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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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熱身結束……？
這說的也太囂張了吧。
不等眾人緩神過來，中原中也瞬間沖了過去，在轟焦凍沒反應過來前，狠狠的揍在他右臉上，盡管收斂了力道，轟焦凍還是承受不住的往後踉蹌幾步，餘光看到近在咫尺的中原中也擡腳就要掃向他，身體四周突然爆發了一道寒冷的冰塊，沿著腳尖瞬間成型，速度之快，中原中也眼都沒眨就被將徹底覆蓋進去。
冰霜將大半個對戰臺都牢牢的冰凍住，就連觀眾席的學生們也都開始抱著胳膊瑟瑟發抖，濃郁的寒氣隨風飄來，他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攻擊到了嗎？”
“中原同學離的這麽近，一定避免不了的吧。”
“話說轟同學的攻擊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同學們高仰脖子看著被冰霜支配的對戰臺，兩位班主任立刻站起身也神情緊張的看著，他們擔心的倒不是中原中也，而是轟焦凍，誰知道中原中也會不會在戰鬥中激發什麽血腥的意識啊。
“轟——”
劇烈的轟響聲，他們看到冰墻被踹出了一大塊裂縫，然後稀裏嘩啦的開始破裂。
轟焦凍原本放松的表情變得僵硬，他半個身軀都浮現了冰霜，這是個性過度使用而產生的副作用，不抓緊治療會凍傷自己。
但他現在根本無暇觀察自己的情況，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對手輕松的踹裂了冰墻，一派輕松的走了出來，別說受傷或者失去戰鬥意識，就連傷口都沒有。
除了發尾殘留著一點冰霜，中原中也緩緩吐出一口氣，在溫度驟降的空氣中，形成一道白霧，飄散在眼角眉梢間，中原中也溫和平靜的臉色浮現不悅，眉頭深鎖，他很不高興。
在他看來，轟焦凍既沒有突出的實力又沒有過硬的體術還要藏拙，又愚蠢又可笑。
中原中也：“就這點程度，你在瞧不起誰啊？”
話音剛落，中原中也用更快的速度一腳踢飛轟焦凍，緊接著又在他沒來得及調整身形時迅速對準他的肩膀踢下去。
然後，同學們看到了一場，完全碾壓的戰局，轟焦凍被打的毫無反抗之力，看得出來他還想繼續戰鬥，但每次一有動作就會被中原中也打斷。
中原中也：“我不用異能也能輕松的壓制你，你憑什麽覺得不用全部實力就能打敗我？”
又是一記飛踢，轟焦凍踉踉蹌蹌的穩住下盤，然而小腿一軟，整個人差點倒在地上。
渾身都在痛，巨大的不甘在心頭蔓延，比起不甘，還有面對強者的震撼，驚懼，激動在身體環繞著，他清楚的感覺到，中原中也沒有使用他的能力。
轟焦凍喃喃出聲：“我有……不能用它的理由……”
“哈，是嗎。”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的說道，然後調整腿型踢向他脆弱的脖子。
此前他一直挑著對手肉厚的地方打，這一次，是對準了致命處。
“中原住手！”布雷德大叫一聲就要下去制止，這一幕看的他心神俱震，相澤消太提前一步跳下觀眾席去救人，臉黑的可怕。
ab班同學們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發出驚呼聲，不少人攀著欄桿準備跳下去。
轟同學挨打的痛苦表情他們都看的出來，若是這一腳真的踢中脖子的話，不死也殘。
中原同學在幹什麽？
對戰訓練要變成兇殺案了餵！
轟焦凍聽不到身後喧鬧的聲音，他因為副作用和被打的身體反應能力不夠而眼睜睜的看著中原中也得腿提向他的脖子，他從沒有這麽清楚的意識到，死亡離他如此之近。
被踢中他就會死。
幾乎是下意識的，洶湧的火焰騰空而起，中原中也的腳尖擦過他的喉結，踩在水泥地上，沈重的聲音，從腳底往外蔓延的蜘蛛裂縫彰顯出力度有多大。
轟焦凍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神情怔然。
相澤消太拘捕帶剛拿出來又塞了回去。
中原中也站在他面前：“這不是防護的很好嗎，都是你的個性，因為某種理由妨礙自己變強也太愚蠢了。”
奔著嚇唬嚇唬對戰同學，從沒想過下死手的中原中也回頭就看到a班班主任站在他背後，驚訝的咦了一聲，“我們的對戰還沒結束呢，相澤老師。”
相澤消太：“結束了，轟焦凍已經失去了對戰能力，是你贏了。”
中原中也嗯了一聲，對了贏了這件事也沒什麽愉悅感。
相澤消太話鋒一轉，嚴厲道，“不過你剛才的意圖太危險了，若是你沒控制好距離和力道，你就背負了一條人命，我禁止你以後的對戰再用這種方式。”
“我認為適當的危機感更有利於訓練。”中原中也沒有反駁，而是繼續道：“而且我充分把握住了距離和力度，您的假設不可能發生。”
相澤消太靜靜的看著他，“你對自己這麽有把握嗎。”
中原中也：“與其說有把握，不如說是我身體肌肉牢牢記住的記憶吧，我以前或許是個有點厲害的人物呢。”
相澤消太：……
匆匆跑來的布雷德正好聽到這一句，沈默了一下。
豈止是有本事，這麽年輕就坐上幹部之位的少年根本就是罕見好嗎！
a班的同學們一邊好奇的湊過來，一邊把轟焦凍帶走送去醫務室治療，b班的同學著急的站在旁邊，他們知道中原同學做的過火了，現在就想知道班主任們怎麽打算。
中原同學可是他們b班王牌啊！
好急啊。
相澤消太沈默，布雷德出來打圓場：“我知道中原同學你的意圖想法是好的，但我們學生才雄英一年級，要循序漸進啊，拔苗助長是錯誤行為，相澤君你說是不是。”
相澤消太沈默的點點頭，雖然中原中也表現的一直很正常，但某些方面的思維還是和他們不一樣。
中原中也認真的思考了班主任的話，看了一眼同學稚氣未脫的臉，還是讚同了他的話，“好，我知道了。”
布雷德頓時松了一口氣，“接下來我們ab兩班還會繼續進行這種對戰訓練方式，如果中原同學你有訓練他們更好的辦法的話就再好不過了，涉及生命危險的禁止。”
“老師您這是，讓我當兩個班的指導員？”
中原中也驚訝的指了指自己，莫名有點小開心。
本來還以為自己成績不好在班主任心裏留下壞印象了。
沒想到班主任這麽信任他，這是不是類似於副班長之類的職務？
布雷德：“也可以這麽說，目前兩個班，你的實力是最強的。”
中原中也不假思索：“分批指導太慢了，讓他們一個個來和我對戰吧，只有實戰才能養成肌肉記憶和反應速度，不過體力不夠的得先去鍛煉。”
想起群裏針對中原中也得一些計劃，布雷德難得猶豫的說道，“那中原同學要不要在裏面找一個搭檔，磨煉默契了，等你們畢業進行英雄活動的時候就能免去好多麻煩事。”
最主要的是能免去他們很多事，雄英的學生總比別校的學生要好，知根究底，家世清白，咳，怎麽說的跟介紹對象似得。
還需要搭檔嗎？中原中也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原本打算畢業拿到英雄執照就直接去赤司那邊，有個搭檔幫忙感覺也不錯。
於是點頭同意了。
——
整整一下午，ab班都在哀嚎中度過，相比中原中也得游刃有餘，他們橫屍遍野的躺在地上，不想起來。
他們本以為中原同學會被罵，還考慮著幫他求求情，結果呢？轉眼就成了他們的指導員？！還是實戰那種！
物間寧人躺在地上嘟囔，“好歹是一個班的，為什麽對我們和對a班一個待遇……”
拳藤一佳：“別抱怨了，以中原同學的性格，對你下手最狠就是對你的關照了。”
物間寧人：我恨！
鐵哲側躺著看著a班的爆豪同學不死心的屢敗屢戰，最後被打趴□□力透支被擡出去，眼裏不禁透出一股憐憫，“話說中原的體術也太強了吧，你們和他熟，知道他什麽身份嗎？”
物間寧人：“他生過病，以前的事都忘記了，還是別提了。”
鐵哲：“那真可惜。”
中原中也撂倒那個持之不懈嘴裏直飈臟話的少年，喝了半瓶水，將微濕的劉海掀上去，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放學了。
有棲川家教布置的試卷還沒都做完呢。
班主任來宣布放學，中原中也怕浪費時間回到教室拿起包就走，突然想到什麽回頭看布雷德。
“布雷德老師，a班那位學生還好吧。”
布雷德楞了一下，想到他說的是轟焦凍，於是說，“放心，你下手挺有分寸，看著傷勢很嚴重，但都是皮肉傷，治療結束就回班級了。”
他們去醫務室時看到轟焦凍的傷勢，嚇了一跳，從肩胛骨附近一直到腰下被褲子擋住的背部，都充斥的大量的紅腫青紫，他們還以為最少骨折了，沒想到全是皮肉傷。
轟焦凍本人也沒什麽反應，怔怔的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中原中也：“我指的是他的心理問題。”
力度他拿捏的很準，不是大問題。
布雷德：“他的心理沒有什麽反常，心理素質很好。”
那就行，中原中也毫無負擔的離開，朝與家教約定輔導的地點走去。
——
太陽西沈，晚霞灑滿了天空，淡紫色猶如少女夢幻的夢境，有棲川須理因為等會還有事，就定了另一家店輔導一個小時。
連鎖快餐店內，中原中也將做完的一張試卷拿給他修改，同時給他們點了晚餐，想到有棲川家裏還有妹妹，就又點了一份甜品到時候讓有棲川帶回去。
有棲川須理：“進步挺大，掌握一點訣竅你就懂的差不多了，雖然數學還很一般，不過這個階段就算完成了，我明天給你規劃第二個階段。”
中原中也好奇的問：“今天時間怎麽這麽倉促？”
有棲川須理改卷子頭也不擡：“有個兼職，事比較嚴重，今天會很忙。”
中原中也點頭，識趣的沒有問什麽兼職。
“您的餐品已經全部送到。”
服務員端著托盤放在桌上，等中原中也檢查無漏就打算轉身離開，然後瞥到對面的人，表情突然疑惑起來。
“你，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你是不是我親戚說的那個家裏只剩妹妹的……我記得你的名字，是不是被消除英雄開除的學生——”
有棲川須理表情不變，垂眸認真修改著試卷，只是頭低的更低了，耳側的頭發垂下擋住了大半臉頰，像沒聽到一樣充耳不聞。
“啪嗒。”
一雙白皙的手將桌上裝飾用的菜單扔在了他捧著的托盤上，不輕不重的聲響令服務員回過神來，怔怔的看向赭發少年那張漂亮的臉。
少年面無表情的臉莫名帶有一絲威懾力，“你打擾到我們學習了。”
“啊，抱歉抱歉，我認錯人了。”
服務員連聲道歉，要是被投訴他就要被扣時薪了，而且兩個學生應該也不是他印象的那個小孩，被雄英退學怎麽可能還好意思留在這裏呢，是他想多了。
中原中也看他走遠，拿過果汁喝了一口，然後聽到有棲川低低的聲音，“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中原中也沒說客套話而是直白的問：“笑話倒不至於，被退學而已，他的反應有點過了吧。”
“他的反應還算好的。”有棲川須理直起身，單手撐著臉頰，“我剛被退學的那陣才叫糟糕呢，或者說，噩夢吧。”
中原中也發現，有棲川習慣性的動作，是下意識遮住人流量最多的一邊的臉頰。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當時可是別人家的孩子，父母走後我一個人帶妹妹，努力在全國那麽多人中考上雄英，在家附近，我就是當時的小名人，以前暗暗瞧不起我家的鄰居也諂媚的來討好我，因為我考進了雄英，我的前途一片光明。”
中原中也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我被相澤老師開除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學生，因為他說在我們身上看不到成為英雄的可能性。”
有棲川須理聲線平穩，左手轉動著批改的筆，目光微顫。
“我還好，我只不過重新回到了被鄰居暗暗瞧不起的日子，只不過這份瞧不起變成了明示，我的同學們有的打擊太大精神抑郁，有的情緒崩潰，徹底離開家鄉，還有的想重頭再來，卻因為落差太大而徹底放棄。”
“我沒有能力再浪費時間了，我開始找工作，拿著我引以為傲的成績單，處處碰壁，終於在一家小公司做我曾經不屑一顧的工作，直接被開除的學生名單上了新聞。”
有棲川須理的手指輕輕顫抖起來，“同事背後異樣的目光，暗地詆毀的聲音，還有老板委婉的辭退讓我陷入了自我懷疑，職業英雄的否定像是否定了我的夢想，我的信念，我的人生因此有了汙點。”
“我開始像畏光者一樣自由工作，如果不是為了妹妹我一輩子都不會出門，我已經，快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
有棲川須理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擡眸無聲的笑了一下：“……謝謝你聽我說這麽長時間的苦水。”
中原中也搖搖頭：“這是你人生經歷的一部分，並不是苦水，如果我的傾聽能讓你感到輕松的話，我很榮幸。”
有棲川須理略顯疲憊的娃娃臉露出真正意義上的笑容，笑眼彎彎，眉眼溫和。
兩人默契的轉移了話題，重新把重點放在了試卷上面，有棲川須理仔細的和他講解了錯題，然後看到快到一小時了，於是起身告別。
有棲川須理：“我兼職時間到了，接下來我建議你鞏固一下數學題，我記得你上次說過還有一位偏科家教，你可以找他來鞏固一下。”
中原中也心想也不知道對方還做不做這筆生意了，還是開口：“好，我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
有棲川走後，中原中也發了一通簡訊就去上廁所，如果對方沒有意願再做家教的話他就回去自己覆習，況且他對疑似騙子的人印象有點差。
中原中也去廁所後，一直暗搓搓盯著他的情報員在角落裏記錄他的飲食愛好，他剛上任，正好就撞見目標人物，太幸運了。
快餐店的客人很多，就算是角落的位置，沒空位了自然也搶手，情報員一邊記錄宜賓盡量縮寫身子讓客人通過，直到一道欣長的身影站在他旁邊，他敏感的擡頭看去，是一位綁著怪異繃帶的少年。
看上去剛從醫院出來，露出的脖子，手腕，和右眼，都被白色繃帶裹住，面容俊美，脖子上掛著紅黑色的耳機，笑瞇瞇的純良無害的樣子。
“那位女士給你買了一杯濃情蜜意哦。”
不等情報員問有什麽事，少年自己乖乖的說出來了，將手中的飲料放在桌上，同時還指了指前排座位背對著他們的卷發女人。
情報員心裏一動，情不自禁的站起來想看看對方的臉，少年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她就在那裏跑不掉的，麻煩你讓讓我的座位在你斜後方。”
“哦抱歉。”情報員側身讓人通過，心想把任務交給隊長再去邂逅他的浪漫。
太宰治坐回座位，這個位置可以將門口進來的所有客人一覽無餘，他看到了中也和那個家教，還有忍不住往那邊看的奇怪的男人。
太宰治很好奇，就在他身上貼了點東西，然後把脖子上紅黑色耳機戴上，呲呲的雜音過去，他聽到了那個人在和別人匯報中也的飲食喜好。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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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的也太囂張了吧。
不等眾人緩神過來，中原中也瞬間沖了過去，在轟焦凍沒反應過來前，狠狠的揍在他右臉上，盡管收斂了力道，轟焦凍還是承受不住的往後踉蹌幾步，餘光看到近在咫尺的中原中也擡腳就要掃向他，身體四周突然爆發了一道寒冷的冰塊，沿著腳尖瞬間成型，速度之快，中原中也眼都沒眨就被將徹底覆蓋進去。
冰霜將大半個對戰臺都牢牢的冰凍住，就連觀眾席的學生們也都開始抱著胳膊瑟瑟發抖，濃郁的寒氣隨風飄來，他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攻擊到了嗎？”
“中原同學離的這麽近，一定避免不了的吧。”
“話說轟同學的攻擊是不是有點過火了？”
同學們高仰脖子看著被冰霜支配的對戰臺，兩位班主任立刻站起身也神情緊張的看著，他們擔心的倒不是中原中也，而是轟焦凍，誰知道中原中也會不會在戰鬥中激發什麽血腥的意識啊。
“轟——”
劇烈的轟響聲，他們看到冰墻被踹出了一大塊裂縫，然後稀裏嘩啦的開始破裂。
轟焦凍原本放松的表情變得僵硬，他半個身軀都浮現了冰霜，這是個性過度使用而產生的副作用，不抓緊治療會凍傷自己。
但他現在根本無暇觀察自己的情況，他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對手輕松的踹裂了冰墻，一派輕松的走了出來，別說受傷或者失去戰鬥意識，就連傷口都沒有。
除了發尾殘留著一點冰霜，中原中也緩緩吐出一口氣，在溫度驟降的空氣中，形成一道白霧，飄散在眼角眉梢間，中原中也溫和平靜的臉色浮現不悅，眉頭深鎖，他很不高興。
在他看來，轟焦凍既沒有突出的實力又沒有過硬的體術還要藏拙，又愚蠢又可笑。
中原中也：“就這點程度，你在瞧不起誰啊？”
話音剛落，中原中也用更快的速度一腳踢飛轟焦凍，緊接著又在他沒來得及調整身形時迅速對準他的肩膀踢下去。
然後，同學們看到了一場，完全碾壓的戰局，轟焦凍被打的毫無反抗之力，看得出來他還想繼續戰鬥，但每次一有動作就會被中原中也打斷。
中原中也：“我不用異能也能輕松的壓制你，你憑什麽覺得不用全部實力就能打敗我？”
又是一記飛踢，轟焦凍踉踉蹌蹌的穩住下盤，然而小腿一軟，整個人差點倒在地上。
渾身都在痛，巨大的不甘在心頭蔓延，比起不甘，還有面對強者的震撼，驚懼，激動在身體環繞著，他清楚的感覺到，中原中也沒有使用他的能力。
轟焦凍喃喃出聲：“我有……不能用它的理由……”
“哈，是嗎。”中原中也面無表情的說道，然後調整腿型踢向他脆弱的脖子。
此前他一直挑著對手肉厚的地方打，這一次，是對準了致命處。
“中原住手！”布雷德大叫一聲就要下去制止，這一幕看的他心神俱震，相澤消太提前一步跳下觀眾席去救人，臉黑的可怕。
ab班同學們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發出驚呼聲，不少人攀著欄桿準備跳下去。
轟同學挨打的痛苦表情他們都看的出來，若是這一腳真的踢中脖子的話，不死也殘。
中原同學在幹什麽？
對戰訓練要變成兇殺案了餵！
轟焦凍聽不到身後喧鬧的聲音，他因為副作用和被打的身體反應能力不夠而眼睜睜的看著中原中也得腿提向他的脖子，他從沒有這麽清楚的意識到，死亡離他如此之近。
被踢中他就會死。
幾乎是下意識的，洶湧的火焰騰空而起，中原中也的腳尖擦過他的喉結，踩在水泥地上，沈重的聲音，從腳底往外蔓延的蜘蛛裂縫彰顯出力度有多大。
轟焦凍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神情怔然。
相澤消太拘捕帶剛拿出來又塞了回去。
中原中也站在他面前：“這不是防護的很好嗎，都是你的個性，因為某種理由妨礙自己變強也太愚蠢了。”
奔著嚇唬嚇唬對戰同學，從沒想過下死手的中原中也回頭就看到a班班主任站在他背後，驚訝的咦了一聲，“我們的對戰還沒結束呢，相澤老師。”
相澤消太：“結束了，轟焦凍已經失去了對戰能力，是你贏了。”
中原中也嗯了一聲，對了贏了這件事也沒什麽愉悅感。
相澤消太話鋒一轉，嚴厲道，“不過你剛才的意圖太危險了，若是你沒控制好距離和力道，你就背負了一條人命，我禁止你以後的對戰再用這種方式。”
“我認為適當的危機感更有利於訓練。”中原中也沒有反駁，而是繼續道：“而且我充分把握住了距離和力度，您的假設不可能發生。”
相澤消太靜靜的看著他，“你對自己這麽有把握嗎。”
中原中也：“與其說有把握，不如說是我身體肌肉牢牢記住的記憶吧，我以前或許是個有點厲害的人物呢。”
相澤消太：……
匆匆跑來的布雷德正好聽到這一句，沈默了一下。
豈止是有本事，這麽年輕就坐上幹部之位的少年根本就是罕見好嗎！
a班的同學們一邊好奇的湊過來，一邊把轟焦凍帶走送去醫務室治療，b班的同學著急的站在旁邊，他們知道中原同學做的過火了，現在就想知道班主任們怎麽打算。
中原同學可是他們b班王牌啊！
好急啊。
相澤消太沈默，布雷德出來打圓場：“我知道中原同學你的意圖想法是好的，但我們學生才雄英一年級，要循序漸進啊，拔苗助長是錯誤行為，相澤君你說是不是。”
相澤消太沈默的點點頭，雖然中原中也表現的一直很正常，但某些方面的思維還是和他們不一樣。
中原中也認真的思考了班主任的話，看了一眼同學稚氣未脫的臉，還是讚同了他的話，“好，我知道了。”
布雷德頓時松了一口氣，“接下來我們ab兩班還會繼續進行這種對戰訓練方式，如果中原同學你有訓練他們更好的辦法的話就再好不過了，涉及生命危險的禁止。”
“老師您這是，讓我當兩個班的指導員？”
中原中也驚訝的指了指自己，莫名有點小開心。
本來還以為自己成績不好在班主任心裏留下壞印象了。
沒想到班主任這麽信任他，這是不是類似於副班長之類的職務？
布雷德：“也可以這麽說，目前兩個班，你的實力是最強的。”
中原中也不假思索：“分批指導太慢了，讓他們一個個來和我對戰吧，只有實戰才能養成肌肉記憶和反應速度，不過體力不夠的得先去鍛煉。”
想起群裏針對中原中也得一些計劃，布雷德難得猶豫的說道，“那中原同學要不要在裏面找一個搭檔，磨煉默契了，等你們畢業進行英雄活動的時候就能免去好多麻煩事。”
最主要的是能免去他們很多事，雄英的學生總比別校的學生要好，知根究底，家世清白，咳，怎麽說的跟介紹對象似得。
還需要搭檔嗎？中原中也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原本打算畢業拿到英雄執照就直接去赤司那邊，有個搭檔幫忙感覺也不錯。
於是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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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下午，ab班都在哀嚎中度過，相比中原中也得游刃有餘，他們橫屍遍野的躺在地上，不想起來。
他們本以為中原同學會被罵，還考慮著幫他求求情，結果呢？轉眼就成了他們的指導員？！還是實戰那種！
物間寧人躺在地上嘟囔，“好歹是一個班的，為什麽對我們和對a班一個待遇……”
拳藤一佳：“別抱怨了，以中原同學的性格，對你下手最狠就是對你的關照了。”
物間寧人：我恨！
鐵哲側躺著看著a班的爆豪同學不死心的屢敗屢戰，最後被打趴□□力透支被擡出去，眼裏不禁透出一股憐憫，“話說中原的體術也太強了吧，你們和他熟，知道他什麽身份嗎？”
物間寧人：“他生過病，以前的事都忘記了，還是別提了。”
鐵哲：“那真可惜。”
中原中也撂倒那個持之不懈嘴裏直飈臟話的少年，喝了半瓶水，將微濕的劉海掀上去，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快放學了。
有棲川家教布置的試卷還沒都做完呢。
班主任來宣布放學，中原中也怕浪費時間回到教室拿起包就走，突然想到什麽回頭看布雷德。
“布雷德老師，a班那位學生還好吧。”
布雷德楞了一下，想到他說的是轟焦凍，於是說，“放心，你下手挺有分寸，看著傷勢很嚴重，但都是皮肉傷，治療結束就回班級了。”
他們去醫務室時看到轟焦凍的傷勢，嚇了一跳，從肩胛骨附近一直到腰下被褲子擋住的背部，都充斥的大量的紅腫青紫，他們還以為最少骨折了，沒想到全是皮肉傷。
轟焦凍本人也沒什麽反應，怔怔的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中原中也：“我指的是他的心理問題。”
力度他拿捏的很準，不是大問題。
布雷德：“他的心理沒有什麽反常，心理素質很好。”
那就行，中原中也毫無負擔的離開，朝與家教約定輔導的地點走去。
——
太陽西沈，晚霞灑滿了天空，淡紫色猶如少女夢幻的夢境，有棲川須理因為等會還有事，就定了另一家店輔導一個小時。
連鎖快餐店內，中原中也將做完的一張試卷拿給他修改，同時給他們點了晚餐，想到有棲川家裏還有妹妹，就又點了一份甜品到時候讓有棲川帶回去。
有棲川須理：“進步挺大，掌握一點訣竅你就懂的差不多了，雖然數學還很一般，不過這個階段就算完成了，我明天給你規劃第二個階段。”
中原中也好奇的問：“今天時間怎麽這麽倉促？”
有棲川須理改卷子頭也不擡：“有個兼職，事比較嚴重，今天會很忙。”
中原中也點頭，識趣的沒有問什麽兼職。
“您的餐品已經全部送到。”
服務員端著托盤放在桌上，等中原中也檢查無漏就打算轉身離開，然後瞥到對面的人，表情突然疑惑起來。
“你，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你是不是我親戚說的那個家裏只剩妹妹的……我記得你的名字，是不是被消除英雄開除的學生——”
有棲川須理表情不變，垂眸認真修改著試卷，只是頭低的更低了，耳側的頭發垂下擋住了大半臉頰，像沒聽到一樣充耳不聞。
“啪嗒。”
一雙白皙的手將桌上裝飾用的菜單扔在了他捧著的托盤上，不輕不重的聲響令服務員回過神來，怔怔的看向赭發少年那張漂亮的臉。
少年面無表情的臉莫名帶有一絲威懾力，“你打擾到我們學習了。”
“啊，抱歉抱歉，我認錯人了。”
服務員連聲道歉，要是被投訴他就要被扣時薪了，而且兩個學生應該也不是他印象的那個小孩，被雄英退學怎麽可能還好意思留在這裏呢，是他想多了。
中原中也看他走遠，拿過果汁喝了一口，然後聽到有棲川低低的聲音，“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中原中也沒說客套話而是直白的問：“笑話倒不至於，被退學而已，他的反應有點過了吧。”
“他的反應還算好的。”有棲川須理直起身，單手撐著臉頰，“我剛被退學的那陣才叫糟糕呢，或者說，噩夢吧。”
中原中也發現，有棲川習慣性的動作，是下意識遮住人流量最多的一邊的臉頰。
“說來你可能不信，我當時可是別人家的孩子，父母走後我一個人帶妹妹，努力在全國那麽多人中考上雄英，在家附近，我就是當時的小名人，以前暗暗瞧不起我家的鄰居也諂媚的來討好我，因為我考進了雄英，我的前途一片光明。”
中原中也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他。
“然後我被相澤老師開除了，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學生，因為他說在我們身上看不到成為英雄的可能性。”
有棲川須理聲線平穩，左手轉動著批改的筆，目光微顫。
“我還好，我只不過重新回到了被鄰居暗暗瞧不起的日子，只不過這份瞧不起變成了明示，我的同學們有的打擊太大精神抑郁，有的情緒崩潰，徹底離開家鄉，還有的想重頭再來，卻因為落差太大而徹底放棄。”
“我沒有能力再浪費時間了，我開始找工作，拿著我引以為傲的成績單，處處碰壁，終於在一家小公司做我曾經不屑一顧的工作，直接被開除的學生名單上了新聞。”
有棲川須理的手指輕輕顫抖起來，“同事背後異樣的目光，暗地詆毀的聲音，還有老板委婉的辭退讓我陷入了自我懷疑，職業英雄的否定像是否定了我的夢想，我的信念，我的人生因此有了汙點。”
“我開始像畏光者一樣自由工作，如果不是為了妹妹我一輩子都不會出門，我已經，快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了……”
有棲川須理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擡眸無聲的笑了一下：“……謝謝你聽我說這麽長時間的苦水。”
中原中也搖搖頭：“這是你人生經歷的一部分，並不是苦水，如果我的傾聽能讓你感到輕松的話，我很榮幸。”
有棲川須理略顯疲憊的娃娃臉露出真正意義上的笑容，笑眼彎彎，眉眼溫和。
兩人默契的轉移了話題，重新把重點放在了試卷上面，有棲川須理仔細的和他講解了錯題，然後看到快到一小時了，於是起身告別。
有棲川須理：“我兼職時間到了，接下來我建議你鞏固一下數學題，我記得你上次說過還有一位偏科家教，你可以找他來鞏固一下。”
中原中也心想也不知道對方還做不做這筆生意了，還是開口：“好，我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
有棲川走後，中原中也發了一通簡訊就去上廁所，如果對方沒有意願再做家教的話他就回去自己覆習，況且他對疑似騙子的人印象有點差。
中原中也去廁所後，一直暗搓搓盯著他的情報員在角落裏記錄他的飲食愛好，他剛上任，正好就撞見目標人物，太幸運了。
快餐店的客人很多，就算是角落的位置，沒空位了自然也搶手，情報員一邊記錄宜賓盡量縮寫身子讓客人通過，直到一道欣長的身影站在他旁邊，他敏感的擡頭看去，是一位綁著怪異繃帶的少年。
看上去剛從醫院出來，露出的脖子，手腕，和右眼，都被白色繃帶裹住，面容俊美，脖子上掛著紅黑色的耳機，笑瞇瞇的純良無害的樣子。
“那位女士給你買了一杯濃情蜜意哦。”
不等情報員問有什麽事，少年自己乖乖的說出來了，將手中的飲料放在桌上，同時還指了指前排座位背對著他們的卷發女人。
情報員心裏一動，情不自禁的站起來想看看對方的臉，少年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她就在那裏跑不掉的，麻煩你讓讓我的座位在你斜後方。”
“哦抱歉。”情報員側身讓人通過，心想把任務交給隊長再去邂逅他的浪漫。
太宰治坐回座位，這個位置可以將門口進來的所有客人一覽無餘，他看到了中也和那個家教，還有忍不住往那邊看的奇怪的男人。
太宰治很好奇，就在他身上貼了點東西，然後把脖子上紅黑色耳機戴上，呲呲的雜音過去，他聽到了那個人在和別人匯報中也的飲食喜好。
太宰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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