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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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審判庭公布有關江元白的消息，只放了一張江元白抱著小黑睡覺的側臉照，並且經過特殊的模糊處理，有關江元白的信息並沒有透露太多，可即便如此，這一消息還是在帝國掀起輿論風波。
小殿下是怎麽走失的？前任陛下和王後是否知情？如果知情，這件事為什麽一直不透露？如果不知情，那麽是誰瞞天過海做下這一切？
江元白身上的謎團非常多，有人翻閱近百年來的王室新聞，發現一篇關於猜測王後流產的帖子，日期和江元白出生當天恰好對上，於是星網關於這件事的討論激增，星網網絡再次癱瘓。
“這是星網首次癱瘓，要知道公布你是治愈系的那一天都沒有這麽多的討論量。”
原本穿著機甲作戰服的男人已經換成休閑的常服，他抿了口茶，補充：“但公布你是治愈系的那一天星網維護人員早有預料對網絡進行實時維修。”
言下之意，這並不能代表希蘭輸給了江元白。
“大哥，這不是什麽值得爭搶的事。”希蘭搖頭。
星網討論量而已，這並不能代表什麽。
“很早之前我就見過他，他…他並不是異能者，看起來也沒有任何異能潛力。”
希蘭淺笑：“況且江家是帝國的守護者，受到的關註自然而然要比我多。”
被希蘭稱為大哥的男人關閉光腦，“審判庭說一個月後會讓他公開露面，這大概是徹底承認了，我們也必須快點行動才行。”
希蘭低頭，拿起剪子修剪花枝。
“不用著急，他過段時間應該也會和雙子一起上學。”
說到雙子，男人擡眼，“你和雙子相處得怎麽樣？”
“他們並不討厭我。”
希蘭修剪得很細致，把多餘的花枝和花苞全部剪掉，他放下剪刀，“不用擔心，這些事我都能處理好。”
“很好，我自然相信你。”
不管是在比其爾還是放眼整個帝國，希蘭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男人又抿了一口茶，期間目光停在希蘭的臉上，自顧自地搖頭，聲音比之前的要低，仿佛自言自語。
“只是，可惜。”
這是一句不需要回應的話，男人說完也離開，腳步聲遠去，門關上。希蘭面色平靜地回頭，再次拿起花剪修剪花枝。
哢擦、哢擦。
刺耳利落的剪刀聲帶著異能者隱晦憤怒的暴力。
希蘭眼神陰暗，握住發抖的手。
他當然知道他那位大哥說的是什麽。他說可惜，可惜他的臉比不上江元白。
呵。
希蘭垂眼，原本修剪漂亮的花朵已經被剪得破破爛爛。
剛才的人是比其爾家族的大兒子，也是他這具身體的大哥。
無知愚昧、目光短淺，不堪大用。簡直愚蠢，完全比不上江愈。
桌子上的花剪被異能操控著狠狠插-進泥土裏，希蘭笑容溫潤，全然沒有之前的陰暗。
大哥，也是可以換的吧。
自從公布江元白身份的那一刻起，莊園的氣氛正在慢慢改變。帕裏能夠明顯感覺到江元白和他們的互動變得大膽了不少，不再逃避他的幾位哥哥。江愈和江舟雪回到莊園的時間也越來越多，偶爾周末莊園還能湊齊江家五個人。
一旦湊齊，飯桌上就免不了“明爭暗鬥”。
江妄之總是會偷偷在桌子底下踢江元白的腿，還會嘴上取笑江元白，江元白忍了很久，終於有一次在江愈的目光示意下，勇敢回擊江妄之。
於是飯桌上的局勢就變成雙子和江元白“聊天”，江愈給予目光支持，江舟雪偶爾輔助江元白毒舌攻擊雙子。
因此雙子很少能在江元白這裏占到便宜。但雙子好像就非要占這個便宜，每每吃飯都忍不住沖江元白犯賤，江元白生氣了也會回擊。於是江元白的性格在雙子奇怪的帶領下變得開朗不少。
就連帕裏有時候都會笑著看他們吵架。
時光一晃，一個月後的公開會議如期到來。
這次公開並不會很嚴肅，全程直播滾動的彈幕中某些無厘頭的搞笑發言也沖淡了一部分緊張。
“小殿下快出來，一個月前的側臉就已經快把我美得睡不著了，想快點看到真人！”
“小殿下看起來好乖，想到了我養的小倉鼠和小兔子，乖得過分了x”
戲謔調笑的聲音慢悠悠念出這些話，緊跟著是害羞惱怒的聲音。
“江妄之！”
江元白惱怒地去抓江妄之手裏的光腦，江妄之利用身高優勢舉高，“害羞什麽，我念的可都是誇你的。”
江元白急得都快掛江妄之身上了，“你不是誇，是取笑。”
江妄之低頭，手指壓著江元白的腦袋，笑嘻嘻地說：“看你，說什麽大實話。”
江元白瞪他，眼看又要生氣，江妄之舉手，“好了好了，不念了。”
他原本就是看江元白太緊張了才想著念念彈幕給江元白緩解焦慮，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嗯，畢竟焦慮都轉成生氣了。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後臺休息室，江愈正在前臺和審判庭交流。
說是露面，其實江元白在臺上待的時間並不會太長，星網直播還禁止了一切錄屏拍照功能，並且實時監控任何有關江元白的信息，防止江元白的照片流竄。
這是對江元白的保護。
雖然已經覺醒了異能，但江元白的異能非常奇怪，精神域生長的速度也比正常異能者慢了兩三倍。在這樣奇怪的狀態下，江元白並不像雙子擁有強悍的體魄，而幼年江家人遇到危險的概率非常大，因此江愈為這一天做了許多準備工作保證江元白的安全。
“準備好了嗎？”
直播預熱中，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江愈緩步走近，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江元白身上。
江元白原本郁悶地抱著光腦，看見江愈，暗淡的眼睛有了些光亮。
“大哥！”
江愈攬住江元白，“緊張嗎？”
江元白搖頭又點頭，眼巴巴的，眼尾紅得比平時都要厲害。
嘖，看見江愈就沖上去抱住，抱他就得使用特殊手段惡作劇才願意抱。
江妄之和江惟對視，不爽別過眼。
這邊陰暗不爽和江元白江愈溫馨氣息形成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不用緊張。”
江愈牽住江元白的手，“我帶著你走。”
“謝謝大哥。”
江元白依著江愈，神情嚴肅，可沒一會兒又垮著臉，流露出一點在親密的人面前才會露出的脆弱。
江愈偏頭，身旁的小孩一個月來長高了些，腦後墨黑的發絲也長長糾纏在一起，隱約露出潔白後頸。
莫名的，江愈站定，“需要再抱一下嗎？”
江元白楞了一下，看向江愈朝他張開的手，沒有猶豫地抱上去。
體溫還是記憶中的溫熱，江元白整個人嵌進江愈懷裏。江愈手指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放在江元白腦袋上，他低頭，嘴唇擦過江元白的發絲。
“沒關系，我陪著你。”
沒有鎂光燈，也沒有任何公開媒體，只有隱蔽處的黑洞洞的攝像機是忠誠的記錄者。
為了讓江元白適應，江愈提前安排了帕裏、江舟雪和雙子一起出席，場地也安排了和莊園客廳差不多的茶話會模式。
依舊是鐘擺晃動到八點，江元白牽著江愈的手走向客廳，也走入鏡頭。
同時彈幕飛快滾動。
=啊啊啊陛下！
=我在場，我是桌子！
=小殿下好可愛嗚嗚嗚我親死
=哎呀，好像是小貓靠著獅子
隱藏的攝像頭和熟悉的客廳場景讓江元白緊張減少了些，他握緊江愈的手，看見雙子藏在李蘇·畢夏普後面朝他做鬼臉，畢夏普感覺背後有東西，回頭去看，只能看見雙子彬彬有禮朝他微笑。
不能笑。
江元白繃著臉。
彈幕還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滾動，江愈帶著江元白走近，李蘇·畢夏普俯身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欣慰：“小殿下長大了。”
江元白征求意見地看向江愈，江愈頷首，他就像是得到開飯允許的小狗，一把抱住畢夏普，聲音都因為緊張有些發緊。
“好久不見，畢夏普叔叔。”
江妄之幽靈一般出現，“我一周不回莊園，也沒看見你抱我。”
江元白被嚇一跳，他臉紅一瞬，佯裝兇巴巴地看過去，發現江妄之扛著攝像機，他又慌張地把臉埋進畢夏普懷裏。
“你犯規，不可以拿這個對著我。”
江妄之笑容燦爛，“害羞什麽，和鏡頭打個招呼。”
江妄之拿的並不是會場的攝像頭，而是他自己的。他想著湊近些再逗逗江元白，肩膀被人按住，回頭一看，還是江惟。
江妄之撇撇嘴。
“知道啦知道啦。”
他準備收起攝像機，卻被示意繼續扛著，江惟：“大哥的意思是讓你繼續拍，但是不要捉弄他。”
“你當我是什麽了？”
江妄之挑眉。
江惟淡聲：“你拍不拍？”
真的是，一點玩笑都不會開。江妄之嘀咕，“拍。”
反正也是留給江元白做紀念，以後捉弄他放出來用。
攝像頭遠離，江元白呆毛顫巍巍從畢夏普懷裏離開，手指緊緊牽著江愈。
江愈低聲：“看鏡頭，需要做自我介紹。”
江妄之在鏡頭後面高高沖江元白晃手示意，隨後低頭盯著攝像機裏的江元白。
江妄之先前在課本上、各類教授的嘴裏聽到過不止一次——鏡頭會放大人臉上的缺點。
缺點？
高清畫質鏡頭框住江元白，顫抖的眼睫、水潤的紅唇都清晰可見。
江妄之找不到任何缺點，他看著鏡頭裏的人按照帕裏教的那樣站著筆直，皮質的腰箍勒著襯衫，也勾勒單薄清瘦的身體。
江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和我們很不一樣，對嗎？”
江家人強大天才，弱小、脆弱、單薄這類詞語幾乎不會出現在他們身上。而江元白卻可以完美契合，甚至非常容易讓人生出淩虐的破壞欲。
江妄之調整了一下攝像機參數，“那樣不才有趣？”
重新調整過後，江妄之滿意地點頭，接著說：“不過我可看不得他被欺負。”
江惟瞧著攝像機，勾唇：“二哥也很有意思不是嗎，明明眼睛都要挪不開了，卻一句話也沒和他說。”
鏡頭裏的人還在繼續。
江元白已經為這一刻練習了很多遍，他努力讓自己忽略鏡頭，想象面前站著的是江愈和帕裏，即便這樣，手心也滲出了點汗。
他已經控制神情露出笑容，鄭重又正式的聲音仿佛穿過屏幕。
“大家好，我是江元白。”
四年後，帝國第一軍校普西斯學院一年級一班。
十七歲的江元白穿著校服，漂亮的臉已經完全長開，年少青澀，偶爾的蹙眉都動人無比。
“大家好，我是江元白。”
長大啦，正式開啟學院部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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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是怎麽走失的？前任陛下和王後是否知情？如果知情，這件事為什麽一直不透露？如果不知情，那麽是誰瞞天過海做下這一切？
江元白身上的謎團非常多，有人翻閱近百年來的王室新聞，發現一篇關於猜測王後流產的帖子，日期和江元白出生當天恰好對上，於是星網關於這件事的討論激增，星網網絡再次癱瘓。
“這是星網首次癱瘓，要知道公布你是治愈系的那一天都沒有這麽多的討論量。”
原本穿著機甲作戰服的男人已經換成休閑的常服，他抿了口茶，補充：“但公布你是治愈系的那一天星網維護人員早有預料對網絡進行實時維修。”
言下之意，這並不能代表希蘭輸給了江元白。
“大哥，這不是什麽值得爭搶的事。”希蘭搖頭。
星網討論量而已，這並不能代表什麽。
“很早之前我就見過他，他…他並不是異能者，看起來也沒有任何異能潛力。”
希蘭淺笑：“況且江家是帝國的守護者，受到的關註自然而然要比我多。”
被希蘭稱為大哥的男人關閉光腦，“審判庭說一個月後會讓他公開露面，這大概是徹底承認了，我們也必須快點行動才行。”
希蘭低頭，拿起剪子修剪花枝。
“不用著急，他過段時間應該也會和雙子一起上學。”
說到雙子，男人擡眼，“你和雙子相處得怎麽樣？”
“他們並不討厭我。”
希蘭修剪得很細致，把多餘的花枝和花苞全部剪掉，他放下剪刀，“不用擔心，這些事我都能處理好。”
“很好，我自然相信你。”
不管是在比其爾還是放眼整個帝國，希蘭都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男人又抿了一口茶，期間目光停在希蘭的臉上，自顧自地搖頭，聲音比之前的要低，仿佛自言自語。
“只是，可惜。”
這是一句不需要回應的話，男人說完也離開，腳步聲遠去，門關上。希蘭面色平靜地回頭，再次拿起花剪修剪花枝。
哢擦、哢擦。
刺耳利落的剪刀聲帶著異能者隱晦憤怒的暴力。
希蘭眼神陰暗，握住發抖的手。
他當然知道他那位大哥說的是什麽。他說可惜，可惜他的臉比不上江元白。
呵。
希蘭垂眼，原本修剪漂亮的花朵已經被剪得破破爛爛。
剛才的人是比其爾家族的大兒子，也是他這具身體的大哥。
無知愚昧、目光短淺，不堪大用。簡直愚蠢，完全比不上江愈。
桌子上的花剪被異能操控著狠狠插-進泥土裏，希蘭笑容溫潤，全然沒有之前的陰暗。
大哥，也是可以換的吧。
自從公布江元白身份的那一刻起，莊園的氣氛正在慢慢改變。帕裏能夠明顯感覺到江元白和他們的互動變得大膽了不少，不再逃避他的幾位哥哥。江愈和江舟雪回到莊園的時間也越來越多，偶爾周末莊園還能湊齊江家五個人。
一旦湊齊，飯桌上就免不了“明爭暗鬥”。
江妄之總是會偷偷在桌子底下踢江元白的腿，還會嘴上取笑江元白，江元白忍了很久，終於有一次在江愈的目光示意下，勇敢回擊江妄之。
於是飯桌上的局勢就變成雙子和江元白“聊天”，江愈給予目光支持，江舟雪偶爾輔助江元白毒舌攻擊雙子。
因此雙子很少能在江元白這裏占到便宜。但雙子好像就非要占這個便宜，每每吃飯都忍不住沖江元白犯賤，江元白生氣了也會回擊。於是江元白的性格在雙子奇怪的帶領下變得開朗不少。
就連帕裏有時候都會笑著看他們吵架。
時光一晃，一個月後的公開會議如期到來。
這次公開並不會很嚴肅，全程直播滾動的彈幕中某些無厘頭的搞笑發言也沖淡了一部分緊張。
“小殿下快出來，一個月前的側臉就已經快把我美得睡不著了，想快點看到真人！”
“小殿下看起來好乖，想到了我養的小倉鼠和小兔子，乖得過分了x”
戲謔調笑的聲音慢悠悠念出這些話，緊跟著是害羞惱怒的聲音。
“江妄之！”
江元白惱怒地去抓江妄之手裏的光腦，江妄之利用身高優勢舉高，“害羞什麽，我念的可都是誇你的。”
江元白急得都快掛江妄之身上了，“你不是誇，是取笑。”
江妄之低頭，手指壓著江元白的腦袋，笑嘻嘻地說：“看你，說什麽大實話。”
江元白瞪他，眼看又要生氣，江妄之舉手，“好了好了，不念了。”
他原本就是看江元白太緊張了才想著念念彈幕給江元白緩解焦慮，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嗯，畢竟焦慮都轉成生氣了。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後臺休息室，江愈正在前臺和審判庭交流。
說是露面，其實江元白在臺上待的時間並不會太長，星網直播還禁止了一切錄屏拍照功能，並且實時監控任何有關江元白的信息，防止江元白的照片流竄。
這是對江元白的保護。
雖然已經覺醒了異能，但江元白的異能非常奇怪，精神域生長的速度也比正常異能者慢了兩三倍。在這樣奇怪的狀態下，江元白並不像雙子擁有強悍的體魄，而幼年江家人遇到危險的概率非常大，因此江愈為這一天做了許多準備工作保證江元白的安全。
“準備好了嗎？”
直播預熱中，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江愈緩步走近，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江元白身上。
江元白原本郁悶地抱著光腦，看見江愈，暗淡的眼睛有了些光亮。
“大哥！”
江愈攬住江元白，“緊張嗎？”
江元白搖頭又點頭，眼巴巴的，眼尾紅得比平時都要厲害。
嘖，看見江愈就沖上去抱住，抱他就得使用特殊手段惡作劇才願意抱。
江妄之和江惟對視，不爽別過眼。
這邊陰暗不爽和江元白江愈溫馨氣息形成兩個截然不同的空間。
“不用緊張。”
江愈牽住江元白的手，“我帶著你走。”
“謝謝大哥。”
江元白依著江愈，神情嚴肅，可沒一會兒又垮著臉，流露出一點在親密的人面前才會露出的脆弱。
江愈偏頭，身旁的小孩一個月來長高了些，腦後墨黑的發絲也長長糾纏在一起，隱約露出潔白後頸。
莫名的，江愈站定，“需要再抱一下嗎？”
江元白楞了一下，看向江愈朝他張開的手，沒有猶豫地抱上去。
體溫還是記憶中的溫熱，江元白整個人嵌進江愈懷裏。江愈手指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放在江元白腦袋上，他低頭，嘴唇擦過江元白的發絲。
“沒關系，我陪著你。”
沒有鎂光燈，也沒有任何公開媒體，只有隱蔽處的黑洞洞的攝像機是忠誠的記錄者。
為了讓江元白適應，江愈提前安排了帕裏、江舟雪和雙子一起出席，場地也安排了和莊園客廳差不多的茶話會模式。
依舊是鐘擺晃動到八點，江元白牽著江愈的手走向客廳，也走入鏡頭。
同時彈幕飛快滾動。
=啊啊啊陛下！
=我在場，我是桌子！
=小殿下好可愛嗚嗚嗚我親死
=哎呀，好像是小貓靠著獅子
隱藏的攝像頭和熟悉的客廳場景讓江元白緊張減少了些，他握緊江愈的手，看見雙子藏在李蘇·畢夏普後面朝他做鬼臉，畢夏普感覺背後有東西，回頭去看，只能看見雙子彬彬有禮朝他微笑。
不能笑。
江元白繃著臉。
彈幕還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滾動，江愈帶著江元白走近，李蘇·畢夏普俯身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欣慰：“小殿下長大了。”
江元白征求意見地看向江愈，江愈頷首，他就像是得到開飯允許的小狗，一把抱住畢夏普，聲音都因為緊張有些發緊。
“好久不見，畢夏普叔叔。”
江妄之幽靈一般出現，“我一周不回莊園，也沒看見你抱我。”
江元白被嚇一跳，他臉紅一瞬，佯裝兇巴巴地看過去，發現江妄之扛著攝像機，他又慌張地把臉埋進畢夏普懷裏。
“你犯規，不可以拿這個對著我。”
江妄之笑容燦爛，“害羞什麽，和鏡頭打個招呼。”
江妄之拿的並不是會場的攝像頭，而是他自己的。他想著湊近些再逗逗江元白，肩膀被人按住，回頭一看，還是江惟。
江妄之撇撇嘴。
“知道啦知道啦。”
他準備收起攝像機，卻被示意繼續扛著，江惟：“大哥的意思是讓你繼續拍，但是不要捉弄他。”
“你當我是什麽了？”
江妄之挑眉。
江惟淡聲：“你拍不拍？”
真的是，一點玩笑都不會開。江妄之嘀咕，“拍。”
反正也是留給江元白做紀念，以後捉弄他放出來用。
攝像頭遠離，江元白呆毛顫巍巍從畢夏普懷裏離開，手指緊緊牽著江愈。
江愈低聲：“看鏡頭，需要做自我介紹。”
江妄之在鏡頭後面高高沖江元白晃手示意，隨後低頭盯著攝像機裏的江元白。
江妄之先前在課本上、各類教授的嘴裏聽到過不止一次——鏡頭會放大人臉上的缺點。
缺點？
高清畫質鏡頭框住江元白，顫抖的眼睫、水潤的紅唇都清晰可見。
江妄之找不到任何缺點，他看著鏡頭裏的人按照帕裏教的那樣站著筆直，皮質的腰箍勒著襯衫，也勾勒單薄清瘦的身體。
江惟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和我們很不一樣，對嗎？”
江家人強大天才，弱小、脆弱、單薄這類詞語幾乎不會出現在他們身上。而江元白卻可以完美契合，甚至非常容易讓人生出淩虐的破壞欲。
江妄之調整了一下攝像機參數，“那樣不才有趣？”
重新調整過後，江妄之滿意地點頭，接著說：“不過我可看不得他被欺負。”
江惟瞧著攝像機，勾唇：“二哥也很有意思不是嗎，明明眼睛都要挪不開了，卻一句話也沒和他說。”
鏡頭裏的人還在繼續。
江元白已經為這一刻練習了很多遍，他努力讓自己忽略鏡頭，想象面前站著的是江愈和帕裏，即便這樣，手心也滲出了點汗。
他已經控制神情露出笑容，鄭重又正式的聲音仿佛穿過屏幕。
“大家好，我是江元白。”
四年後，帝國第一軍校普西斯學院一年級一班。
十七歲的江元白穿著校服，漂亮的臉已經完全長開，年少青澀，偶爾的蹙眉都動人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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