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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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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傳承

禦琉煥再次睜開眼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日中了。

他揉了揉眼睛,翻身坐了起來,昨天發生的事情這才在腦中慢慢的浮現出來,滅族,火焰,四大金剛,以及之後出現的,那個讓他很熟悉的人……

記得他是叫……月重弦……月神!

“啊!好疼!”

腦海裏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禦琉煥猝不及防之下忍不住慘叫出聲,他虛弱的喘了口氣,立時盤膝打坐起來,氣運周身,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修為已經到了七重天。

來不及驚訝,他控制著靈氣朝突突劇痛的腦海中湧去,然而無論他怎麽調息,那疼痛沒有一點減弱的趨勢,反而還越來越劇烈了起來。

禦琉煥臉色煞白,周身汗水出了一層又一層,心中正嘆息著我命休矣,忽而一聲簫音響起,中正而平和,溫婉又清冷,一聲一聲回響在耳畔,宛如誰的嘆息一般,有一股歷經世事一般的滄桑感。

自簫音響起,奇跡一般的,腦中的疼痛突然就春日融雪一般消失不見了,一股一股陌生的氣流在腦海裏徘徊著,禦琉煥顧不得驚奇,連忙內視去看,卻發覺那是一些很覆雜的文字和圖像,雖然從沒見過,他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已經看了不下千百回,只要一接觸到氣流,自然而然的便能知道怎麽做。

“那是九尾狐的傳承,你昨日大悲大怒大喜大憂,情緒波動過甚,激發了血脈裏來自祖先的傳承,好好修煉,它自會為你鋪平前方的道路。”

門外一道清清冷冷的聲音傳來,隨即人影一閃,如風一般消失不見了。

是那個人!

禦琉煥心裏大喜,連忙收功去追,然而門一開,卻是昨日救了他的白衣女子。

禦琉煥左右看看,不見那個人的身影,心裏難免一陣失落,悶悶道:“那個人呢?”

碧月謠嘟著嘴唇看著他,不滿道:“姑奶奶我好不容易偷偷摸摸帶你回來,你第一個問的卻是那個丟棄你的人,哼,要是被他知道你在這,他肯定會扔了你的!”

禦琉煥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就一搖頭,“不可能,他剛剛還用簫音幫我覺醒了九尾狐的傳承!”

碧月謠一驚:“什麽!他知道你在這?”

禦琉煥很是驕傲的挺了挺小胸膛:“那當然!”

碧月謠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彎彎的月牙眼輕輕瞇了瞇,低著頭沈思了起來。

明明很在乎,非要裝作不在乎,這可不是哥哥的性格啊,莫非……是有什麽特別的原因。

或許,會和那場決戰有關?

她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往回走去,走了沒幾步,忽覺背後一股陰涼的氣息慢慢靠近,碧月謠猛的一擡頭,掌心一道銀光凝聚成型,揮手用力朝後一劈,“啪”的一聲悶響,似乎是劈在了一道結界之上。

她回身一看,院內不知何時多了一黑一灰兩個人影,灰衣人手裏拎著一只白色的狐貍,身上披著鬥篷,看不太清面容,但那一身黑衣之人,容貌俊美英挺,氣質邪肆張揚,瞬間讓她憶起了上古之時禍亂諸神的那個罪魁禍首。

她淡淡一挑眉,聲音瞬間就冷了下來,“魔神,夜玄天?”

夜玄天笑了一笑,也沒反駁,伸手朝那掙紮不休的狐貍一指,“姑娘,隨我走一趟?”

碧月謠看著那狐貍舊傷處溢出的一點血色,淡淡道:“可以,先放了他。”

夜玄天微微一笑,“自然。”

嗚咽的簫聲低低的徘徊著,樹梢之上,銀發雪衣的男子悠悠緩緩的吹著手中玉簫,一絲絲難掩的情緒透過簫聲傳了出去,帶著一股歷盡滄桑一般,淡淡的寥落。

“哈哈,同歸於盡,竟然可以為了你,與我同歸於盡,哈哈哈哈!”

“月重弦,你想為他轉世?我得不到的,他也妄想得到!”

“我以魔神/的名義詛咒你,他會為你而死,生生世世,永無休止!”

“若是不想他死,就離他遠遠的吧,遠遠的看著,卻怎麽也觸摸不到,哈哈,這感覺不錯吧?”

簫音一停,月重弦閉了閉眼睛,緩緩的睜開,垂眸看向手中的碧玉蕭,銀色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甘。

這麽多年不斷的養精蓄銳,積蓄實力,以期能超越魔神破除詛咒,可惜啊,即使有混沌相助,依舊無法突破二十重天的修為。

碧玉蕭輕輕一顫,化作一個碧衣少年的樣貌,碧色的眸子宛如綠色的翡翠,澄澈而瑩潤。

“哥哥。”

他低低的說,“我和月謠不惜以身煉器化作你的武器,可不是為了讓你整天自怨自哀的,決戰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月謠那丫頭嘴不牢靠,你可以和我說。”

月重弦沈默良久,低低嘆了口氣,伸指,在碧月簫額心輕輕一點。

瞬時,眼前宛如煙花炸開一般閃過許多畫面,碧月簫忍不住閉上了眼睛,睫毛劇烈的上下顫抖著,過了好半響,才重新睜開了眼。

“原來如此。”

碧月簫的聲音低沈了些許,甚至有些輕微的嘶啞,碧色的眸子也氳了些水色,受到的震撼顯然不小。

“魔神以全身所有的修為所下的詛咒,的確難以破除,可是哥哥……”

他擡眼看著月重弦,碧色的眸子滿載著堅定:“禦琉煥為你而死,這是他的夙願,靈魂輪轉千萬年才得以重獲新生,見了你,還能認出你,你當在這輪轉的過程中保持這不變的執念有多容易?況且你一下凡便遇見了他,它滅族之時遇見了你,這便是既定的宿命,如果最後一定是死,你何不遂了他的夙願,圓他生前之夢?”

月重弦全身一震。

“況且……”

碧月簫頓了一頓,又補充道:“二十重天的境界雖然難以突破,可以哥哥的天賦,這本不是什麽難事,你整天困守碧月宮閉關修煉,急功近利,修為難免遇到了桎梏,或許,可以去神域走一遭,可能會有所頓悟。”

樹梢之上一時陷入了沈默。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低低的笑音響起。

月重弦摸了摸碧月簫順滑的長發,唇角難得勾起了一絲笑容。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聽你一言,我收獲良多。”

碧月簫淡淡然一笑,“那是哥哥為情所困,陷入了死胡同,哥哥的天賦,本不在我和月謠之下的。”

他轉身看向遠處的小樓,碧色的眸子微帶一絲嘆息:“禦琉煥跟在你身邊多年,不知多少次為你出生入死,最後更是為了救你,與魔神同歸於盡,他為你付出良多,哥哥可不要負了他。”

月重弦笑嘆一聲:“怎會……”

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遠方的小樓不知何時燃起了一絲極細極細的黑煙,以碧月簫的目力可能看不太清,可他卻是一眼就看到了底。

“月謠!琉煥!”

小樓院子裏和臨走之時並無什麽兩樣,只是地上躺著一只昏迷不醒的雪白小狐貍,狐貍身上並無什麽其他的傷痕,看樣子似乎只是睡著了。

月重弦當然不會這麽想,他蹲下身正要抱起小狐貍,眼看即將觸到絨毛,腦海之中忽地劃過那句魔神的詛咒,伸出去的雙手一時頓在了那裏。

碧玉蕭閃了一下,一聲輕輕的呼喚響起:“哥哥。”

月重弦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我知道。”

他閉了閉眼睛,沈默了許久,忽的睜開,伸出的雙手終於不再猶豫,溫柔的托起沈睡的雪狐,伸指在它額心一點,狐貍雪白的睫毛眨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睜了開來,露出一雙懵懂迷離的眼睛。

禦琉煥眨眨眼,先還有些迷茫的眼神在看到面前一個隱約白影的時候猛的一下清醒過來,急聲道:“那個魔神用我做威脅抓走了月神姐姐,他讓你一個人去魔宮要……”

說到一半突然就沒音了,禦琉煥楞楞的看著眼前抱著他的男子,大大的銀色眼睛瞪的都快要凸出了眼眶,好半天都不記得眨一下眼,直至眼睛都幹澀的流出了眼淚,這才動了一下嘴唇,一臉恍惚的喃喃道:

“好美……”

月重弦挑了下眉,銀眸覆上一層冷意。

“魔宮……”

他看著手中的狐貍,想了一想,擡手將它往脖頸上一圍,像圍條圍巾一樣的自然,熟練的動作似乎已經做了很多次,圍好之後還把那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往下巴上湊了湊,以便讓整個脖頸皮膚都能接觸到那柔軟毛絨的質感,隨後腳尖在地面一點,隨著一陣微風拂過,白色的身影眨眼已然躍上九重天際。

禦琉煥:“……”

它看著眼前白皙如玉一般的臉頰,整只狐貍都有點昏昏然的陶醉了,尖尖的嘴巴試探性往他臉頰上湊了一下,月重弦竟然沒阻止。

它……它很沒骨氣的流下了兩道殷紅的鼻血,暗搓搓拿小爪子一抹,羞愧的把自己埋在了大尾巴裏。

救……救命!

男神近在咫尺,白狐貍快成紅狐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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