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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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江元白不懂雙子要做什麽，他從圖書室偷跑出來，身體還是僵硬的，他跑回自己房間，把睡覺的小黑也一起帶進去，鎖緊了房間門，直到帕裏來喊他吃晚飯，才避無可避地下樓。
江元白下去的時候雙子已經坐好了，百無聊賴地在擺弄手上的光腦。
江元白也有自己的光腦，但沒有需要經常聯系的人，所以他並不經常佩戴。
帕裏領著江元白下來，江妄之想到江元白撞他的那一下，在江元白坐下的時候，支著下巴開口：“你的額頭怎麽紅紅的？”
看似關心，卻是明知故問。
江愈也看過來，江元白臉色僵了一瞬，不太自然地垂下腦袋，語氣也有點結巴：“睡覺的印子。”
“啊，這樣。那還真是不小心。”
江妄之彎唇，語氣刻意的江愈都看了他一眼。
雙子的惡劣之處在於逗弄獵物，在危險邊緣來回試探，就算惹得江愈懷疑了，他們也有另一個掩蓋的辦法。
似乎是放棄用互換身份試探江元白，江惟重新戴上了半框眼鏡，遞過去一個紙袋子。
“這是答應你的機甲課作業。”
話題和氣氛轉的太快，江元白還在和江妄之生氣，猛一轉江惟就送他禮物，看向江惟時，他蹙起的眉頭還沒松開，嘴巴也抿得緊緊。
“怎麽這麽不高興。”
江惟輕笑，又把紙袋子往前遞了遞，“不是想要？”
江妄之也湊過來，“對啊，不是想要？”
江元白有些反應不過來。
雙子的態度難以琢磨，明明下午的時候還想著捉弄他，現在又要送他禮物。
借由江妄之的手，江惟手上的紙袋很快塞到江元白手裏。
江妄之笑嘻嘻的聲音在耳邊，“送你了，不準丟掉。”
紙袋還殘留一些溫熱，江元白回神，發現雙子已經低頭，繼續在擺弄光腦。
一直沈默旁觀的江愈倒是看過來。
“你喜歡機甲？”
江愈覺得自己的問話應該很正常，但江元白的臉一下變得很白，目光也在逃避他。
過了一會兒，他才聽到江元白的回答——“沒有。”
看著明明是喜歡的，為什麽要說謊？
江愈不解，但江元白逃避的態度太明顯，他也沒有再問。
江愈目光離開，江元白攥著手裏的紙袋，臉色有些蒼白。
剛剛他腦子裏閃過的是什麽？
非常陌生的記憶，卻又無比清晰。
滿天的炮火映亮星空，蟲潮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個星球，他駕駛著機甲……
江元白視野裏紅白交錯，呼吸有片刻錯亂，再回神，那些記憶又如同過往雲煙，模糊得再也想不起來。
…………
研究院有急事，因此江舟雪並沒有和他們一起就餐。
安靜的晚飯結束，江元白照例牽著小黑去散步。
小黑已經是一只胖薩摩耶了，江元白讓它不要多吃，它就會吐著舌頭裝傻。
夏天的晚風非常舒服，莊園燈火通明，路邊柵欄爬滿了藤本月季，地上也掉落了些許紅色花瓣，夾在夜風裏香氣濃郁得有些過分。
江元白牽著遛狗繩，按著帕裏遛小黑的路線前進。
轉過花園噴泉，前面一段路有點黑，江元白握緊遛狗繩，有些緊張地催促：“小黑，這段路要快點跑。”
小黑清楚江元白怕黑，正準備撒開蹄子跑，結果沒走幾步，另一頭的牽引繩力道沒了，它扭過頭，發現原本應該握著牽引繩的江元白不見蹤影。
？？？
我這麽大個主人呢？？
…………
“你跳下來。”
江妄之耐著性子，“我能接住你。”
江元白的手腕還被江惟握著，底下江妄之伸手。
“你要做什麽？”
江元白又驚又懼，距離他被雙子帶走已經過去十分鐘，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是莊園的一個監控死角。
這裏似乎是雙子的爬墻聖地，江元白人還懵著，就被江惟抱著遞給江妄之，稀裏糊塗上了墻頭。
月光下，江妄之笑得張揚惡劣。
“你今天撞了我，我當然要給你一點懲罰。”
再在這裏停留，就要被巡邏的人發現了。
江元白的手腕太細，握一小會兒就有了紅痕，江惟松開，借著力道把江元白抱在懷裏。
懷裏溫熱的軀體有些顫抖，撲在耳邊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夏風不合時宜的吹過，月季佛羅倫蒂娜甜得發膩的香氣隨之而來，江惟略微低頭，江元白眼睛紅了一圈，下唇咬出了牙印，目光倔強又懼怕。
察覺他看過來，江元白那薄薄的眼皮顫抖著，很快轉過了目光。
江惟有片刻的心不在焉。
他們貼的很近，胸腔只隔著薄薄的夏天衣物，過快的心跳聲似乎會傳染，江惟感覺共鳴的心跳震耳欲聾。
底下的江妄之催促著：“快點，巡邏的人要過來了！”
江惟把江元白遞下去，中間江元白以為他要把他丟下去，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好一會兒了江惟才撕開，目光觸及江元白眼尾的眼淚，好像把心跳聲震耳欲聾的心臟也撕離了，明明皮膚還殘留著溫熱，方才過快的心臟卻變得有些緩慢。
江妄之安全把江元白接在懷裏，江惟也跟著跳下來。
江元白四肢纖細，骨架勻稱，抱起來十分舒適。江妄之去瞧他，有些稀奇：“不就翻個墻。你怎麽眼睛又紅了。”
江元白呼吸還是很快，他不敢掙紮，手指攥著江妄之的衣服，生怕被丟下，語氣和神情又是懼怕的。他還記著江妄之說的要報覆他的那一句話，嘴唇顫巍巍的，“對不起。”
雙子的惡劣已經是刻在骨子裏，江元白無法不懼怕。他有些後悔今天的舉動，可他當時太生氣了。
熟悉的想法和後悔的心情，江元白感覺自己稀裏糊塗的，好像就沒辦好過一件事情。
他真的是太糟糕了。
江元白眼淚像是夏天冷飲杯壁滾落的水珠，燙得人忍不住挪開手。
江妄之腳步停了，他抱著江元白，沒有手去替江元白擦眼淚，有些手足無措：“說什麽對不起？不對，你怎麽哭了啊。”
江妄之求助地看向江惟，江惟沈默著，一只手托住江元白的臉，另一只手去擦他的眼淚。
這次江惟的動作熟練了很多，中途還附帶解說似的語言安慰。
“不要怕，江妄之是在開玩笑。”
“你不是喜歡機甲嗎？我們只是想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江惟隱藏了一部分事實，陳述了另一半溫和的真相。
事實上，他們這一次帶上江元白，看機甲只是次要，更重要的是，他們要通過江元白了解江愈和江舟雪的計劃。
目前比其爾家族狼子野心，希蘭·比其爾作為唯一治愈系，更是風頭正盛。
還是那句話，無聊的雙子只是想通過三方了解部分真相，而江元白則是那個倒黴的三方。
江妄之心情有些怪異。
雖然是雙子，手的大小和細節卻也有區別，看著另一個自己擦自己懷裏人的眼淚，怎麽這麽奇怪？
江元白哭了一會兒就停了，也不清楚是江惟手法太粗糙還是怎麽，總之江元白的臉還是紅了一小塊。
怕江元白亂跑，江妄之決定抱著江元白走。
在他懷裏，江元白也不敢亂動，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聲音也悶得細聲細氣：“我和你道歉，你別捉弄我了。”
不捉弄那是不可能的，江元白這麽有趣，他還不舍得放棄。
江妄之輕咳，看他之前哭得厲害，答非所問：“你的眼淚怎麽這麽多。”
江元白臉紅了一大半，幸而江妄之沒一會兒就把他塞進車裏，緊接著坐在他旁邊，江惟也從另一頭繞過來，坐在他的另一邊。
車內自動駕駛開啟，昏暗的車內燈下，江元白清楚聽到了目的地：普西斯學院。
——帝國第一軍校。
江元白被雙子夾在中間，精神還緊繃著。江妄之碰到他的手指，他也馬上縮回。
也太膽小了。
江妄之瞥一眼，“別緊張，只是帶你去看機甲。”
江元白看著就不太相信，抿緊唇一言不發。
某些方面來說，還真是敏銳。
江妄之嗤笑，沒有再開口。
…………
不過十五分鐘，江元白被雙子帶著來到一間巨大的機甲訓練場。
走入漆黑場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江元白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固定在機甲架上，令人震撼的紅黑配色機甲。
目測五六米高，機身光澤懾人，渾身上下充滿精妙絕倫的機械設計，四周轟鳴的蒸汽噴湧，暗紅色眼睛亮起，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兇獸。
江元白被震住，心裏懼怕，目光卻無法從機甲身上移開。
江妄之倒退著往後走，在燈光之中張開雙臂，光中的灰塵都像是襯托他的星星，平淡語氣之中的興奮遮掩不住。
“怎麽樣，我做的機甲還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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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白不懂雙子要做什麽，他從圖書室偷跑出來，身體還是僵硬的，他跑回自己房間，把睡覺的小黑也一起帶進去，鎖緊了房間門，直到帕裏來喊他吃晚飯，才避無可避地下樓。
江元白下去的時候雙子已經坐好了，百無聊賴地在擺弄手上的光腦。
江元白也有自己的光腦，但沒有需要經常聯系的人，所以他並不經常佩戴。
帕裏領著江元白下來，江妄之想到江元白撞他的那一下，在江元白坐下的時候，支著下巴開口：“你的額頭怎麽紅紅的？”
看似關心，卻是明知故問。
江愈也看過來，江元白臉色僵了一瞬，不太自然地垂下腦袋，語氣也有點結巴：“睡覺的印子。”
“啊，這樣。那還真是不小心。”
江妄之彎唇，語氣刻意的江愈都看了他一眼。
雙子的惡劣之處在於逗弄獵物，在危險邊緣來回試探，就算惹得江愈懷疑了，他們也有另一個掩蓋的辦法。
似乎是放棄用互換身份試探江元白，江惟重新戴上了半框眼鏡，遞過去一個紙袋子。
“這是答應你的機甲課作業。”
話題和氣氛轉的太快，江元白還在和江妄之生氣，猛一轉江惟就送他禮物，看向江惟時，他蹙起的眉頭還沒松開，嘴巴也抿得緊緊。
“怎麽這麽不高興。”
江惟輕笑，又把紙袋子往前遞了遞，“不是想要？”
江妄之也湊過來，“對啊，不是想要？”
江元白有些反應不過來。
雙子的態度難以琢磨，明明下午的時候還想著捉弄他，現在又要送他禮物。
借由江妄之的手，江惟手上的紙袋很快塞到江元白手裏。
江妄之笑嘻嘻的聲音在耳邊，“送你了，不準丟掉。”
紙袋還殘留一些溫熱，江元白回神，發現雙子已經低頭，繼續在擺弄光腦。
一直沈默旁觀的江愈倒是看過來。
“你喜歡機甲？”
江愈覺得自己的問話應該很正常，但江元白的臉一下變得很白，目光也在逃避他。
過了一會兒，他才聽到江元白的回答——“沒有。”
看著明明是喜歡的，為什麽要說謊？
江愈不解，但江元白逃避的態度太明顯，他也沒有再問。
江愈目光離開，江元白攥著手裏的紙袋，臉色有些蒼白。
剛剛他腦子裏閃過的是什麽？
非常陌生的記憶，卻又無比清晰。
滿天的炮火映亮星空，蟲潮密密麻麻覆蓋了整個星球，他駕駛著機甲……
江元白視野裏紅白交錯，呼吸有片刻錯亂，再回神，那些記憶又如同過往雲煙，模糊得再也想不起來。
…………
研究院有急事，因此江舟雪並沒有和他們一起就餐。
安靜的晚飯結束，江元白照例牽著小黑去散步。
小黑已經是一只胖薩摩耶了，江元白讓它不要多吃，它就會吐著舌頭裝傻。
夏天的晚風非常舒服，莊園燈火通明，路邊柵欄爬滿了藤本月季，地上也掉落了些許紅色花瓣，夾在夜風裏香氣濃郁得有些過分。
江元白牽著遛狗繩，按著帕裏遛小黑的路線前進。
轉過花園噴泉，前面一段路有點黑，江元白握緊遛狗繩，有些緊張地催促：“小黑，這段路要快點跑。”
小黑清楚江元白怕黑，正準備撒開蹄子跑，結果沒走幾步，另一頭的牽引繩力道沒了，它扭過頭，發現原本應該握著牽引繩的江元白不見蹤影。
？？？
我這麽大個主人呢？？
…………
“你跳下來。”
江妄之耐著性子，“我能接住你。”
江元白的手腕還被江惟握著，底下江妄之伸手。
“你要做什麽？”
江元白又驚又懼，距離他被雙子帶走已經過去十分鐘，他們現在在的地方是莊園的一個監控死角。
這裏似乎是雙子的爬墻聖地，江元白人還懵著，就被江惟抱著遞給江妄之，稀裏糊塗上了墻頭。
月光下，江妄之笑得張揚惡劣。
“你今天撞了我，我當然要給你一點懲罰。”
再在這裏停留，就要被巡邏的人發現了。
江元白的手腕太細，握一小會兒就有了紅痕，江惟松開，借著力道把江元白抱在懷裏。
懷裏溫熱的軀體有些顫抖，撲在耳邊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夏風不合時宜的吹過，月季佛羅倫蒂娜甜得發膩的香氣隨之而來，江惟略微低頭，江元白眼睛紅了一圈，下唇咬出了牙印，目光倔強又懼怕。
察覺他看過來，江元白那薄薄的眼皮顫抖著，很快轉過了目光。
江惟有片刻的心不在焉。
他們貼的很近，胸腔只隔著薄薄的夏天衣物，過快的心跳聲似乎會傳染，江惟感覺共鳴的心跳震耳欲聾。
底下的江妄之催促著：“快點，巡邏的人要過來了！”
江惟把江元白遞下去，中間江元白以為他要把他丟下去，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服，好一會兒了江惟才撕開，目光觸及江元白眼尾的眼淚，好像把心跳聲震耳欲聾的心臟也撕離了，明明皮膚還殘留著溫熱，方才過快的心臟卻變得有些緩慢。
江妄之安全把江元白接在懷裏，江惟也跟著跳下來。
江元白四肢纖細，骨架勻稱，抱起來十分舒適。江妄之去瞧他，有些稀奇：“不就翻個墻。你怎麽眼睛又紅了。”
江元白呼吸還是很快，他不敢掙紮，手指攥著江妄之的衣服，生怕被丟下，語氣和神情又是懼怕的。他還記著江妄之說的要報覆他的那一句話，嘴唇顫巍巍的，“對不起。”
雙子的惡劣已經是刻在骨子裏，江元白無法不懼怕。他有些後悔今天的舉動，可他當時太生氣了。
熟悉的想法和後悔的心情，江元白感覺自己稀裏糊塗的，好像就沒辦好過一件事情。
他真的是太糟糕了。
江元白眼淚像是夏天冷飲杯壁滾落的水珠，燙得人忍不住挪開手。
江妄之腳步停了，他抱著江元白，沒有手去替江元白擦眼淚，有些手足無措：“說什麽對不起？不對，你怎麽哭了啊。”
江妄之求助地看向江惟，江惟沈默著，一只手托住江元白的臉，另一只手去擦他的眼淚。
這次江惟的動作熟練了很多，中途還附帶解說似的語言安慰。
“不要怕，江妄之是在開玩笑。”
“你不是喜歡機甲嗎？我們只是想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江惟隱藏了一部分事實，陳述了另一半溫和的真相。
事實上，他們這一次帶上江元白，看機甲只是次要，更重要的是，他們要通過江元白了解江愈和江舟雪的計劃。
目前比其爾家族狼子野心，希蘭·比其爾作為唯一治愈系，更是風頭正盛。
還是那句話，無聊的雙子只是想通過三方了解部分真相，而江元白則是那個倒黴的三方。
江妄之心情有些怪異。
雖然是雙子，手的大小和細節卻也有區別，看著另一個自己擦自己懷裏人的眼淚，怎麽這麽奇怪？
江元白哭了一會兒就停了，也不清楚是江惟手法太粗糙還是怎麽，總之江元白的臉還是紅了一小塊。
怕江元白亂跑，江妄之決定抱著江元白走。
在他懷裏，江元白也不敢亂動，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聲音也悶得細聲細氣：“我和你道歉，你別捉弄我了。”
不捉弄那是不可能的，江元白這麽有趣，他還不舍得放棄。
江妄之輕咳，看他之前哭得厲害，答非所問：“你的眼淚怎麽這麽多。”
江元白臉紅了一大半，幸而江妄之沒一會兒就把他塞進車裏，緊接著坐在他旁邊，江惟也從另一頭繞過來，坐在他的另一邊。
車內自動駕駛開啟，昏暗的車內燈下，江元白清楚聽到了目的地：普西斯學院。
——帝國第一軍校。
江元白被雙子夾在中間，精神還緊繃著。江妄之碰到他的手指，他也馬上縮回。
也太膽小了。
江妄之瞥一眼，“別緊張，只是帶你去看機甲。”
江元白看著就不太相信，抿緊唇一言不發。
某些方面來說，還真是敏銳。
江妄之嗤笑，沒有再開口。
…………
不過十五分鐘，江元白被雙子帶著來到一間巨大的機甲訓練場。
走入漆黑場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江元白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固定在機甲架上，令人震撼的紅黑配色機甲。
目測五六米高，機身光澤懾人，渾身上下充滿精妙絕倫的機械設計，四周轟鳴的蒸汽噴湧，暗紅色眼睛亮起，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兇獸。
江元白被震住，心裏懼怕，目光卻無法從機甲身上移開。
江妄之倒退著往後走，在燈光之中張開雙臂，光中的灰塵都像是襯托他的星星，平淡語氣之中的興奮遮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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