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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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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中原中也醒來的時候,是中午十二點,鼻間充盈著消毒水的味道,他眨了眨眼,下意識打量陌生的周圍,轉頭撞上一雙赤金異瞳,陽光正盛,窗外樹葉被風吹拂沙沙作響,赤發少年坐在他床邊露出禮貌疏離的微笑。

“你感覺怎麽樣,有哪裏不舒服嗎?”

中原中也聞言掃視了一下身體,活動了一下筋骨,“……沒有別的問題。”

赤司征十郎隱晦的掃了眼他病號服裏透出的紗布,上面還浸透著硬幣大小的血跡,雖說是皮外傷,但看他的反應貌似不把皮外傷當回事。

赤司征十郎收回視線,對疑惑迷茫的中原中也說道,“沒有別的問題就行,醫生也說靜養就好,距離我救下你已經過了一夜半,你家人應該很著急了,打電話報個平安吧。”

救下?中原中也下意識的摸口袋,赤發少年默默遞給他自己的手機,中原中也沒有接過來而是遲疑道:“我好像沒有家人…”

不僅如此,他對昨晚的事也沒有準確的記憶,只隱約記得冰冷的水,漆黑的深夜,灼熱的爆炸聲和令人暈眩的窒息感。

赤司征十郎靜靜地看著赭發少年陷入沈思的樣子,不由得想起昨晚遇到他的場景,沈寂的海邊,少年跪趴在海灘上,身上的傷口咕咕流淌著血,他看不見鮮血的顏色,只看見少年敏銳的聽到他的腳步聲,偏頭露出如野獸般的森冷殺氣,那可不是像現在這般的精致無害。

赤司征十郎:“那你還記得什麽?自己的名字,熟悉的親友?”

赭發少年:“我的名字是中原中也,熟悉的親友……”

中原中也皺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我印象中沒有熟悉的親友,就好像……我是沒有過去的人……”

看來是失憶了,赤司征十郎默默地想。

而且看樣子,就連昨晚那一面他也忘的幹幹凈凈。

今天上午讓管家查的資料也沒查到他的來歷,看來得擴大範圍了。

這麽想著,赤司征十郎站起身說道,“幫你換下來的衣服已經洗幹凈放在櫃子裏,你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麽。我去叫醫生過來給你做個檢查。”

中原中也點頭,看著他走出病房,坐在床上回想了一下,大腦逐漸疼痛難忍,逼的他直冒冷汗也沒想起什麽。

中原中也下床把櫃子裏的折疊好的衣服拿出來,白襯衫,黑馬甲,還有一件純黑色外套,上面破損了一些,像是被什麽東西撕開,仔細聞聞還有一股清香味。

沒想到他以前的品味這麽單調。

中原中也有些嫌棄的想,但還是去了衛生間換上,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他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

哢嚓,門開了,赤司征十郎帶著醫生走進來,看到一身漆黑裝束的中原中也聽到聲音偏頭朝他一瞥,那無意識不帶感情的目光仿佛與昨晚重合,赤司征十郎恍惚了一秒,隨機清醒過來讓醫生給他做檢查。

中原中也乖乖坐下聽醫生吩咐,醫生仔細檢查確診後說道,“後腦沒有血塊壓迫記憶神經,由於病人不記得以前的事也不能排除社會心理壓力亦或者是心理刺激,但我檢查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醫生撥開中原中也耳邊的發絲,露出他白皙的耳朵,耳後一朵像胎記似得櫻花顯露出來,之所以認為是像胎記,是因為它的顏色是粉色的。

仿佛用顏料調制好的淡粉色畫上去的櫻花,栩栩如生。

赤司征十郎皺眉:“難道他失憶是因為中了個性?”

醫生:“也有可能是異能力。”

中原中也疑惑的問:“那是什麽?”

醫生用溫柔的聲音回答:“異能力是個性的變種,是比個性副作用小,綜合實力強的能力,不過由於大部分人都是個性,異能力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中原中也:“我還記得這些常識,我問的是我耳後的是個性還是異能力?能消除嗎?”

醫生送開手一臉尷尬,不好意思的說:“目前醫院還沒有這項技術,只有靜岡醫院那邊有關治療這種經驗多些,啊,我記得消除英雄的個性就是消除個性來著,不知道這種可不可以。”

赤司征十郎了然的點頭:“就算可行我們也暫時接觸不到這位消除英雄,還是過幾天等中原休養好了去靜岡醫院看看吧。”

雖然沒解決問題,但好在發現了原因,赤司征十郎一邊道謝一邊送醫生出去,回來的時候看到中原中也一直盯著他,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中原中也看著赤司征十郎認真道:“謝謝你救了我,但是我的麻煩事不該繼續麻煩你,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他目前情況對救命恩人來說就是一個大包袱,能救下他就已經很感激了。

赤司征十郎挑眉,“你靠什麽解決?你現在連醫藥費都拿不出來吧。”

中原中也臉色一僵,說的沒錯,實際上他也很迷茫,他想先找找有沒有認識他的人,至少先把自己的來歷弄清楚。

赤司征十郎走過去,看著中原中也不緊不慢道:“還沒有正式介紹,我的名字是赤司征十郎,你不用擔心給我添麻煩,這點小事連麻煩都算不上,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等你恢覆記憶了再還。”

在中原中也糾結中赤司征十郎將視線放在他白皙的脖子上,他從一開始就發現他脖子上戴著純黑色的choker,並且看本人毫無察覺的模樣,大概是習慣了戴它,但純黑皮革choker等同於項圈。

choker是緊貼脖頸的項鏈,項圈在某種意義上有折辱人的意思。

少年脖頸線條搭配純黑色項圈說不出的性感,但據他所知,在某種圈子裏,這代表著臣服與性.暗示。

想起昨晚他身上的血跡,還有失憶的個性,以及純黑項圈,赤司征十郎覺得自己猜到了什麽。

於是聲音刻意溫和的問:“choker在脖子上不勒嗎?吃東西睡覺戴它不方便吧,把它摘下來吧。”

中原中也聞言摸上脖子,項圈仿佛和他融為一體,他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他猶豫了一下,其實摘不摘無所謂,但他既然以前沒有摘除,現在也沒必要摘除吧。

摘下總覺得扔下了什麽東西,空落落的。

中原中也:“我的身體已經習慣這個項圈了。”

赤司征十郎神情怪異:哦豁,果然。

中原中也:?

——

橫濱。

港口黑手黨剛經歷完一場惡戰,戰況結束正在清點人數,日光正盛,大樓門口擺滿了屍體,熾熱的陽光仿佛也帶著肅穆的冷意,黑手黨們絡繹不絕的做著本質任務,織田作之助安撫好五個孩子和驚恐未定的大叔,匆忙回到了組織。

與Mimic的戰役稱不上多難打,只不過有別的組織參與進去渾水摸魚,以及首領奇怪的命令,才拖延了不少時間。

而且就算是他這個底層黑手黨,此刻也察覺到了港口Mafia內部的不對勁。

“發現了嗎,織田作。”

低沈懶散的嗓音熟悉的他不去看就知道是誰,織田作盯著大樓出入口,應了一聲。

太宰治倚在墻角靜靜地看著部下記錄死亡人數,陽光照射在他身上,仿佛在他微卷的黑發和黑色外套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就連空寂的鳶色的眼眸也因陽光有了光彩。

“首領異常的命令,紅葉大姐任務中途突然回來,以及莫名其妙答應給我的支援部隊,真是太奇怪了,就像他布下的棋局突然被打亂,不得已做出來的不符合森先生做派的事。”

太宰治說著意味不明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他迫不及待的要驅逐我呢。”

織田作驚訝的看向他:“太宰你和首領的關系已經差到這種程度了嗎?”

太宰治:“不僅如此哦,織田作,馬上就要開幹部會議,你知道為什麽嗎?”

織田作之助認為消息怎麽也輪不到他提前知道,於是問,“因為什麽。”

太宰治語調中透著莫名的笑意,慢條斯理道:“因為中也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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