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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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殷燃差點在一聲聲的學長裏迷失了自我。
聲音是舒樾的清朗掛，語氣也是舒樾那種甜甜柔柔的，毫無模仿痕跡，渾然天成。一聽這聲音，殷燃腦子裏就不由得浮現起奶狗弟弟甜甜的笑容，和那雙標志性的柔和下垂狗狗眼。可聞聲一擡頭，看到的卻是計淮深那張攻擊性十足帶著絲絲縷縷邪氣的俊美臉龐，臉和聲音極度不符，簡直割裂壞了。
他也不知道計淮深是怎麽夾出那種聲音的，一想起曾經攻略過的奶狗弟弟，背後是男人夾著聲音偽裝的，殷燃就不禁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怪，真怪啊。
不去想還好，一旦細想的話就會......
太怪了。
殷燃眼疾手快的死死捂住男人的嘴，不叫他再喊學長，他真受不住。
又羞恥又怪。
既腳趾抓地，又有股奇怪的play味道在裏面，令被喊學長的殷燃，都油然生出一種他也是變態的感覺。
畢竟，沒有這些事之前，他還蠻喜歡被叫學長的。
掌心後面傳來男人的低笑，那雙幽深的狹長雙眸微彎，似乎很愉悅的樣子。仔細一看，裏面還有未消的點點醋意，以至於這會兒男人看他的目光裏，還十分的強勢危險，一時半會兒消弭不下去一樣。
喲喲這就受不了了？
殷燃不由腹誹：有什麽好醋的，自己主動挑事結果把自己醋的半死，可真行啊。
他感覺這會兒臉燒的不行，熱熱的，估計體現在外邊、落在計淮深眼裏也是一副羞恥臉紅的模樣。計淮深的目光自下而上的望著他，他又被禁錮在對方的懷抱裏，這個角度對方能夠將他的所有情緒都看得清清楚楚，滿足男人變態的掌控欲。
既然躲不開，殷燃也就不躲了，不服輸的坦然看過去，只是捂著對方嘴的手還死死堅守在原地，絲毫沒有放開。
他望著對方的目光，似乎看到計淮深又笑了笑，雖然沒有說話，可眼神卻意味深長的，仿佛又喊了他一聲學長。
羞恥到極點的時候，再多的刺激也就那樣了。
而在濃烈的羞恥古怪之下，殷燃還逐漸品出了一絲別的味道。
......其實也不是那麽的割裂。
他想。
以前是他沒在意過，現在仔細想想，他印象裏的“舒樾”也並非那麽高潔無暇。就像他那時覺得奶狗弟弟其實有點白切黑一樣，對方也從來沒有掩飾過一些心機，有時候的眼神也很露骨，強勢而又透著惡劣，就像如今看著他的計淮深一樣。
殷燃抿了抿唇，思緒一個放空，手心沒註意就被人輕舔了一下。
掌心潮熱濡濕，綿密的癢意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裏，叫殷燃沒忍住打了個激靈，差點從計淮深腿上蹦起來，只是被掐著腰又摁下來乖乖坐著。
“......嘶！”
他驚呼，緊接著瞪了一眼男人。
“說你是變態你還真認下了是吧？”殷燃覺得無語，還有點想笑，“牛的，你真牛，能不能稍微正常點？”
計淮深抓住這個時機把殷燃的手拉了下來摁住，叫其再無反抗能力，隨即露出了一個經典的委屈表情：“學長是生我的氣了嗎？”
殷燃看得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明明長著雙淩厲的鳳眼，卻能做出這樣柔弱無依的表情的，甚至他還覺得，若是對方現在頭上長著耳朵，耳朵一定是耷拉下來的，後面的尾巴也是，蹭著他的身體委屈巴巴，好一個茶裏茶氣的奶狗。
殷燃臉上隱隱又顯出了裂開的表情。
“學長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說著，計淮深趁著殷燃錯愕楞住的時候，頭往前埋到了殷燃的頸窩裏，額心輕蹭著，雙臂也隨之收緊，把人擁得更緊密。一邊嗅聞著殷燃頸間淡淡的橙花味道，一邊瞇著眼睛，面上是委屈巴巴的表情，唇角卻勾著壞笑。
殷燃簡直身上有螞蟻在爬。
他還想再掙紮掙紮的，試圖推開自己脖子處的那顆頭。
可他剛摸到計淮深的後腦，脖子就被人親了下，癢癢的，一路纏綿到他的下巴，殷燃立馬就僵了，忍不住扭頭躲避。可這個躲避的動作並不能真切的躲開什麽，男人追著過去淺淺親了下他的下巴，還沒忘記自己該說的臺詞，彎彎眼睛，可憐巴巴道：“學長，我可以吻你嗎？”
“讓我親親你，好不好？”
他又流連了下殷燃的脖頸，好像沒有殷燃的首肯，就絕不碰那渴望之地似的。
端的是一派羞澀純情姿態。
可他暧昧舔吻殷燃脖頸時，眼底卻滿是欲|望與情色，深不見底。
殷燃吞咽了下，喉結上下滾動，心裏鼓噪的厲害。
他好像被架在了半空中，腳下踩不到實處，被男人的話語和動作牽引著，不斷的升騰墜落，像是在玩一場永無止境的過山車和蹦極，心跳失衡呼吸急促，腎上腺素也跟著飆升，整個人沈浸在這場狂歡裏。
他好像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的。
不可否認，他是喜歡這種感覺的。
喜歡男人給他帶來的這種，仿佛在做極限運動的刺激感受。
不知何時，殷燃的眸底也染上了幾縷情潮，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緊繃的厲害，像是在隱忍，又像是在放縱，以至於還流露出了幾分銳色。
他看了看故意作亂的男人，呼吸錯亂地定定看了半晌，咬咬牙，忽而惡狠狠的揪住男人後腦的頭發把對方拉開，然後低頭兇惡的主動吻過去。
他承認，他被勾到了。
真是詭計多端！
殷燃一邊想，一邊毫無章法的咬著男人的唇瓣。
計淮深眸底隱現癡迷之色，他看著青年被他拉入欲|望的漩渦，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快|感層層疊疊的上升。他上前湊了過去，耐心的引導著，使得這個吻由激烈兇猛，轉換為繾綣撩人。
一吻結束，達到自己想要的程度，計淮深也不再學長學長的叫了，而是摸了摸殷燃的臉，問他：“小燃還舒服嗎？”
殷燃兀自喘了會兒氣。
然後冷哼一聲。
“一般般，就那樣吧。”
計淮深不生氣，仍舊笑瞇瞇：“好，看來還有進步的空間。”
“下次我會嘗試其他的。”
殷燃一點也不想知道這個其他指的是什麽，他撇撇嘴，不再言語。
計淮深望著他，看青年的唇瓣嫣紅微腫，像極了靡麗的玫瑰花瓣，於是心念一動，沒忍住又湊上去親了親，隨即趕在青年發怒前拿過來一只玫瑰花餅，送到了殷燃嘴邊：“小燃再吃一個？你還沒吃多少呢。”
鮮花餅烤的金黃酥脆，小小一個，特別精致。只不過剛經歷過鮮花餅的“事故”，這時候再看那個鮮花餅，殷燃都有種下一秒男人就要給他挖坑了的沖動，然而再仔細觀察觀察對方的表情，卻又發現並不是那樣，男人好像只是單純的想要他再吃一點。
說實話，殷燃有點抗拒，但是轉念一想，食物是無辜的，狗的是對方，可愛的鮮花餅有什麽錯呢？
於是他就又默默的拿過了。
慢慢的吃。
計淮深彎彎眼，抱著殷燃不撒手。
殷燃吃掉了那個男人親手遞過來的鮮花餅，心情也平靜了許多。他拍拍計淮深的手，示意對方松開，自己要下去。
計淮深不樂意，假裝沒聽見，箍在殷燃腰間的手臂依然原模原樣。
殷燃沒好氣：“撒手！我有話要問你。”
“這樣也可以問。”
“小燃說吧，我聽著呢。”
殷燃不肯：“不行，這樣太不嚴肅了，我有很嚴肅的事要問你，快點松手。”
“好吧。”
計淮深嘆了一聲，依言放開，殷燃快速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小燃想問些什麽？”計淮深問。
殷燃舔舔嘴唇，忽然有一絲微妙的緊張。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問出心中的疑惑：“你......對這個游戲究竟知道多少？”
計淮深聞言挑挑眉，表情並沒有多少意外。
殷燃等著他回答。
這算是開誠布公的談了，把一切都赤|裸|裸的擺在明面上。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兩人糾纏來糾纏去，從頭至尾對方並不打算放過他的樣子，甚至他倆剛剛還激吻過，殷燃覺得已經到了沒必要在種種原因隱瞞的關頭了，有什麽直接說就行，他心裏也有準備。
在他看來，游戲就是游戲，在殷燃的眼裏，他所處的就是在一個全息游戲裏，意識被游戲設備鏈接捕捉，呈現在這裏，本體還躺在現實世界的游戲艙裏，但他不知道這對男人來說是什麽。
上回的談話裏他已經知道了男人對這個游戲的實際把控，可以說是對方的地盤也不為過。而從053那，他又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現在殷燃就是很好奇，對方對這個游戲到底意味著什麽。
是受了刺激覺醒意識和人格的紙片人，類似人工智能覺醒那樣？還是如殷燃最初猜想的那般，是個潛藏在游戲裏的終極大病毒，悄無聲息的顛覆了整個游戲世界？
依照計淮深給他的感覺來看，殷燃覺得很有可能是後者。
不過這些都是他的猜測，還得看事實究竟如何。
這個問題說實話有些敏感，很考驗他們倆初步建立的感情和信任，殷燃本以為男人多多少少得思考一會兒才會給他答覆，誰知他剛問完，對方就張口了，看上去並沒有多少為難：“我知道這是個游戲世界，實際上我也曾隱隱約約的看到過你們那裏。”
計淮深一笑，一攤手，坦誠道：“不過你知道的，這裏只是你們制造出的虛擬世界，我身在這裏，受這裏的影響，我也是虛擬的。就像虛擬和現實有壁壘一樣，兩方世界也有層薄膜隔開，我過不去，只是偶爾能窺探一番。”
殷燃聽呆了。
一方面驚嘆計淮深精準點出，一方面又驚嘆對方所說的這什麽壁壘，簡直像是科幻小說一樣。
連忙追問：“你居然能看到？？”
不可思議。
計淮深真誠的點點頭。
“我還知道小燃你有點宅，大多數時間都在房間裏玩游戲。”他道，笑容愉悅，“不過在我看來，這是個蠻不錯的優點，我很喜歡。”
殷燃張張口，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居然還知道他有點宅？
雖然他因為方向感差，不太愛出門這是真的。
......不對，現在問題的重點是在這嗎？
殷燃抓住了線頭，直接問了最核心的：“你直接告訴我你是什麽吧，別拿雜七雜八的東西來搪塞我。”
這倒是令計淮深露出意外的目光了。
“那小東西沒告訴你嗎？”
“什麽小東西？”殷燃懵逼。
“唔，”計淮深思考了一下，“就是你口中的，053？”
053能告訴他什麽？
想法剛出，他便想起了053說它給自己說的都是男人默許的東西，不過最後由於男人過來，053似乎害怕躲走了，剩下的就沒有說。
於是殷燃搖搖頭，“沒有。”
“這樣啊，”計淮深眨眨眼，整理了一下語言，道，“聽了後你可能會有些驚訝，不過沒有關系，我這段時間也看了一些你們世界的知識以及歷史之類，感覺還蠻常見的。”
“以你們那邊的理解來看，我在你們眼裏，應該是邪神？”
“......嗯嗯？？？”
什麽東西？？
一句話給殷燃大腦CPU幹燒了。
他罕見的露出了空白的表情。
你再說一遍你是什麽東西？？
計淮深瞧見他的表情有些失笑，可又覺得心癢癢，饒有興致的欣賞片刻後，忍不住伸手過去揉了揉殷燃的臉。
呆呆的，真可愛啊。
他沒再說什麽，給殷燃留出了足夠反應的時間。
殷燃緩了半天，腦子逐漸從宕機開始慢慢運轉。
他艱澀確認了一遍：“沒開玩笑？”
計淮深眨眨眼：“當然。”
殷燃於是又閉嘴了。
維持著空白的表情，腦海裏不斷回放著男人的話語。
......邪神。
他說他是邪神......
殷燃難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裏，邪神這類東西特別遙遠，一般外國出場比較多，也常見於一些文學、影視作品裏，但是生活中是萬萬沒有的。這就令殷燃非常難以理解，甚至是下意識質疑，可看男人表情，分明又是認真的，毫無說謊痕跡，讓殷燃油然產生出一種恍惚感。
他私底下都快要說服自己男人是什麽電腦病毒修成人身這樣離譜的可能了，沒想到事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離譜。
邪神，那豈不是......
他腦子裏一瞬劃過那些詭異的藤蔓和黏糊糊的影子。
殷燃擡起眼看向男人。
這張臉確實有些邪氣，某些時刻十分妖異，透著非人感。
可要和什麽邪神掛鉤，他還是覺得特別魔幻......
計淮深眼見著青年表情逐漸由空白到迷茫再到古怪，雖然不知道對方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不過猜也能猜個大概。
他狹長鳳眼裏劃過一絲壞笑，道：“小燃不相信？”
“不如親自感受一下吧，有時候單憑語言，確實要蒼白的多。”
殷燃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周圍光線似乎暗了一點。
分明是大白天，卻覺得霧蒙蒙的。
小腿上冰冰涼涼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他一低頭，就瞧見了座椅底下的影子，扭動著紛紛從地面上爬了出來，歡欣鼓舞的攀上他的腳面。
黑色的影子看上去黏糊糊的，在地面上流動的時候很容易讓人聯想起一些黑色的黏膩的液體，可當它們爬出地面，擁有實體後，聚合在一起又變得軟軟彈彈的，扭曲著不斷變換著形狀，質感很像一塊黑色的果凍？
可不管是黑色黏糊液體，還是黑色軟彈果凍，親眼瞧著這些詭異東西爬出地面的沖擊都是巨大的，殷燃臉上再度出現空白，本能的從椅子上彈起，甩開已經黏糊糊爬到他小腿的陰影，下意識的往計淮深那邊躲。
“......臥槽什麽東西！”
計淮深對殷燃的主動投懷送抱很享受，笑瞇瞇的張開雙臂，將青年納入懷裏。
他攬著殷燃的腰，垂眸愛憐地親了親殷燃的眼睛。
道：“別怕。”
“它們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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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燃差點在一聲聲的學長裏迷失了自我。
聲音是舒樾的清朗掛，語氣也是舒樾那種甜甜柔柔的，毫無模仿痕跡，渾然天成。一聽這聲音，殷燃腦子裏就不由得浮現起奶狗弟弟甜甜的笑容，和那雙標志性的柔和下垂狗狗眼。可聞聲一擡頭，看到的卻是計淮深那張攻擊性十足帶著絲絲縷縷邪氣的俊美臉龐，臉和聲音極度不符，簡直割裂壞了。
他也不知道計淮深是怎麽夾出那種聲音的，一想起曾經攻略過的奶狗弟弟，背後是男人夾著聲音偽裝的，殷燃就不禁面色古怪，欲言又止。
怪，真怪啊。
不去想還好，一旦細想的話就會......
太怪了。
殷燃眼疾手快的死死捂住男人的嘴，不叫他再喊學長，他真受不住。
又羞恥又怪。
既腳趾抓地，又有股奇怪的play味道在裏面，令被喊學長的殷燃，都油然生出一種他也是變態的感覺。
畢竟，沒有這些事之前，他還蠻喜歡被叫學長的。
掌心後面傳來男人的低笑，那雙幽深的狹長雙眸微彎，似乎很愉悅的樣子。仔細一看，裏面還有未消的點點醋意，以至於這會兒男人看他的目光裏，還十分的強勢危險，一時半會兒消弭不下去一樣。
喲喲這就受不了了？
殷燃不由腹誹：有什麽好醋的，自己主動挑事結果把自己醋的半死，可真行啊。
他感覺這會兒臉燒的不行，熱熱的，估計體現在外邊、落在計淮深眼裏也是一副羞恥臉紅的模樣。計淮深的目光自下而上的望著他，他又被禁錮在對方的懷抱裏，這個角度對方能夠將他的所有情緒都看得清清楚楚，滿足男人變態的掌控欲。
既然躲不開，殷燃也就不躲了，不服輸的坦然看過去，只是捂著對方嘴的手還死死堅守在原地，絲毫沒有放開。
他望著對方的目光，似乎看到計淮深又笑了笑，雖然沒有說話，可眼神卻意味深長的，仿佛又喊了他一聲學長。
羞恥到極點的時候，再多的刺激也就那樣了。
而在濃烈的羞恥古怪之下，殷燃還逐漸品出了一絲別的味道。
......其實也不是那麽的割裂。
他想。
以前是他沒在意過，現在仔細想想，他印象裏的“舒樾”也並非那麽高潔無暇。就像他那時覺得奶狗弟弟其實有點白切黑一樣，對方也從來沒有掩飾過一些心機，有時候的眼神也很露骨，強勢而又透著惡劣，就像如今看著他的計淮深一樣。
殷燃抿了抿唇，思緒一個放空，手心沒註意就被人輕舔了一下。
掌心潮熱濡濕，綿密的癢意從手心一直傳到心裏，叫殷燃沒忍住打了個激靈，差點從計淮深腿上蹦起來，只是被掐著腰又摁下來乖乖坐著。
“......嘶！”
他驚呼，緊接著瞪了一眼男人。
“說你是變態你還真認下了是吧？”殷燃覺得無語，還有點想笑，“牛的，你真牛，能不能稍微正常點？”
計淮深抓住這個時機把殷燃的手拉了下來摁住，叫其再無反抗能力，隨即露出了一個經典的委屈表情：“學長是生我的氣了嗎？”
殷燃看得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明明長著雙淩厲的鳳眼，卻能做出這樣柔弱無依的表情的，甚至他還覺得，若是對方現在頭上長著耳朵，耳朵一定是耷拉下來的，後面的尾巴也是，蹭著他的身體委屈巴巴，好一個茶裏茶氣的奶狗。
殷燃臉上隱隱又顯出了裂開的表情。
“學長別生氣，我知道錯了。”
說著，計淮深趁著殷燃錯愕楞住的時候，頭往前埋到了殷燃的頸窩裏，額心輕蹭著，雙臂也隨之收緊，把人擁得更緊密。一邊嗅聞著殷燃頸間淡淡的橙花味道，一邊瞇著眼睛，面上是委屈巴巴的表情，唇角卻勾著壞笑。
殷燃簡直身上有螞蟻在爬。
他還想再掙紮掙紮的，試圖推開自己脖子處的那顆頭。
可他剛摸到計淮深的後腦，脖子就被人親了下，癢癢的，一路纏綿到他的下巴，殷燃立馬就僵了，忍不住扭頭躲避。可這個躲避的動作並不能真切的躲開什麽，男人追著過去淺淺親了下他的下巴，還沒忘記自己該說的臺詞，彎彎眼睛，可憐巴巴道：“學長，我可以吻你嗎？”
“讓我親親你，好不好？”
他又流連了下殷燃的脖頸，好像沒有殷燃的首肯，就絕不碰那渴望之地似的。
端的是一派羞澀純情姿態。
可他暧昧舔吻殷燃脖頸時，眼底卻滿是欲|望與情色，深不見底。
殷燃吞咽了下，喉結上下滾動，心裏鼓噪的厲害。
他好像被架在了半空中，腳下踩不到實處，被男人的話語和動作牽引著，不斷的升騰墜落，像是在玩一場永無止境的過山車和蹦極，心跳失衡呼吸急促，腎上腺素也跟著飆升，整個人沈浸在這場狂歡裏。
他好像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的。
不可否認，他是喜歡這種感覺的。
喜歡男人給他帶來的這種，仿佛在做極限運動的刺激感受。
不知何時，殷燃的眸底也染上了幾縷情潮，一雙桃花眼波光瀲灩，緊繃的厲害，像是在隱忍，又像是在放縱，以至於還流露出了幾分銳色。
他看了看故意作亂的男人，呼吸錯亂地定定看了半晌，咬咬牙，忽而惡狠狠的揪住男人後腦的頭發把對方拉開，然後低頭兇惡的主動吻過去。
他承認，他被勾到了。
真是詭計多端！
殷燃一邊想，一邊毫無章法的咬著男人的唇瓣。
計淮深眸底隱現癡迷之色，他看著青年被他拉入欲|望的漩渦，覺得前所未有的滿足，快|感層層疊疊的上升。他上前湊了過去，耐心的引導著，使得這個吻由激烈兇猛，轉換為繾綣撩人。
一吻結束，達到自己想要的程度，計淮深也不再學長學長的叫了，而是摸了摸殷燃的臉，問他：“小燃還舒服嗎？”
殷燃兀自喘了會兒氣。
然後冷哼一聲。
“一般般，就那樣吧。”
計淮深不生氣，仍舊笑瞇瞇：“好，看來還有進步的空間。”
“下次我會嘗試其他的。”
殷燃一點也不想知道這個其他指的是什麽，他撇撇嘴，不再言語。
計淮深望著他，看青年的唇瓣嫣紅微腫，像極了靡麗的玫瑰花瓣，於是心念一動，沒忍住又湊上去親了親，隨即趕在青年發怒前拿過來一只玫瑰花餅，送到了殷燃嘴邊：“小燃再吃一個？你還沒吃多少呢。”
鮮花餅烤的金黃酥脆，小小一個，特別精致。只不過剛經歷過鮮花餅的“事故”，這時候再看那個鮮花餅，殷燃都有種下一秒男人就要給他挖坑了的沖動，然而再仔細觀察觀察對方的表情，卻又發現並不是那樣，男人好像只是單純的想要他再吃一點。
說實話，殷燃有點抗拒，但是轉念一想，食物是無辜的，狗的是對方，可愛的鮮花餅有什麽錯呢？
於是他就又默默的拿過了。
慢慢的吃。
計淮深彎彎眼，抱著殷燃不撒手。
殷燃吃掉了那個男人親手遞過來的鮮花餅，心情也平靜了許多。他拍拍計淮深的手，示意對方松開，自己要下去。
計淮深不樂意，假裝沒聽見，箍在殷燃腰間的手臂依然原模原樣。
殷燃沒好氣：“撒手！我有話要問你。”
“這樣也可以問。”
“小燃說吧，我聽著呢。”
殷燃不肯：“不行，這樣太不嚴肅了，我有很嚴肅的事要問你，快點松手。”
“好吧。”
計淮深嘆了一聲，依言放開，殷燃快速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小燃想問些什麽？”計淮深問。
殷燃舔舔嘴唇，忽然有一絲微妙的緊張。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問出心中的疑惑：“你......對這個游戲究竟知道多少？”
計淮深聞言挑挑眉，表情並沒有多少意外。
殷燃等著他回答。
這算是開誠布公的談了，把一切都赤|裸|裸的擺在明面上。都到了這種地步了，兩人糾纏來糾纏去，從頭至尾對方並不打算放過他的樣子，甚至他倆剛剛還激吻過，殷燃覺得已經到了沒必要在種種原因隱瞞的關頭了，有什麽直接說就行，他心裏也有準備。
在他看來，游戲就是游戲，在殷燃的眼裏，他所處的就是在一個全息游戲裏，意識被游戲設備鏈接捕捉，呈現在這裏，本體還躺在現實世界的游戲艙裏，但他不知道這對男人來說是什麽。
上回的談話裏他已經知道了男人對這個游戲的實際把控，可以說是對方的地盤也不為過。而從053那，他又知道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現在殷燃就是很好奇，對方對這個游戲到底意味著什麽。
是受了刺激覺醒意識和人格的紙片人，類似人工智能覺醒那樣？還是如殷燃最初猜想的那般，是個潛藏在游戲裏的終極大病毒，悄無聲息的顛覆了整個游戲世界？
依照計淮深給他的感覺來看，殷燃覺得很有可能是後者。
不過這些都是他的猜測，還得看事實究竟如何。
這個問題說實話有些敏感，很考驗他們倆初步建立的感情和信任，殷燃本以為男人多多少少得思考一會兒才會給他答覆，誰知他剛問完，對方就張口了，看上去並沒有多少為難：“我知道這是個游戲世界，實際上我也曾隱隱約約的看到過你們那裏。”
計淮深一笑，一攤手，坦誠道：“不過你知道的，這裏只是你們制造出的虛擬世界，我身在這裏，受這裏的影響，我也是虛擬的。就像虛擬和現實有壁壘一樣，兩方世界也有層薄膜隔開，我過不去，只是偶爾能窺探一番。”
殷燃聽呆了。
一方面驚嘆計淮深精準點出，一方面又驚嘆對方所說的這什麽壁壘，簡直像是科幻小說一樣。
連忙追問：“你居然能看到？？”
不可思議。
計淮深真誠的點點頭。
“我還知道小燃你有點宅，大多數時間都在房間裏玩游戲。”他道，笑容愉悅，“不過在我看來，這是個蠻不錯的優點，我很喜歡。”
殷燃張張口，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他居然還知道他有點宅？
雖然他因為方向感差，不太愛出門這是真的。
......不對，現在問題的重點是在這嗎？
殷燃抓住了線頭，直接問了最核心的：“你直接告訴我你是什麽吧，別拿雜七雜八的東西來搪塞我。”
這倒是令計淮深露出意外的目光了。
“那小東西沒告訴你嗎？”
“什麽小東西？”殷燃懵逼。
“唔，”計淮深思考了一下，“就是你口中的，053？”
053能告訴他什麽？
想法剛出，他便想起了053說它給自己說的都是男人默許的東西，不過最後由於男人過來，053似乎害怕躲走了，剩下的就沒有說。
於是殷燃搖搖頭，“沒有。”
“這樣啊，”計淮深眨眨眼，整理了一下語言，道，“聽了後你可能會有些驚訝，不過沒有關系，我這段時間也看了一些你們世界的知識以及歷史之類，感覺還蠻常見的。”
“以你們那邊的理解來看，我在你們眼裏，應該是邪神？”
“......嗯嗯？？？”
什麽東西？？
一句話給殷燃大腦CPU幹燒了。
他罕見的露出了空白的表情。
你再說一遍你是什麽東西？？
計淮深瞧見他的表情有些失笑，可又覺得心癢癢，饒有興致的欣賞片刻後，忍不住伸手過去揉了揉殷燃的臉。
呆呆的，真可愛啊。
他沒再說什麽，給殷燃留出了足夠反應的時間。
殷燃緩了半天，腦子逐漸從宕機開始慢慢運轉。
他艱澀確認了一遍：“沒開玩笑？”
計淮深眨眨眼：“當然。”
殷燃於是又閉嘴了。
維持著空白的表情，腦海裏不斷回放著男人的話語。
......邪神。
他說他是邪神......
殷燃難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裏，邪神這類東西特別遙遠，一般外國出場比較多，也常見於一些文學、影視作品裏，但是生活中是萬萬沒有的。這就令殷燃非常難以理解，甚至是下意識質疑，可看男人表情，分明又是認真的，毫無說謊痕跡，讓殷燃油然產生出一種恍惚感。
他私底下都快要說服自己男人是什麽電腦病毒修成人身這樣離譜的可能了，沒想到事實遠比他想象的還要離譜。
邪神，那豈不是......
他腦子裏一瞬劃過那些詭異的藤蔓和黏糊糊的影子。
殷燃擡起眼看向男人。
這張臉確實有些邪氣，某些時刻十分妖異，透著非人感。
可要和什麽邪神掛鉤，他還是覺得特別魔幻......
計淮深眼見著青年表情逐漸由空白到迷茫再到古怪，雖然不知道對方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不過猜也能猜個大概。
他狹長鳳眼裏劃過一絲壞笑，道：“小燃不相信？”
“不如親自感受一下吧，有時候單憑語言，確實要蒼白的多。”
殷燃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周圍光線似乎暗了一點。
分明是大白天，卻覺得霧蒙蒙的。
小腿上冰冰涼涼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他一低頭，就瞧見了座椅底下的影子，扭動著紛紛從地面上爬了出來，歡欣鼓舞的攀上他的腳面。
黑色的影子看上去黏糊糊的，在地面上流動的時候很容易讓人聯想起一些黑色的黏膩的液體，可當它們爬出地面，擁有實體後，聚合在一起又變得軟軟彈彈的，扭曲著不斷變換著形狀，質感很像一塊黑色的果凍？
可不管是黑色黏糊液體，還是黑色軟彈果凍，親眼瞧著這些詭異東西爬出地面的沖擊都是巨大的，殷燃臉上再度出現空白，本能的從椅子上彈起，甩開已經黏糊糊爬到他小腿的陰影，下意識的往計淮深那邊躲。
“......臥槽什麽東西！”
計淮深對殷燃的主動投懷送抱很享受，笑瞇瞇的張開雙臂，將青年納入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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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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