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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心裏五年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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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心裏五年的刺

“來,躺過來。”唐藺拍了拍自己的身側,然後半倚在床上。

秦阮洗完碗頭發濕漉漉的就往唐藺身上蹭,蹭得唐藺胳膊和手上全是水。唐藺擰了一把秦阮,在秦阮還沒來得及輕呼時又吻住了她的唇:“過來,我幫你把頭發擦幹。”

秦阮老老實實蹭過去,然後靠在唐藺的跟前,便微瞇起眼睛來,享受著唐藺給自己擦頭發的感覺。

“你這幾天別跟吳秀秀正面起沖突,張導要是打電話過去問吳秀秀,那肯定是會開罵的,你別看張導平時挺親近人的,可一旦牽扯到工作上的不認真或者作假,他能懟得吳秀秀哭出來。”唐藺仔細幫秦阮擦著頭發,那細軟的發絲在唐藺的指縫間游走,舒服得有些不像話,“等這件事過了,我會找個機會再把你從黃博厚那邊調過來,省得放在吳秀秀手邊我心裏不踏實。”

“你當初把我放過去的時候心裏怎麽就那麽踏實?”

“你這個沒良心的,那時候你不是正和我鬧離婚嗎,我可不敢觸你黴頭。”唐藺揪了一把那滴得出水來的小臉,又長長地嘆了口氣,“我要早知道黃博厚這麽不靠譜,當初我也不會幹這麽蠢的事兒。”

等唐藺叨叨完發現秦阮沒反應,這才探過身子去瞅,一瞅才發現秦阮早已闔上了眼睛睡得有些迷糊。

她舍不得將秦阮又叫起來,可是秦阮的頭發絲兒還在滴著水,這麽睡著了明天肯定頭疼,就不得不掐了一把秦阮,疼得秦阮跳點跳起來先踹她兩腳。

“你掐我幹嘛?”秦阮跳起身回過頭來瞪了眼唐藺,然後仰著頭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欣長的脖頸拉扯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濕嗒嗒的長發貼在脖頸處,水順著白皙的脖頸往下順進了薄薄的睡衣裏,被浸濕的衣料緊貼在身上,看在唐藺的眼裏又是另一番味道,惹得唐藺大口咽了把口水。

秦阮的瞌睡瞬間去了個七七八八,只瞪大了眼睛白了唐藺一眼。

唐藺訕訕,側頭避開了秦阮的目光:“先不睡,頭發還沒幹呢,回頭頭會疼。”

秦阮又窸窸窣窣地爬了回來,懶洋洋地躺在了唐藺的大腿上,濕嗒嗒的頭發貼在唐藺的腿上冰涼涼的,她忙又將幹毛巾墊在了秦阮的頭發絲兒下。

“最近有想出去玩兒的地方的嗎?等吳秀秀手裏的這件事處理好了,咱們出去走走吧。”唐藺邊仔細地為秦阮擦著頭發,邊小聲地與她商量著。

“不去。”秦阮哼哼唧唧地叨了兩聲,“最近幾天都太忙,陽臺上的花都沒照顧,你哪天有空,幫我一起給花騰個大點的花盆吧,還有那些多肉,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照顧了,太陽都曬得不充足。”

“碼頭樓上又開了家茶館,我還想去喝茶,叫上謙伯伯吧,他嗜茶如命。唔,說起來,我有點想吃西月樓的小蛋糕了……”

唐藺無奈,拍了拍秦阮的肩:“起來起來。”

“幹嘛呀?”

“不是想吃蛋糕嗎,走,我帶你去。”

“大半夜的你是不是有病?”

唐藺迅速地換了衣服,然後轉過頭來又將秦阮的睡衣往上一拉,白花花的□□就呈現在了自己的眼前,現在她可不敢亂來,又迅速拿過一側的衣服給秦阮套上了。整個過程一氣呵成,看得秦阮目瞪口呆。

“現在也不算晚,七點半,開車過去正好八點,它家十點才關門呢,走吧,別犯懶。”唐藺邊說邊往外推秦阮,“你最近這幾天在家,懶癌犯得太嚴重,倒不如說走就跟我出去走走。”

唐藺說的倒也是實話,這些天她不在家,回來的時候往廚房裏一瞅,甚至沒有買些新鮮的菜回來,忙歸忙,但生活卻過得比從前更糙了些,這讓她心裏很不舒服。

西月樓的糕點,秦阮從小吃到大,甜度適中,讓她這個本就挑剔得不行的嘴巴也有些停不下來,剛跟唐藺在一起的那段日子裏,因為生活不好過,她從來不同唐藺提起自己喜歡。還是之後生活越來越好的時候,她要是出了門去了花鳥市場,每次回來都會帶上一小盒,分成兩份,唐藺一份,自己一份。

唐藺也是從那個時候才發現原來一直不喜甜食的秦阮,會很喜歡西月樓的糕點。

之後她每每出差回來,或是出去應酬完回來,都會開車繞過去,給秦阮帶上一小盒,這才慢慢往家趕。

西月樓生意好,關門晚,唐藺沒想到大晚上的還堵車,到西月樓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半了,不過一見秦阮那瞬間就亮起來的眼睛,唐藺也覺得值了。

等她們兩人坐下,秦阮正盯著各色糕點流口水的時候,唐藺卻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那坐在她們斜前方位置的,是,吳秀秀吧。

秦阮兩眼放光,壓根就沒註意到唐藺眼神中的不對勁,等秦阮的目光隨著小蛋糕而動時,正好與吳秀秀的眼神撞在了一起。她登時有些尷尬,打招呼與不打招呼都顯得有些刻意。

好在吳秀秀先沖著她們點了點頭,然後低下頭慢慢地咬了一口小蛋糕,便沒再將目光投過來,秦阮也禮貌性地回了個問候,然後悶悶不樂地將腦袋扳了回來。

“我們打包兩份回家吃?”

這無疑是不見到吳秀秀最好的辦法,可秦阮又有些舍不得,這裏有蜜橘茶也相當好喝,但是只能喝熱乎的,等她們兩人打包回家,都涼掉了還有什麽可喝的。

唐藺也註意到了秦阮的不舍,最後抿起唇角來笑著敲了敲秦阮的腦袋:“你要是不看她,不覺得堵得慌那就坐下來,你怕什麽?”

秦阮不是怕,只是覺得不舒服。

無論是哪個時候,就算唐藺與吳秀秀的糾纏已經到此為止了,可每每見到吳秀秀的時候,秦阮的心頭就跟堵了團棉花一樣,無法呼吸,又不能提拳砸去。

可是小蛋糕一上桌,什麽吳秀秀,她簡直聽也沒聽過。眼中只容得下西月樓的糕點,顏色漂亮,入口順滑。一見秦阮這模樣,唐藺也只笑笑不再開口中給她添堵,只讓服務員再準備兩份,一會她好帶走。

秦阮邊舀了一勺邊遞給唐藺:“怎麽還要帶兩份?”

唐藺順從地張開口含過了秦阮舀的這勺蛋糕,含糊抿了兩口:“你最近也沒常吃,這幾天還忙著,也不可能天天過來,打包兩份,明天早上我給你熱了牛奶做早飯吃正好。”

秦阮一聽,眼睛又亮了起來,就差沒當場摟著唐藺給她一個甜甜的麽麽噠了。

等兩人將惦記了許久的小蛋糕入了肚後,又喝了兩杯秦阮心心念念的蜜橘茶,這才提著打包好的蛋糕準備回家。她倆站起身來時才發現,吳秀秀早已已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秦阮就著熱牛奶吃完了小蛋糕,滿足得她想仰天長嘆一聲。

工作一整天,唐藺那邊有事讓秦阮午飯先自己吃,她本想去叫上沈盼彤,可沈盼彤手邊的資料摞成了小山,她又有些不太好意思起來。之後只得自己草草解決了午飯,又趴在桌子上打了個盹。

沈盼彤不是不知道秦阮是想約自己一起吃午飯的,可是她心裏的鬼,雖然與其他人心中的鬼有所出入,可還是逼得她內心十分掙紮,最後也只得偏頭算做沒看到秦阮了。

唐藺這一忙就是一整天,之後秦阮下班唐藺也沒騰出時間來接她。

沈盼彤將車開到了秦阮的面前,放下車窗沖著秦阮笑了笑:“我送你?”

秦阮也沖著沈盼彤笑了笑,上了車告知了地址,一時便安靜了下來。

沈盼彤將電臺打開,算是掃去了車內的尷尬,她有心對秦阮好,卻又不想表達得太過,畢竟兩人就算做不了情侶,做朋友,她也挺喜歡秦阮。

“昨天我看吳總的臉色不太好,之後又把你叫去辦公室很長時間,是上個月的工作沒做好嗎?”沈盼彤將溫度調到了合適的位置,又微側頭看了眼秦阮。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太陽西斜,陽光沒有正午時那麽刺眼,溫暖又溫和地灑在秦阮的身上,給秦阮的周身都鍍上了一圈金色。

打一眼掃過去,就跟她本身帶有光環那般,晃得沈盼彤差點沒移開眼。

“嗯對,上月的賬沒算得太清楚,之後大家一起討論過一下。”

“你別太在意,許多人都會出錯的,別說你了,我們幹了這麽些年,有些時候犯的錯大起來足可以把自己先嚇死,你別急,再仔細看看算算,總是會有突破口的。”

秦阮側頭仔細地打量了眼沈盼彤。

很漂亮的一個姑娘,個子沒有唐藺高,卻有一股子說不出的溫柔意味在其中,細想想這幾天的相處,可不是挺溫柔的一個姑娘嗎,事事考慮周全,自己好幾次單下來也都是她上前來與自己搭話的。

公司上下這麽多人想要來與自己套近乎,不說沈盼彤是不是其中一個,可沈盼彤卻是少有的一個能準確地抓住自己單下來的時間。

“沒事,基本上是沒問題的,過幾天我就把算好的再拿給吳……吳總。”

沈盼彤點頭,沒再將這話題接下去,反倒問了句:“溫度合適嗎,都快入秋了,天氣還這麽熱。”

“剛好。”秦阮應著,“今年的夏天好像特別長。”

下車時沈盼彤沖著秦阮笑了笑:“我看你這幾天挺累的,你多休息休息,我先回去了。”

秦阮沖著沈盼彤揮了揮手,直到送著沈盼彤的車出了視線,這才轉身進了電梯。

唐藺不在家的時候,她一般過得都挺糙,能簡單應付過去的就絕不會多動手,到家後她往廚房裏一瞥,又打開冰箱瞅了瞅,最後簡單給自己煮了一碗面算是應付過去了。

等到半死不活窩在沙發上看會電視看會書都快睡著的時候,唐藺也還沒回來,兩人別看是分居了,個過個的,其實她隔壁唐藺的房子就是個擺設,兩人蜜裏調油,日子過得居然比結婚的日子裏還要好。所以現在沒將唐藺等回來,秦阮的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的。

直到上下眼皮都開始打架的時候,秦阮才接到唐藺的電話,電話那頭唐藺的舌頭都有些捋不直了。

“阮阮,我……我這邊好像還有一會,你先別等我,自己睡成嗎?”

秦阮頭皮都要炸了,她很久沒有遇上唐藺喝這麽多的時候了,一時之間火氣跟著上了頭:“你在哪兒?”

唐藺四周看了看,瞇起了眼睛打量著周圍,然後報了個地名:“金碧。”

秦阮掛了電話後想也不想,下樓攔了輛出租報了“金碧”就長長嘆了口氣。

夏天還沒過,空氣裏很是燥熱,秦阮拉了拉領口,很是有些不舒服。她在家裏穿的居家服,因為開了空調,唐藺一直囑咐她得穿長袖長褲,這樣以後老了膝蓋才不會疼。可剛剛出門急,她只來得急拿鑰匙,衣服也沒換就下了樓。

現在便有些受罪了,出租車師傅又將車窗搖了上來,將空調打開:“這麽晚,是出去接愛人吧?”

秦阮一怔,突然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的確有些急,這麽乍乍乎乎又急又躁地報了地址,加上自己一身居家服,這不就是妥妥地出門接夜不歸宿還喝高了的愛人架勢嗎?她突然臉紅起來,她和唐藺結婚這麽久,兩人甚至很少一起在公眾場合同過框,唐藺的工作她插不進去,自己閑適的日子又無法迎合唐藺的時間。

現在突然被外人這麽一語道來,反倒讓秦阮有些不知所措,接著就有些臉紅。

什麽事兒啊,不就多喝了點兒酒嗎,還非得自己火急火燎地趕過去接。

她心裏的小甜蜜跟翻起來的泡泡似的,噌噌往上往,壓得壓不住,最後連嘴角的笑意也跟著欺騙了她,只好含著笑一路趕了過去。

秦阮剛一下車,笑就僵在了臉上,頓時想再上車直接打道回府。

那攙著唐藺,又給順背,又輕聲細語俯在唐藺耳畔說話的人,是吳秀秀吧?是吳秀秀吧!

秦阮肺都快氣炸了,她是擔心唐藺喝多了胃不舒服又吐得到處都是沒人照顧,這才連衣服也沒換急著來接她回家的,而不是來看吳秀秀如何勾搭自己愛人的!她捏緊了拳頭也沒上前,只直直地盯著前方。

她與唐藺吳秀秀隔了一條馬路的距離,吳秀秀俯在唐藺耳邊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清,可她就是能感覺到吳秀秀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泛著暧昧的氣息,然後隨著夏日裏燥熱的風撲了自己一臉,灼得全身上下都在疼。

那頭吳秀秀還在為唐藺順著背,眼裏除了唐藺處就沒了其他景色,四周車水馬龍,喧囂四起,她也不理會。秦阮就這樣呆楞楞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直到從金碧裏又走出一個男人來,先是看了看唐藺,接著又與吳秀秀說了幾句話,吳秀秀邊擺手邊應著,再之後那男人又進了金碧,剩吳秀秀一手托起唐藺,一手摸出手機來撥了個電話。

估計是找代駕。

這麽晚了,她會送唐藺去哪裏,是送唐藺回家,還是送唐藺去她家。

突然刮過一陣風,將秦阮吹得一個哆嗦,她急得一腦門兒的汗,想上前去將唐藺從吳秀秀的手中搶回來,可還沒往對面走,卻見唐藺突然站直了身子,先是仔細地將吳秀秀打量了一番,再接著便將吳秀秀的手指,一個一個地掰扯開,踉踉蹌蹌地推開了吳秀秀。

距離有些遠,她聽不清兩人說了些什麽,可她能看到吳秀秀瞬間黑下來的臉,以及氣得直打顫的拳頭。

還沒等秦阮反應過來,手機又響了起來,她忙低下頭一看,正是唐藺。

“阮阮,你能……能來接我一下嗎?”

秦阮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化了,忙抿起唇角,咬了咬下唇才將險些帶出來的哭腔咽了回去:“你在哪兒?”

“金碧。”

秦阮沒再接話,直接錯身避過幾輛開過來的車,往對面走了過去,順手就操起了唐藺。

唐藺被拽起來時眉頭都皺在了一起,擡起頭來瞇起眼將秦阮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瞅了大半天後才打了個酒嗝:“阮阮呀。”

秦阮是真想掐死她,軟個屁呢。

可是這一聲阮阮叫完,唐藺又甩開了秦阮的手,歪歪扭扭地想要站直身子穩住自己,可喝了酒上了頭,又被風一吹,她現在胃裏翻來覆去鬧著革命,別說站直了,現在就是往地上一倒,躺也躺不直。

等她好不容易撐著吳秀秀的車站直了身子,又左右將秦阮和吳秀秀都翻過來覆過去地瞧了好幾遍,最後又瞇起眼睛來,好像不太敢確認般向著秦阮的方向邁了一步:“阮阮?”

“阮個屁阮!”

唐藺突然笑了起來,像是終於認出了秦阮一般,長腿一邁就跨到了秦阮的跟著,長胳膊往前一攬,就將秦阮的整個人擁進了懷裏,然後拿下巴不停地蹭著秦阮的頭:“寶貝兒你可來接我了,我難受。”

“可勁兒作吧你。”秦阮嘴上不客氣,可心裏卻是心疼得不行。

她哪兒不知道現在的唐藺難受得厲害,唐藺的手一直擱在胃上沒拿開過,眼睛迷得快對不上焦了,整個人身上都籠罩著濃濃的酒精味兒,估計再來兩杯她就可以直接將唐藺送去醫院了。

唐藺一確定對方是秦阮就手腳並用地往秦阮的身上攀,完全將剛剛還與自己說著話的吳秀秀忘在了一邊,眼裏盡是秦阮,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秦阮擡頭看了眼還杵著面前的吳秀秀,最終還是攬上了唐藺的腰,穩住了唐藺那歪七扭八的身子:“我先帶唐藺回去了。”

“秦阮。”吳秀秀開口打住了秦阮的去路,“有時間一起喝杯茶嗎?”

秦阮一楞,反倒是腦子有些鈍的唐藺先瞇起了眼睛看向吳秀秀,然後一把抱住了秦阮:“沒時間。”

吳秀秀挑眉看向迷迷登登的唐藺,然後輕輕哼了一聲:“我問你了嗎?我問的秦阮。”

她這樣開口的時候話裏的氣勢跟著往外漏,震得秦阮半天沒說話,反倒是唐藺皺著眉頭又想站直了身子與吳秀秀懟。好在秦阮反應快先將唐藺給抓回了手,這才慢慢審了審吳秀秀的話,然後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最近……我挺忙,你也知道,我上個月的賬做得有問題,近兩天都在找問題出在哪裏。”

這話應得有些巧,就算是有時間,也被吳秀秀的刻意為難變成了沒時間。

吳秀秀有些訝然,擡起頭來看了眼秦阮。穿著湖藍色居家服的秦阮,蹙起眉尖答得有理有條,竟是讓她一時間找不到了其他說辭。

“我想跟你談談。”

秦阮想了許久,然後指了指醉得快把口水流在自己肩頭的唐藺:“關於唐藺嗎?”

“是。”

“你記得你兩年前回來的時候也跟我談過嗎?”秦阮很坦然,提起當初那怯弱時候的自己也很自然,“你當說的每個字我都還記得,如果還是想談那些話,咱們也沒什麽好談的。”

秦阮說著扶起唐藺就想要攔出租。

“你難道一點兒也不介意?”

“我介意!”秦阮回頭,舒展了眉頭,又側頭看了眼唐藺,“並且我介意了五年,我五年婚姻裏,你占了滿滿的一大篇幅,我在懷疑與不安中惴惴不安地度過了五年,你說我介不介意。”

“你知道,我跟唐藺已經離婚了。”

“那你怎麽還不走!”吳秀秀惱羞成怒地爆了火氣,眼中怒火燒了起來,像是要將秦阮給生吞了。

“走?往哪兒走?”秦阮笑起來,“婚是離了,協議是簽了,可是我們去公證了嗎?沒有。不是我想不想走,是唐藺會不會放,如果她願意與你在一起,那挺好辦,你讓她跟我去公證,我立馬去,她不愛我我就放她走,膽戰心驚過了五年,我也覺得挺不好過。可是她如果愛的不是你而是我,我憑什麽拱手相讓,吳秀秀,你哪都比我好我承認,可是當初為名為利展翅就飛的,也是你。”

“我給過唐藺作選擇,她選擇了我,我也不會懦弱到還讓你直接來我手上搶人。”

秦阮說完直勾勾地看向吳秀秀,兩人劍拔弩張,夏天的風卷起兩人的長發,微微打了個卷兒又慢慢地沈了下去,秦阮第一次這麽強勢地面對吳秀秀,帶著與日俱增的篤定,明明白白地拔出了劍。

反倒是吳秀秀怒中壓著氣,又因為喝了酒,一聽秦阮不會放手的話,當場就想手刃了秦阮,可還沒等她動作,一直伏在秦阮肩頭的唐藺突然站直了起來。

她扳過秦阮的腦袋就直直地吻了下去,吻得狠了,還將秦阮唇角給磨出了血來。

等唐藺啃得差不多了,又拉過了秦阮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個吻:“寶貝兒我可難受了,咱們怎麽還不回家呀。”

秦阮氣得掐了她一把,又攬著她舍不得真放手,又將她小心地搭在自己的肩上,而後上前一步接著打出租。這個點兒了,深更半夜,又是高級娛樂場所,找代駕的居多,很少有出租過來。

她捏了一把唐藺:“你開車來了嗎?”

唐藺聽到她問話,先探頭上來索了一個吻,這才點了點頭:“嗯。”

秦阮迅速找了個代駕,然後找到了唐藺的車將唐藺塞進了車裏,兩人在車裏去等代駕過來。

等代駕都到了,車子駛出去,秦阮向後回頭看時,吳秀秀還站在原地,似是沒回過神來,又似乎是不太相信,很久也沒有動過。

秦阮拖著唐藺回到家裏差點覺得腰要斷掉了,唐藺一路上就沒老實過,“寶貝兒”長“阮阮”短的,哼唧起來連前面的代駕師傅都不好意思往後座上瞟。

一回到家秦阮就將唐藺扔到了床上,然後捶了捶已經快僵硬的腰,這才小踹了唐藺一腳。

唐藺又哼哼唧唧起來。

秦阮不忍心,跑去廚房兌了杯蜂蜜水,還沒等她出來,就聽到衛生間裏有沖水的聲音,她忙將手中的東西放下,跑到衛生間一瞅,可不就吐了嗎。

氣不打一處來,她將唐藺從地上撈了起來,又將馬桶沖幹凈,先給唐藺倒了杯水漱口,這才拉著她回了臥室。

秦阮將蜂蜜水微微吹涼了些,然後擡起唐藺的頭小聲地哄著:“快把水喝了。”

“阮阮。”唐藺聲音都有些沙,聽在秦阮的耳裏癢酥酥的,勾得她魂兒都快出竅了,“阮阮呀。”

“在呢。”

唐藺一聽,慢慢睜開了眼睛,確定面前的人是秦阮後突然笑了起來。

“我可稀罕你了。”

秦阮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唐藺反倒將眉頭皺成了一團:“吳秀秀想拐我走呢!做白日夢呢!我只跟你好。”

說著尾音還往上一勾,又暧昧又纏綿。

秦阮樂了起來,戳了戳她的心口,“快喝了睡吧,這為我跳的心可得好好休息一下。”

然後長長嘆了口氣,那埋在心裏五年的刺,總算是幹幹凈凈地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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