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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請個保鏢守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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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字一頓,在宋霆琛看來更像心意已決,宋霆琛沖著她哈哈大笑,笑聲中滿滿極致的苦楚,“補償我?我們那些情到深處的恩愛,你告訴我是補償?”

顏馨沒吭聲,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嗯?是嗎?”宋霆琛啞了嗓音,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霆琛,如果我說,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你相信嗎?”她沒回答宋霆琛的問題,而反問到。

“不信,我已經不信任你了,我給了你太多次機會,就在剛剛,我那麽逼問,你都不肯跟我說實話,現在你讓我如何再相信你!”

顏馨忍著雜亂的思緒,胸口像被別人砸了塊大石頭,壓的她生疼。

兩人沈默,宋霆琛怒氣滿滿的盯著她俊美的容顏,顏馨呆呆的對著床尾。

“嗚嗚嗚…。”劇烈的震動聲打破兩人之間的寧靜。

顏馨看了一眼,是她床頭上的手機。

“接。”宋霆琛沈聲命令。

顏馨怔了怔,緩緩轉身,拿起手機劃下綠色的接聽鍵。

還沒等放到耳邊,宋霆琛一個俯身,動作麻利的從她掌心中抽走了對方正在說話的手機。

按下免提,對方的聲音擴散在整個臥室。

“顏姐,聽不見嗎?怎麽回事啊?你怎麽不回答?”這是竹子,顏馨第一時間就聽出來了。

宋霆琛將手機放到床上,繼續滿臉陰郁的盯著。

“沒…,沒事,我在聽。”顏馨一張口,淺淺的哭腔藏也藏不住。

“顏姐,你哭什麽?有人欺負你?太過分了,趁你沒人在身邊撐腰敢欺負你,你告訴我是誰,我馬上買機票飛過去。”

竹子猛地拍了下桌子,氣的狂喊,他顏姐可是他的寶貝,他說一句重話都不忍心,怎麽可以任由別人欺負!他不許!

“沒,我沒哭,剛睡醒,你聽錯了。”顏馨說著,又一行淚珠滑落。

她擡手,用指腹堵住眼睛,不許那些淚水再流出來。

“顏姐,我命好苦,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兒幹什麽嗎?”竹子哀怨。

顏馨不想往下說,她搶手機,奈何宋霆琛攔著,強迫她和竹子聊天。

“不知道,你在哪?”由不得她,她只好耐著性子說。

“外面,老夫人大半夜發脾氣,把我們好幾個人趕出來了,罰站,不讓睡覺不讓離開別墅。”

“咳,她又不是第一次那樣,這麽多年你還沒習慣麽。”

“可憐,我還是想離他們遠遠的,過隨心自在的日子,如果你不用回來就好了,我還能跟你去宜城混,伺候你一個姑奶奶比圍著他們轉強多了。”

竹子喋喋不休,他越說,宋霆琛臉色越難看。

“好了,你那邊大半夜的,你好好站著吧,要是老夫人發現你不老實,指不定給你加一些什麽喪心病狂的責罰,到時候更鬧心。”

“是啊,真沒人欺負你?”竹子不放心。

“沒有,不用惦記。”

“嗯。”

顏馨掌握不了手機,聽見嘟的一聲掛斷提示,她才敢擡眸看宋霆琛。

宋霆琛手背的青筋愈發突起的厲害,力氣大的幾乎把手機最上面那層鋼化膜捏的咯咯響。

“堅持要走?”他問。

“應該吧。”顏馨答。

然後,宋霆琛赤腳下床,來回走了兩圈後,他突然指著顏馨怒道:“你做夢,今天起,時刻跟著我,敢離開半步你試試!”

“……。”

顏馨冷靜極了,北承想做的,又豈是宋霆琛阻攔的了的。

但凡她有辦法,能狠下心,也就不至於將自己逼到進退兩難的地步。

兩人僵持一天,同處一個臥室,沒有纏綿,沒有溫情,有的只是他怒,她無措。

夜晚來臨,豪華的總統套房暗了下來,窗簾垂掛在大大的落地窗兩旁,透過明亮潔凈的窗子,遠處的燈火闌珊一覽無餘。

顏馨雙臂環膝,小臉埋在雙腿間,直直坐了一下午,她腰酸背痛的。

宋霆琛倚著大床對面的小櫃子而站,他保持這個姿勢站了一下午,目不轉睛盯了一下午,顏馨的一舉一動,他全部映入眼簾。

“叮咚,叮咚。”肅靜的房間,門鈴聲顯得很是刺耳。

好半晌,顏馨見宋霆琛不動,她才挽挽耳際淩亂的碎發,下床去開門。

門開後,幾個身穿統一紅色工作服的女孩子朝她彎了彎腰,“小姐您好,我們經理讓我們給您和宋先生送晚餐來了,您們貌似午餐就沒用,晚餐是經理請您二位的,我們能推進去嗎?方便嗎?”

顏馨偏頭,這才看見服務員身後的一輛潔凈的送餐車。

她思慮一下,繼而後退幾步,給她們讓開位置,“進來吧。”

“好的,打攪你了。”

服務生們手腳輕輕而又麻利的放好一桌子山珍海味,又沖著顏馨俯首,“您二位慢用,如果有什麽需要,歡迎隨時叫我們。”

“好的,謝謝。”顏馨扯扯嘴角,回了個幹巴巴的笑容。

不用鏡子,光憑感覺就知道她笑的有多難看。

送走她們,顏馨返回臥室,借著客廳映過來的光芒,摸索門邊的墻壁打開大燈。

“啪。”臥室瞬間明亮。

“霆琛。”她小心翼翼的喊,“吃飯吧,你中午都沒吃,晚上再不吃胃會受不了的。”

宋霆琛置若罔聞,身體沒用,目光依然對著床沿。

“再大的事不吃飯也解決不了,要不我給你端過來,你在這裏吃,行嗎?”

顏馨低姿態的哄著。

宋霆琛冷哼,“用不著你這麽虛情假意的關心,我死了更如你願,我死了就沒人阻擋你回Y國找你相識多年的竹馬了。”

“霆琛,你怎麽可以這樣說話!”顏馨皺眉,她什麽時候盼著他……。

“那你要我怎麽說?”宋霆琛終於有了反應,扭身怒視她。

“我……,我現在無論說什麽,解釋什麽,你都聽不進去,我們還是冷靜一下,等你消消氣我們再談。”

顏馨欲走。

宋霆琛大步上前,雙臂攬著顏馨腰身強行抱她上了床。

“別這樣,放開我。”顏馨恐懼。

“不放,不冷靜,今天晚上你必須給我個交代,要麽和他斷了,要不我弄的你下不了床,後半輩子都不許你下。”

此時的宋霆琛已經沒有了理智,他快瘋了,他滿心滿腦都是顏馨想離開,想和他分手。

她的神色那麽絕情,吐出來的話語那麽冷漠,冷的他仿若掉進冰窟,四肢百骸都凍僵,凍的麻木。

“霆琛,別這樣,你放開我,我不想。”顏馨拼命閃躲,她覺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侮辱,宋霆琛居然拿這種事情懲罰她。

“不想?由不得你。”宋霆琛反手,正在氣頭上的他力道比平時更大,一只大掌牢牢握住她手腕,死死禁錮在她頭頂。

他俯身,不顧她疼不疼,不管她感受如何,他要的,只有發洩。

顏馨不老實的動來動去,今晚的宋霆琛令她害怕,他眸子底的憤怒,她心痛。

宋霆琛重重咬了一口顏馨白皙的肩膀,重到聞出一絲血的腥味才松開。

顏馨疼的厲害,但終究咬牙,忍受著宋霆琛帶給她的一切。

宋霆琛喘,息著,趴在顏馨耳邊,問:“痛嗎?不痛是不是?像你這種沒心的人又怎麽會痛!”

他恨,他怨!

他靜了一下午,就是不想用這種方式懲罰她,可最後,他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暴行。

顏馨一言不發,閉著眼睛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任由宋霆琛肆意虐待。

狂風暴雨,久久未歇。

臥室外餐桌的菜早已冰涼,一如顏馨的心,冰的她發抖。

顏馨渾渾噩噩,神智不清,她不知道現在的自己處於現實還是夢中,只知道她不舒服極了,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痛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隱約記得東方升騰著紅暈時,宋霆琛才饒了她。

看著破敗的她,宋霆琛何嘗不心疼,可比起她給予他的痛,他的恨意更多。

揉揉泛酸的眼眶,宋霆琛拿著他放在櫃子上的香煙和打火機,出了臥室。

他還記得,顏馨不喜歡聞煙的味道,再怎樣,他還是顧慮了她。

兩人鬧到這步,宋霆琛自然不會走遠,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抽出煙盒中的一支,點燃。

煙霧繚繞,一片朦朧中,宋霆琛的表情愈發顯得高深莫測。

***

等顏馨睡醒,偌大的總統套房只剩她一人。

她隨意一動,身子陣陣泛疼,疼的她倒抽口氣,眉心,自然擰的緊緊的。

昨晚的宋霆琛,真是沒一點憐惜,她打量自己身體,看見許許多多,大小不一的青紫。

她不怪宋霆琛,如果用這種方式來緩解他對她的恨,那麽,她心甘情願。

緩了好大一會兒,她穿衣服,扶著酸酸的腰下床,腳剛沾地,雙腿一軟,她狼狽的跌坐在了地上。

還好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沒摔疼。

她抓著床沿起身,忍著雙腿的不適,慢吞吞挪去了客廳方向。

客廳空無一人,幹凈的一塵不染,空氣中飄蕩的芳香,告訴顏馨這兒來人打掃過。

她站了一會兒,想去走廊看看宋霆琛在不在,他去哪了。

房門一打開,一個身形魁梧的女子擋住了她,女子戴著墨鏡,黃色的頭發束的高高的,“顏小姐是嗎?您好,我是您的私人保鏢,以後專門保護您個人的安危,我叫安姬,您稱呼我小安就行。”

顏馨疑惑,“什麽?我的私人保鏢?誰讓你來保護我的?”

“是宋霆琛先生,顏小姐,宋先生為什麽請我來想必您比我清楚,您就別多問了,請你回房間,沒有宋先生的指示,我是不會當您出門的。”

安姬面容冷淡,話語更是冷冰冰的,尊敬她的同時,又不忘給了她和下馬威。

“……。”顏馨無語,這個宋霆琛,這是來真的?打算監禁她?二十四小時派人看著?

“顏小姐,房間內請。”安姬又重覆一遍,大有她不從,她扛人回去的架勢。

顏馨看看她膘肥體壯,大腿差不多和腰一般粗,再看看自己細胳膊細腿的,她慫了,肯定打不過人家。

“宋霆琛去哪了?”她假裝不慫的問。

“不知道,宋先生不會告訴我他的行程,我也只做他吩咐的,顏小姐若想知道,給宋先生撥個電話就是了,您請回。”

安姬口吻嚴肅,絲毫不聽顏馨的。

顏馨淡然點頭,回就回,宋霆琛關得了她一時,難不成還能關她一輩子?

如果他有那個本事,她倒願意住在他給買的金絲籠中,做他一輩子的宋家少夫人。

昨晚手機沒充電,電量所剩不多,顏馨用僅有的一點點電撥通了宋霆琛的號碼。

沒過一會兒,宋霆琛接通,但是他沒說話。

顏馨尷尬,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支支吾吾半天,才低聲低氣的問:“霆琛,你去分公司了嗎?”

“嗯。”宋霆琛沒多言,一看就是氣還沒消。

“哦,那什麽時候回來?我等你。”

顏馨一瞬間的乖巧,令宋霆琛有種重回他們感情最好的那段時光,他一直留戀的時光。

“霆琛,你先忙,我不打擾你。”聽不見宋霆琛回覆,顏馨退了一步。

“嗯。宋霆琛又是一聲不鹹不淡。

掛斷通話後,顏馨給手機充上電,摸摸肚子,她好像有點餓了,昨天一天沒吃東西,昨晚又被宋霆琛折騰一夜。

她筋疲力竭,渾身沒一點力氣。

“叮咚。”房門第二次響起。

沒用她開,房門外面的人自己就進來了。

顏馨一眼捕捉安姬手中的磁卡,想必是宋霆琛給她的。

她自嘲的笑笑,宋霆琛給安姬的權利還真不小,都能自由出入他們的房間了。

“顏小姐,客房服務來給您送早餐,祝你用的愉快。”安姬皮笑肉不笑,看著服務員們擺完菜,她跟著又出去了。

不用想,安姬肯定又到門口站崗去了。

顏馨瞥了眼桌上各種精致可人的糕點,又看看窗外。

他們居住的這層樓有六十層高,除了房門,她還真逃不出去。

可惜了,她這一身三腳貓的功夫。

雖然有心事,但實在抵擋不住餓意,她咕咕叫的肚子,正在等著食物的填充。

早餐,她一個人。

中午,還是她一個人。

直到晚上,華燈初上時,宋霆琛欣長的身姿才出現在總統套房的臥室內。

顏馨正在抱著枕頭發呆,聽見響動,她扭頭看過來,想拋給宋霆琛個微笑,可用了好大的力氣,也沒笑出來。

“忙完了?”最後,滿心關懷,化作一句普通的問候。

“沒,明天還得忙。”宋霆琛難得的多說了幾個字。

“哦。”顏馨沒感情的回應,那些事,似乎不是她該管的。

今夜,宋霆琛沒再折騰她,也沒和她說話,只是雙臂環著她,身體緊靠著她。

忙碌三天,他們倆人坐上了返回宜城的車子。

來時,車上只有三個人,司機,宋霆琛和她,回去時,車子的副駕駛上又多了位外國女人安姬。

不得不感嘆,造化弄人。

車速平穩,一路無話。

順利抵達禦苑後,宋霆琛把顏馨送進客廳,並改了安姬守顏馨的距離,因為別墅矮,顏馨跳窗戶也能跑。

安排妥當後,宋霆琛去了公司,風風火火的,好像很忙。

顏馨別扭極了,被一個陌生人分分秒秒的等著,不論她做什麽安姬都不躲遠點。

甚至上廁所,安姬還尾隨她進了洗手間,好在安姬有點**觀,背對著她等她的。

這樣過了一天,顏馨都快爆炸了,無奈安姬不怕打不怕罵,顏馨嘟囔難聽話故意說給她聽,她也想沒聽見的,一點反應不給她。

宋霆琛,這招太陰了,你當我是犯人嘛!

不,犯人都不如,犯人好歹還有住單間的,而不像她,睡覺床邊還站著一個保鏢。

第185幹嘛要和我搶老婆呢

今晚,宋霆琛不知在忙什麽,十點多,顏馨困的昏昏欲睡時,還沒見宋霆琛回來。

主臥室開著大燈,光線十分強,顏馨擡頭看看,眼睛刺的睜不開。

她開口說:“安什麽,你幫我把燈關了,留一盞睡眠燈,看得清屋子裏面的擺設還不行嗎?”

“行。”對這些,安姬沒什麽異議。

顏馨鋪好床躺下,總覺得有道炙熱的視線對著她,看的她渾身癢癢。

她皺皺眉,又說:“你找張椅子坐下,站好幾天不累嗎?”

“沒關系,我習慣了。”

“……。”行,算她管閑事。

扯著被子,氣呼呼的遮住頭頂,躲在被子中求個眼不見心不煩。

時間一分一秒,顏馨感覺自己睡醒一覺後,才聽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她沒睜眼,又聽見宋霆琛吩咐安姬什麽,他們聲音不大,似乎有意避諱她。

顏馨撇嘴,不讓她聽算了,她還懶得聽他們那些有的沒的呢。

片刻,房間門開了又合上,安姬下班了,留宋霆琛守著顏馨。

“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熟。”宋霆琛邊脫西裝邊說,臉上溢著濃濃的疲倦。

城西游樂園開工,分公司試運轉,再加帝豪的工作,忙的宋霆琛焦頭爛額,恨不得一個人分成三個人用。

今天加完班路過楓橋別墅時,他特意停車去了一趟他父母家,讓他父親宋睿明明天到鄰市幫他打理幾天,這段時間他先不兩邊跑。

當下,畢竟他和顏馨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顏馨賊溜溜的轉轉眼珠,被抓包了,她在宋霆琛面前,才是真正的透明,什麽都瞞不過他。

她鉆出被窩,露出小腦袋,問:“霆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不久,感覺怎麽樣?關禁閉,人生第一次吧?”

宋霆琛揶揄的音調裏掛滿嘲諷,這件事發生後,他各方面變了不少,變得顏馨幾乎快不認識他了。

“怎麽不說話,跟我沒話說了?”宋霆琛輕輕挑起她下頜,眸底閃過一抹陰狠。

他討厭她這幅不痛不癢,不理不睬的樣子。

“說什麽?你想我說什麽?”顏馨回視他,同樣的語氣,滿臉的無所畏懼。

“呵,脾氣不小,骨氣真硬,我把你關起來了,你的手機還在,他有沒有和你聯系?抑或是你有沒有給他打電話?”

“幹嘛問我,直接問你花錢雇來的保鏢啊,我的一舉一動全在她眼皮子底下,我要做什麽還得看她臉色,她不許我還不能動。”

宋霆琛聽著顏馨的控訴,心底疼成一團。

那個欺負他,打罵他的傲嬌小女人,還不曾受過這種氣,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我跟你……。”

宋霆琛剛要解釋,說到一半時,他的手機鈴聲大作。

顏馨快速斜著身子瞄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南宮煜。

這深更半夜,南宮煜找他幹嘛?

好奇歸好奇,顏馨硬忍著沒問,要是兩個人沒吵架之前,她這會兒已經問完了。

宋霆琛沒躲著,當她面兒大大方方接了電話,“餵。”

“兄弟,今天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不提前告訴又不好,所以這大半夜的,才驚擾了你。”南宮煜聲音略帶嬉皮笑臉。

“廢話多,直接說什麽事!”宋霆琛每天一堆煩心事,沒心情再和南宮煜嬉鬧。

電話那邊的南宮煜灰溜溜的摸摸鼻子,“哪兒來這麽大火氣,你今天都發了一整天的脾氣了,你周圍的領導們,秘書們,提心吊膽了一天,你還沒解氣啊!”

“不說我掛了。”宋霆琛一點耐心沒有,一點面子不給。

“別別別,我說我說。”南宮煜趕緊攔下,這通電話要是不說,下一個估計就打不進來了,“後天抽時間出來喝杯酒唄,咱哥價好久沒坐下好好喝一個了,美色固然重要,但兄弟情如手足,你也得適當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吧。”

“沒空。”宋霆琛怒斥,說了半天,浪費時間,他還以為有什麽重要的公事呢。

顏馨偷偷擡頭,試圖看一眼宋霆琛,不料直接與他的視線相撞。

四目相對,顏馨抿唇,這種時候,最沒有話語權的就是她了。

“去給我倒杯水,沒看出我口幹舌燥的嗎?你這樣伺候男人合格嗎?”

“……。”有什麽不合格,現在的女人,有幾個伺候別人的。

不過她就是想想,最後沒敢說出來。

一杯水而已,倒就倒嘛。

踩著拖鞋,取了個幹凈的透明水杯,接滿一杯熱水遞給宋霆琛,“吶,有點燙。”

宋霆琛接過來,沒說話。

夜,悄然而逝。

今天,到了北承規定她回Y國的日子,大清早,宋霆琛便起床,直勾勾的盯著還在睡夢中的顏馨。

顏馨其實早醒了,心得多大才能在這種關口睡著,她只是沒法面對宋霆琛,不想聽宋霆琛奚落,所以裝作沒醒。

“當…。”微信通知鈴響了一下。

宋霆琛知道是顏馨的,她睡覺不愛關網絡,而他,下班就關那些聊天工具。

“看不看?不看我看了?”他平靜的說。

“看。”顏馨一骨碌爬起,那利索的模樣,根本不像剛從夢中醒來的。

點進微信,只見對話框中的一張機票,起點是宜城,終點是Y國,時間為下午三點,而給她發這張圖片的,是北承。

北承還記得這天,特意幫她訂了機票,他對她的重視度,不言而喻。

“他說什麽了?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怎麽?迫不及待推開我,想投入到他懷抱中去?”

宋霆琛話說的很難聽,至少在顏馨聽來,她接受不了。

可只有這樣,只有拿惡毒的話語攻擊她,宋霆琛胸口才微微好受些。

“霆琛,我和北承的關系沒有你想的那麽齷鹺,我們就像你和喬欣兒,是單方面的愛慕,我從沒回應過,更沒許諾過什麽,我們不同的只有身世,我沒辦法改變它,也不能不回報北家對我這麽多年的恩情。”

“所以呢?”

宋霆琛不想聽她給他講大道理,他唯一看中的是結果,是他和顏馨兩個人的結局。

“我目前只能告訴你,我必須回Y國,期限不定,但不會和北承結婚是肯定的。”

“應付我?騙我放你離開,然後裝不認識我,再也不回來?”

“不是,霆琛,今天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顏馨臨危正坐,扭著身子對向宋霆琛。

“說。”宋霆琛頗有耐心的聽。

“北承家族的一些長輩很有善心,他們收養了許許多多與他們沒有血緣的,流露街頭的小孩子,再供他們上學,成人,找工作,工作自然大部分在北承的公司,擔任不同職務。”

“你也是其中一員,我知道。”

“對,我也是不幸運的孩子,但能遇到北承一家,我又覺得我是特別幸運的。”

顏馨聲音淡淡,提起往事,似乎已經釋懷。

“然後呢?你想告訴我什麽?”

宋霆琛好奇,忍不住問到。

“北承家現任當家人,也就個北承的奶奶,相當女強人,特別勢力,不管什麽樣,她都要爭第一,都要做主,我們這些流浪的孩子,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她一個都不喜歡。”

顏馨說的坦然,可聽在宋霆琛的耳朵中,紮的他心尖生疼。

他真的無奈,為什麽當初遇到她的不是自己呢,他們兩人同在宜城,沒遇到,反而讓個外國男人把她領回了家。

假如上天當初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這會兒何苦面臨分散。

“那個老夫人,又傷害你們?”

“沒有,確切來說她敢罵不敢動手打因為那個時候,她兒子和她兒媳婦與她同住一棟別墅,兒媳婦同意領回來的孩子,她當婆婆的,為了婆媳關系,也是有苦難言。”

“嗯。”

顏馨說著,宋霆琛應著,這次,他很走心,沒參與過顏馨的童年,是他一生無法彌補的遺憾,他願意以這樣的方式,進入顏馨從小的生活環境。

“隨著老夫人的忍讓,她的兒子領回家的孩子就越多,終於有一天,最後兩個小男孩住滿了他們家別墅的最後一間臥室,某天晚上不知道因為什麽,兩個小男孩非常亢奮,又吵又跳,吵到了淺層睡眠的老夫人,這回忍了許久的氣一並發作,她拽著兩個孩子用細細的藤條就是一頓毒打。”

“咳,最毒夫人心,怎麽下得去手。”

“那時候還是夏天,兩個小男孩只穿著一條薄薄的短褲,上半身什麽的光著呢,老夫人的力道又足,藤條沒甩一下,兩個男孩身上的青紫就多一道,起初老夫人逼著不讓他們哭出聲,到後面,兩個孩子承受不住,就大聲哭,邊哭邊求饒,老夫人不但沒憐惜,下手還更重了。”

“你呢?當時你在哪兒,有沒有挨打?”宋霆琛緊張這個,顏馨要是說有,他非得帶人去Y國拆了那個什麽北承的老窩,把他奶奶拽出來給顏馨道歉。

這樣想雖然有點不尊老,但誰讓那個老女人沒點同情心,心如蛇蠍。

“沒,我沒有,我知道這事時候是第二天了,我聽說兩個男孩遍體鱗傷,其中一個反應快,也機靈,趁老夫人打那個的時候,他出去猛拍北承父母的房門,北承父母出面勸阻,才攔住了打紅眼的老夫人。”

“可她這麽鬧,你們不還是留下來了?”

宋霆琛問。

“嗯,留下來的不多,他們都被送去了不遠的孤兒院,我…,我是因為……。”

顏馨開始支吾,話說的斷斷續續。

宋霆琛輕哼,“因為北承護著,他沒讓他奶奶送你走,是吧?”

“呃…,是。”顏馨垂眸,給宋霆琛提北承對她的好,簡直是伸著脖子撞砍刀,實力作死啊。

“沒關系,小時候嘛,我可以把這個當做感激,若是沒有北承保護,你這十幾年得過的多苦。”

顏馨聽宋霆琛這麽說,當即紅了眼眶,原來他,敵視北承的同時是感激他的。

“一家人大鬧一天一夜後,雙方關系僵到了頂點,北承奶奶一氣之下,命令她兒子和兒媳婦離婚,她兒子舍不得媳婦,再三商量下,老夫人都不松口,認定一切全部因為她兒媳婦而起,只有這個兒媳婦消失,他們北家才可能太平。”

“真任性,不愧至今人家還是一把手。”宋霆琛陰陽怪氣的。

“她兒子不離婚,老夫人就天天鬧,鬧了幾天過後,她兒媳婦受不了身心的折磨,通知離婚,然後北承父親抓狂,連夜收拾兩人的幾件衣服,留了張紙條,偷偷帶著媳婦私奔了,他們沒拿北家一分錢。”

“嘖,作死的後果,就是嚴重。”

顏馨翻翻白眼,這句話怎麽聽著那麽別扭呢,好像是宋霆琛故意說給她聽的,因為她每天行走於實力作死中。

“他們走了,家裏剩下的孩子也不多了,原本不夠住,擠的一塌糊塗的別墅一下子空了下來,空到那種你在二樓走路,一樓聽得見回聲的地步。”

“北承他奶奶這下該開心了,沒人礙眼,沒人惹她生氣,整個大房子歸她一個人所有。”

宋霆琛胡亂猜測著,他其實只是痛快痛快嘴兒,沒想到顏馨告訴他的結果,刷新了他三觀。

“是啊,老夫人因動了怒氣,躺床上四五天沒下的了床,傭人每天請醫生,好吃好喝照料著,第六天,人家就覆活了,就像沒事人一樣,重新拿起北家大權,自此沒再提過她兒子和媳婦,發生這麽一件事,我算個受益人,老夫人愛答不理,也不找茬,我覺得挺好的。”

顏馨傻呵呵的笑笑,笑的宋霆琛心都碎了。

“傻,你怎麽那麽可憐呢。”

“不可憐,我說這些並不是讓你同情我,是想告訴你,老夫人不待見我,她特別不喜歡我,特別特別不願意我嫁給北承,懂了嗎?”

顏馨一連串用了幾個特別,強調老夫人有多不情願。

宋霆琛皺眉楞了一下,而後眼底盈滿驚喜,“你是說,北承的奶奶不許你進北家大門,她自己有看上的孫媳婦,是嗎?”

“是的,她近期看上了名氣超大,名聲超好的約翰家族小女兒,每天陪著那小姑娘吃喝玩樂,試圖撮合她和北承,有意思的是,那個小姑娘也迷戀北承,單相思的那種。”

“這麽說,你真的只是回去看看,不會跟北承結婚?”

“嗯,不會接。”

她滿心滿眼全是他宋霆琛,哪裏還有給北承的空間。

“可我不放心,他奶奶雖然不同意你進門,但只要北承堅持,萬一他也遺傳他父母,一個生氣,帶著你私奔呢?奔去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那我怎麽辦?”

宋霆琛幽怨,他們北承家的人怎麽都這麽奇葩呢。

顏馨勾勾唇,輕笑:“想太多,北承舍不得丟下他奶奶的,他奶奶年紀一天比一天大,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北承走了,北家還不得被Y國的上流人士笑話死。”

“真是的!你說北家有錢有勢,好好的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當老婆不好嗎!幹嘛非得跟我搶!”

宋霆琛滿臉愁緒,他愁的離瘋掉都不遠了。

顏馨擡手,重重戳了戳他額頭,斥責:“你怕不是活在夢中吧?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你爸媽沒教過你?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什麽要求人家別人做,照你的說話,你們宋家還是有錢有勢,宜城一霸呢,你怎麽不娶個門當戶對的,我看許嬌嬌就不錯,你去提親吧,我成全你們倆。”

“擦!”宋霆琛急的爆粗口,“你提她幹什麽!愛誰娶誰娶,我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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