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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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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條魚

秦渝說話聲音不大,但周遭都是聽八卦第一行的人精,立馬便從她話中得出關鍵信息——聞白念身邊的男伴是她姐姐聞棠的男朋友。

今天來送上祝福的大多都是想與簡家攀上關系的普通人,對於此種豪門恩怨自然樂見其成,有人開始疑惑聞棠是誰,身旁人立刻便科普起現實版灰姑娘戲碼。

低談聲此起彼伏,聞白念的臉漲得通紅:“秦小姐,說話請自重!”

“哎,這句話我要返還給你,”秦渝漫不經心道,“做人要自重,懂嗎,不是你的東西別去碰。有一說一,不要臉的人我見過挺多,搶自個同父異母姐姐對象的你還是我現實裏見過第一個。想當萬人迷文裏白蓮花女配,也得看看自己臉配不配啊?”

她說話一點都不客氣,聞白念氣不過,眼淚瞬間就要流下來。商間也有些惱了:“秦小姐,我們無冤無……”

話還沒說完,他便自覺閉嘴,有些尷尬地轉過頭。無冤無仇,如果他和秦渝也算無冤無仇,這世界上估計也沒多少人真算的上有仇。

“自個滾吧。”秦渝冷冷瞥了他一眼,“今天簡老太太八十大壽,沒心思跟你撕破臉皮,晦氣。”

-

與此同時,《長風行》試鏡現場。

林清秋在聞棠進門後臨時接到電話,再回來時,聞棠已經自門內出來,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麽結果。

林清秋試探性道:“怎麽樣?”

“我自己很滿意。”聞棠說。

換言之便是,別人滿不滿意不知道,她自己滿意就行。林清秋也不指望她能知道張行的心思,點點頭。她對聞棠有信心,既然她說滿意,那發揮肯定不錯。

對於一個十拿九穩的角色,她沒有過多擔憂。林清秋剛準備叫人走,便發現自家藝人紋絲不動地站著,看著身旁寥寥幾人,滿臉迷茫。

“怎麽了?”林清秋問。

“……沒有別人了?”

林清秋掃了眼,隨口道:“應該沒了,今天晚上張導和投資方有場飯局,再試幾個就來不及了。你有認識的人也來試鏡了?”

聞棠點頭又搖頭,林清秋不解其意,幹脆問:“你要等嗎?”

聞棠這回搖頭搖的很果斷。

有緣總會再見,強求是求不來的。

兩人出了大樓,酷暑時分,連帶著風吹在身上時都極其悶熱。林清秋開了車門,車內的空調散去熱意,她系上安全帶,看著坐在副駕的聞棠,隨口道:“長風行試鏡的角色挺多論壇都在傳,柳青年這塊餅很大,要把握時機。”

“……我知道。”

一個題材的火爆往往會帶動同類型,《長風》足足帶動古偶三年,直到腐文化出圈引發熱議,古偶的輝煌才將將平息。

正因為親眼見證過紫微星的誕生,聞棠才極其清楚這塊餅的潛力有多大。

林清秋當初簽下聞棠便是因為她與眾不同的氣質,那種無論什麽時候都很淡定、滿臉寫著歲月靜好的佛系人設是當今娛樂圈最受歡迎、同時也是最難偽裝的。

她極其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聞棠在她起初的預料中第三年才會在娛樂圈有姓名,可一旦有姓名便是連鎖反應,之後的星途走的會比她帶過的任何藝人都要順暢。

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這才第一年,聞棠便有了一位死心塌地追著她給她投錢的金主。林清秋自己也有些拿不準這是好是壞,嘆了口氣,她幹脆將選擇權拋給聞棠。

幾秒後,她整理詞匯,直接一腳直球:“說起來,你和秦渝應該不是我想象的那種關系吧。”

依照她平常的觀察,聞棠對秦渝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簡直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工作關系。其實起初秦渝與她也是普通關系,可發展著發展著便有些不對勁起來。

可無論怎麽樣,只要聞棠這邊堅守本心,這段感情就不會HE!

對手下藝人極其有信心的林清秋滿懷雄心壯志地想著,下一秒,耳旁藝人便道:“我和秦總是什麽關系,要取決於你。”

“……”林清秋看了她一眼,覺得畫風有些偏離自己預期,“你的意思是,我覺得你們是朋友,你們就是朋友?”

“……嗯。”聞棠點頭。

林清秋心中的石頭剛落下碰到地面還沒三秒,聞棠又說:“同理,你覺得我們兩個有著超過友情的發展……我個人很認同這一觀點,但更多的,你要去問她。”

紅燈停,綠燈行。

林清秋一腳剎車踩下,覺得剎住的不只是車,還有自己那顆即將奔向康莊大道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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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家。

商間起初並沒有因秦渝的譏嘲而灰溜溜溜走,而是選擇極其不要臉地留下,繼續在聞白念面前解釋自己與聞棠真的沒發生什麽,一副忠犬樣,極其情深。

聞白念也極其符合人設的偽裝成小白花,楚楚可憐的小白花含著眼淚聽忠犬解釋,這一畫面落在許多不明真相的人眼裏便成了秦渝一門心思欺負兩人。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秦渝感嘆著這兩人不進娛樂圈搶飯碗實在可惜,可轉念一想,聞白念似乎在不久之後的確選擇進入娛樂圈,且專門逮著聞棠的戲搶。

秦渝的眸子微瞇,越發看聞白念不順眼。

兩人此時還在唱戲,一句句惡心到秦渝隔夜飯都能吐出來的臺詞像不要錢般往外蹦,駐足圍觀幾人居然還真有些入戲,正一臉恍惚地聽兩人講話,強壓暴躁的女聲響起:“哭哭哭,我奶奶八十大壽跑來哭,聞家什麽時候這麽窮了,家裏有人死了要出殯了連花圈都買不起,害的鬼都跑簡家嚎哭撒野了?”

……罵的真好,爽了。

滿臉不耐煩的高挑女人將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丟到兩人面前,塑料袋並沒有打結,其中的黃紙與花圈一閃而過。

女人冷嘲熱諷道:“死了就死了,路過我家也是緣,送你們兩位點錢,趕緊哪來回哪去,簡家沒能耐招呼你們。”

熱風吹過,秦渝自默默路過的侍從手上端過一杯酒,喝了口,看了眼天。

嗯,天藍雲清,一如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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