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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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你怎麽哭了？”
江元白眼淚一點一點沿著下巴往下滑，容斐有些心慌，他越過桌子擡起江元白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擦拭眼淚。
“怎麽了？怎麽突然哭了？”
江元白突如其來的眼淚讓容斐心情跌落谷底，他沒忘記在江元白有自殺傾向時的那些舉動表現。
那時候的他以為是江元白情緒的一時低落，每天都變著花樣哄江元白高興。江元白的狀態也一天一天好起來，外表完全看不出異樣。
他忙於收拾比其爾的爛攤子，一次出差後，回來見到的便是江元白的屍體。
江元白自殺了。
容斐低著眉眼，溫和的表情如同化不開的濃墨，江元白眼淚止不住流，他握住容斐顫抖的手，哽咽地小聲：“不是，就是太辣了，辣哭了。”
容斐楞了一下。
江元白確實吃不了一點辣，但是又愛吃，每次吃都是邊吃邊被辣哭。
兩人相握的手落在空中，容斐慢慢坐下，手的高度也越來越低，最後落在桌子上也沒有松開。
江元白仰著下巴，臉頰微紅，眉眼已經完全被打濕，眼睫毛也一撮一撮沾在一起，看著很是惹人憐愛，話裏的鼻音也很重。“容斐，再幫我擦擦，我的手上還有辣椒。”
容斐無奈。
“吃不了辣下次就不要加這麽多了。”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欠身，手法柔和地替江元白擦眼淚。
江元白眼睛都哭紅了，紙巾劃過臉頰的時候有些刺痛，他眨眨眼，疼痛的生理性淚水又掉下來了。
“可是麻辣燙太好吃了。”
終於明白為什麽辣是痛覺了嗚。
容斐仔細地替他擦幹凈，又叫了兩杯大杯的甜牛奶和冰可樂，一起擺在江元白的小桌子上。
“這些可以解辣。”
江元白點頭，也沒覺得容斐這麽清楚他的愛好有什麽不對。
他們在吃麻辣燙的路上已經心意相通，這算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咳咳……
江元白咬了一下筷子，臉突然變得很紅。
第一次約會在麻辣燙面館好像有點不太正式，而且他們前面也一起出去玩過好多次了。
江元白一邊被辣一邊想著，還偷偷用目光瞟容斐。
他們也許需要一次真正的約會。
容斐也會想嗎？
“怎麽一直看著我。”
容斐握緊了筷子，耳垂有些紅。
嗖的一下，江元白收回了視線。
容斐低頭，嘴裏一直嚼東西，囫圇咽下後又別過眼，低聲說：“我不介意。你再看看，也可以。”
“哦…哦。”
飯桌的溫度有點高，江元白直到吃完最後一口麻辣燙，也沒有敢再偷看容斐，這讓容斐很遺憾。
從麻辣燙面館回到學院，他們走的還是避開人群的小路，中途也有遇到幾對偷偷摸摸牽著手的情侶，江元白的手恰好碰到容斐的手，明明他們也是小情侶，兩個人的手卻遠離得飛快。
系統：【。】
以上，就是江元白和容斐在麻辣燙面館裏發生的事情。
系統都要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小學生談戀愛。
江元白也就算了，容斐這小子不是和江元白談了這麽多次嗎？次次都這麽純情。
系統納悶。
放學，周西歐和謝燃青先行離開後，江元白和容斐又並肩慢吞吞地走向學院門口。
仍然沒有牽手。
系統：【……。】
它還在納悶，但納悶沒多久，再看過去容斐已經牽住江元白的手。
系統牙癢癢。
詭計多端的容斐。
這樣的牽手一直持續到他們走出校門，遠遠看到來接江元白的雙子。
容斐松開手，掌心已經有些濕熱，他下意識地握了握，嗓音有點啞，“回去的路上小心。”
江元白點頭，臉頰的溫度快要把大腦燒壞了。
他覺得書上那些話說得好對，熱戀就是一場無可救藥的高燒。
江元白咬唇，“你也是。”
容斐微微側開身子，“嗯，快回去吧，明天見。”
“明天見。”
江元白也轉身，即將離開的那一刻好像又想到什麽，急忙地上前兩步又抓住容斐的手。
晚霞餘暉，夏天的氣溫還不算特別高，容斐淺金色的頭發在這樣溫柔的陽光下仿佛在發光。
江元白看他有些驚訝地回頭，手裏握著的手指溫度也開始升高。
“我、”
江元白想說這些話很久了，只是他一直在猶豫，現在他想通了。
“容斐，一直以來你好像被什麽困擾，那些事好像也和我有關。”
為了那些事容斐似乎很累，神經總是緊繃著。
江元白努力組織語言，“其實我也……”
其實他也能夠察覺到容斐思考的那些事是什麽，他在夢裏已經見過太多次。
夢境雖然雜亂，但是把夢境拼接起來，那些連貫的情節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他並不是真的在做夢，有人要借著做夢告訴他什麽。
並且周圍不止他在做夢，這是江元白最近才意識到的一件事。
糾結又猶豫地說完開頭，江元白還在組織語言，身體卻倏然前傾，腰間的力度不容置喙，他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急促的呼吸和心跳隔著一層薄薄的衣衫緊緊相貼，江元白感覺有點暈乎乎的，“怎麽了？”
他話還沒有說完。
“別說了，”
容斐臉色很難看，“別說了。”
他不希望江元白想起來那些事情。
但偏偏——
“你是怕我…想起來嗎？”
江元白小聲。
容斐僵住。
“其實我已經想起來大部分。”
那些記憶真實，可對他來說也如同鏡花水月，永遠隔著一層看不透的玻璃。他能回憶，但是那些情感仿佛已經經過溫柔的過濾，留給他的只有一點莫名的難過。
也只有一點。
容斐抱得太緊，肢體都是僵硬得，江元白艱難地抽出手拍拍他的肩膀，用力地回抱。
“已經沒事啦，容斐，我現在真的很好。如果不放心，你看著我就好了。”
江元白踮腳，濕潤的唇擦過容斐側臉，紅著臉小聲：“一直看著我。”
不遠處，江妄之抱著滑板，“他怎麽還沒出來，該不會跑到哪裏和容斐偷偷談戀愛去了？”
江惟推了推眼鏡，“你最近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
路邊看到條狗都要問問它知不知道江元白有沒有早戀。
江妄之有些惱，“那我不是怕他被騙。”
江惟哼笑，“他已經十七歲了，還有三天就要成年。不是你懷裏的小嬰兒，變態大哥哥。”
江·變態·妄·大哥哥·之：“………滾！”
江妄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站直往校門口看，想看看江元白出來沒有，卻意外看到——
抱在一起的熟悉人影。
江妄之滑板都要摔出怒音，“江惟，你他媽快看，那是不是容斐那臭小子？”
嘟嘟嘟——
純情小車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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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白眼淚一點一點沿著下巴往下滑，容斐有些心慌，他越過桌子擡起江元白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擦拭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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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他以為是江元白情緒的一時低落，每天都變著花樣哄江元白高興。江元白的狀態也一天一天好起來，外表完全看不出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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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斐低著眉眼，溫和的表情如同化不開的濃墨，江元白眼淚止不住流，他握住容斐顫抖的手，哽咽地小聲：“不是，就是太辣了，辣哭了。”
容斐楞了一下。
江元白確實吃不了一點辣，但是又愛吃，每次吃都是邊吃邊被辣哭。
兩人相握的手落在空中，容斐慢慢坐下，手的高度也越來越低，最後落在桌子上也沒有松開。
江元白仰著下巴，臉頰微紅，眉眼已經完全被打濕，眼睫毛也一撮一撮沾在一起，看著很是惹人憐愛，話裏的鼻音也很重。“容斐，再幫我擦擦，我的手上還有辣椒。”
容斐無奈。
“吃不了辣下次就不要加這麽多了。”
話是這麽說，他還是欠身，手法柔和地替江元白擦眼淚。
江元白眼睛都哭紅了，紙巾劃過臉頰的時候有些刺痛，他眨眨眼，疼痛的生理性淚水又掉下來了。
“可是麻辣燙太好吃了。”
終於明白為什麽辣是痛覺了嗚。
容斐仔細地替他擦幹凈，又叫了兩杯大杯的甜牛奶和冰可樂，一起擺在江元白的小桌子上。
“這些可以解辣。”
江元白點頭，也沒覺得容斐這麽清楚他的愛好有什麽不對。
他們在吃麻辣燙的路上已經心意相通，這算是他們的第一次約會？
咳咳……
江元白咬了一下筷子，臉突然變得很紅。
第一次約會在麻辣燙面館好像有點不太正式，而且他們前面也一起出去玩過好多次了。
江元白一邊被辣一邊想著，還偷偷用目光瞟容斐。
他們也許需要一次真正的約會。
容斐也會想嗎？
“怎麽一直看著我。”
容斐握緊了筷子，耳垂有些紅。
嗖的一下，江元白收回了視線。
容斐低頭，嘴裏一直嚼東西，囫圇咽下後又別過眼，低聲說：“我不介意。你再看看，也可以。”
“哦…哦。”
飯桌的溫度有點高，江元白直到吃完最後一口麻辣燙，也沒有敢再偷看容斐，這讓容斐很遺憾。
從麻辣燙面館回到學院，他們走的還是避開人群的小路，中途也有遇到幾對偷偷摸摸牽著手的情侶，江元白的手恰好碰到容斐的手，明明他們也是小情侶，兩個人的手卻遠離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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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江元白和容斐在麻辣燙面館裏發生的事情。
系統都要懷疑這兩人是不是小學生談戀愛。
江元白也就算了，容斐這小子不是和江元白談了這麽多次嗎？次次都這麽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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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周西歐和謝燃青先行離開後，江元白和容斐又並肩慢吞吞地走向學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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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計多端的容斐。
這樣的牽手一直持續到他們走出校門，遠遠看到來接江元白的雙子。
容斐松開手，掌心已經有些濕熱，他下意識地握了握，嗓音有點啞，“回去的路上小心。”
江元白點頭，臉頰的溫度快要把大腦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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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白咬唇，“你也是。”
容斐微微側開身子，“嗯，快回去吧，明天見。”
“明天見。”
江元白也轉身，即將離開的那一刻好像又想到什麽，急忙地上前兩步又抓住容斐的手。
晚霞餘暉，夏天的氣溫還不算特別高，容斐淺金色的頭發在這樣溫柔的陽光下仿佛在發光。
江元白看他有些驚訝地回頭，手裏握著的手指溫度也開始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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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白想說這些話很久了，只是他一直在猶豫，現在他想通了。
“容斐，一直以來你好像被什麽困擾，那些事好像也和我有關。”
為了那些事容斐似乎很累，神經總是緊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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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能夠察覺到容斐思考的那些事是什麽，他在夢裏已經見過太多次。
夢境雖然雜亂，但是把夢境拼接起來，那些連貫的情節都在告訴他一個事實：他並不是真的在做夢，有人要借著做夢告訴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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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又猶豫地說完開頭，江元白還在組織語言，身體卻倏然前傾，腰間的力度不容置喙，他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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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還沒有說完。
“別說了，”
容斐臉色很難看，“別說了。”
他不希望江元白想起來那些事情。
但偏偏——
“你是怕我…想起來嗎？”
江元白小聲。
容斐僵住。
“其實我已經想起來大部分。”
那些記憶真實，可對他來說也如同鏡花水月，永遠隔著一層看不透的玻璃。他能回憶，但是那些情感仿佛已經經過溫柔的過濾，留給他的只有一點莫名的難過。
也只有一點。
容斐抱得太緊，肢體都是僵硬得，江元白艱難地抽出手拍拍他的肩膀，用力地回抱。
“已經沒事啦，容斐，我現在真的很好。如果不放心，你看著我就好了。”
江元白踮腳，濕潤的唇擦過容斐側臉，紅著臉小聲：“一直看著我。”
不遠處，江妄之抱著滑板，“他怎麽還沒出來，該不會跑到哪裏和容斐偷偷談戀愛去了？”
江惟推了推眼鏡，“你最近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
路邊看到條狗都要問問它知不知道江元白有沒有早戀。
江妄之有些惱，“那我不是怕他被騙。”
江惟哼笑，“他已經十七歲了，還有三天就要成年。不是你懷裏的小嬰兒，變態大哥哥。”
江·變態·妄·大哥哥·之：“………滾！”
江妄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站直往校門口看，想看看江元白出來沒有，卻意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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