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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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克裏斯拿著本月戰報去找艾伯特時，意外被告知艾伯特不在。
“去見聖女大人了。”鳩占鵲巢的奧迪見到老熟人克裏斯顯得很熱情，招手讓克裏斯坐下，“一時半會也不回來，坐下來聊會天。”
“我……”克裏斯的綠眸裏透著拒絕，他其實不太想和奧迪聊天，因為這位大法師開口必戳別人痛處。
“聖女已經沈睡十年了。”奧迪倒沒有提克裏斯的痛處，只是和克裏斯說起過去十年的聖殿，他見克裏斯一副沈默不語的樣子，放下茶杯問他。
“你應該見過聖女？”
“是的。”克裏斯說，他沒有忘對方開口的第一句。
和潘多拉同一個型號。克裏斯的拳頭握緊，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因為人形機械導致家破人亡，在萬念俱灰時他將僅存的信仰交給聖殿，可事實給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聖女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奧迪看出克裏斯的心思，和克裏斯說起過去愛麗絲做的一切，“她將機械獸視為最大的敵人……”
送走心思重重的克裏斯，奧迪靠在柱子上，聽到幾句閑言碎語。
“就是他嗎？布萊克家族的遺孤。”
“布萊克家族勾結機械獸，被殺也是活該。”
“別這麽說，人家可是靠著劍聖艾伯特進的後門，現在又是聖殿第一騎士，你可得罪不起。”
奧迪臉色一變，大喝道，“你們幾個，給我過來！”
訓斥完幾個不知輕重的人員，奧迪一肚子沒處發，迎面遇上一臉嚴肅的艾伯特，說話語氣帶沖，“怎麽，別人求著都見不到的聖女，讓你去見是為難你了。”
艾伯特被嗆得莫名其妙，再看奧迪身後幾個恨不得當縮頭烏龜的家夥，艾伯特大約明白點事情經過，他讓那幾個下去，拉著奧迪的手走到長廊外的噴泉旁，深深嘆了口氣。
“現在外頭情況如何？”
“還能怎麽樣。”奧迪說，“布萊克家族滅亡以後，潘多拉就沒有人能控制，她逃到紅楓森林後集結了大量機械獸，南部的勞曼被攻下，據逃回來的人那兒已經沒有活人了。”
勞曼是南部一個大型城市，它的失守代表著一個嚴峻的事實，機械之亂將要重新上演。
“我原本打算派克裏斯去南部。”艾伯特說，這也是他召克裏斯回來的原因，三年前他救克裏斯回來，為了避免流言以及米歇爾的刺殺，把克裏斯送到了最偏僻的北地。同時也希望克裏斯能成長。
克裏斯沒有讓艾伯特失望，他迅速成為一個優秀的騎士，獨當一面的人才。
“這個想法不錯。”奧迪讚同點頭，不過從艾伯特的表情來看，這個想法恐怕要黃了，“聖女那呢？”
“她建議我們和米歇爾聯手。”艾伯特說。“這就是我為什麽來找你的原因，聖女說以治愈米歇爾右手為代價，換取聖殿和第二軍團的聯盟。”
奧迪瞪圓了眼睛，“和米歇爾聯手，聖女大人是睡糊塗了嗎？”
十年前的慘劇他一點都沒忘，那個無姓之人差點殺了愛麗絲，而米歇爾殺了無姓之人。
臨走時米歇爾那雙狠厲的眼眸奧迪至今還記得，那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崽子，事實證明奧迪的想法沒有錯，狼崽子迅速成長，如今已是狼王的他時刻窺視著聖殿。
“我們並不擅長打仗。”艾伯特說出這個無奈的事實，千年前的聖殿是在累累機械獸殘骸上建立起來的，現在不是。
更多神職人員樂於接受跑商，祝福儀式這種事務，既簡單又輕松，還有錢拿。
“可我們還有聖殿騎士。”
艾伯特搖搖頭，作為聖殿騎士的最高統領，他非常清楚自己手下那群家夥有幾斤幾兩。
“就像聖女說的，單獨應對機械獸不是一件好事。”艾伯特還沒有話說完，就算到時候贏了，元氣大傷的聖殿又怎麽和虎狼之師的米歇爾軍團對戰。
奧迪也想到了這點，兩人相顧無言。大眼瞪小眼，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擺在他們面前，誰去找米歇爾。
“你是米歇爾的老師，你去比較好。”
“邀請貴客這種活不是你們文員做的嗎？”
兩人相持不下，最後決定猜拳，輸了的去，倒黴的奧迪只能回去搗騰自己的大法師長袍，提著那根砸死的法杖敲響米歇爾辦公室的門。
奧迪頂著米歇爾手下軍官的譏諷，硬著頭皮向米歇爾說明來意，“聖殿願意提供後備物資。”
簡單來說就是你們上前線打戰，他們待在後面做後勤。
怎麽看，都是米歇爾這邊吃虧。
“聖殿似乎對第二軍團有些誤會。”米歇爾坐在長桌盡頭，軍帽壓低他的視線，紫瞳中眸色沈沈，“我們並不需要無所謂的後勤。”
奧迪老臉一紅，他這是被拒絕了。
“有關機械之亂我等自會全力以赴。”米歇爾的聲音低沈，帶著意味不明的警告，“我已向皇帝陛下說明，不日即將啟程。”
米歇爾左手邊的一位女軍官向奧迪揚揚下巴，“南部歸我們，西部給你們。”
米歇爾的姿態做得很好，南部是機械獸最猖狂的地帶，米歇爾主動啃這塊硬骨頭對於聖殿來說當然是最好不過。相反西部一直比較安穩，極少有機械獸出沒，聖殿前往西部自然能減少人員損失。
但這不是奧迪要的！
假如聖殿真的去了西部，這無疑會使民眾懷疑聖殿的能力，對聖殿造成極大不利。更重要的是，潘多拉在南部的紅楓森林。
“聖女想和元帥談談。”奧迪的視線落在米歇爾交叉的手上，白色手套遮掩了那只機械手，奧迪忍不住想，在科爾死後，誰還能幫他修理右手。
沈睡十年的聖女醒了，在外人看來這無疑是個激動人心的消息，但米歇爾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仿佛早就知道了這個事實。
“有意思。”米歇爾放下手，“愛麗絲想見我。”
“無禮，竟敢直呼聖女的名諱。”奧迪呵斥，他望著米歇爾眼裏有怒氣，從來沒有敢直呼愛麗絲的名字，米歇爾膽子真是越來越大。
米歇爾沒有理會奧迪，他站起來對手下說，“會議到此結束，餘下的事交給科爾……”
米歇爾停下話，平靜改過稱呼，“交給羅德處理。”
兩人坐上前往聖殿的馬車，奧迪看著沒有脫帽的米歇爾，好聲提醒，“這裏沒有外人，你可以把帽子摘了。”
“我以為奧迪法師會讓我把手套摘了。”米歇爾說。
誰敢啊，奧迪在心裏嘀咕一句，臉上擠出幾分假笑，“關於聯盟我們這邊還能提供一個幫助，聖殿願意幫助元帥治愈右手。”
米歇爾靠在窗邊，從外頭透射進來的光線將他的面孔分成兩半，微揚的嘴角不像喜悅，更像嘲諷。
“我是否該感恩戴德收下聖殿的恩賜。”
十年前那次意外後，他連帶走蘭斯屍體的資格都沒有，這群所謂的神職人員將他按在實驗臺上，想要找到他操縱聖劍鞘的秘密，那段日子無疑是最黑暗的，更令人絕望的是，在找不到結果後，那群家夥當著自己的面解剖了蘭斯的屍體。
心臟，胸骨，每一件都擺在自己面前，嘲笑他的弱小，他的無能。
他恨聖殿，恨愛德華，最恨自己。
“聖殿和你擁有共同的敵人。”奧迪說，“我希望我們以致對抗外敵。”
米歇爾回了一個冷笑。
再次來到聖殿，米歇爾的步伐從容，甚至在經過長廊時和奧迪打趣，“聖殿的救濟做得很好，收留了不少孤兒。”
站在長廊上的克裏斯默默握緊長劍，綠眸對上紫瞳，而後克裏斯向米歇爾彎腰行禮。
“元帥大人。”
米歇爾徑直從克裏斯身邊，絲毫不把克裏斯放在眼裏，在米歇爾看來，克裏斯就是一條被打斷了腿的喪家犬，永遠燃不起鬥志。
“元帥大人。”克裏斯忽然叫住米歇爾，他問背對自己的米歇爾，“您是否真心喜歡過修斯？”
哪怕是騙自己也好，他寧願修斯和米歇爾是真心相愛的，修斯是來騙自己的，他也不願意接受那個已定的事實。
米歇爾微微側過頭，“既然想要答案，何不去地獄尋找答案。”
腳步聲漸漸走遠，克裏斯再也維持不住，靠在柱子上身體慢慢下滑。
去地獄尋找答案，可是他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
修斯……
過去的熟人再次見面，聊的還是暧昧的話題，在一旁的奧迪很尷尬，他試著打破氣氛，“克裏斯來聖殿已經三年，他很出色，這次從北地回來戰績累累……”
米歇爾停下腳步，站在一扇大門外，“奧迪法師，我不是科爾，沒有興趣聽克裏斯的經歷。”
更何況，科爾根本不在意克裏斯的死活。他只想要克裏斯生不如死活著，替他的外祖父受罪，作為姐弟亂倫的產物，克裏斯本該就這樣。
“我聽說你的養子修斯·懷特在清剿布萊克家族時遭到意外，不幸身亡。”奧迪一邊說一邊把門推開，“修斯·懷特生前和克裏斯是至交好友，他剛才這樣只是出於朋友的角度。”
米歇爾斜睨奧迪一眼，懶得和這位法師扯淡。
“修斯·懷特已經死了三年，悲傷也要有限度。”
“那你呢？”奧迪和米歇爾站在大殿裏，“蘭斯已經死了十三年。”
米歇爾瞳孔微微一縮，不悅瞇起眼睛。
“米歇爾·懷特。”大殿裏響起的女聲打斷兩人談話，隨著這個聲音響起，原本略為昏暗的大殿湧起光明元素，無數光明元素聚集在一起，照亮幾人的臉龐。
斯年拖著白色長裙走到米歇爾面前，無機質的瞳孔倒映著紫瞳，這張和潘多拉一樣的面容使得米歇爾微微失神，但米歇爾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關系，紫瞳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許久不見了。”斯年意味深長道。
在這句開場白後，斯年簡單粗暴切入正題，作為人形機械的愛麗絲可是沒有什麽寒暄話和米歇爾聊的，“我希望聖殿能與第二軍團合作，屆時我將作為聖殿主力軍一起上戰場。”
“聖女大人！”奧迪沒有想到斯年提出這個要求，“您才剛蘇醒。”
斯年擡手示意奧迪安靜，他看著米歇爾問道，“除此之外聖殿還會幫你治愈右手，畢竟機械手代替不了真正的右手。”
“我要聖劍鞘。”米歇爾盯著斯年開口。
“是想消除愛德華身上的詛咒？”斯年並不驚訝，他很清楚米歇爾的性格，聖殿提出的條件是絕對滿足不了米歇爾的，這也是他讓米歇爾來的原因，他知道米歇爾還會提出要求。
“這不行！”奧迪第一個反對，“詛咒之眼本來就不該存在，更何況還要消除詛咒。米歇爾你寵弟弟也要有個限度！”
“你沒有幹涉我決定的資格。”米歇爾的聲音很冷，“把聖劍鞘交給我，因為這是蘭斯的願望。”
“可以。”斯年答應了，他擡起手來，指尖在虛空快速劃過，解除了聖劍的禁錮，隨著一道機械聲響起，這把聖劍重新出現在米歇爾面前。
“最後一個問題。”米歇爾握著聖劍問。
“你是蘭斯嗎？”
“不是。”斯年回答，他的名字是斯年。
日更第……嗯，就當第十一天吧
你是蘭斯嗎？
不是。
哈哈哈，寫文最初的梗終於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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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克裏斯的綠眸裏透著拒絕，他其實不太想和奧迪聊天，因為這位大法師開口必戳別人痛處。
“聖女已經沈睡十年了。”奧迪倒沒有提克裏斯的痛處，只是和克裏斯說起過去十年的聖殿，他見克裏斯一副沈默不語的樣子，放下茶杯問他。
“你應該見過聖女？”
“是的。”克裏斯說，他沒有忘對方開口的第一句。
和潘多拉同一個型號。克裏斯的拳頭握緊，他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因為人形機械導致家破人亡，在萬念俱灰時他將僅存的信仰交給聖殿，可事實給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聖女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奧迪看出克裏斯的心思，和克裏斯說起過去愛麗絲做的一切，“她將機械獸視為最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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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嗎？布萊克家族的遺孤。”
“布萊克家族勾結機械獸，被殺也是活該。”
“別這麽說，人家可是靠著劍聖艾伯特進的後門，現在又是聖殿第一騎士，你可得罪不起。”
奧迪臉色一變，大喝道，“你們幾個，給我過來！”
訓斥完幾個不知輕重的人員，奧迪一肚子沒處發，迎面遇上一臉嚴肅的艾伯特，說話語氣帶沖，“怎麽，別人求著都見不到的聖女，讓你去見是為難你了。”
艾伯特被嗆得莫名其妙，再看奧迪身後幾個恨不得當縮頭烏龜的家夥，艾伯特大約明白點事情經過，他讓那幾個下去，拉著奧迪的手走到長廊外的噴泉旁，深深嘆了口氣。
“現在外頭情況如何？”
“還能怎麽樣。”奧迪說，“布萊克家族滅亡以後，潘多拉就沒有人能控制，她逃到紅楓森林後集結了大量機械獸，南部的勞曼被攻下，據逃回來的人那兒已經沒有活人了。”
勞曼是南部一個大型城市，它的失守代表著一個嚴峻的事實，機械之亂將要重新上演。
“我原本打算派克裏斯去南部。”艾伯特說，這也是他召克裏斯回來的原因，三年前他救克裏斯回來，為了避免流言以及米歇爾的刺殺，把克裏斯送到了最偏僻的北地。同時也希望克裏斯能成長。
克裏斯沒有讓艾伯特失望，他迅速成為一個優秀的騎士，獨當一面的人才。
“這個想法不錯。”奧迪讚同點頭，不過從艾伯特的表情來看，這個想法恐怕要黃了，“聖女那呢？”
“她建議我們和米歇爾聯手。”艾伯特說。“這就是我為什麽來找你的原因，聖女說以治愈米歇爾右手為代價，換取聖殿和第二軍團的聯盟。”
奧迪瞪圓了眼睛，“和米歇爾聯手，聖女大人是睡糊塗了嗎？”
十年前的慘劇他一點都沒忘，那個無姓之人差點殺了愛麗絲，而米歇爾殺了無姓之人。
臨走時米歇爾那雙狠厲的眼眸奧迪至今還記得，那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狼崽子，事實證明奧迪的想法沒有錯，狼崽子迅速成長，如今已是狼王的他時刻窺視著聖殿。
“我們並不擅長打仗。”艾伯特說出這個無奈的事實，千年前的聖殿是在累累機械獸殘骸上建立起來的，現在不是。
更多神職人員樂於接受跑商，祝福儀式這種事務，既簡單又輕松，還有錢拿。
“可我們還有聖殿騎士。”
艾伯特搖搖頭，作為聖殿騎士的最高統領，他非常清楚自己手下那群家夥有幾斤幾兩。
“就像聖女說的，單獨應對機械獸不是一件好事。”艾伯特還沒有話說完，就算到時候贏了，元氣大傷的聖殿又怎麽和虎狼之師的米歇爾軍團對戰。
奧迪也想到了這點，兩人相顧無言。大眼瞪小眼，一個最關鍵的問題擺在他們面前，誰去找米歇爾。
“你是米歇爾的老師，你去比較好。”
“邀請貴客這種活不是你們文員做的嗎？”
兩人相持不下，最後決定猜拳，輸了的去，倒黴的奧迪只能回去搗騰自己的大法師長袍，提著那根砸死的法杖敲響米歇爾辦公室的門。
奧迪頂著米歇爾手下軍官的譏諷，硬著頭皮向米歇爾說明來意，“聖殿願意提供後備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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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看，都是米歇爾這邊吃虧。
“聖殿似乎對第二軍團有些誤會。”米歇爾坐在長桌盡頭，軍帽壓低他的視線，紫瞳中眸色沈沈，“我們並不需要無所謂的後勤。”
奧迪老臉一紅，他這是被拒絕了。
“有關機械之亂我等自會全力以赴。”米歇爾的聲音低沈，帶著意味不明的警告，“我已向皇帝陛下說明，不日即將啟程。”
米歇爾左手邊的一位女軍官向奧迪揚揚下巴，“南部歸我們，西部給你們。”
米歇爾的姿態做得很好，南部是機械獸最猖狂的地帶，米歇爾主動啃這塊硬骨頭對於聖殿來說當然是最好不過。相反西部一直比較安穩，極少有機械獸出沒，聖殿前往西部自然能減少人員損失。
但這不是奧迪要的！
假如聖殿真的去了西部，這無疑會使民眾懷疑聖殿的能力，對聖殿造成極大不利。更重要的是，潘多拉在南部的紅楓森林。
“聖女想和元帥談談。”奧迪的視線落在米歇爾交叉的手上，白色手套遮掩了那只機械手，奧迪忍不住想，在科爾死後，誰還能幫他修理右手。
沈睡十年的聖女醒了，在外人看來這無疑是個激動人心的消息，但米歇爾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仿佛早就知道了這個事實。
“有意思。”米歇爾放下手，“愛麗絲想見我。”
“無禮，竟敢直呼聖女的名諱。”奧迪呵斥，他望著米歇爾眼裏有怒氣，從來沒有敢直呼愛麗絲的名字，米歇爾膽子真是越來越大。
米歇爾沒有理會奧迪，他站起來對手下說，“會議到此結束，餘下的事交給科爾……”
米歇爾停下話，平靜改過稱呼，“交給羅德處理。”
兩人坐上前往聖殿的馬車，奧迪看著沒有脫帽的米歇爾，好聲提醒，“這裏沒有外人，你可以把帽子摘了。”
“我以為奧迪法師會讓我把手套摘了。”米歇爾說。
誰敢啊，奧迪在心裏嘀咕一句，臉上擠出幾分假笑，“關於聯盟我們這邊還能提供一個幫助，聖殿願意幫助元帥治愈右手。”
米歇爾靠在窗邊，從外頭透射進來的光線將他的面孔分成兩半，微揚的嘴角不像喜悅，更像嘲諷。
“我是否該感恩戴德收下聖殿的恩賜。”
十年前那次意外後，他連帶走蘭斯屍體的資格都沒有，這群所謂的神職人員將他按在實驗臺上，想要找到他操縱聖劍鞘的秘密，那段日子無疑是最黑暗的，更令人絕望的是，在找不到結果後，那群家夥當著自己的面解剖了蘭斯的屍體。
心臟，胸骨，每一件都擺在自己面前，嘲笑他的弱小，他的無能。
他恨聖殿，恨愛德華，最恨自己。
“聖殿和你擁有共同的敵人。”奧迪說，“我希望我們以致對抗外敵。”
米歇爾回了一個冷笑。
再次來到聖殿，米歇爾的步伐從容，甚至在經過長廊時和奧迪打趣，“聖殿的救濟做得很好，收留了不少孤兒。”
站在長廊上的克裏斯默默握緊長劍，綠眸對上紫瞳，而後克裏斯向米歇爾彎腰行禮。
“元帥大人。”
米歇爾徑直從克裏斯身邊，絲毫不把克裏斯放在眼裏，在米歇爾看來，克裏斯就是一條被打斷了腿的喪家犬，永遠燃不起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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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騙自己也好，他寧願修斯和米歇爾是真心相愛的，修斯是來騙自己的，他也不願意接受那個已定的事實。
米歇爾微微側過頭，“既然想要答案，何不去地獄尋找答案。”
腳步聲漸漸走遠，克裏斯再也維持不住，靠在柱子上身體慢慢下滑。
去地獄尋找答案，可是他連自殺的勇氣都沒有。
修斯……
過去的熟人再次見面，聊的還是暧昧的話題，在一旁的奧迪很尷尬，他試著打破氣氛，“克裏斯來聖殿已經三年，他很出色，這次從北地回來戰績累累……”
米歇爾停下腳步，站在一扇大門外，“奧迪法師，我不是科爾，沒有興趣聽克裏斯的經歷。”
更何況，科爾根本不在意克裏斯的死活。他只想要克裏斯生不如死活著，替他的外祖父受罪，作為姐弟亂倫的產物，克裏斯本該就這樣。
“我聽說你的養子修斯·懷特在清剿布萊克家族時遭到意外，不幸身亡。”奧迪一邊說一邊把門推開，“修斯·懷特生前和克裏斯是至交好友，他剛才這樣只是出於朋友的角度。”
米歇爾斜睨奧迪一眼，懶得和這位法師扯淡。
“修斯·懷特已經死了三年，悲傷也要有限度。”
“那你呢？”奧迪和米歇爾站在大殿裏，“蘭斯已經死了十三年。”
米歇爾瞳孔微微一縮，不悅瞇起眼睛。
“米歇爾·懷特。”大殿裏響起的女聲打斷兩人談話，隨著這個聲音響起，原本略為昏暗的大殿湧起光明元素，無數光明元素聚集在一起，照亮幾人的臉龐。
斯年拖著白色長裙走到米歇爾面前，無機質的瞳孔倒映著紫瞳，這張和潘多拉一樣的面容使得米歇爾微微失神，但米歇爾很快明白了其中的關系，紫瞳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許久不見了。”斯年意味深長道。
在這句開場白後，斯年簡單粗暴切入正題，作為人形機械的愛麗絲可是沒有什麽寒暄話和米歇爾聊的，“我希望聖殿能與第二軍團合作，屆時我將作為聖殿主力軍一起上戰場。”
“聖女大人！”奧迪沒有想到斯年提出這個要求，“您才剛蘇醒。”
斯年擡手示意奧迪安靜，他看著米歇爾問道，“除此之外聖殿還會幫你治愈右手，畢竟機械手代替不了真正的右手。”
“我要聖劍鞘。”米歇爾盯著斯年開口。
“是想消除愛德華身上的詛咒？”斯年並不驚訝，他很清楚米歇爾的性格，聖殿提出的條件是絕對滿足不了米歇爾的，這也是他讓米歇爾來的原因，他知道米歇爾還會提出要求。
“這不行！”奧迪第一個反對，“詛咒之眼本來就不該存在，更何況還要消除詛咒。米歇爾你寵弟弟也要有個限度！”
“你沒有幹涉我決定的資格。”米歇爾的聲音很冷，“把聖劍鞘交給我，因為這是蘭斯的願望。”
“可以。”斯年答應了，他擡起手來，指尖在虛空快速劃過，解除了聖劍的禁錮，隨著一道機械聲響起，這把聖劍重新出現在米歇爾面前。
“最後一個問題。”米歇爾握著聖劍問。
“你是蘭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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