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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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只能說兩位雌蟲都對彼此的期待,都有些不切實際。

繼禪元低聲下氣被趕出來,副隊甕聲甕氣被趕出來後,兩個雌蟲分別采取自己最熟悉的節奏,妄圖將兩個雄蟲分開,奪取自己的權利。

“雄主。”禪元輕輕敲門,走進去道:“我來整理房間。額。”他看著正面墻都漆黑的廚房,被什麽可疑物件一擊打碎的烤箱,以及房頂上還沒散開的煙霧,露出了嫻熟的笑容。

很好,炸廚房了吧。

“你來做什麽。”小臉烏黑的費魯利從洗手間露出半張臉,做怪狀吐舌頭,“快點出去,不要摻和雄蟲的事情。”

禪元大義凜然,“什麽雄蟲的事情,我是為了公共消防安……”恭儉良抄起沾滿水的毛巾,爽利甩了禪元一臉,水分撲面而來,奪取禪元為數不多地空氣。雌蟲張開嘴,口腔和鼻下位置,隨呼氣吸氣鼓起一個大泡。

恭儉良按住毛巾,慢慢地往下拽,濕漉漉的水從額頭到睫毛到面頰,最後到唇角。他扯了扯嘴角,毛巾隨手搭在禪元肩膀上,“打掃衛生去。”

工具人禪元深吸兩口氣,聞到了食物燒焦的滋味。等他乖乖去廚房收拾殘局後,提著兩罐可疑的黑色物體來到副隊面前,得到了漫長的沈默。

許久,副隊依舊不敢確認,這是他想象中的東西,擡起頭求助道:“他不是點心對嗎?”

“抱歉。他就是點心。”禪元慷慨分給副隊一罐,介紹道:“你我雄蟲匠心之作,巧克力蛋糕。”

附贈需要重新修整的一面墻、被費魯利一盾牌砸爛的起火版烤箱,水池裏大約三十個碗筷工具,和一個烏漆嘛黑的臺面。

禪元久違地體驗到了隊友的滋味。

兩個雌蟲辛苦搞衛生,兩個雄蟲毫無愧疚之心,窩在亂七八糟什麽都有的沙發上吃餅幹。

“副隊。”費魯利拉扯自己的衣服,朝著廚房喊道:“我的睡衣還沒拿。”

禪元使勁給眼色,兩個雌蟲一邊鏟臺面上的炭,一邊高聲談論,“睡衣才洗了,還沒幹。”

“這麽巧啊。我也才洗了,今天洗衣房的烘幹機還壞了。”

“這樣嗎?”副隊面不改色演完戲,轉過頭對自己的雄蟲道:“隊長,你看……”

費魯利理所當然道:“穿你的不就好了嗎?你怎麽廢話這麽多呢?”小雄蟲癟癟嘴,坐下來,和恭儉良分享軟糖夾餅幹的吃糖。談論到什麽東西好吃,什麽糖配合什麽糖更絕妙,似乎是雄蟲之間永遠不會出錯的話題。

禪元見友軍倒地,接力而上。

“雄主。今天衣服都沒有幹,還有內褲也……”

“我可以光著。”恭儉良自然地說道:“或者穿你的。”

可惡。這種好事為什麽是和朋友一起?禪元忽然感受到與副隊一樣的靈魂暴擊,兩個雌蟲開始將壞掉的烤箱挪到屋外,回到房間仔細打掃每一處角落,絞盡腦汁讓福利落到自己口袋裏。

開什麽玩笑,這可是他的雄蟲哎!

想想恭儉良不穿任何一件衣服躺在床上,奶白色肌膚和雪一般的頭發鋪在自己親手洗得床鋪上,除了指尖、關節、臉頰以及私密處微微發紅,其餘地方都純潔無瑕的雄主,用漂亮的眼珠子,露出嗜血的瘋狂。

禪元忍不住吸溜一聲。

他悄悄走到兩個雄蟲身後,還沒打聽到蛛絲馬跡。兩張小臉嚴肅地轉過來,恭儉良揪住靠枕,對準禪元腦袋猛擊四下,一把將雌蟲揮出去兩米遠。費魯利在旁邊助陣,“不許偷聽雄蟲說話。”

這是雄蟲之間的私密對話,怎麽可以讓雌蟲摻和呢?

費魯利對來之不易的友情格外珍惜,他一想到自己要和軟乎乎的普通雄蟲睡在一張床上,而對方還長了一張精妙絕倫的漂亮臉蛋。光是想想早上起來,就能看見人間美景,費魯利覺得犧牲下與副隊的相處時間也沒什麽。

他和副隊天天在一起,偶爾交交朋友又沒有關系。

“小良。”費魯利蹦起來,在沙發上亂跳,“我也沒有其餘東西好炫耀。給你看我們軍雄的殺人技,超級超級酷炫!”

恭儉良的雌君說過,恭儉良就喜歡一些格鬥招式,勉強算是格鬥愛好者。

費魯利有些擔心自己樸實無華,通常一招弄死人的殺人技,不在對方的喜好範疇內,特地加上了“超級超級酷炫”的形容詞,還備註道:“比起雌蟲那些通用招式,這些——嘿哈,更適合我們雄蟲哦。是軍雄前輩們,一點一點積累和研究出來,雄蟲也可以變得,超級超級強。你也不會再害怕變態雌君的騷擾了。”

“真的嗎?”

“當然啦。”費魯利對空使用幾招,幹凈利落。礙於蟲種發育,他的力量和速度遠不如恭儉良,可這幾招奇異地彌補了兩人體能上的差距。恭儉良毫不懷疑,自己如果被近距離擊中,也要吃一段苦頭。

費魯利自誇道:“雖然我們雄蟲體能遠不如雌蟲,但技術可以彌補一大部分啦。像我這種專攻防禦方向地雄蟲,其實更擅長防禦招式……攻擊類也有學,但肯定學得不夠精。”

教教恭儉良這種愛好者還是足夠啦。

“哈哈。”禪元聽得心驚肉跳,插進來,不動聲色想把話題掩蓋過去,“這有點危險啊哈哈,雄主我們還是不——”

“我要學。”恭儉良笑得眼睛都沒了,“費魯利,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最最好的軍雄。”

不像他們家那位軍雄叔叔,發現自己有殺人想法後,嚴厲拒絕教授自己任何格鬥技能,並責令雄父為什麽要放任一個反社會人格的孩子在身邊。

在恭儉良記憶裏,那是雄父和那位叔叔吵得最激烈得一次。

最終以,雄父溫格爾體力不支倒下作為終結。恭儉良對軍雄的印象也拉到了最低谷——小氣、多管閑事等等。

和叔叔比起來,費魯利多好啊。恭儉良覺得“最最最好”都不足以說明費魯利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他轉過身,對被自己扒拉到一旁的禪元道:“從今天開始,費魯利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準對他說三道四。”

禪元:?

說的好像那些格鬥招式,最後不落在我身上一樣。

雄蟲哪裏管這種細枝末節,他忙著對自己的好朋友展現正常人的姿態。可以預見恭儉良準備好好挖掘一切可以學習的內容,他道:“不準你拒絕。雄蟲的事情,雌蟲少摻和。”

“就是。”費魯利湊過來,應聲,“雌蟲出去。我們要睡覺了。”

“隊長。”副隊嘴硬,“沒有睡衣,你睡不習慣的。”

禪元激靈一動,“雄主,床單臟了啊。今天沒辦法睡床了。我們讓人家回去吧。以後再一起玩好不好。”

日後,打死都不讓他們兩個湊在一起。但凡是有費魯利的地方,禪元勢必要帶著恭儉良繞遠路。趁他肚子裏還有蟲蛋,要趕快控制雄蟲的武力值——恭儉良本來就能一對多,再提高實力,禪元已經無法想象那是什麽恐怖故事了。

“這樣啊。”恭儉良拉長聲音,嘴巴嘟囔。他看向費魯利,有一絲難過,“如果沒有床,睡起來會很不舒服。”

禪元和副隊暗自握拳。

沒錯,就是這個走勢!快點拒絕,快點拒絕!

恭儉良的笑容驟然拉大,他滲人地笑起來,發出一種古怪又尖銳的笑容,“我們可以睡沙發,睡桌子,還可以睡床板……啊,怎麽辦費魯利。估計他們會說沙發太小了,桌子太硬,床板不幹凈。可是嗚嗚,可是我好像要和你一起睡覺啊。”

費魯利有些驚訝。

他遲鈍地想了想,半天沒有想出解決辦法,只能按照恭儉良的思路往下走,嗚咽起來,“我也想和小良一起睡覺。”

“雌蟲太壞了,都不讓。”恭儉良握住費魯利的手,手指冰涼,語氣狂熱,“不過我們要理解他們,他們是太喜歡我們了。不舍得讓我們一個人睡覺,不舍得讓我們沒有睡衣穿,還害怕我們沒有床單和被子晚上著涼。”

費魯利:?

他影影約約覺得新朋友有點不對勁,可具體不對勁在哪裏,他又說不上來。呆呆望著恭儉良因為激動逐漸放大地瞳孔,緩慢地沈溺其中。

似乎鮮血一樣粘稠,當匯集在一定程度,慢慢凝固,最終化為深褐的雕塑。

“我們讓他們做床單就好了。”恭儉良逐漸平靜下來,他瞇起眼,笑容變得溫和而馴良。這種笑容多數出現在校園宣傳片中,是一種純潔無瑕的象征。

禪元腦海中迅速跳出“軀體家具”一詞。他吞咽下口水,看向旁邊已經陷入宕機的副隊。

如果只有他和恭儉良,他當然覺得很好玩,完全可以陪著雄蟲一起瘋狂。

——可這,這,怎麽能把正常人拉進來呢?

恭儉良已經快用上詠嘆調了,他誇張地和好朋友形容,“你看他們都不願意離開我們,那麽就不用離開。我們也不需要睡衣和床單,我們就睡在他們身上。禪元和你的雌蟲肩並肩,脫光光,睡在地上。我們兩個睡在他們身上。這樣他們不會離開我們,我和你也可以睡在一起。”

費魯利與他的雌蟲一並陷入了宕機狀態。

許久後,正常軍雄結結巴巴道:“小良,這……是,是開玩笑嗎?”

“當然不是。”恭儉良驟然平靜。他切換太快,連表情都一瞬間收斂,任何狂躁的元素眨眼消失。

他看向禪元,甚至帶著一絲炫耀語氣道:“我的雌君很早就想這麽玩了,你們知道四人行嗎?”

禪元:?

等等!你不要造謠啊!快點閉嘴!快點閉嘴啊!不要把正常人牽扯進來!

禪元:還是以前的笨蛋好。

國慶節快樂!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的鍋和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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