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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人的第四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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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到人的第四十二天

即使看到森鷗外說完了祝福後就立刻離開,蘭堂依舊不怎麽開心。

在魏爾倫成功把中原中也帶回家的大好機會中,突然聽到了一個對他和魏爾倫戀愛的壞預兆,

讓蘭堂對接下來的行動蒙上了一層不詳的陰影,對他的影響不是一兩句祝福就可以抵消的!

看來這段時間需要謹慎一點了,不能輕易地行動,至少要有充足地把握之後,才能進行告白。

蘭堂拎著購買到的食材,在門口整理了片刻心情後,打起精神後,才推門進入。

他還不知道中原中也的真正性格是什麽模樣,雖然經常聽魏爾倫的描述是很活潑,很可愛,很單純。

但蘭堂不認為一個從小在擂缽街生長的孩子,性格會十分無害,

所以,對待這個孩子,他一定要有充足的耐心,即使感到了冒犯,也要看在魏爾倫的面子上,不生氣,一點都不能生氣!

“蘭堂、先生。”

屋內的孩童在他推門進入的時候,就站起身,有些磕磕絆絆地喊出了對他的稱呼,道:

“初次見面,以後請多多指教。”

這是蘭堂第二次看到中原中也,不同於第一次沈睡的未知,而是清醒的,可以一眼望到底的澄清。

孩童的發色如同夕陽的餘暉,眼睛顏色和魏爾倫一模一樣,模樣稚嫩,白嫩的臉蛋還帶著未消退的嬰兒肥。

雖然長相看上去和魏爾倫有幾分相似,但和魏爾倫站在原地的迷茫孤獨的狀態截然不同,而是找到了前進的目標,並向前行走的堅定與活力。

雖然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眼中帶著想要接近的善意,和魏爾倫描述的一樣無害。

蘭堂放下了警惕:

“初次見面,你好,中也。”

得到了蘭堂善意的回應,中原中也在心底松了一口氣,他剛才的表現應該沒有出差錯。

中原中也從小和羊組織的孩子生活在一起,沒有與外人相處的經驗,遇到的也通常是需要打倒的敵人。

因此,中原中也向來對他們毫不客氣,年紀和他一樣大的是“小鬼”,年紀比他大的是“大叔”,看上去比較老的就是“老頭”。

但蘭堂是半個家人,在下意識喊出蘭堂名字後,中原中也頓了頓,才從記憶裏翻出一個合適的敬稱,

還好沒有出差錯!

“蘭堂,你回來了。”

魏爾倫聽到了動靜,從廚房走了出來,有些驕傲地介紹道:

“快看,這就是我的弟弟。”

他成功地讓弟弟自願跟著他回了家!

“我看到了,”

看到魏爾倫,蘭堂眼中升起了柔和的笑意,配合地誇道:

“不愧是保羅的弟弟,和保羅一樣可愛,看起來就很有活力,也很有禮貌,我很喜歡他。”

“我也很喜歡弟弟!”

魏爾倫的目光十分柔和,笑意盈盈地想:

蘭堂果然很喜歡他的弟弟,這就是同類之間應有的羈絆!

“我還給中也帶了零食,不知道中也喜歡什麽,所以,每種零食都買回來了一些,”

蘭堂走近,將大包小包的零食放在榻榻米上,收回手時,在中原中也的頭發上揉了揉,溫和道:

“中也可以隨便吃,只是不要吃多,一會兒還要吃午飯。”

中原中也撓了撓臉,臉部微紅,看起來十分可愛:

“我知道了,蘭堂先生。”

蘭堂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樣,是一個溫柔又靠譜的大人,

……也和他的兄長一樣喜歡誇獎人,他需要早點適應。

蘭堂安撫好了中原中也,看向魏爾倫:

“保羅,讓中也在這裏看一會兒動畫片,我和你一起做飯,這樣可以快一點。”

雖然得到中原中也的好感很重要,但得到魏爾倫的好感更重要。

魏爾倫看向中原中也,問道:

“中也,你會覺得無聊嗎?需不需要我或者蘭堂來陪你。”

“不會覺得無聊,你們快去忙吧。”

中原中也搖頭,道:

“我一個人看電視就很好,既然是家人,就不用這麽客氣。”

來到這裏之後,他們的熱情已經讓中原中也覺得受寵若驚,讓他獨自一人待在這裏看電視就很好!

“那就好。”

魏爾倫看到中原中也沒有勉強的神色,放下心,回到了廚房。

今天中午的午餐,魏爾倫是主廚,蘭堂是幫手。

魏爾倫一心二用,一邊為弟弟做著豐盛的大餐,一邊聽著蘭堂向他傾訴一些關於他的經歷:

回家路上遇到的,依舊不會說話的森鷗外。

“十分過分的詛咒,”

蘭堂的聲音有些憂郁,道:

“這就和對你說:保羅已經走出了弟弟永遠離開你的陰影一樣。”

“的確十分過分,”

魏爾倫想象了一下這個場景,頓時完全理解了蘭堂的心情:

“如果有人敢這麽對我說話,我即使不殺了他,也會給他一個教訓。蘭堂,你不方便動手的話,我幫你殺了他。”

“不用了,森醫生一片好心,只是不會說話,”

蘭堂垂下睫毛,遮掩住眼中的神色,十分寬容的模樣:

“我這次提醒了他,希望他下次能夠註意。”

魏爾倫嘆道:“蘭堂,你也太溫柔了。”

看來蘭堂的下次任務,他需要在一旁多照看著一點,免得被人欺負到了頭上,蘭堂還在提醒對方下次主意。

蘭堂彎唇笑了笑,不再說話,將烤好的食物從烤箱端出。

賣慘的目標已經達成,不需要畫蛇添足了。

午餐中,餐桌上豐盛的食物,恰到好處挑起的話題,彼此想要接近的一家人,十分其樂融融。

而在這頓午飯中,最幸福的人不是中原中也,而是魏爾倫。

同類的存在讓魏爾倫不再孤獨,也不再懷疑自己的構成,原本內耗自身的註意力轉移到了外界的家人身上。

他的家人都和他待在一起,關系還十分融洽,充滿了家的包容與暖意,魏爾倫的內心不再一片漆黑,而是有了光亮,足以將心臟包裹的愛意與喜悅。

“真舍不得你,弟弟。”

午飯結束,魏爾倫依依不舍地再次確定道: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嗎?”

“真的不用了,”

中原中也拒絕的態度十分堅定:

“我會自己回去,兄長!”

他自己回去的速度雖然不如魏爾倫的快,但是,再重覆一次上午的經歷,中原中也覺得他可能會把剛吃下去的食物全吐出去!

“好吧,弟弟,”

魏爾倫輕輕觸碰了一下中原中也的額頭,語氣十分柔和:

“有空記得經常來找我,這裏是你永遠的家。”

中原中也點頭:

“如果我有空,我會經常來找你,兄長。”

魏爾倫站在門口,目送著中原中也離開,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矛盾已經激化得差不多了,再過不久,他的弟弟就能離開羊組織,跟著他回家,和他生活在一起了!

第二天,魏爾倫來到擂缽街,找到了中原中也所在的地方後,才接近羊組織,不過是在羊組織附近轉了一圈,就感受到有一個不是他的弟弟孩子跟了上來。

魏爾倫裝作一無所知,放慢了腳步,在狹窄的小路上左拐右拐,盡量遠離中原中也在的方向。

私下的交易,現在可不能讓他的弟弟發現了。

在走到有些偏僻的拐角時,魏爾倫終於聽到了後面孩子的聲音,試圖表現的兇狠,卻依舊顫顫巍巍的聲音:

“站住!”

白瀨在看到魏爾倫轉頭向他看時,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此時的魏爾倫完全不像在中原中也面前時的無害,雖然依舊在微笑,身邊卻縈繞著任何人都不能輕視的危險感,仿佛只要說錯一句話,下一秒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你就是中也的兄長!”

白瀨咽了咽口水,心中漫出了鋪天蓋地的恐慌,那是直面世界上最恐怖的獵食者,無力反抗的惶恐,剛到嘴邊的話語變成了無用的廢話,聲音都結巴了起來:

“我記得中、中也昨天和你一起離開了,他為什麽還會回到羊?”

“你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

魏爾倫從上到下把白瀨打量一遍,看到對方眼中的野心變成了畏懼,對明知故問的問題毫無興趣,毫不客氣道:

“當然是中也舍不得你們這一群運氣好的廢物。”

運氣好撿到了他的弟弟,依靠著他的弟弟的能力在這裏生存,卻即將選擇背叛他的弟弟的人類。

即使這是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魏爾倫依舊瞧不上他們。

雖然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幾個能讓魏爾倫瞧得上的人類。

“既然都跟了上來,想來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魏爾倫時刻註意著四周的動靜,漫不經心道:

“說吧,你們想要得到什麽?才肯放棄從我的弟弟身上吸血。”

只要中原中也能順利地離開羊組織,徹底拋棄他們,魏爾倫不介意讓這群幸運的小羊們最後幸運一次。

“你……”

白瀨似乎有些恐懼,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握緊拳頭,身體顫抖,眼中卻燃起了憤怒的火焰,怒喊道:

“你憑什麽看不起我們?我們是中也的同伴,不是你眼中的吸血蟲!你以為你就很高尚嗎?隨意的把中也弄丟,又隨意的想要撿回去,不了解中也經歷了什麽,就自顧自地瞧不起這個,又看不起那個,眼睛長到天上的人上人!”

白瀨自以為自己的聲音十分洪亮,實則在恐懼的威脅下,怒喊聲與往常的聲音大不了多少,聲音顫抖,如同食草動物最後的咆哮。

“哦?”

魏爾倫有些驚訝地看著突然爆發的白瀨,無視了白賴對他的控訴,語氣十分輕蔑,道:

“你們的所作所為不是吸血蟲又會是什麽?”

“我們不是!中也是得到我們的救助才從四年前活了下來!在那個時候,沒有人會救助饑餓的孩子,除了我們!”

白瀨身體都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向強大異能者叫囂的恐懼,還是因為氣憤,

白瀨一邊在心底唾罵自己為什麽不順勢提出要求,說這些節外生枝的廢話,一邊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翻找著過去的記憶,向魏爾倫訴說著他們為中原中也付出的一切。

從他遇到餓暈的中原中也開始,直到今天的一切……

“等等,你在說,中也讓你們調查荒霸吐?”

魏爾倫散漫的表情一變,打斷了白瀨的滔滔不絕,問道:

“為什麽?”

如果他的弟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為什麽會調查荒霸吐?難道他的弟弟有在實驗室的記憶?

“我怎麽知道?我問的時候,中也神神秘秘的什麽都不”

白瀨被魏爾倫驟然升起的殺意嚇到,聲音微弱下來,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不要多說這些無用的話,你們想要得到什麽?”

魏爾倫的腦海被這件事填滿,已經沒有了耐心繼續聽雞毛蒜皮的小事,殺意彌漫,目光毫無感情,似笑非笑道:

“不要告訴我,你們和中也的感情深厚,你現在是來求我,讓我不要把中也帶走的。”

這會讓魏爾倫覺得自己被羊組織耍了。

“不、不是,”

被魏爾倫的殺意籠罩,白瀨徹底被恐懼淹沒,大腦一片空白,雙腿發軟,跌坐在地:

“我、我……”

白瀨原來的目的,是想在中原中也離開之前,向他的兄長討要一些利息,但是在殺氣的籠罩下,半句話都不敢說出。

魏爾倫垂下視線,收斂了殺意,冷聲道:

“你說吧,如果不過分,我可以滿足你們的胃口。”

看在白瀨對他提供了有用情報的份上。

白瀨恢覆了一些理智,哆哆嗦嗦,說出了最後的價格底線:

“我要二十把槍。”

魏爾倫臉上失去了笑容,聲音辨不出喜怒:

“二十把槍?”

“十、十五把也可以,”

白瀨主動降下價格,看到魏爾倫依舊是剛才的表情後,有些崩潰道:

“不能再少了!你把中也帶走了,我們不過是一群小孩子,根本無法在大人手中保護自己,沒有這些,我們就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死扒中也不放,有本事你現在就殺了我!”

話一出口,白瀨頓時面如土色,即使什麽都沒有,他也依舊不想死,但話已經被魏爾倫聽到,只能哆哆嗦嗦地等死。

“開什麽玩笑?”

白瀨等到魏爾倫嗤笑了一聲,道:

“我的弟弟就值二十支槍?我告訴你,我的弟弟可是無價之寶,我會給你五億美金,你只用把中也趕出羊組織,讓他徹底對你們死心,槍支彈藥只是這場交易的零頭。”

二十把槍的價格簡直是對他的弟弟的侮辱!

實際上,魏爾倫也覺得五億美金也太少了,但是他在短時間內只籌到了五億美金!

在他要求特殊戰力總局補給他四年前的存款的時候,特殊戰力總局苛刻到只願意補給他三個億,多的沒有。

剩下的二個億,還是魏爾倫在這個資源匱乏的城市,接暗殺任務,搜刮黑手黨組織收藏的珍寶,通過法國途徑拍賣,零零散散得到的錢。

魏爾倫有些不高興地想:

如果不是因為時間太短,他也無法離開橫濱,他還能籌到更多的錢!

但是現在,他只能以這個價格買下他的弟弟。

“可、可是。”

白瀨確定他沒有聽錯後,傻眼了,喃喃道:

“羊根本護不住這麽多的錢。”

白瀨有自知之明,一旦被人知道他們這群孩子手中有五個億,就算只是五億日元,也會被人抽皮剝骨地翻找出來。

不過,五億美金,要換成日元,數都數不清,羊花一輩子都花不完!

即使是強大的異能者,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麽多錢吧!

等等!

白瀨的腦中突然升到一個恐怖的猜想:

難道魏爾倫只是打算給他開一個空頭支票,等中原中也徹底離開羊組織後,直接殺人滅口?

魏爾倫冷笑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會反悔?你難道覺得我的弟弟不值這個價格?”

白瀨悚然一驚,這才意識到他把自己的內心話說了出來。

但是,這個猜測的可能性太大了!

他不能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只要錢不要命!

五億美金對白瀨來說是一個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想到拒絕這個選項時,心情沒有更多的不舍,而是逃出生天的輕松。

“我、我不要五億美金。”

白瀨舔了舔幹澀的唇,大腦艱難地運轉,想提出一個適合他們的條件:

“我要十六份合法的身份證件,一棟屬於我們自己的房子,和能夠讓我們活到成年的錢。”

至於多少錢?

白瀨被魏爾倫的五億美金養大了胃口,牙一咬,貪心道:

“五百萬!”

五百萬日元足夠讓羊的全部成員,躺著什麽都不幹,都能舒舒服服地活到成年!

五百萬美金?

這個金額更少了,他的弟弟怎麽可能只值五百萬美金?

魏爾倫皺起眉毛,但想到一群孩子只能護住這麽多的錢,只能勉強松口答應:

“可以。”

只是看劇透,感覺共噬舞臺劇對魏爾倫的加戲很有意思,幻視被騙了多次,開始疑神疑鬼的小動物。

十六歲被騙了兩次:

中也第一次騙:動作間仿佛承認了魏爾倫是哥哥,不再想著報仇,而是決定殺了n。

魏爾倫:我信了,結果中也給了我一電錐,直接身受重傷。

中也第二次騙:已經沒有對付你的方法了,所以決定和你一起旅游,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魏爾倫:我又信了,結果中也的同伴不講武德搞偷襲,把我藥暈了。

二十二歲:

中也:只要你出來殺了社長救首領,我就承認你是哥哥,我是弟弟。

魏爾倫:……真的嗎?我有點不信,森先生怎麽說?

中也:真的!為了救首領,已經沒有其他方法了!

魏爾倫:?誰說的?太宰?原來如此……(點出中也哪裏被騙)趕緊回去找首領吧,我的笨蛋弟弟。

(巴拉巴拉剛看總結還想著什麽ooc同人劇情,後面看了具體對話,覺得還挺符合人設)

(感覺舞臺劇讓中也的武力值忽高忽低,不過認為中也的計劃是,他絆住武偵其他成員,魏爾倫趁機暗殺可以勉強解釋。)

後面還有對旗會的加戲,旗會對中也真是永遠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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