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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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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爾莫斯挑眉道:“當然。”

“雄主長得這麽好看,我得時時刻刻盯緊了,萬一有不長眼的臭雌蟲沖上來騷擾你怎麽辦?”

聽到對方的話,江以溫喉嚨裏發出兩聲短促的笑聲:“可是,克爾莫斯,我身上現在還沾染了你的味道。”

雌蟲呼吸一窒,江以溫這句話讓他一瞬間聯想了很多,最多的是對方赤.裸著身體乖乖地讓他親的模樣。

看著克爾莫斯一直不說話,江以溫聲音裏帶了些撒嬌:“但是你不是說來首都星有兩件大事要辦嗎?”

“第一件事當然是陪我的雄主,”克爾莫斯暗戳戳地張開了嘴,叼起了江以溫側頸的一塊軟肉,含在嘴裏吮.吸了一口。

等再過幾個小時,差不多就會顯現出痕跡了。

江以溫果然被對方的話吸引了註意力,沒有在意這蚊子叮咬似的力度,他好奇道:“那第二件事是什麽?”

克爾莫斯淡淡道:“去看看我雄父雌父的墓。”

“……”江以溫眼睫一顫,從雌蟲懷裏擡起頭,蹭上去的親了一口克爾莫斯的嘴角。

“沒關系,”克爾莫斯就著江以溫的動作微微偏頭,主動的讓雄蟲的唇一路輾轉到了自己唇上,“其實我以前和你說過一部分,現在你想聽聽他們的故事嗎?”

江以溫和克爾莫斯在附近的公園裏找了一條長椅坐了下來。

四周無蟲,靜謐安寧,首都星的天氣比荒星稍微暖和一點,但依舊涼風習習,克爾莫斯牽著江以溫的手將雄蟲摟在懷中。

雌蟲低沈的聲音緩緩地訴說著發生在他雄父雌父身上的事。

這些一直令他無法釋懷的事。

克爾莫斯從小生活在荒星,被雌父斯潘塞獨自拉扯到成年時都不知道自己的雄父是誰。

直到突然有一天,雌父面容凝重地看完終端後,突然和他說他的雄父有危險,要去首都星救他。

這是克爾莫斯第一次從雌父口中聽到他提起雄父。

那天斯潘塞將一切都告訴了他,克爾莫斯直到那時才知道他這位因為沒有雄主撫慰而極速衰老的雌父,曾經是皇宮中的侍衛。

而他的雄父是曾經最受寵的小皇子,現任蟲皇的親弟弟,被譽為“帝國玫瑰”的雲祁殿下。

身為帝國珍貴的A級雄蟲,還出生於皇室,雲祁雖然極受寵愛,但他的命運註定難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皇室更不可能答應他和一只普通的B級雌蟲侍衛在一起。

畢竟只有雙A的結合,孕育的蟲崽才一定會是A級,而A級和B級生出的孩子,從概率上來說,B級甚至是低等級的概率遠超於A級。

帝國A級蟲數量屈指可數,皇室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只A級蟲崽出生的可能性。

最後,他的雌父被強行流放到了荒星並下令永不能再踏入首都星,右邊肩膀裏還被強行安裝了爆炸裝置,只要他踏出荒星,就會身體爆炸。

兩蟲從來沒有分開過,斯潘塞就如大哥哥般從小的照顧著嬌貴慣了的雲祁的生活起居,如今被強行隔離在兩顆星球,兩蟲都十分想念對方。

於是剛開始的一年裏,雲祁會偷偷地跑來見斯潘塞,後來有一次被皇室發現,雲祁就被軟禁在了皇宮中,再也不能出去,就連終端也被收走了。

而當時的斯潘塞沒過多久就檢測出了懷有蟲蛋,孕期的雌蟲極其需要雄主精.液的灌溉和信息素的安撫,卻因為無法見面,他只能日夜抱著雲祁的衣物,深吸著上面殘留的信息素,勉強過活。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生下的竟是一只皇室夢寐以求的A級蟲崽!

只是他自己的身體卻因孕期缺少雄主的撫慰而每況愈下。

斯潘塞看著懷裏一無所知的蟲崽,最終決定隱瞞消息。

雲祁以前就和他說過很多次想逃離皇室,他會遵循雄主的意志,讓他們的孩子不再被皇室束縛一生。

看著克爾莫斯逐漸長大,身體日益挺拔強壯,斯潘塞感到非常欣慰。

只是他自己殘敗的身體尚且能忍耐病痛,但更多的是對雄主深深的思念每天都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和克爾莫斯說完所有的事之後,斯潘塞拒絕了雌子同去的請求,他更希望對方能好好的活著,這是雲祁留給他唯一的血脈。

將收拾好了的包背在背後,斯潘塞準備離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荒星。

當時克爾莫斯因為艾萊特的身份早已名聲在外,只是怕雌父擔心和不同意他做星盜,他並沒有將自己的馬甲告訴斯潘塞。

在斯潘塞出門後,他便悄悄跟在對方身後,想在後面保護他。

克爾莫斯的等級比雌父高,完全沒被對方發現。

後來他看到了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一幕。

他的雌父將裝了爆炸裝置的右肩骨連同整個手臂眼都沒有眨一下地砍了下來,隨後義無反顧地駕駛著飛行器去了首都星。

克爾莫斯怔在原地好久都不能動彈,他以為自己雌父是想到了什麽解決爆炸裝置的辦法,結果卻是對自己如此殘忍粗暴之法。

他走上前將肢體收好,只是再也等不來他的雌父。

斯潘塞到達首都星後,一刻也沒有停歇地潛入了皇宮,往雲祁的房間奔去。

在看到二十多年未見的雲祁的時候,他一臉驚喜地準備沖上前將雄主抱入懷裏,卻被皇宮守衛隊從背後用離子槍穿透了身體,瞬間轟成了粉末。

也是在斯潘塞死去的那一天晚上,雲祁不知道拿了誰的終端,以他自己的名義,在星網上爆出了雄蟲有攻擊性精神力的這件轟動帝國的大新聞。

“你也知道,雲祁的屍體是被‘艾萊特’劫走的,”克爾莫斯垂下眼瞼,看著兩蟲交握的手,他順著江以溫手指指節一路捏向對方手心的軟肉,繼續道:“我把雄父的屍體和雌父的肩臂葬在了一起,在首都星一個偏遠小鎮。”

“那裏有一處非常漂亮的花海,我買了下來。”

克爾莫斯緩緩道:“知道這裏是因為我整理雌父遺物時,從他的日記本裏看到過。”

“有次雄父心情不好,雌父為了哄他而帶他去的,雄父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那兒,甚至還期盼過兩蟲能一直生活在那裏,直到老去。”

江以溫認真地聽著這一段悲切沈重的愛情故事,兩蟲雖然被皇室棒打鴛鴦,卻全都沒有放棄過掙紮和反抗,心中也一直只裝了對方。

他心似有千斤重,江以溫摟著克爾莫斯的腰,埋在對方胸前,沈悶道:“雄父雌父的感情真好,皇室真可惡。”

克爾莫斯聽到江以溫對雲祁和斯潘塞的稱呼,心中浮出淡淡的喜悅,把他訴說這件一直藏在心底的事時的苦澀都吹散了不少。

“我不會放過皇室那群老家夥,等我在首都星處理完一些事之後,你願意和我一起去看他們兩嗎?”

江以溫重重地點了點頭:“當然。”

兩蟲分別後,江以溫按了按耳釘,恢覆了久違的雄蟲身份。

他今天在飛行器上醒來時看到消失了好多天的江錦終於回了終端消息,說是今天晚上有可能會回家,於是江以溫想了想,也打算先回家。

“你怎麽回來了?”竇奕五官精致,塗抹著厚厚的脂粉,他看著江以溫,眉間露出一抹明晃晃的嫌棄:“和大皇子相處得怎麽樣了?”

竇奕和江承晚年得子,盡管他現在已經將近一百五十歲,每天依舊將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倒也顯得年輕了一些。

一個半月沒見,作為雄父,沒有一句對自己雄子關心的話語,開口便只問他和大皇子的進展。

“雄父這麽關註怎麽不自己去問問你的好大皇子?”江以溫目不斜視地走到沙發邊坐下,細長的手指撥弄著茶幾上的果盤,最終拿了一顆草莓放在嘴裏,並吩咐家傭倒一杯果汁過來。

竇奕看著江以溫行雲流水的一套操作,總感覺對方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而且……剛剛江以溫是在嗆他?

竇奕冷笑一聲,上挑的眉毛顯得尖利刻薄,他勾著鬢邊垂下的一縷發絲:“別忘了自己的等級,我現在是擔心大皇子不願意要你。”

“別再擺出這副模樣了,雄父,”江以溫笑瞇瞇地看著竇奕,一雙桃花眼清澈漂亮:“不然多少化妝品都掩蓋不住眼角的皺紋哦。”

“你!”看著江以溫與他相反的年輕幹凈的面容,竇奕額間突突直跳,氣得身體都在發抖。

難道大皇子真的喜歡上江以溫了?不然這個他從未關註過的廢物雄子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大膽了?

若江以溫真能嫁入皇室,對江家而言必定是百利而無一害。

竇奕稍微收斂一點脾氣,但想到江以溫剛剛的話,只覺得這口悶氣實在是咽不下去,他暗暗諷刺道:“你也別以為大皇子把你留在住宅一個月就是真想和你結婚,我聽說大皇子的匹配對象可是將軍之子,一只A級雄蟲,你可得好好加油了。”

江以溫真不知道江承是怎麽把竇奕照顧得如此天真的,怎麽想皇室都不可能會答應一只A級雌蟲和D級雄蟲結婚。

而且說實話,竇奕這種藏不住話,所有想法都擺在臉上的雄蟲,江以溫隨隨便便就有無數種方法治他。

“但是雪鶴好像不願意嫁給大皇子呢,”江以溫正準備繼續刺激對方一下時,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江以溫望去,只見江錦和只猴似的猛然一下就躥了過來。

“哥!哥!哥——”江錦一把抱住了江以溫,一聲叫得比一聲大,完全沒有註意到旁邊面色黑如炭的雄父。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竇奕狠狠咬牙,沈著臉看著抱在一團的兩兄弟,他是真不明白自己這個優秀的A級雌子怎麽就這麽喜歡他的廢物哥哥。

江以溫一臉無奈地把這塊“狗皮膏藥”從自己身上扯下:“不是說晚上才回嗎?”

“嘿,想到你在家,這麽久沒見,我等不及了。”

江錦似乎這才註意到坐在旁邊的竇奕,他壓低了眉:“雄父,你怎麽在這?你是不是又欺負哥了?”

“……?”竇奕雙目睜圓,簡直快要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只是作為帝國上將,未來的將軍,江錦是江家的希望,有著絕對的話語權,他和江承平日裏自然是把對方當個寶,事事都依著對方。

江以溫弱弱地拉住江錦的衣袖,一臉無辜但又好似藏了許多委屈,簡直就快把“被欺負了”四個字貼在臉上:“沒有,雄父只是在勸說我要努力嫁給大皇子罷了。”

哇,讓我看看,是誰作為哥哥還向弟弟告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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