好的雌蟲。”

可惜,你不喜歡我。

“哎。”恭儉良意興闌珊。他完全無視禪元陷入混亂和不理解的眼神,自顧自地說道:“死掉的人,聽說渾身上下都會變硬。這裏也會嗎?”

“快點閉嘴。”

“我不要。”恭儉良胡作非為很有一套。發現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他反而一點都不怕,精神狀態好了很多,半依靠在禪元肩膀上,說道:“你真的不喜歡我嗎?你明明看到這張臉還會有感覺,怎麽就不喜歡了呢?”

你不喜歡我。

我、我……

我殺你的欲望都不是那麽高了,一點力氣都沒有,酸酸澀澀,眼睛發疼,只有力氣拿來喊疼,一點都不想扒皮抽筋,只想像現在這樣了。

怎麽辦啊。

“怎麽辦啊。禪元~”恭儉良苦惱道:“死之前,你真的不打算對我說一句喜歡嗎?”

【小撲棱在幹嘛?】

今天的小撲棱,鉆到紙箱裏玩紐扣,屁股撅在外面,被好幾個軍雌叔叔捏了軟軟的屁股肉。指揮部的軍雌叔叔們捏一下,飛快走掉了。小撲棱擡起頭什麽都沒看到。

叔叔們過來,再捏一下。

小撲棱飛速擡起頭,沒看到。

叔叔們再過來捏一下。

小撲棱生氣了!雖然還是沒有找到人。但他決定把屁股放下來,不給壞叔叔們機會!

他還去和提姆叔叔告狀,“他、唔唔。他們捏捏。捏屁屁。”

提姆盯著小撲棱肉嘟嘟的小屁股,將孩子抱在懷裏,不動聲色地捏了一下。

提姆:嗯。手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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