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到人的第四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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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人的第四十四天
看到他們在一起互相交流，已經做出了選擇，蘭堂拍了拍手，吸引他們的註意力，問道：
“你們有必須要帶的東西嗎？”
芥川兄妹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貧民窟的孩子本就吃了上頓沒下頓，也無法積攢下食物。
“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一起離開吧。”
蘭堂轉身，走在前面，兩者之間的距離不遠也不近，盡可能地不引起他們的警惕，詳細說起之後的行程：
“在回到家之前，我會給你們買兩件衣服，帶你們去賓館洗一個澡，全身上下都要洗幹凈，接著，我會帶你們去吃一些點心，真正的大餐在晚上，現在離晚餐時間不遠了。”
芥川龍之介表情有些僵硬，平靜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
“洗澡？”
芥川龍之介的異能是以衣服為媒介，一旦脫去全部的衣服，將會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如同被拔掉牙齒的老虎。
因此，芥川龍之介十分抗拒洗澡，這會失去讓他失去所有的安全感！
“當然，第一印象很重要，我也不想讓你們臟兮兮地出現在保羅面前，那樣的見面太糟糕了。”
聽出芥川龍之介的抗拒，蘭堂的話語稍微強硬了一些，又以為他們在害怕，語氣很快就緩和了下來，安慰道：
“不要害怕，到時候，我會把房卡給你們，房間內只有你們兩個人，我會在外面等著你們。”
芥川龍之介想了又想，都沒有想到反對理由和其他的好主意，只能低頭道：
“是。”
芥川銀握緊了芥川龍之介的手，看著前面男人行走的身影，鼓足了勇氣，才細聲細氣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位先生……請問你的名字是什麽？保羅又是你的什麽人？”
“蘭堂，我的名字是蘭堂，保羅是我的心上人，全名是保羅·魏爾倫。”
想到魏爾倫，蘭堂的目光真正柔和起來，語氣輕緩地介紹道：
“我們的家庭成員十分簡單，目前只有三個人，我，保羅和保羅的弟弟，中原中也。”
想到這兩個孩子會和他們住在一起，蘭堂仔細地介紹了魏爾倫和中原中也的性格和大概經歷，又道：
“保羅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就算你們不是他的弟弟，他也不會為難你們。”
最多將這兩個孩子視若無睹。
“但是，如果你們冒犯了他，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芥川銀心中開始忐忑：
“可以、可以仔細給我們說一下，什麽行為會冒犯到他嗎？”
“比如，你們跑到保羅面前說：他的弟弟一定會離開他，不喜歡他這個哥哥。”
蘭堂舉了一個例子，為了防止兩個孩子中間有不會說話的人，慎重道：
“這是最嚴重的冒犯，一旦聽到類似的言論，保羅一定會生氣，到時候會有什麽後果，我就不知道了。”
蘭堂說了謊話，他知道，如果魏爾倫沒有把這兩個孩子當作家人，說出這樣的話的後果，輕則攆出家門，重則失去性命。
不過，為了防止他們更害怕，蘭堂隱瞞下了這一點。
“我們記住了。”
芥川銀乖乖地回答，又扯了扯芥川龍之介，道：
“是不是？哥哥。”
芥川龍之介聲音平靜：“嗯。”
“至於中也，你們就不用擔心了。他是一個很懂事的大孩子，雖然只有十一歲，但是對下面的小孩子也有很強的保護心理，你們有事可以向中也尋求幫助。”
蘭堂說完後，想了想，又道：
“你們可以親近中也，不想接觸也可以遠離他，吵完架後及時道歉他就會原諒你們。不過有一點你們要記住，如果保羅沒有把你們當做家人，你們就千萬不能讓中也真正厭惡你們。”
蘭堂沒有等他們提出疑問，仔細地解釋道：
“中也是保羅最重要的弟弟，在保羅心中占據十分重要的地位，他的喜惡在某一程度上會影響到保羅對你們的看法。”
至於是好的影響還是壞的影響，蘭堂也不能確定。
就如同中原中也身邊的羊組織，因為中原中也對他們的喜愛，魏爾倫視他們為眼中釘，
同樣也因為中原中也對他們的喜愛，魏爾倫願意給他們一大筆錢，提供豐厚的條件，讓他們離開擂缽街，遠走高飛。
不過有一點蘭堂十分清楚，
“如果中也厭惡你們到寧願離家出走，即使是我，也護不住你們。”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情況，蘭堂也不會冒著同樣被魏爾倫討厭的風險去保護他們。
因為，這對魏爾倫而言已經不是簡單的冒犯，而是直接在魏爾倫的雷區裏蹦迪，沒有直接被炸死都算好運！
“總之，我們一家人都十分好相處，你們不用擔憂，安心住下來就可以。”
蘭堂做出了最後的總結，回頭，指著不遠處的私人服裝店，問道：
“裏面的衣服風格你們喜歡嗎？”
服裝店裏的衣服都是簡潔大方的款式，旁邊剛好有一個賓館，不用再去其他地方尋找。
這真的很好相處嗎？
芥川銀欲言又止，但聽到清楚的限制條件，心中反而沒有更多的忐忑，看了看服裝店，小聲道：
“喜歡。”
只要是新衣服，芥川銀都很喜歡，她和哥哥一直穿的都是補丁一層疊著一層，不合身的舊衣服，幾乎就沒有穿過新衣服。
芥川龍之介點頭，同樣沒有太多的意見。
“那就在這裏買吧，旁邊剛好有一個賓館。”
蘭堂看兩個孩子都沒有反對的意見，帶著他們一起進入服裝店，給他們買了一套換洗的衣服，
隨後，蘭堂帶著他們去隔壁的賓館，開了一個房間，把房卡交到他們手上：
“你們去吧，裏面的洗澡設施很簡單，多嘗試就知道了，記得要用溫水洗澡，不要用涼水，我在下面等著你們。”
芥川龍之介接過房卡，因為蘭堂保持距離的行為，心底有些放松，表情依舊有些緊繃，卻沒有更多的抗拒情緒，道：
“我們知道了，蘭堂先生。”
如果蘭堂一直跟在他們身邊，芥川龍之介還會因為即將被拔掉利齒的惶恐感，產生想要逃跑的沖動，
但是現在，跟在他身邊的只有他唯一的妹妹，芥川銀。
芥川龍之介帶著芥川銀，走進空蕩蕩的房間，將門關緊，把凳子堵在門口，又去窗戶看了一眼，
三樓的高度，如果有人從門口闖入，他隨時可以帶著妹妹跳窗逃離這裏！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芥川龍之介才有了些許安全感，看向一直緊緊跟在他身後的芥川銀，安撫道：
“不要害怕，銀，這裏還算安全。”
“我知道，”
芥川銀緩慢松開手，道：
“哥哥，我先去洗澡。”
芥川銀知道，芥川龍之介即使睡覺都不會脫掉大衣，現在需要脫掉全部的衣物，對她的哥哥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芥川龍之介搖頭：“不，我先去。”
身為兄長，芥川龍之介無法容忍弱小的妹妹擋在他的面前，第一個去試探未知的事物。
無論在任何情況下，他都要保護他唯一的妹妹。
即使需要脫掉身上的衣物！
芥川龍之介在走進浴室之前，警惕地叮囑道：
“銀，如果有人闖進來，記得先保護自己。”
芥川銀用力點頭，沒有離開其他地方，而是守在浴室門口。
蘭堂不知道樓上兩個孩子的動靜，也不在意他們對他的警惕，反而有些慶幸他不用給小孩子洗澡，
只是聽著就很麻煩，說不定還會被打濕衣服！
在短時間內，蘭堂還沒有對他們升起願意為他們忍受寒冷的好感。
互相保持一定的距離，對芥川兄妹好，對蘭堂也好。
蘭堂有些放松地坐在樓下，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帶他們回去之後，具體的待遇就要看魏爾倫對他們的看法了。
如果是“弟弟”，他們不需要做任何事，在瞬間就能融入家庭中心。
如果不是“弟弟”，他們就算努力想要融入，也對自己的處境改變不大，不過，他承諾芥川龍之介的資源依舊不會改變。
等到芥川兄妹從樓上走下，蘭堂竟然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洗去了灰塵，穿上合適的衣服，兄長冷淡，妹妹可愛，氣質看上去和貧民窟扯不上半點關系。
只是看起來有一些營養不良，以後需要多補補。
蘭堂走近，伸出手，挨個觸摸他們的頭頂。
芥川兄妹的頭發有些潮濕，沒有被吹幹，但也沒有滴水，看得出他們可以自己把自己打理得很好。
“做得很好，好孩子，”
蘭堂不吝嗇誇獎，看了看他們手中的臟衣服，建議道：
“如果沒有重要意義，就丟掉吧，回家之後，你們還會有新的衣服。”
芥川龍之介點頭，毫不猶豫地把衣服丟進垃圾桶，芥川銀有些不舍，但同樣丟了進去。
蘭堂帶著他們離開了賓館，前去了甜點店，點了兩份甜點，耐心地等他們吃完後，又打包了兩份小蛋糕，帶著一起回家。
經過短暫的相處，芥川兄妹不再像之前一樣警惕，跟著蘭堂的距離也近了一些，
至少，走在路上能讓其他人可以看出，他們是一行人，而不是互不相幹的陌生人。
蘭堂拿出鑰匙，打開門，帶兩個孩子進屋，走進廚房，把小蛋糕放進冰箱上層保鮮，
剛出廚房門，蘭堂正準備對芥川兄妹叮囑什麽，就聽到了從樓上傳來的，如小提琴般優雅的聲音逐漸接近：
“你終於回來了，蘭堂，今天下午這麽晚回來，是因為組織的緊急任務嗎？”
魏爾倫現在在家！
蘭堂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走近幾步，向樓上看去，擔憂道：
“只是遇到了一些特殊情況，保羅，發生什麽事了？感覺你的心情有糟糕。”
“的確有些糟糕，不過不是大事，只是在看養孩子的說明書時，第一次發現養一個孩子竟然這麽麻煩，”
魏爾倫翻手，手上的書籍嘩啦作響，一邊下樓，一邊讀著上面的文字，哼笑道：
“一個孩子的成長需要愛、關心、尊重和陪伴。不僅需要家人的陪伴，還需要年齡相仿的同伴們的陪伴……呵，同伴？”
他好不容易才趕走了羊組織，難道又要放任他的弟弟身邊出現一批新的同伴？
容忍一群不知道背景，不知道品性，突然從角落裏冒出，不三不四的人類接近他的弟弟？
魏爾倫知道，一旦中原中也有了不相幹的人做同伴，
中原中也就要浪費時間和同伴一起出去玩耍、幫忙，浪費精力為同伴擔憂，牽掛著他們。
在分出大半部分的時間與精力之後，那些同伴還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因為利益背叛中原中也！
魏爾倫越想就越頭疼：
明明他和蘭堂就能給弟弟提供充足的愛與陪伴，讓弟弟順利長大，為什麽一定要有同伴這種人類的存在？
魏爾倫有些厭煩，合上書，看向蘭堂，準備平覆一下心情。
在高處往下看時，客廳的環境一覽無餘，因此，在看向蘭堂的同時，魏爾倫也看到了站在門口，有些拘謹警惕的芥川兄妹！
魏爾倫：？
哪裏來的孩子？
魏爾倫疑惑地看了看芥川兄妹，又看了看蘭堂，思考了一瞬，恍然大悟：
“蘭堂，你的動作真快，現在就把同伴準備好了。”
的確，弟弟要作為一個普通的孩子長大，即使他抗拒，弟弟身邊也一定要有同伴的存在。
如果家裏提前養了幾個同伴，弟弟與同伴的一切互動都可以在家中進行，不用外出，不用擔心同伴的人品，也不用擔心他們會被其他人利用，傷害到弟弟！
不愧是蘭堂，竟然能想出這樣的好主意！
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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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們在一起互相交流，已經做出了選擇，蘭堂拍了拍手，吸引他們的註意力，問道：
“你們有必須要帶的東西嗎？”
芥川兄妹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貧民窟的孩子本就吃了上頓沒下頓，也無法積攢下食物。
“既然如此，那就和我一起離開吧。”
蘭堂轉身，走在前面，兩者之間的距離不遠也不近，盡可能地不引起他們的警惕，詳細說起之後的行程：
“在回到家之前，我會給你們買兩件衣服，帶你們去賓館洗一個澡，全身上下都要洗幹凈，接著，我會帶你們去吃一些點心，真正的大餐在晚上，現在離晚餐時間不遠了。”
芥川龍之介表情有些僵硬，平靜的神色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
“洗澡？”
芥川龍之介的異能是以衣服為媒介，一旦脫去全部的衣服，將會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如同被拔掉牙齒的老虎。
因此，芥川龍之介十分抗拒洗澡，這會失去讓他失去所有的安全感！
“當然，第一印象很重要，我也不想讓你們臟兮兮地出現在保羅面前，那樣的見面太糟糕了。”
聽出芥川龍之介的抗拒，蘭堂的話語稍微強硬了一些，又以為他們在害怕，語氣很快就緩和了下來，安慰道：
“不要害怕，到時候，我會把房卡給你們，房間內只有你們兩個人，我會在外面等著你們。”
芥川龍之介想了又想，都沒有想到反對理由和其他的好主意，只能低頭道：
“是。”
芥川銀握緊了芥川龍之介的手，看著前面男人行走的身影，鼓足了勇氣，才細聲細氣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這位先生……請問你的名字是什麽？保羅又是你的什麽人？”
“蘭堂，我的名字是蘭堂，保羅是我的心上人，全名是保羅·魏爾倫。”
想到魏爾倫，蘭堂的目光真正柔和起來，語氣輕緩地介紹道：
“我們的家庭成員十分簡單，目前只有三個人，我，保羅和保羅的弟弟，中原中也。”
想到這兩個孩子會和他們住在一起，蘭堂仔細地介紹了魏爾倫和中原中也的性格和大概經歷，又道：
“保羅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就算你們不是他的弟弟，他也不會為難你們。”
最多將這兩個孩子視若無睹。
“但是，如果你們冒犯了他，他也不會手下留情。”
芥川銀心中開始忐忑：
“可以、可以仔細給我們說一下，什麽行為會冒犯到他嗎？”
“比如，你們跑到保羅面前說：他的弟弟一定會離開他，不喜歡他這個哥哥。”
蘭堂舉了一個例子，為了防止兩個孩子中間有不會說話的人，慎重道：
“這是最嚴重的冒犯，一旦聽到類似的言論，保羅一定會生氣，到時候會有什麽後果，我就不知道了。”
蘭堂說了謊話，他知道，如果魏爾倫沒有把這兩個孩子當作家人，說出這樣的話的後果，輕則攆出家門，重則失去性命。
不過，為了防止他們更害怕，蘭堂隱瞞下了這一點。
“我們記住了。”
芥川銀乖乖地回答，又扯了扯芥川龍之介，道：
“是不是？哥哥。”
芥川龍之介聲音平靜：“嗯。”
“至於中也，你們就不用擔心了。他是一個很懂事的大孩子，雖然只有十一歲，但是對下面的小孩子也有很強的保護心理，你們有事可以向中也尋求幫助。”
蘭堂說完後，想了想，又道：
“你們可以親近中也，不想接觸也可以遠離他，吵完架後及時道歉他就會原諒你們。不過有一點你們要記住，如果保羅沒有把你們當做家人，你們就千萬不能讓中也真正厭惡你們。”
蘭堂沒有等他們提出疑問，仔細地解釋道：
“中也是保羅最重要的弟弟，在保羅心中占據十分重要的地位，他的喜惡在某一程度上會影響到保羅對你們的看法。”
至於是好的影響還是壞的影響，蘭堂也不能確定。
就如同中原中也身邊的羊組織，因為中原中也對他們的喜愛，魏爾倫視他們為眼中釘，
同樣也因為中原中也對他們的喜愛，魏爾倫願意給他們一大筆錢，提供豐厚的條件，讓他們離開擂缽街，遠走高飛。
不過有一點蘭堂十分清楚，
“如果中也厭惡你們到寧願離家出走，即使是我，也護不住你們。”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情況，蘭堂也不會冒著同樣被魏爾倫討厭的風險去保護他們。
因為，這對魏爾倫而言已經不是簡單的冒犯，而是直接在魏爾倫的雷區裏蹦迪，沒有直接被炸死都算好運！
“總之，我們一家人都十分好相處，你們不用擔憂，安心住下來就可以。”
蘭堂做出了最後的總結，回頭，指著不遠處的私人服裝店，問道：
“裏面的衣服風格你們喜歡嗎？”
服裝店裏的衣服都是簡潔大方的款式，旁邊剛好有一個賓館，不用再去其他地方尋找。
這真的很好相處嗎？
芥川銀欲言又止，但聽到清楚的限制條件，心中反而沒有更多的忐忑，看了看服裝店，小聲道：
“喜歡。”
只要是新衣服，芥川銀都很喜歡，她和哥哥一直穿的都是補丁一層疊著一層，不合身的舊衣服，幾乎就沒有穿過新衣服。
芥川龍之介點頭，同樣沒有太多的意見。
“那就在這裏買吧，旁邊剛好有一個賓館。”
蘭堂看兩個孩子都沒有反對的意見，帶著他們一起進入服裝店，給他們買了一套換洗的衣服，
隨後，蘭堂帶著他們去隔壁的賓館，開了一個房間，把房卡交到他們手上：
“你們去吧，裏面的洗澡設施很簡單，多嘗試就知道了，記得要用溫水洗澡，不要用涼水，我在下面等著你們。”
芥川龍之介接過房卡，因為蘭堂保持距離的行為，心底有些放松，表情依舊有些緊繃，卻沒有更多的抗拒情緒，道：
“我們知道了，蘭堂先生。”
如果蘭堂一直跟在他們身邊，芥川龍之介還會因為即將被拔掉利齒的惶恐感，產生想要逃跑的沖動，
但是現在，跟在他身邊的只有他唯一的妹妹，芥川銀。
芥川龍之介帶著芥川銀，走進空蕩蕩的房間，將門關緊，把凳子堵在門口，又去窗戶看了一眼，
三樓的高度，如果有人從門口闖入，他隨時可以帶著妹妹跳窗逃離這裏！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芥川龍之介才有了些許安全感，看向一直緊緊跟在他身後的芥川銀，安撫道：
“不要害怕，銀，這裏還算安全。”
“我知道，”
芥川銀緩慢松開手，道：
“哥哥，我先去洗澡。”
芥川銀知道，芥川龍之介即使睡覺都不會脫掉大衣，現在需要脫掉全部的衣物，對她的哥哥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芥川龍之介搖頭：“不，我先去。”
身為兄長，芥川龍之介無法容忍弱小的妹妹擋在他的面前，第一個去試探未知的事物。
無論在任何情況下，他都要保護他唯一的妹妹。
即使需要脫掉身上的衣物！
芥川龍之介在走進浴室之前，警惕地叮囑道：
“銀，如果有人闖進來，記得先保護自己。”
芥川銀用力點頭，沒有離開其他地方，而是守在浴室門口。
蘭堂不知道樓上兩個孩子的動靜，也不在意他們對他的警惕，反而有些慶幸他不用給小孩子洗澡，
只是聽著就很麻煩，說不定還會被打濕衣服！
在短時間內，蘭堂還沒有對他們升起願意為他們忍受寒冷的好感。
互相保持一定的距離，對芥川兄妹好，對蘭堂也好。
蘭堂有些放松地坐在樓下，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
帶他們回去之後，具體的待遇就要看魏爾倫對他們的看法了。
如果是“弟弟”，他們不需要做任何事，在瞬間就能融入家庭中心。
如果不是“弟弟”，他們就算努力想要融入，也對自己的處境改變不大，不過，他承諾芥川龍之介的資源依舊不會改變。
等到芥川兄妹從樓上走下，蘭堂竟然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洗去了灰塵，穿上合適的衣服，兄長冷淡，妹妹可愛，氣質看上去和貧民窟扯不上半點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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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堂走近，伸出手，挨個觸摸他們的頭頂。
芥川兄妹的頭發有些潮濕，沒有被吹幹，但也沒有滴水，看得出他們可以自己把自己打理得很好。
“做得很好，好孩子，”
蘭堂不吝嗇誇獎，看了看他們手中的臟衣服，建議道：
“如果沒有重要意義，就丟掉吧，回家之後，你們還會有新的衣服。”
芥川龍之介點頭，毫不猶豫地把衣服丟進垃圾桶，芥川銀有些不舍，但同樣丟了進去。
蘭堂帶著他們離開了賓館，前去了甜點店，點了兩份甜點，耐心地等他們吃完後，又打包了兩份小蛋糕，帶著一起回家。
經過短暫的相處，芥川兄妹不再像之前一樣警惕，跟著蘭堂的距離也近了一些，
至少，走在路上能讓其他人可以看出，他們是一行人，而不是互不相幹的陌生人。
蘭堂拿出鑰匙，打開門，帶兩個孩子進屋，走進廚房，把小蛋糕放進冰箱上層保鮮，
剛出廚房門，蘭堂正準備對芥川兄妹叮囑什麽，就聽到了從樓上傳來的，如小提琴般優雅的聲音逐漸接近：
“你終於回來了，蘭堂，今天下午這麽晚回來，是因為組織的緊急任務嗎？”
魏爾倫現在在家！
蘭堂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走近幾步，向樓上看去，擔憂道：
“只是遇到了一些特殊情況，保羅，發生什麽事了？感覺你的心情有糟糕。”
“的確有些糟糕，不過不是大事，只是在看養孩子的說明書時，第一次發現養一個孩子竟然這麽麻煩，”
魏爾倫翻手，手上的書籍嘩啦作響，一邊下樓，一邊讀著上面的文字，哼笑道：
“一個孩子的成長需要愛、關心、尊重和陪伴。不僅需要家人的陪伴，還需要年齡相仿的同伴們的陪伴……呵，同伴？”
他好不容易才趕走了羊組織，難道又要放任他的弟弟身邊出現一批新的同伴？
容忍一群不知道背景，不知道品性，突然從角落裏冒出，不三不四的人類接近他的弟弟？
魏爾倫知道，一旦中原中也有了不相幹的人做同伴，
中原中也就要浪費時間和同伴一起出去玩耍、幫忙，浪費精力為同伴擔憂，牽掛著他們。
在分出大半部分的時間與精力之後，那些同伴還很有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因為利益背叛中原中也！
魏爾倫越想就越頭疼：
明明他和蘭堂就能給弟弟提供充足的愛與陪伴，讓弟弟順利長大，為什麽一定要有同伴這種人類的存在？
魏爾倫有些厭煩，合上書，看向蘭堂，準備平覆一下心情。
在高處往下看時，客廳的環境一覽無餘，因此，在看向蘭堂的同時，魏爾倫也看到了站在門口，有些拘謹警惕的芥川兄妹！
魏爾倫：？
哪裏來的孩子？
魏爾倫疑惑地看了看芥川兄妹，又看了看蘭堂，思考了一瞬，恍然大悟：
“蘭堂，你的動作真快，現在就把同伴準備好了。”
的確，弟弟要作為一個普通的孩子長大，即使他抗拒，弟弟身邊也一定要有同伴的存在。
如果家裏提前養了幾個同伴，弟弟與同伴的一切互動都可以在家中進行，不用外出，不用擔心同伴的人品，也不用擔心他們會被其他人利用，傷害到弟弟！
不愧是蘭堂，竟然能想出這樣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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