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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種田女主(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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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種田女主(九)

“掉下去的人很多嗎?”辛芙問道。

“官府已經派人去救了。”魏陵淡淡地說道:“我們回去吧。”

“河水不深,人應當都救起來了,”魏書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辛芙點點頭,三人便乘坐牛車回到了村裏。

下車後,魏書戀戀不舍,看著辛芙欲言又止,魏陵警告性地看他一眼,對辛芙道:“你先進去吧。”

等辛芙離開後,魏書才收回視線,若有所思地看向魏陵,“大哥,其實你也去拉辛芙了吧?”

魏陵臉色不變,魏書道:“我都看到了。”

“事急從權,”魏陵道:“她有危險,你我都不能視而不見。”

“這樣啊,”魏書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剛才看你那麽著急,我還以為你也喜歡辛芙。”

他的這個“也”字用的十分巧妙。

“你有空胡思亂想,不如多看幾本書。”

魏書笑了笑,“大哥,謝謝你今天願意幫助辛芙,看到她平安,我心裏也很安穩。”

魏陵面不改色,“她同你什麽關系,要你來謝我?”

魏書:“誰讓大哥每次面對她時,都那麽鐵石心腸。”

“哦,好像有一次大哥表現得很好,”魏書摸了摸下巴,“沒記錯的話,那天你惹她生氣,給她買了魚油膏和糖葫蘆。”

魏陵:“……”

“大哥,你那時候為什麽要給她買那些東西啊?”

魏陵聞言瞪了魏書一眼,覺得他廢話太多,魏書也沒有非要得到答案不可,而是說:“大哥,其實你也心軟過的。”

魏陵:“你如果不想看書,可以抄寫百遍家譜。”

魏書:“……”

開春之後,農田需要重新翻土,辛芙買的牛便派上了用場,每天殷勤的耕作,不到一天時間就完成了辛芙半個月的工作量。

和去年一樣,辛芙大部分的地裏種了稻谷,還有一部分種了自己喜歡的蔬果。

隨著天氣越來越暖和,樹木陸續發芽,山林又恢覆了從前的蔥郁,到處生機勃勃。

這天辛芙到鎮上,準備買些紙墨,準備新的話本,路過鎮上唯一的酒樓時,有些饞叫花雞,便進去點了一只。

酒樓裏的說書先生正在說上京發生的趣事,俗稱八卦,比如某某王爺的狗丟了,某某世子和花樓姑娘糾纏不休等等。

最為熱門的當屬當朝五公主上官雪兒和宰相府嫡子季清平的婚事。

“聽說這季公子最初喜歡的並非五公主,而是默默無聞的七公主。”

“七公主?”臺下有人大聲問道:“大商國什麽時候有位七公主?我們怎麽沒聽說過?”

“這七公主名為上官辛芙,乃是小官之女所生,在宮中並不受寵,因而很少有人知道她。”說書先生解釋道。

“這季公子為何放著好好的五公主不喜歡,偏偏同七公主相好?”

“這就要說七公主的美貌了,傳聞她艷若舜華,楚楚動人,不僅季公子喜歡她,就連太後對她也格外偏愛。”

“只可惜去年初,七公主出游時被歹人擄走,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七公主失蹤了?”臺下一片嘩然,“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子,竟然敢對公主下手?!”

“此事到今日便成了謎,”說書先生道:“如今季公子和五公主喜結連理,下月便要成親,七公主卻不知所蹤,真是時也命也!”

“若是這七公主還在的話,季公子娶得恐怕就不是五公主了。”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唏噓,紛紛感嘆七公主紅顏薄命,現在應當已經不在人世了。

辛芙聽了片刻,就覺得腦袋有些脹痛,什麽五公主七公主,她腦海裏不斷回蕩著這幾個字,仿佛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

她強忍著難受,從小二手裏接過打包的叫花雞,架著牛車慢吞吞往村裏走。一路上她後背的冷汗不斷往外冒,腦袋如同被人狠狠錘了兩拳,痛到快要炸裂。

到了屋門口,她連下車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癱在車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路過的村民見狀,不由驚呼一聲,大步去敲魏家的門,讓他們出來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魏陵和魏書從屋裏出來,被辛芙臉色蒼白的模樣嚇了一跳,急忙將她送到村裏的老大夫那兒,老大夫檢查一番之後,說辛芙可能是受了刺激,快要恢覆記憶了。

“什麽?”魏書瞪大眼睛,“這麽快嗎?”

“對,”老大夫說道:“她的失魂癥不重,腦袋裏的淤血散去,自然就記起來了。”

魏書呆呆看著辛芙,暗想,她究竟是哪裏的人呢,她要是想起來之後,還會不會留在村裏呢?

魏陵則冷靜的多,詢問老大夫辛芙在這期間都需要註意什麽,隨後便將辛芙帶回了屋。

“大哥,辛芙是不是要走了?”魏書靠在門邊,略帶憂心地說道。

“她就算要走,也是回到自己該回去的地方,”魏陵說道:“你就算再舍不得,也不能給她施加壓力。”

“我知道,”魏書蔫蔫兒道,“我就是有點難受。”

“大哥,她跟我說過,她不喜歡她原來待的地方,她覺得不快樂,她想留在村裏。”

魏陵回頭看向他,“什麽時候說的?”

“就過年那幾天,”魏書道:“她說她更喜歡現在的生活。”

魏陵聞言垂下眼眸,望著辛芙羸弱的臉龐,眼中似乎有暗流湧動,但轉瞬即逝。

辛芙睡到第二天早上才睜開眼睛,她看著守在身邊的兄弟倆,沙啞著嗓音叫了一聲“魏書”,小少年頓時轉過頭,“辛芙,你醒了!”

“嗯。”

“頭還疼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還好,”辛芙腦袋抽疼抽疼的,但卻沒那麽難以忍受了,“但我什麽都沒有想起來。”她看著魏書,表情有點不知所措。

“沒事沒事,”魏書趴到她床邊,“大夫說你慢慢就會記起,不要著急。”

“好。”辛芙半靠在床頭,只見魏陵從外面進來,手裏端著一只大碗。

“是雞湯,”魏書說道:“哥哥早上特意給你熬的,多喝點。”

辛芙現在手腳沒力氣,根本端不動那個碗,魏陵見狀,讓魏書給她餵。

辛芙喝了半碗,總算舒服很多,“我吃不下了。”

“嗯。”魏書把碗放在一邊,仍有些不放心她,“你腦袋不是難受嗎?我給你按按吧。”

“你會按嗎?”辛芙面露狐疑。

“當然,”魏書笑著說:“昨天老大夫說你會頭疼,我專門找他學的。”

說完他把手搭在了辛芙的頭上,輕輕幫她按摩起來。他已經顧不得什麽越界不越界,昨天辛芙那面無血色的模樣把他和魏陵都嚇到了。

魏陵坐在一旁,看著兩人相處融洽的模樣,起身把湯碗收拾出去。

按摩了大概一刻鐘,辛芙就讓魏書停下來,他的手整日寫字已經夠辛苦了,她不願意再麻煩他。

“你昨天出去發生了何事?”魏書垂下眼睫,靜靜望著她,“大夫說你不會無緣無故暈倒。”

“去了鎮上的酒樓,”辛芙道:“聽說書先生說了些亂七八糟的故事,應當是被嚇到了。”

魏書聞言若有所思,通常酒樓裏的說書先生不會說太過獵奇的故事,畢竟酒樓是吃飯的地方,辛芙明顯說謊了。

但他卻沒有揭穿她,而是說道:“那你這幾天好好休息,不要去地裏了,我休沐時去給你除草。”

“不用了,”他這樣小小一只,辛芙哪裏敢動用童工,“我找村裏的幫工。”

魏書別別嘴,“我種地很厲害。”

辛芙:“我知道,不過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院試,下個月就要開考了。”

魏書聞言點了點頭,等她睡著以後,起身離開去了一趟酒樓。詢問昨天究竟都說了什麽故事。

“故事?”酒樓夥計一臉茫然,“昨天沒說故事啊,說的都是些上京的趣事。”

上京。

魏書呢喃著這兩個字,辛芙莫非來自上京?

然而他三言兩語就從夥計嘴裏得到了昨天說的故事內容。當聽到大商朝七公主名叫上官辛芙,已經失蹤時許久時,站在原地怔忡了好半晌。

怎麽可能?

他想到辛芙那脆弱又堅韌的模樣,哪個朝代的公主不僅要自己做飯還活得那樣辛苦?

“七公主具體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聽說是去年三四月。”

“確定?”

“確定吧。”

三四月,正是他和哥哥救辛芙的時間段,當時她身上的玉佩和頭上的發簪都價值不菲,如果她真的是公主,那麽一切就說得清了。

可上京離杏花村這麽遠,究竟是什麽人這麽恨辛芙,才要將她活活溺死?

魏書心事重重地回到屋裏,魏陵已經從田裏回來,身上到處是泥點子。

“大哥……”魏書渾渾噩噩地叫了魏陵一聲,“你,你知道辛芙是……”

“是什麽?”魏陵看向弟弟,“發生了什麽事?”

魏書想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又怕他跟自己一樣擔憂。

“不要遮遮掩掩,”魏陵沈聲道:“你我兄弟,不應當有秘密。”

“你知道,辛芙是公主嗎?”

魏陵瞳孔劇烈收縮起來,“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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