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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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雨聲淅淅瀝瀝的，卻襯得屋子裏很安靜。
殷燃捧著杯溫水，小口小口的喝著，不一會兒就喝完了。
混著雨聲，他思緒也紛蕪亂糟糟的，一刻不停，一會兒想著自己這一天天的混亂經歷，一會兒又想著好在計淮深是個正常的終於安定下來能坐著好好歇歇不用操心了。想著想著，想到計淮深，他念頭頓了頓，又止不住了，開始想計淮深現在走到哪了會不會已經見到司機師傅付完錢了，也不知道對方聽他拿男朋友當幌子時是個什麽心情......
反正一刻不停。
想到最後，滴答一聲輕響，殷燃被從自己頭發上滴到手上冰涼涼的水珠冰得一激靈，楞了一下，這才發覺此刻自己的狼狽。
淋了好一會兒的雨，他可以說是完全濕透了，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似的，好像擠一擠就能擠出一大片水。最初剛進計淮深家裏的時候，殷燃滿腦子“他很正常”的狂喜，壓根沒心思去考慮其他，如今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濕淋淋的渾身一直往下滴水，洇濕了一大團，把計淮深的沙發都弄臟了。
甚至腳下地毯上也積了一些水。
從哪來的不言而喻。
殷燃登時臉漲紅，燒的不像樣。
......天哪。
可以說，他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的尷尬。
比坐出租車沒有錢還要尷尬！
此刻，殷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想立馬起來，可是人家的沙發已經被他給弄臟了，起來也沒用，還會暴露自己的意圖讓自己更丟臉。不起來吧，他這會兒完全意識到自己形象全面崩盤，骨子裏深藏的禮貌風度作祟，現在感覺渾身不舒服，屁股底下有針在紮似的。
殷燃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僵硬住了。
這時，別墅大門開了，一道撐著黑傘的高挑人影立在外面，外面的雨聲清晰傳進來，偶爾飄進來一縷帶著水汽的冷風，飄到濕透了的殷燃身上，更冷了，令他再度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是計淮深回來了，殷燃下意識的回望過去，身體愈發僵硬。
門口的計淮深收了傘，即將進門的時候，對上裏面青年的目光，一頓。
坐在沙發上的人濕漉漉的，原先頗為張揚的頭發此刻軟噠噠的貼在臉側，一雙桃花眼也濕漉漉的，汪著團水光似的，擡眸看向他時，不知是什麽原因眸光有些驚懼，額發上落下來的水珠不小心滴在了睫毛上，使得纖長羽睫也跟著顫了顫，眸光碎成一片，令人的註意力不自覺地就落在他的眼睛上。
十分漂亮的桃花眼，濕潤著，連帶著眼尾也有點紅。
臉頰也紅撲撲的，可唇色卻頗為蒼白，也許是淋了雨受了寒，衣服淩亂破爛的貼在身上，加之捧著水杯的模樣，身形都顯得細弱了不少。
整個人很狼狽。
計淮深的視線不著痕跡的過了一圈，又收了回來，慢條斯理的收了傘，脫下大衣，露出其下的居家服。
真可憐。
他想。
也是真的可愛。
那麽可憐又可愛的人，像一只無助漂亮的小羊，雨夜驚惶的闖進灰狼的家中，想到會發生什麽了嗎？
計淮深勾了勾唇，頗顯得惡意。
可隨即又斂了下去。
恢覆了淡然平靜的模樣。
他慢慢走向沙發，在僵硬的青年身邊坐下，忽地伸出手，探了探青年的額頭。
“淋了雨，臉這麽紅，發燒了？”
殷燃沒料到男人會有這個舉動，桃花眼都瞪大了許多。他臉紅純粹是因為剛才尷尬的，如今被指出，更是臉上又燒了點，張口辯駁時都差點咬到舌頭：“......沒、沒有的事！應該就是淋了雨後有點冷顯得的吧，我很好的......”
他蒼白的解釋。
越說越覺得自己好像在心虛似的，聲音不知不覺就弱了下去。
計淮深不語，狹長鳳眼盯著眼前人瞧，手撩起青年濕潤的額發覆了覆額頭後並沒有離開，反而往下滑了幾分摩挲了幾下青年的面頰。
“不冷嗎，你身上，很涼。”
他說著，指腹又輕蹭了蹭殷燃沾了雨水的白皙臉蛋，很溫柔。
也透著若有若無的憐惜。
也許是殷燃淋雨又吹風如今渾身泛著寒氣的緣故，也許是計淮深本就體熱，兩者一對比，殷燃只覺得對方的手好熱，簡直燙著人似的，從額頭一路往下，使得他的臉更熱了，忍不住急急往後撤，避開對方的觸碰。
他這一躲，男人的手就懸在半空了。
中間隔著空氣，愈發顯得氣氛尷尬，尷尬裏還湧動著一些別的東西。
觸及那雙漆黑鳳眼裏的神色，殷燃心頭莫名一慌，好像被全然看透了一般。
他跑過來找計淮深，本就是走投無路感覺哪哪都不安全，抱著拿對方當擋箭牌的念頭的。最初來時也沒考慮計淮深會有不讓他進來的可能，下意識的覺得對方不會對他置之不理，來到門前了才想起來這回事，如今被對方堪稱溫柔的對待，還利用對方付了車費，總體上看簡直就像是在利用計淮深還對他“餘情未了”這件事一般。
......就很渣男行徑。
殷燃抿抿唇。
目光飄忽過去。
等等。
殷燃猛地一震。
他為什麽覺得計淮深是還對他餘情未了？？
哪來的自信？
一時間，他腦海裏掠過先前同男人相處時的情景，包括最初自己處心積慮的攻略，毫不猶豫的“分手”，男人bug後的瘋魔，以及現在被修覆bug後平靜溫柔的一面......
到現在了，還對他依舊有感情嗎？
殷燃又抿抿唇，覺得荒謬，可擡眸時，還是和男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他被看的不自在，說不清是什麽感受，反正就是不自在。
計淮深收回了手。
不明原因的笑了下，音色微冷，帶著他獨有的味道，可面色還是很淡然，鳳眼微垂，瞧起來也沒生氣。
計淮深簡單道：“去洗個澡去去寒氣吧，你的東西都還在。”
“別著涼了。”
殷燃“嗯”了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什麽，在計淮深的目光裏堪稱落荒而逃的起身過去了。
計淮深坐在原位，目送青年的背影離去，撚了撚指腹。
那裏有青年殘留的熱度，還有青年臉上的一點水漬。
雨水微冷，潮濕，卻奇異地與男人身上的氣質詭異的融為一體。計淮深擡手輕輕嗅了下，似乎還能聞到一點青年身上淺淡的橙花香氣。
倏地，他往後靠在沙發椅背上，挑挑眉，狹長鳳眼裏躍動著點點興致，隱約有點危險，只是被他很好的掩飾住罷了。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而另一邊到了浴室裏的殷燃，在鏡子裏瞅了瞅自己又是落湯雞又是破洞裝的樣子，臉紅了又紅，最終閉了閉眼。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落魄成這樣。”
他自言自語。
053冒出來安慰他：“別啊主人，帥的啊帥的啊！”
殷燃還是很一言難盡。
他脫掉浸了雨水後變得十分沈重的外套，拎了拎裏面的睡衣，布料摩挲間，被撕裂的口子若隱若現，衣服後的軀體更不用說，風光誘人。
尤其是渾身濕噠噠的，乍一看，像是經歷過什麽激烈的play一般。
天啊！
殷燃內心發狂。
剛剛他就是以這番模樣出現在計淮深跟前的，那計淮深怎麽看他？！
殷燃簡直不敢相信。
“淡定，淡定！”053又安慰，“也許計淮深一點也不在意呢，主人你光是出現，說不定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對啊，他好正常，正常的跟醫生畫家小狼狗他們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殷燃喃喃，“按道理來說，就算出了bug又被修覆，那之前的記憶也該存在才對，之前我和他之前又不是全然的和諧，畢竟有我膩了執意要分手這回事在，他對我的態度不該這麽平靜......”
“也不對，之前不平靜發瘋是因為出了bug，那現在看來是正常的咯？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我通過系統分手，再次同他見面時，他就應該是這種模樣，平靜的接受，也不發瘋，具體相關的記憶被系統自動補全了......”
殷燃自顧自的思考，也沒理053。
一邊想，一邊脫衣服走向裏面洗澡。
053：“......”
合該著我是透明的對不？
它也不敢出聲，這會兒殷燃在洗澡，想了想，就又遁了。
浴室裏水聲淅淅瀝瀝，漸漸同外面的雨聲融為一體。
殷燃沒有淋浴，而是泡了個澡。
熱氣蒸騰，身體浸在溫熱的水裏，淋雨後身上的寒氣也仿佛被逼出來了似的，舒服的殷燃又把自己往下面沈了沈，熱水沒過下巴，不由得瞇了瞇被熱氣熏紅了的眼睛。
他這會兒身體暖洋洋的舒坦，頭腦也更加清晰。
思來想去，殷燃逐漸說服了自己，覺得計淮深這人可以，能處，挺正常的，於是戒心也跟著放下了不少。
連帶著之前的尷尬場面，都被他壓在了腦海深處，不去想。
畢竟見都見了，再尷尬還能怎麽樣？
徒增煩惱。
他又不是那樣矯情的人。
泡了一會兒澡，殷燃慢吞吞的出來了。
挑挑揀揀，拿了件他放在計淮深這的一套衣服穿。
寬松的短袖長褲，簡單又居家。
殷燃出去，一打眼就瞧見了不遠處老神在在坐著的計淮深。
對方竟是一直在等他？
男人瞧見他後沒吭聲，待他走近了才緩緩開口，鳳眼一撩：“說吧，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殷燃一頓。
為什麽覺得這句話、這個場面，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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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一刻不停。
想到最後，滴答一聲輕響，殷燃被從自己頭發上滴到手上冰涼涼的水珠冰得一激靈，楞了一下，這才發覺此刻自己的狼狽。
淋了好一會兒的雨，他可以說是完全濕透了，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似的，好像擠一擠就能擠出一大片水。最初剛進計淮深家裏的時候，殷燃滿腦子“他很正常”的狂喜，壓根沒心思去考慮其他，如今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濕淋淋的渾身一直往下滴水，洇濕了一大團，把計淮深的沙發都弄臟了。
甚至腳下地毯上也積了一些水。
從哪來的不言而喻。
殷燃登時臉漲紅，燒的不像樣。
......天哪。
可以說，他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樣的尷尬。
比坐出租車沒有錢還要尷尬！
此刻，殷燃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想立馬起來，可是人家的沙發已經被他給弄臟了，起來也沒用，還會暴露自己的意圖讓自己更丟臉。不起來吧，他這會兒完全意識到自己形象全面崩盤，骨子裏深藏的禮貌風度作祟，現在感覺渾身不舒服，屁股底下有針在紮似的。
殷燃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僵硬住了。
這時，別墅大門開了，一道撐著黑傘的高挑人影立在外面，外面的雨聲清晰傳進來，偶爾飄進來一縷帶著水汽的冷風，飄到濕透了的殷燃身上，更冷了，令他再度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是計淮深回來了，殷燃下意識的回望過去，身體愈發僵硬。
門口的計淮深收了傘，即將進門的時候，對上裏面青年的目光，一頓。
坐在沙發上的人濕漉漉的，原先頗為張揚的頭發此刻軟噠噠的貼在臉側，一雙桃花眼也濕漉漉的，汪著團水光似的，擡眸看向他時，不知是什麽原因眸光有些驚懼，額發上落下來的水珠不小心滴在了睫毛上，使得纖長羽睫也跟著顫了顫，眸光碎成一片，令人的註意力不自覺地就落在他的眼睛上。
十分漂亮的桃花眼，濕潤著，連帶著眼尾也有點紅。
臉頰也紅撲撲的，可唇色卻頗為蒼白，也許是淋了雨受了寒，衣服淩亂破爛的貼在身上，加之捧著水杯的模樣，身形都顯得細弱了不少。
整個人很狼狽。
計淮深的視線不著痕跡的過了一圈，又收了回來，慢條斯理的收了傘，脫下大衣，露出其下的居家服。
真可憐。
他想。
也是真的可愛。
那麽可憐又可愛的人，像一只無助漂亮的小羊，雨夜驚惶的闖進灰狼的家中，想到會發生什麽了嗎？
計淮深勾了勾唇，頗顯得惡意。
可隨即又斂了下去。
恢覆了淡然平靜的模樣。
他慢慢走向沙發，在僵硬的青年身邊坐下，忽地伸出手，探了探青年的額頭。
“淋了雨，臉這麽紅，發燒了？”
殷燃沒料到男人會有這個舉動，桃花眼都瞪大了許多。他臉紅純粹是因為剛才尷尬的，如今被指出，更是臉上又燒了點，張口辯駁時都差點咬到舌頭：“......沒、沒有的事！應該就是淋了雨後有點冷顯得的吧，我很好的......”
他蒼白的解釋。
越說越覺得自己好像在心虛似的，聲音不知不覺就弱了下去。
計淮深不語，狹長鳳眼盯著眼前人瞧，手撩起青年濕潤的額發覆了覆額頭後並沒有離開，反而往下滑了幾分摩挲了幾下青年的面頰。
“不冷嗎，你身上，很涼。”
他說著，指腹又輕蹭了蹭殷燃沾了雨水的白皙臉蛋，很溫柔。
也透著若有若無的憐惜。
也許是殷燃淋雨又吹風如今渾身泛著寒氣的緣故，也許是計淮深本就體熱，兩者一對比，殷燃只覺得對方的手好熱，簡直燙著人似的，從額頭一路往下，使得他的臉更熱了，忍不住急急往後撤，避開對方的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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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隔著空氣，愈發顯得氣氛尷尬，尷尬裏還湧動著一些別的東西。
觸及那雙漆黑鳳眼裏的神色，殷燃心頭莫名一慌，好像被全然看透了一般。
他跑過來找計淮深，本就是走投無路感覺哪哪都不安全，抱著拿對方當擋箭牌的念頭的。最初來時也沒考慮計淮深會有不讓他進來的可能，下意識的覺得對方不會對他置之不理，來到門前了才想起來這回事，如今被對方堪稱溫柔的對待，還利用對方付了車費，總體上看簡直就像是在利用計淮深還對他“餘情未了”這件事一般。
......就很渣男行徑。
殷燃抿抿唇。
目光飄忽過去。
等等。
殷燃猛地一震。
他為什麽覺得計淮深是還對他餘情未了？？
哪來的自信？
一時間，他腦海裏掠過先前同男人相處時的情景，包括最初自己處心積慮的攻略，毫不猶豫的“分手”，男人bug後的瘋魔，以及現在被修覆bug後平靜溫柔的一面......
到現在了，還對他依舊有感情嗎？
殷燃又抿抿唇，覺得荒謬，可擡眸時，還是和男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他被看的不自在，說不清是什麽感受，反正就是不自在。
計淮深收回了手。
不明原因的笑了下，音色微冷，帶著他獨有的味道，可面色還是很淡然，鳳眼微垂，瞧起來也沒生氣。
計淮深簡單道：“去洗個澡去去寒氣吧，你的東西都還在。”
“別著涼了。”
殷燃“嗯”了一聲，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什麽，在計淮深的目光裏堪稱落荒而逃的起身過去了。
計淮深坐在原位，目送青年的背影離去，撚了撚指腹。
那裏有青年殘留的熱度，還有青年臉上的一點水漬。
雨水微冷，潮濕，卻奇異地與男人身上的氣質詭異的融為一體。計淮深擡手輕輕嗅了下，似乎還能聞到一點青年身上淺淡的橙花香氣。
倏地，他往後靠在沙發椅背上，挑挑眉，狹長鳳眼裏躍動著點點興致，隱約有點危險，只是被他很好的掩飾住罷了。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而另一邊到了浴室裏的殷燃，在鏡子裏瞅了瞅自己又是落湯雞又是破洞裝的樣子，臉紅了又紅，最終閉了閉眼。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落魄成這樣。”
他自言自語。
053冒出來安慰他：“別啊主人，帥的啊帥的啊！”
殷燃還是很一言難盡。
他脫掉浸了雨水後變得十分沈重的外套，拎了拎裏面的睡衣，布料摩挲間，被撕裂的口子若隱若現，衣服後的軀體更不用說，風光誘人。
尤其是渾身濕噠噠的，乍一看，像是經歷過什麽激烈的play一般。
天啊！
殷燃內心發狂。
剛剛他就是以這番模樣出現在計淮深跟前的，那計淮深怎麽看他？！
殷燃簡直不敢相信。
“淡定，淡定！”053又安慰，“也許計淮深一點也不在意呢，主人你光是出現，說不定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對啊，他好正常，正常的跟醫生畫家小狼狗他們簡直不是一個世界的......”殷燃喃喃，“按道理來說，就算出了bug又被修覆，那之前的記憶也該存在才對，之前我和他之前又不是全然的和諧，畢竟有我膩了執意要分手這回事在，他對我的態度不該這麽平靜......”
“也不對，之前不平靜發瘋是因為出了bug，那現在看來是正常的咯？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我通過系統分手，再次同他見面時，他就應該是這種模樣，平靜的接受，也不發瘋，具體相關的記憶被系統自動補全了......”
殷燃自顧自的思考，也沒理053。
一邊想，一邊脫衣服走向裏面洗澡。
053：“......”
合該著我是透明的對不？
它也不敢出聲，這會兒殷燃在洗澡，想了想，就又遁了。
浴室裏水聲淅淅瀝瀝，漸漸同外面的雨聲融為一體。
殷燃沒有淋浴，而是泡了個澡。
熱氣蒸騰，身體浸在溫熱的水裏，淋雨後身上的寒氣也仿佛被逼出來了似的，舒服的殷燃又把自己往下面沈了沈，熱水沒過下巴，不由得瞇了瞇被熱氣熏紅了的眼睛。
他這會兒身體暖洋洋的舒坦，頭腦也更加清晰。
思來想去，殷燃逐漸說服了自己，覺得計淮深這人可以，能處，挺正常的，於是戒心也跟著放下了不少。
連帶著之前的尷尬場面，都被他壓在了腦海深處，不去想。
畢竟見都見了，再尷尬還能怎麽樣？
徒增煩惱。
他又不是那樣矯情的人。
泡了一會兒澡，殷燃慢吞吞的出來了。
挑挑揀揀，拿了件他放在計淮深這的一套衣服穿。
寬松的短袖長褲，簡單又居家。
殷燃出去，一打眼就瞧見了不遠處老神在在坐著的計淮深。
對方竟是一直在等他？
男人瞧見他後沒吭聲，待他走近了才緩緩開口，鳳眼一撩：“說吧，來找我是為了什麽？”
殷燃一頓。
為什麽覺得這句話、這個場面，有股似曾相識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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