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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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殷燃凝神仔細看了看他對面落座的舒樾，發現舒樾還是笑容甜甜的模樣，下垂眼彎彎，甜美程度好似桌上那被擺出來的水果蛋糕。
哪有一絲一毫反派的意思。
這不禁又讓殷燃陷入了沈思。
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來，學長嘗嘗。”手邊被放了一塊蛋糕，三角形切的極其漂亮，上面點綴著許多水果，藍莓草莓櫻桃種類繁多，甚至夾層裏還有許多果碎，光是看著似乎就能嘗到味道了，“蛋糕甜度我沒做太甜的，按學長口味來說應該剛剛好。”
甚至暖心程度也一如既往。
殷燃聽著對面人的話，不知哪根筋忽然抽了，突然問出來一句：“今天不是什麽節日，也不是你我的生日，怎麽想起來做蛋糕呢？”
“是想慶祝什麽嗎？”
這話似乎讓對方有了苦惱。
舒樾聞言頓了頓，慢悠悠也給自己切了一塊蛋糕，又把東西放好，這之後才彎起眼睛慢條斯理的道：“怎麽會沒有想要慶祝的東西呢？蛋糕也不是只有生日的時候才能吃的，只要開心，什麽都可以慶祝。”
“慶祝今天的天色很好，慶祝精心照料的花朵開了，慶祝學長的......”
舒樾忽而唇角弧度大了一點。
下垂眼裏聚著光，眸子清透若琉璃，可光未及之處，卻幽深一片。
他慢悠悠的無聲做了個口型——
“回歸”。
殷燃沒解答得出舒樾的口型是什麽，也或者說是對方故意模糊了口型，沒讓他第一時間覺察出來。
他很奇怪，又被勾起一點好奇心，忍不住回問過去：“我的什麽？”
舒樾笑了笑。
拿叉子叉起一塊蛋糕送至殷燃唇邊。
“學長嘗嘗？”
“吃了之後我再告訴學長。”
對面的奶狗弟弟笑的無辜純然，可動作卻好似帶著點狡黠。
還有點自然而然的親昵。
殷燃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張嘴吃掉了。
然而不知是他沒吃好，還是那一刻舒樾的手抖了下，在一小塊蛋糕進嘴的時候，奶油不小心沾到了殷燃的唇角。柔軟的奶油黏在嘴邊，觸感很怪，殷燃不自覺的舔了下，紅艷的舌尖卷起白色的奶油，只一瞬便消失，但景色可美妙的很。
舒樾饒有興致的看著，伸手過去指尖抹了下殷燃的唇角。
“學長急什麽？”
“我又不會賴賬。”
瞧見殷燃盯著他看，他笑了出來，沒再藏著掖著，“當然是慶祝和學長的認識啦，難道這不值得慶祝嗎？”
聽了之後殷燃眨眨眼。
是這樣嗎？
但他怎麽感覺不太對？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深思，就被舒樾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的柔情夾菜轉移走了註意力。
過了一會兒。
殷燃吃飽了。
其實本來他也沒多餓，但是舒樾的廚藝真的很棒，又都是他愛吃的，接連不斷的柔情投餵很快就讓殷燃暈頭轉向，不知不覺就吃撐了。
他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
“學長，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曲奇餅幹放在了冰箱裏，學長想吃的時候可以拿。”舒樾像是只勤勞的小蜜蜂，有條不紊的一一把東西安排好，甚至連碗筷都給刷了，殷燃想攔都沒攔住。“那我走了，下次再來找學長。”
殷燃點點頭，想說點什麽卻看見舒樾朝他微笑。
明明是清潤柔和的面容，微笑起來卻莫名有股別樣的味道，唇角上揚的弧度眼睛裏的神采，恍惚間讓殷燃背後莫名一冷，毛毛的。
傳進耳朵裏的是門被輕柔帶上的聲音。
殷燃怔楞片刻，回過神來，才發現背後發冷是因為穿堂風吹到了他這邊。
外面起風了。
他起身，把家裏窗戶關上大半，午後逐漸發困。
可能是吃飽了身體和精神都懈怠，也可能是到了午睡的點，殷燃撐了一會兒後，無奈取消了接下來準備去醫生那邊的計劃，躺在了床上，決定小睡片刻。
紗簾在微風的吹拂下悠悠飄動，床上的殷燃很快睡著。
他本來是不怎麽做夢的體質的。
但是這回淺淺的午睡，他做了一個夢。
還是很瘋狂的夢。
殷燃夢見，他家裏的空間全被植物占滿，原本那些溫馴植物都像是變異了似的變得張牙舞爪，發瘋的填滿每一個空間，甚至還朝他逼近。藤蔓泛濫成災，狂野的舞動，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似的，殷燃敏銳的發現它的葉片是很可愛的扇貝形，分明是他家的那株扇貝常青藤，甚至連小巧的茉莉都跟著發了瘋，潔白的茉莉花妖異的可怕。
甚至殷燃還看見，樓上也沖出來大批大批的植物，從陽臺進入，虎視眈眈的朝他過來，看位置，應該是樓上奶狗弟弟的花房，卻不知為何沖著他來。
他被這些植物逼到角落，卻拉不開大門。
無法逃離，便只能顫抖的眼睜睜看著，連抵抗都變得可笑。
這些突然發瘋的植物惡劣極了，故意逗他似的，在一邊張牙舞爪著，時不時的湊近，看他驟然緊繃，然後退去，再等他稍微放松警惕的時候再度上來，像是貓抓耗子時的玩樂。
最後殷燃被這些藤蔓們糾纏捆住，細細的枝條撕破他的衣服，在他的皮膚上肆意游動，宛如冰冷的爬行動物......
“唔......”
殷燃眼皮抖動，就要醒來。
房間安靜出奇，卻詭異的有一種極細微的沙沙聲，窸悉簌簌的，像是有生物存在似的。潔白的紗簾底端，一抹綠色快速滑過，快的讓人以為是眼花。
外面陽光正好，被紗簾過濾掉大半的光輝，拉上的紗簾映出外面的影子。影子雜亂不可辨，光影攢動，像是婆娑的樹影，也像是甩開的無數條繩索，更像是一只巨大章魚張開了觸手。
倏地，舞動的光影停了下來，漸漸恢覆成一只高高的花盆架，還有架子上一盆乖巧的綠植。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殷燃半天才醒過來。
明明沒睡多久，也不是很累，但這場覺他卻睡的沈極了。
沈到他覺得自己不是睡覺，而是昏迷。
以至於花了好長時間才徹底清醒，而且醒來的時候，身體還特別累，宛若扛了一整天的沙包。
殷燃緩了緩，從床上坐起身。
額頭出了點冷汗，估計是做夢累的。
他這才慢慢回憶起來自己做的是一場什麽樣的夢，不由得扶額。
太離譜了。
夢見植物變異，跟末世似的。
不會是前幾天看了相關電影的原因吧？
身上出了點汗，黏膩著不舒服，殷燃打算去洗個澡。
脫衣服的時候，他看見自己胳膊上有幾道紅印子，細細的條狀，還很明顯，一眼瞧上去頗顯暧昧。殷燃不禁納悶起來，左思右想也記不起來了這印子到底是怎麽形成的，最後只得被他歸結為睡覺壓的。
他很快把這件小事忘至腦後。
人一清醒，就開始思考起來現狀，殷燃想著如何把正在上班的醫生約出來，結果剛拿起手機，醫生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主動給他發了消息，正中殷燃下懷：【有空嗎，出來一起兜個風。】
他當然不可能不同意，只是難免詫異：【你現在不在醫院嗎？】
【調休了。】
行吧。
殷燃沒想太多，收拾了一番後出門了。
然而這趟出門不太順利，先是他跟著053的導航走錯，好不容易耐心拐回來，路上殷燃下意識的一摸耳垂，卻摸了個空，他耳釘不見了。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這會兒耳釘不在他耳朵上老老實實待著。
殷燃頓時就嘶了一聲。
皺起眉。
耳釘對殷燃來說跟身體的一部分似的，他很早就戴著了，除非洗澡什麽的，不然日常生活中基本不拿下來。而且，這枚耳釘對殷燃的意義也很大，簡直像他的情緒閘門，沒了耳釘，他感覺自己火氣大的見誰都想罵兩句。
不止是丟東西的煩躁。
更是依賴之物突然消失的煩躁。
殷燃臉色冷了下來，慣常帶著的笑意完全消失不見。
他皺著眉頭回想了一番經過，洗完澡後他又把耳釘戴上，記得很清楚，所以不可能忘在了家裏。
那就只能是路上耳釘松動了掉哪了。
殷燃嘖了一聲，煩的要死，勉強耐下性子讓053掉導航原路返回。
他路上挨個找。
053看著殷燃情緒突然不對，都沒敢吱一聲，快速按照要求做了。
殷燃慢慢往回走，眼睛在地上一寸寸的找。
只是耳釘這東西本來就小，哪怕是黑色的，找起來也很困難。
他走了好遠，一個影子都沒看見。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殷燃心情更差了。
臉色臭的路人都不敢靠近。
正當他拼命耐下性子想要接著找的時候，倏地，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了：“瞧瞧我發現了什麽，一只迷路的小羊。”
聲音很好聽，溫雅動聽，還帶著些微微的戲謔，光是聽著就能想象得出聲音主人的儒雅隨和。
殷燃緩緩直起身子，轉身，看見了醫生那張微笑著的臉。
然而丟了最重要的耳釘，還半天都找不到，他心情真的很糟糕，看見醫生這個攻略人物了也很難調整好心情搭理過去，一心只在自己的耳釘上。見狀瞥了一眼，忍住了沒說話，怕自己一開口就是懟人的話，冷冷的又把臉轉了回去，繼續找著。
身後醫生輕笑了一聲。
“火氣挺大。”男人推了推眼鏡，眸光饒有興致的看著青年的動作，慢慢跟著走，“是丟了什麽東西在找嗎？”
“......不然呢？”
“我在這來回遛彎？”
殷燃終是沒忍住情緒，懟了回去。
沒了耳釘的殷燃和之前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若說之前的他從容散漫，臉上常常掛著笑意，那麽此刻的殷燃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看誰不爽都想去紮一紮，還是臭臉的那種。
裴閔之盯著青年看了半晌，眸底興致愈發足了。
被狠狠紮了一手血也樂的不行。
他眼見著青年罵了他一通，理直氣壯地讓他幫忙一起找，挑挑眉，愉悅的跟著了，戴著白手套夾著一顆黑曜石耳釘的手，從容的背到身後。
最近作息好陰間，得狠狠的調調了（痛苦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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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禁又讓殷燃陷入了沈思。
覺得自己大驚小怪。
“來，學長嘗嘗。”手邊被放了一塊蛋糕，三角形切的極其漂亮，上面點綴著許多水果，藍莓草莓櫻桃種類繁多，甚至夾層裏還有許多果碎，光是看著似乎就能嘗到味道了，“蛋糕甜度我沒做太甜的，按學長口味來說應該剛剛好。”
甚至暖心程度也一如既往。
殷燃聽著對面人的話，不知哪根筋忽然抽了，突然問出來一句：“今天不是什麽節日，也不是你我的生日，怎麽想起來做蛋糕呢？”
“是想慶祝什麽嗎？”
這話似乎讓對方有了苦惱。
舒樾聞言頓了頓，慢悠悠也給自己切了一塊蛋糕，又把東西放好，這之後才彎起眼睛慢條斯理的道：“怎麽會沒有想要慶祝的東西呢？蛋糕也不是只有生日的時候才能吃的，只要開心，什麽都可以慶祝。”
“慶祝今天的天色很好，慶祝精心照料的花朵開了，慶祝學長的......”
舒樾忽而唇角弧度大了一點。
下垂眼裏聚著光，眸子清透若琉璃，可光未及之處，卻幽深一片。
他慢悠悠的無聲做了個口型——
“回歸”。
殷燃沒解答得出舒樾的口型是什麽，也或者說是對方故意模糊了口型，沒讓他第一時間覺察出來。
他很奇怪，又被勾起一點好奇心，忍不住回問過去：“我的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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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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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奶狗弟弟笑的無辜純然，可動作卻好似帶著點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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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燃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張嘴吃掉了。
然而不知是他沒吃好，還是那一刻舒樾的手抖了下，在一小塊蛋糕進嘴的時候，奶油不小心沾到了殷燃的唇角。柔軟的奶油黏在嘴邊，觸感很怪，殷燃不自覺的舔了下，紅艷的舌尖卷起白色的奶油，只一瞬便消失，但景色可美妙的很。
舒樾饒有興致的看著，伸手過去指尖抹了下殷燃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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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會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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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但他怎麽感覺不太對？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深思，就被舒樾一筷子接著一筷子的柔情夾菜轉移走了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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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燃吃飽了。
其實本來他也沒多餓，但是舒樾的廚藝真的很棒，又都是他愛吃的，接連不斷的柔情投餵很快就讓殷燃暈頭轉向，不知不覺就吃撐了。
他坐在椅子上，懶洋洋的。
“學長，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曲奇餅幹放在了冰箱裏，學長想吃的時候可以拿。”舒樾像是只勤勞的小蜜蜂，有條不紊的一一把東西安排好，甚至連碗筷都給刷了，殷燃想攔都沒攔住。“那我走了，下次再來找學長。”
殷燃點點頭，想說點什麽卻看見舒樾朝他微笑。
明明是清潤柔和的面容，微笑起來卻莫名有股別樣的味道，唇角上揚的弧度眼睛裏的神采，恍惚間讓殷燃背後莫名一冷，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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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燃怔楞片刻，回過神來，才發現背後發冷是因為穿堂風吹到了他這邊。
外面起風了。
他起身，把家裏窗戶關上大半，午後逐漸發困。
可能是吃飽了身體和精神都懈怠，也可能是到了午睡的點，殷燃撐了一會兒後，無奈取消了接下來準備去醫生那邊的計劃，躺在了床上，決定小睡片刻。
紗簾在微風的吹拂下悠悠飄動，床上的殷燃很快睡著。
他本來是不怎麽做夢的體質的。
但是這回淺淺的午睡，他做了一個夢。
還是很瘋狂的夢。
殷燃夢見，他家裏的空間全被植物占滿，原本那些溫馴植物都像是變異了似的變得張牙舞爪，發瘋的填滿每一個空間，甚至還朝他逼近。藤蔓泛濫成災，狂野的舞動，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似的，殷燃敏銳的發現它的葉片是很可愛的扇貝形，分明是他家的那株扇貝常青藤，甚至連小巧的茉莉都跟著發了瘋，潔白的茉莉花妖異的可怕。
甚至殷燃還看見，樓上也沖出來大批大批的植物，從陽臺進入，虎視眈眈的朝他過來，看位置，應該是樓上奶狗弟弟的花房，卻不知為何沖著他來。
他被這些植物逼到角落，卻拉不開大門。
無法逃離，便只能顫抖的眼睜睜看著，連抵抗都變得可笑。
這些突然發瘋的植物惡劣極了，故意逗他似的，在一邊張牙舞爪著，時不時的湊近，看他驟然緊繃，然後退去，再等他稍微放松警惕的時候再度上來，像是貓抓耗子時的玩樂。
最後殷燃被這些藤蔓們糾纏捆住，細細的枝條撕破他的衣服，在他的皮膚上肆意游動，宛如冰冷的爬行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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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燃眼皮抖動，就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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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陽光正好，被紗簾過濾掉大半的光輝，拉上的紗簾映出外面的影子。影子雜亂不可辨，光影攢動，像是婆娑的樹影，也像是甩開的無數條繩索，更像是一只巨大章魚張開了觸手。
倏地，舞動的光影停了下來，漸漸恢覆成一只高高的花盆架，還有架子上一盆乖巧的綠植。
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殷燃半天才醒過來。
明明沒睡多久，也不是很累，但這場覺他卻睡的沈極了。
沈到他覺得自己不是睡覺，而是昏迷。
以至於花了好長時間才徹底清醒，而且醒來的時候，身體還特別累，宛若扛了一整天的沙包。
殷燃緩了緩，從床上坐起身。
額頭出了點冷汗，估計是做夢累的。
他這才慢慢回憶起來自己做的是一場什麽樣的夢，不由得扶額。
太離譜了。
夢見植物變異，跟末世似的。
不會是前幾天看了相關電影的原因吧？
身上出了點汗，黏膩著不舒服，殷燃打算去洗個澡。
脫衣服的時候，他看見自己胳膊上有幾道紅印子，細細的條狀，還很明顯，一眼瞧上去頗顯暧昧。殷燃不禁納悶起來，左思右想也記不起來了這印子到底是怎麽形成的，最後只得被他歸結為睡覺壓的。
他很快把這件小事忘至腦後。
人一清醒，就開始思考起來現狀，殷燃想著如何把正在上班的醫生約出來，結果剛拿起手機，醫生就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主動給他發了消息，正中殷燃下懷：【有空嗎，出來一起兜個風。】
他當然不可能不同意，只是難免詫異：【你現在不在醫院嗎？】
【調休了。】
行吧。
殷燃沒想太多，收拾了一番後出門了。
然而這趟出門不太順利，先是他跟著053的導航走錯，好不容易耐心拐回來，路上殷燃下意識的一摸耳垂，卻摸了個空，他耳釘不見了。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這會兒耳釘不在他耳朵上老老實實待著。
殷燃頓時就嘶了一聲。
皺起眉。
耳釘對殷燃來說跟身體的一部分似的，他很早就戴著了，除非洗澡什麽的，不然日常生活中基本不拿下來。而且，這枚耳釘對殷燃的意義也很大，簡直像他的情緒閘門，沒了耳釘，他感覺自己火氣大的見誰都想罵兩句。
不止是丟東西的煩躁。
更是依賴之物突然消失的煩躁。
殷燃臉色冷了下來，慣常帶著的笑意完全消失不見。
他皺著眉頭回想了一番經過，洗完澡後他又把耳釘戴上，記得很清楚，所以不可能忘在了家裏。
那就只能是路上耳釘松動了掉哪了。
殷燃嘖了一聲，煩的要死，勉強耐下性子讓053掉導航原路返回。
他路上挨個找。
053看著殷燃情緒突然不對，都沒敢吱一聲，快速按照要求做了。
殷燃慢慢往回走，眼睛在地上一寸寸的找。
只是耳釘這東西本來就小，哪怕是黑色的，找起來也很困難。
他走了好遠，一個影子都沒看見。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殷燃心情更差了。
臉色臭的路人都不敢靠近。
正當他拼命耐下性子想要接著找的時候，倏地，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了：“瞧瞧我發現了什麽，一只迷路的小羊。”
聲音很好聽，溫雅動聽，還帶著些微微的戲謔，光是聽著就能想象得出聲音主人的儒雅隨和。
殷燃緩緩直起身子，轉身，看見了醫生那張微笑著的臉。
然而丟了最重要的耳釘，還半天都找不到，他心情真的很糟糕，看見醫生這個攻略人物了也很難調整好心情搭理過去，一心只在自己的耳釘上。見狀瞥了一眼，忍住了沒說話，怕自己一開口就是懟人的話，冷冷的又把臉轉了回去，繼續找著。
身後醫生輕笑了一聲。
“火氣挺大。”男人推了推眼鏡，眸光饒有興致的看著青年的動作，慢慢跟著走，“是丟了什麽東西在找嗎？”
“......不然呢？”
“我在這來回遛彎？”
殷燃終是沒忍住情緒，懟了回去。
沒了耳釘的殷燃和之前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若說之前的他從容散漫，臉上常常掛著笑意，那麽此刻的殷燃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刺猬，看誰不爽都想去紮一紮，還是臭臉的那種。
裴閔之盯著青年看了半晌，眸底興致愈發足了。
被狠狠紮了一手血也樂的不行。
他眼見著青年罵了他一通，理直氣壯地讓他幫忙一起找，挑挑眉，愉悅的跟著了，戴著白手套夾著一顆黑曜石耳釘的手，從容的背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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