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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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容斐的話對於江元白來說還是這麽有魔力,等江元白再回神,他已經無視了謝燃青瘋狂勸阻的視線,跟著容斐來到餐廳外面的小花園。

小花園位置隱蔽,來這裏的人並不多,或者說,這裏已經被清場過了。

江元白和容斐坐在長椅上,兩人的距離談不上遠,但他們幾乎坐在長椅的兩頭,中間還是可以塞下一個人。

如果不是長椅本身長度有限,系統覺得他們能分別在星球兩端。

江元白原本混亂至極的心情在坐下的那一刻變得平靜。

還有點不知所措——可惡,他怎麽就跟出來了!

現在要說什麽?

江元白大腦又亂了,他覺得容斐好像有什麽特殊的超能力,既能讓他心情一瞬間平靜,也能讓他一瞬間心亂如麻。

“容斐……”

“江元白…”

兩人同時開口,也同時看向對方,不同的是目光對上那一刻江元白立刻像一只炸毛的貓挪開了視線。

江元白摸摸燙紅的耳朵,臉部的溫度也在逐漸升高。

容斐唇角上揚,身上溫和有禮的距離感消散幾分。

“你先說?”

“我、…”

江元白盯著腳尖,支吾了半分鐘,腦袋都要轉冒煙了都想不起來自己想要說什麽。

他擡頭求助似的看向容斐,淚汪汪的眼睛淺色的紅。

“你先說好不好?”

容斐有點不敢看江元白了。不管重生多少次,遇到幾次江元白,心臟過分快速的誠實跳動仍在傳遞心動的訊號。

在十七歲生日想起所有的那一天,他遠沒有表面表現出來的游刃有餘。

記憶當中巨大的壓力和痛苦總會讓容斐對江元白帶上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恨。

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為什麽要丟下他,為什麽不記得他,為什麽不管他多努力,江元白永遠都將他放在其他選擇的下位?

容斐不明白也不清楚,從回憶脫離至今,他每每看到江元白時,情緒都會異常扭曲。靈魂仿佛被分割成兩部分,一部分是過去的他陰暗扭曲地想要永遠囚-禁江元白,另一部分則是現在的他,腦子裏想著無數拯救江元白的辦法。

一個是摧毀,一個是保護。

容斐在這樣扭曲的情緒裏掙紮,甚至想拉著江元白一起沈淪。

為什麽想起來的只有他?為什麽江元白不記得他還害怕他?

曾經的擁抱、親吻只刻在他的骨血裏,江元白毫不猶豫地把他丟在了過去。

江元白不要他了。

一旦想到這個可能性,容斐就仿佛被兜頭澆了盆冷水。什麽囚-禁、黑化的陰暗想法統統消失,只剩下窒息的茫然。

他曾經惡意陰暗地想摧毀這個人,可他一想到回憶裏江元白抑郁自殺的場景,他就無比痛恨導致江元白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痛恨自己的無能。

在入學前幾個月,容斐為了不嚇到江元白,去看了心理醫生。

容斐是心結,心理醫生並不能完全治愈他的病癥,只能教習一些控制情緒的辦法。

入學第一天的見面應該是他們初次見面。

踏進教室,即使有再多的心理準備,容斐還是無法抑制地加快腳步來到江元白面前,明明沒有跑,身份卻在喘息、顫抖,他甚至久違聽到了心臟跳動的聲音。

江元白似乎對他的到來很驚訝,嘴唇微張,容斐可以看到江元白瞳孔映著他的身影。

這讓他非常滿足。

他看見瞳孔裏的自己露出排練了千百次、絕對不會讓江元白反感的笑容說:“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聚餐時點的菜都是江元白喜歡的,容斐按著前世江元白喜歡的模樣,一點一點靠近江元白。

容斐淺笑,“我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煩心事。”

“我…”江元白沒有和容斐對視,可他想容斐一定是很溫柔地看他。

除了親近的帕裏和江愈,他已經很久沒有和人有如此強烈的傾訴欲望。

江元白吸吸鼻子,悶悶地說:“你應該很早就知道,我是雙子的弟弟。”

剛剛雙子出現的時候容斐一點都不驚訝,謝燃青也不驚訝,原來他們都知道了。

江元白一旦想這些事情,腦子又開始亂了,他感覺自己陷入了無法自已的漩渦,只能被動被漩渦帶著走,完全不能有自己的意志。

他抿唇:“剛才謝謝你幫我說話。”

容斐一直都是側著身體的姿勢。他的手撐在長椅上,淺金色碎發下漆黑的眼睛耐心專註地看向江元白,黑色制服下的肌肉繃緊,手臂線條優美流暢。

“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在容斐微微側身的視野裏,江元白盯著腳尖,青澀精致的眉眼有幾分茫然,他低聲:“容斐,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江家人。”

也許是氣氛太好了,也許是容斐的註目讓江元白感受到了被在意感,江元白語序混亂地說出內心的感受。

“我太笨了,也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異能者,我為什麽會是江家人呢?小的時候我覺得是他們基因驗錯了,還偷偷去找過畢夏普,求著畢夏普再做一次基因檢測。”

畢夏普很好,答應了他的請求,最後結果出來,親緣關系當然是百分百,可……

“我好笨,學習不好,也不是什麽強大的異能者,後面還會惹很多麻煩……”

“容斐,我怕他們不喜歡我,也怕連累他們,這樣的我,難道不應該是不公開不出現,一直以透明人的身份活下去最好嗎?”

四年來,江愈沒有讓江元白在任何公開場所出現,除了是他想保護江元白,更有一大原因是江元白不願意。那時候江元白幾乎推掉了所有社交,一心一意在莊園學習。

江愈想過任何江元白不願意的可能性,甚至因為這件事憂心忡忡和帕裏討論過,怎麽也不會想到江元白會是因為“不想拖累他們”這樣的理由。

“我不明白。”

江元白很迷茫,他不明白雙子生氣的點,可他也在生雙子的氣。不明白生什麽氣,他就是生氣,他不想理雙子。

“我一直都做錯了嗎?”

容斐靜靜地註視他。

這樣的江元白,鮮活、明麗,一舉一動對他有著無可救藥的吸引力。

容斐動動唇,喉嚨卻發緊地說不出話。

他不是好人。

江元白卻這麽可愛,這麽好,明明已經受到了傷害,卻還在自省、懊惱,對著語言施暴者道歉,仿佛他才是那加害者。

容斐再次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心跳聲音。他啞聲:“不是這樣的。”

江白白。

他的江白白好可憐,被他這樣的變態喜歡。

大概是不正經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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