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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人的第五十四天(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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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人的第五十四天(小修)

蘭堂的聲音還是如往常一樣的溫和,內容卻十分狂妄,平靜地看著魏爾倫,繼續道:

“這樣一來,上帝就會成為一個死人,無法再對你降下審判。”

魏爾倫在得到蘭堂的回覆後,一楞,唇角的笑意擴大,接近瘋狂:

“沒錯、沒錯!成為常識中的叛道者……我不是一直都在這麽做嗎?”

牧神創造了他,他卻轉身殺死了牧神,

在某種程度上,他不是已經殺死“上帝”了嗎?

“這不是我想告訴你的重點,”

蘭堂擔憂地看著魏爾倫,動手去解開魏爾倫的發辮,溫聲道:

“不要擔憂過去,保羅,如果上帝無法祝福你的人生,那就由我來吧。”

魏爾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什麽?”

“我在說,讓我來祝福你的人生。”

蘭堂擡手捧住魏爾倫的臉,直視著魏爾倫的眼睛,坦露著心底的感情:

“我祝福你,保羅,我祝福你以後會擁有很多能讓你放下戒心的家人,你會收獲很多的愛,不會遇到背叛,不會被惡意的謊言欺騙,保羅,我很高興你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如果,”

蘭堂看著魏爾倫對他滿是信任與喜愛的雙眸,恍惚了一下,仿佛看到了過去的留影,又仿佛什麽都沒有看到,無意識喃喃道:

“你做錯了什麽,我想,我需要承擔一半的責任。”

畢竟,魏爾倫所有的認知是他……

“但是,蘭堂,”

被蘭堂直白地祝福糟糕的人生,魏爾倫的心口發熱,眼睛亮起,藍得透徹,如同驅散了烏雲的晴空:

“你現在還不知道我的身世。”

蘭堂的思緒被打斷,回神,潛意識壓下了對異常的繼續思考,彎唇露出一個充滿包容的微笑:

“即便如此,我依舊會祝福你的一切。”

魏爾倫繼續問道:“你現在的心情會改變嗎?”

“永遠不變。”

“我很高興,蘭堂。”

魏爾倫的心臟如同泡進了溫水,又好似所有的不甘都被撫平,所有因為不理解與挫折受到的委屈,都被一個人看在眼中,輕聲細語地安慰。

溫暖到幾乎要讓魏爾倫落下眼淚。

魏爾倫環抱住蘭堂,閉上眼睛,感受著蘭堂的體溫,無端露出了幾分脆弱,低聲地又重覆了一遍:

“我真的很高興。”

蘭堂垂下睫毛,拍了拍魏爾倫的後背,無聲地安慰著魏爾倫。

事情的發展走上了正軌,三個孩子被打包塞給了家教,補習功課,

魏爾倫不再漠視其他人的接近,也能發現兩個孩子的其他優點,

蘭堂繼續尋找魏爾倫的“弟弟”,偶爾帶給魏爾倫一些驚喜,

一家人的相處模式開始向好的方向改變!

只是,魏爾倫的“弟弟”真的太難找了!

芥川龍之介來自貧民窟,中原中也來自擂缽街,兩個孩子都表示他們所在的地方根本沒有蘭堂口中描述中的孩子。

蘭堂外出尋找也一無所獲。

難道橫濱已經沒有了魏爾倫的“弟弟”,“弟弟”在其他的城市?

但如果橫濱都沒有擁有合適異能的小孩子,其他的城市只會更難找,如同大海撈針。

蘭堂離開港口黑手黨的戰場,結束了今天的摸魚工作,看著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便立刻往家裏趕去。

在經過報社時,蘭堂無意間,在報紙的一角看到了一行標題:

“食人虎傷人事件為何頻頻出現?究竟是故意放任,還是出現了沒有存在的幽靈?”

老虎?

蘭堂心中一動,買下了這份報紙,邊走邊閱讀著上面的文字。

上面的內容也十分簡單,只是描述了一段經歷。

一個旅人在經過一家孤兒院的時候,看到了慘烈的受災現場,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旅人知道了有食人虎在此地多次作祟,但當旅人想要了解更多,年齡最大的男人斥責了他,並宣稱這裏沒有老虎。

被激起了好奇,旅人在此地停留了兩天,饒有興致地探查食人虎的蹤跡,一天夜裏,旅人在看到神秘的光芒後,親眼看到了食人虎的出現,當場嚇暈後,第二天醒來就選擇了報警。

然而,報警之後,旅人因為報假警而被抓起,關了半個月。

故事的結尾,是旅人的自嘲:

究竟是警察局的放任,還是看到了不存在世界上的幽靈,這已經不得而知了。

旅人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也不願探究真相,只能寫出這篇文章只能作為最後的提醒。

蘭堂看到結尾,陷入了沈思。

他從細節中看出,這段經歷並沒有撒謊,讓旅人納悶的“神秘的光芒”與“食人虎的消失”,十有八九是異能者的異能力。

橫濱的某地有一位可以變成老虎的異能者,

蘭堂想到了魏爾倫口中“又是人類,又不是人類”的異能力,簡直完美符合!

不過——

蘭堂又將報紙看了一遍:

這個異能者的年齡要麽大到足以自己清除所有的痕跡,要麽身邊有大人的庇護,

兩種可能都不方便帶回家。

但是,好歹有了可以努力的目標!

蘭堂的熱情重新燃起,

不過,魏爾倫的異能可以變成老虎嗎?

蘭堂不知道,準備在回到家後,想辦法試探魏爾倫。

蘭堂走到家門口,用鑰匙打開了門,發現屋內已經亮起了燈。

但是客廳內沒有一個人,只有隔壁有微弱的動靜。

蘭堂推開了聯通兩個房子的門,走到隔壁,看到了家中的所有人。

芥川龍之介坐在滑滑梯上,翻開著一本書籍,大衣的衣角因為異能的作用,擰成一根繩索,捆著下面的人。

芥川銀用芥川龍之介的異能當做防護繩,掛在攀爬網上,已經爬到了一半多。

中原中也和魏爾倫在攀爬網的不遠處,一邊聊天,一邊玩電子游戲。

所有的人都待在這裏,融洽又和諧。

“……老師和我說,你們的進度很快,再過不久,就可以結束一年級的課程。”

魏爾倫還沒有發現蘭堂的到來,按著遙控器上的按鍵,控制著屏幕上的小人打架,不解道:

“不過了弟弟,你為什麽開始對我不尊重了?”

魏爾倫還記得中原中也以前視他為兄長時,對他尊重並仰慕,說話也是十分禮貌。

但自從中原中也搬進家之後,對他不像以往那麽客氣,有時候還會嫌棄他。

如果不是魏爾倫能感受到中原中也對他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親昵,現在也無法穩坐在這裏了。

“哈?”

中原中也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毫不客氣地回答道:

“兄長,拜托你有一點自知之明!”

中原中也在知道魏爾倫只有三年的閱歷,又知道了魏爾倫不正常的腦回路後,

對魏爾倫的兄長濾鏡,“啪”的一聲全碎了,魏爾倫在中原中也眼中,不再純粹地是一個兄長,更像是一個不省心的弟弟!

魏爾倫努力思考,都沒有從自己身上找到答案,虛心請教道:

“究竟是為什麽?弟弟。”

把魏爾倫當成了弟弟的理由不能告訴魏爾倫,中原中也只能胡亂敷衍道:

“既然你只在意我的同類身份,那還關心我對你的態度幹什麽?”

別問了,再問也不會把真正的告訴魏爾倫!

“晚上好,保羅,中也。”

蘭堂聽了一個大概,驚訝中原中也為什麽會發現魏爾倫認他當弟弟的真相,及時打斷了他們之間越來越危險的對話。

魏爾倫回頭:“蘭堂,你回來了,今天的工作順利嗎?”

中原中也抓住魏爾倫走神的空隙,用殘存的一絲血量,結束了這一場游戲的結局:

“好耶!我贏了!”

中原中也歡呼了一聲,放下游戲手柄,這才轉頭看向蘭堂:

“晚上好,蘭堂先生!”

蘭堂:“十分順利,沒有難度。”

他還順利地得到了疑似魏爾倫“弟弟”的情報。

現在只需要確定魏爾倫他們的異能是不是也會變成老虎?

但是擔心被魏爾倫發現異樣,轉而失去驚喜,蘭堂轉而想要試探中原中也,問道:

“中也,今天的晚飯可以請你和我一起做嗎?”

“當然可以!”

中原中也立刻站起來,積極地向另一個房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回頭道:

“兄長,你在這裏看著小銀,註意著不要讓她掉下來。”

魏爾倫目光疑惑,看向蘭堂,正準備說些什麽,被蘭堂委婉地拒絕道:

“保羅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在這裏看一些書,我就把中也借走了。”

魏爾倫表情困惑,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半個小時前,我和兄長他們把所有的食材都準備好了,”

中原中也和蘭堂走向廚房,邊走邊道:

“但是擔心你回來得太晚,所以兄長打算等到你回來之後再做飯。”

蘭堂目光柔和了一些:

“辛苦你們了,中也。”

“不辛苦,只是做了一些小事,”

中原中也走進廚房,把盤子上的罩子拿下來,看向蘭堂,警惕又疑惑,問道:

“不過,單獨找我有什麽事情嗎?蘭堂先生。”

是他讓他的兄長晚點答應蘭堂先生告白的事情終於被蘭堂先生知道了嗎?

蘭堂先生終於來找他算賬了?

蘭堂有些錯愕中原中也敏銳的直覺,想了想,沒有說實話,而是道:

“中也,我想在保羅生日那天給他一個驚喜,但是不知道他的生日是什麽時候,你能幫助我嗎?”

“當然可以,今天晚上我就去問兄長。”

中原中也松了一口氣,答應下來。

“那就太好了,麻煩你了,中也。”

蘭堂打開燃氣,等到火焰燒幹鍋裏面的水分,放油,才開始做飯。

“不過,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得到準確答案?”

中原中也遲疑了一瞬,才繼續道:

“蘭堂先生,你知道兄長只有三年的閱歷嗎?”

這件事情總不能只讓他一個人知道,至少也要讓蘭堂知道。

三年?

蘭堂吃了一驚,立刻問道:

“保羅在三年前失憶了?”

難怪他總覺得魏爾倫很好騙……不是,是對蘭波的感情的深厚程度,不像經歷了從小到大的八年時光。

中原中也含糊道:“差不多。”

“那就糟糕了。”

蘭堂表情慎重:

“保羅什麽時候才會恢覆以前的記憶?”

只是三年的記憶,蘭波對魏爾倫的影響力就十分明顯,如果再恢覆了五年的記憶,到時候帶來的感情沖擊,就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中原中也沒有意識到蘭堂滿腦的戀愛腦的想法,還以為蘭堂在關心魏爾倫的身份,搖頭道:

“兄長不會恢覆以前的記憶了。”

這樣嗎?

蘭堂心底有些放松,想到其他地方,又皺起了眉毛,問道:

“會影響身體嗎?”

中原中也:“不會影響身體。”

魏爾倫又不是真的失憶了。

蘭堂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才狀似要轉移註意力一般,輕聲問道:

“中也,今天我在外面聽到一個傳言,有人在擂缽街看到了一頭十分強大的獸,把周圍破壞的一團糟後,就消失不見了,中也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嗎?”

“是四年前的傳聞嗎?”

中原中也下意識認為蘭堂口中的‘獸’是荒霸吐,但有些不確定。

蘭堂觀察著中原中也的表情,心底穩妥了幾分,點頭,似乎只是好奇:

“你說,現在的擂缽街還有這頭‘獸’嗎?如果還存在的話,我真想看一看那頭‘獸’的真面目。”

“沒有了,”

因為這頭‘獸’已經離開了擂缽街,就在蘭堂面前。

中原中也表情覆雜,欲言又止,最後閉上嘴,不說話了:

這件事,還是讓他的兄長告訴蘭堂先生吧。

蘭堂從中原中也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一邊在心底思索著要如何接近另一頭“獸”,一邊轉移話題,問道:

“中也,我剛才聽到你和保羅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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