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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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頭罩幫的一切事務由你暫代】
威廉·薩利收到自家老板紅頭罩的命令，雖然疑惑，卻也聽話照做。
他覺得老板最近很奇怪，沒有再出現過一次不說，還扔下頭罩幫的事業不管，這不太像他的做風。
威廉·薩利覺得老板肯定是遇上了棘手的麻煩，但他也沒法去證明，那顆紅色頭罩頑固的很，他很清楚這一點。
無奈的威廉·薩利只有一邊獨自承擔起管理整個頭罩幫的重任，一邊在心裏祈禱老板能快點解決麻煩。
說起來，騎士也似乎幾天沒出現了。
“陶德先生，你已經幾次沒在會議上露面了，究竟出了什麽問題？”艾琳諾·喬伊斯略顯擔憂。“聽著，我這可不是在關心你，我不想插手你的私事，但是如果因為你個人原因影響到整個公司的利益，我就不得不管，明白嗎？”
傑森揉了揉額角，下眼瞼微紅，像是沒休息好的樣子，內眼角處的血絲還沒退去，使他看上去有些潦草。
他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濃厚的疲憊。
“抱歉，艾琳諾，但我最近…有些情況，我想我的狀態無法應對公司事務，你來全權處理就好。”
“你就不怕我偷空你的公司嗎？”艾琳諾眉尾上揚。
“嗯。”
沒有說俏皮話，也沒有反駁，整個人像木偶一樣木訥。
艾琳諾心裏咯噔一下，心裏升起擔憂。
“究竟是什麽情況？”她放輕了聲音。“你那裏有人照顧你嗎？”
傑森選擇性地忽略掉前一個問題。
“我有朋友在這兒。”
艾琳諾皺起眉。
“你在哪兒？哥譚？我馬上訂機票過去。”
“不…”傑森脫口而出。“抱歉，我現在一個人就好，我需要好好想清楚一些事。”
艾琳諾微嘆口氣，眼中的關切化成實質。
“好的，我尊重你的意願，但是我希望你能每天按時吃飯，睡前喝上一杯牛奶，哦，還有，你的朋友能每餐提醒你吃飯、控制你的飲食熱度嗎？”
傑森嘴角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能的，艾琳諾。”
艾琳諾：“那就這樣，下次再視頻，如果我看到你瘦了，我發誓我會不顧你的個人意願過去找你的。”
傑森：“你說了算，女士。”
掛斷電話，傑森躺倒在沙發上，鼻梁上的眼鏡消失。
“傑森。”斯特裏點了點他的額頭。“你要休息嗎？”
“Yeah，斯特裏，讓我單獨休息會兒。”
斯特裏：“好，那我把客人趕走。”
傑森：“客人？”
斯特裏：“嗯，他們在門外。”
思索片刻，傑森猜出門外的人是誰。
知道他在犯罪巷住址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讓他們進來吧。”傑森說道。“斯特裏，到房間裏去。”
“知道了，傑森。”
他起身去開門，而在門外的，果然是斯萊德威爾遜……以及，塔利亞。
傑森：“你是否該尊重一下我的個人隱私？”
斯萊德威爾遜聳聳肩。
“這也不怪我，是這位女士逼我來的。”
他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環視一圈。
“唔…似乎變了很多。”
“我讓斯特裏按他喜歡的方式重新裝飾了一下。”
“斯特裏？”斯萊德威爾遜手指敲了敲胳膊。“那個闖進刺客聯盟的小超人？你的小男朋友？”
“我兒子。”傑森翻了個白眼。
斯萊德威爾遜楞住，連帶著胡須一起僵硬。
“……你在開玩笑。”
傑森：“對。”
“傑森。”塔利亞忽然開口。“我需要檢查你的身體。”
她的直白讓傑森不適，尤其是恢覆記憶後更加感到不適。
“我很好。”他說道。“不需要任何治療。”
“拉撒路池的後遺癥會把人擊潰，我很清楚它會帶來什麽。”塔利亞看著他。“跟我回刺客聯盟吧，雷肖奧古已死，現在刺客聯盟只有我一個主人，我會保護你。”
傑森沈默。
“對，寶寶鳥，聽你媽媽的話。”雷肖奧古在一旁諷刺道。
“抱歉，我認為我不該再摻和進你的事。傑森拒絕。“如果你來只是關心我，我很感激，我的狀態很好，有人照顧我。”
塔利亞抿了抿嘴唇，終是開口。
“你最近有見你的父親嗎？”
傑森臉色微僵，半晌，他搖搖頭。
“我知道他在找我，蝙蝠俠的身影最近也頻繁出現在犯罪巷。怎麽，他去找你了嗎？”
塔利亞：“是的，一個父親找不到自己的兒子急到來找他的前女友，我告訴他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裏。”
傑森垂下頭。
塔利亞：“但你不可能永遠逃避下去，傑森，你總該和他見面。”
“不是現在，塔利亞。”傑森語氣沈悶。“我需要思考。”
思考未來，他們究竟該是怎樣的關系。
思考以後，他究竟該怎麽做。
傑森：“我知道布魯斯很在乎我，在我沒有恢覆記憶、以普通人身份接觸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很在乎我，他能冒著成為小醜的風險為我差點殺死小醜…”
“所以，我不該怨他，當初也是我自己太過冒進才丟了自己的小命，我也沒有資格怨他。”
“但是，我無法接受一點。”
塔利亞沒有說話，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我以為我是星星之火，可結果卻什麽也不是。”傑森說道。“我的死既沒有推動哥譚律法的改革，也沒有改變阿卡姆監獄那群人的生存現狀。”
“他們殺人似乎不需要付出多嚴重的代價，只是在一所監獄待著。而在騎士出現之前他們甚至能時不時溜出去繼續作亂，還有那些沒有暴露在明面的罪犯，他們也從來沒有為自己的罪行付出過代價。”
“這讓我的死亡看上去毫無價值。”
“傑森…”塔利亞嘴唇微顫。
傑森豎起手指。
“我現在很冷靜，塔利亞，我向你保證我沒有被拉撒路池的後遺癥影響，我向你說的都是經過我這幾天深思熟慮的結果。”
傑森繼續說道：“哥譚需要改變，這點當初的我和布魯斯就討論過，但是他無法逾越自己的底線，所以哥譚始終都是那種爛樣子。”
“保護一座城市的羅賓死了，但摧毀城市的罪犯們還能活著，這很不公平，對吧？”
“所以，就這一點，我很恨他，但我清楚，這不是他的錯，他有很多顧慮，我明白，他是這座城市所需要的正義。”
“所以，我需要思考清楚我未來的行動。這不再是我和布魯斯…一個兒子和一個父親之間的事，塔利亞，而是城市的守護者與改革者之間的博弈。”
塔利亞眼神微動。
斯萊德威爾遜眼中也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他真的不一樣了。
現在的傑森，閃耀的讓人移不開眼。
“Well，不過我的確還在為他在我死後沒多久就找了新羅賓受傷，哪怕我知道他是有理由的我也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傑森聳肩。“所以我認為我還是沒有徹底和憤怒和解吧。”
“總之，不管從哪方面來說，現在都不是和他們見面的好時機，起碼讓我決定先用什麽身份和他們見面。”
塔利亞微笑。
“看來我和斯萊德威爾遜不用再為你擔憂了。”
她附身抱住傑森。
“如果你需要幫助，不管是什麽樣的幫助，直接聯系我，你知道我的號碼。”
“我知道了，塔利亞。”
塔利亞和斯萊德威爾遜還有事要忙，作為刺客聯盟的新主人和助手，他們必須回去主持大局，將嚴重受挫的刺客聯盟發展成原本的規模。
送走兩人後，傑森再次將自己扔回沙發。
事實上，他根本沒有在塔利亞表現出來的那麽冷靜。
他也沒有完全思考清楚。
如果決定以他的方式改變哥譚，那麽必然少不了流血與犧牲、甚至違法犯罪，那不是布魯斯想看到的。
所以，未來的他極有可能會和布魯斯站在對立面，和蝙蝠家族徹底決裂，那也不是他期望的結果。
只是，有些事必須由他去做。
傑森揉了揉眼角。
他對蝙蝠家族的情緒過於覆雜，他一時半會兒無法下定決心。
“哼，看你在塔利亞面前叭叭叭地說了那麽多大道理，我還以為你真沒事了呢。”星嘲諷道，但尾巴卻溫柔地纏繞上他的手腕。
09和July趴在他臉頰兩側，用自己腹部的柔軟蹭著他的下巴。
09掏出一顆核桃，“傑不痛不痛啦，09給你好吃的。”
“謝了，09。”傑森摸了摸小倉鼠。
阿爾法展開雙翅，爪子胡亂梳理傑森的頭發。
“你還是太亂來，明知道當時的精神狀態，卻還是堅持用三個分/身，你不頭痛誰頭痛！”
“我已經好很多了。”傑森囁喏道。
“哈，那也是我們的功勞。”P92昂起頭。“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一回來就抱住腦袋框框撞墻，喊著要去殺了小醜，殺了阿卡姆的所有人，還要去給蝙蝠俠一個教訓。”
傑森臉頰微紅，把自己的頭埋進沙發縫隙。
“噢，P92，放過我吧。”
P92人性化地嘆口氣。
“我不太懂你們人類的情感，但是我知道，如果人在一個地方感到很疲憊，那就換個讓自己輕松的地方。”
P92：“回紐約吧，那裏有你的普通人類朋友，我讓09給你訂機票。”
“你不去也得去，根據我們的監控，蝙蝠俠已經把尋找範圍鎖定在這一塊，他今晚就會來。”
傑森：“……回，下午就回。”
路德維奇披薩店。
今天的彼得帕克仍然是個勤快能幹的好員工。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麽！”彼得掛著閃亮的笑容回頭，而在見到來人是誰後又擴大幾分。“傑森！”
“嘿，彼得。”傑森同樣熱情地回應。“好久不見！”
“噢，天哪，你回來怎麽不告訴我呢！”彼得沖過去，給了傑森一個大大的熊抱。“我真是太想你了！夥計！”
傑森：“我也是突然決定的，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噢，天啊，這簡直是今天發生的最棒的事！路德維奇先生知道了也一定會很高興的！”彼得興奮說道。
一只手冷不丁地戳了戳他的手臂，彼得擡頭，猛地看到一張帥臉。
“額……客人？抱歉抱歉…”
“不是客人。”斯特裏不悅地打斷他。“是傑森的兒子。”
聽到這話，彼得的眼珠子快從眼眶裏跳出來，嘴巴張的老大。
“別開玩笑，斯特裏。”傑森好笑地搖搖頭，他松開彼得，為兩人介紹。“斯特裏，這是我在紐約的好朋友，彼得帕克。彼得，這是斯特裏，我的…”
“家人。”斯特裏驕傲搶答。“是家人。”
傑森聳聳肩。
“可以這麽說。”
彼得楞了一秒，然後才反應過來。
“我就說你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兒子嘛！”
“服務員！這裏需要再加一份披薩！”
彼得回頭喊道：“好的！馬上來！”
轉而又對傑森說道：“抱歉，你們兩個等我下班好嗎？到時候我一定請你們吃飯！”
傑森失笑。
“好了，去忙吧。”
彼得：“好嘞！”
傑森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他最喜歡的披薩。
“這是我在紐約最喜歡的一家小店。”傑森說道。“在我剛醒來的時候，我無處可去，是這裏收留了我。”
斯特裏眼神微動。
披薩很快上來，只是送披薩的人讓傑森意想不到。
“路德維奇先生！”傑森驚訝。
“雙份芝士和肉腸，你的最愛。”路德維奇先生朝他擠了擠眼睛。“可不要告訴其他客人。”
傑森笑了出來。
“Ok。”
等到下班時間，幾人總算有時間坐在一起閑聊。
“來吧，我研究的新品，榴蓮奶酪披薩，你們幫我品鑒一下！”路德維奇端著一份剛烤好的熱乎乎披薩放在餐桌上。“我打算作為我們店的新品，你們覺得怎麽樣？有爆火的可能性嗎？”
“額……”彼得表情糾結。“路德維奇先生，你確定要在披薩上面放水果？而且和奶酪搭配？你會被顧客揍的吧。”
“嘿！”路德維奇先生叉腰。“你還沒嘗嘗呢！小夥子！不要質疑我的廚藝！”
斯特裏倒是很給面子的吃了一口…然後他就面無表情地吐出來了。
“不好吃。”
他矜持地給出三字評論。
“噗！哈哈哈哈！”彼得不客氣地嘲笑出聲。
“嗯？”路德維奇揚起眉毛，瞪著彼得。
彼得立即收聲。
“抱歉，路德維奇先生，我這就嘗嘗。”
說著，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叉起一小塊披薩送進嘴裏。
下一秒，他的表情變得很精彩。
“很奇妙的味道，不愧是你，路德維奇先生。”
這倒是勾起了傑森的好奇心，於是，他也加入品嘗隊伍。
然後…他就被口腔中的味道征服。
他放下叉子，艱難給出自己的評價。
“其實還是不錯的，只要把榴蓮換成香腸的話。”
“有這麽難吃嗎？”路德維奇先生不信邪，自己嘗了一口。
緊接著，他的眉毛和胡須一齊飛舞起來。
“嘔！”他一口吐在垃圾桶裏。“噢老天，我以後可不要再看TikTok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彼得麻利地收拾好桌面，並貼心地為路德維奇先生倒上一杯水。
“看來你的心情終於好點了，傑森。”路德維奇先生開口道。“我很喜歡你的笑臉，那讓你看上去更英俊。”
傑森略有些詫異。
“我以為我掩藏的很好。”
“小夥子，我這雙眼睛可是閱人無數。從你進門起的那張苦瓜臉我就看出來你懷揣著心事。”路德維奇先生驕傲說道。“說說吧，碰到了什麽事，也許我們能提點建議呢？你看上去很需要一位導師開解。”
傑森沈默兩秒，緩緩開口道。
“我找到我的父親了。”
“這是好事啊！”彼得歡呼雀躍。“他是誰？”
“唔，抱歉，這暫時得保密。”傑森撓撓頭。
“沒關系，夥計，”彼得理解道。“然後呢？”
傑森：“Well，我們相處的很好，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只是…但我們也許碰到了分歧。”
“我想要做的事是他不允許的，我如果執意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也許我會永遠和我的家人決裂。”
路德維奇先生和彼得一時有些沈默。
“但你們是家人。”彼得說道。“真正的家人是不會決裂的，他們之間的紐帶永遠不會斷掉，就像傑森你一直堅持尋找你的父親一樣。”
“不。”傑森搖頭。“我要做的事…背離了我父親的準則，是他絕不會允許的事。”
“嗯…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路德維奇先生開口。“你想做的這件事，是你自己想清楚、做下的決定，認為是自己應該去做的嗎？”
傑森點頭。
“我想的很清楚。”
“既然如此，那有什麽好糾結的呢！”路德維奇先生攤手。“你是個成年人，傑森，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什麽，放手去做就好，如果你的父親因為這種事和你決裂，只能說明他還需要成長。”
傑森：“唔…這是因為你不了解我要做的是因為。”
“我不需要了解。”路德維奇先生擺擺手。“我了解你，傑森，我知道你是個多好的孩子，你下定決心做的事必然是有你的道理，也必然是在正確的航線上行駛。”
“我只想說，如果你的父親因此對你改變態度、想和你斷絕父子關系什麽的，歡迎你回到路德維奇披薩店，這裏永遠為你留著一個位置。”
彼得：“沒錯，傑森，你還有我們呢，雖然我不懂得什麽大道理，但是你有著常人不能及的勇氣與正義，我不覺得這樣的人堅持做的事會有錯。”
傑森心中觸動，這些家夥永遠會站在自己這一邊，他們也總會把覆雜的事變簡單。
傑森微笑起來。
“Ok，我想我知道了。”
“我會先和我的父親談一談，告訴他我的想法。”
想通以後，傑森的狀態總算好了許多，他們短暫地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所以你要在紐約留幾天？”彼得興奮地問。
“噢，抱歉，我想我很快就得走。”傑森說道。
彼得：“什麽？可是我還沒有和你分享我新買的樂高！”
傑森：“我已經看過了，上個星期你就發了圖片給我。”
“噢，對哦。”彼得撓撓頭。
“既然你都決定好了，那就走吧。”路德維奇先生拍了拍傑森的手。“不要害怕失去什麽，要記住，我們可是一直在這兒呢。”
傑森給了路德維奇先生一個擁抱。
“謝謝，路德維奇先生。”
當晚，他回到了哥譚，並給某人發去了消息。
【我們談一談吧，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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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薩利收到自家老板紅頭罩的命令，雖然疑惑，卻也聽話照做。
他覺得老板最近很奇怪，沒有再出現過一次不說，還扔下頭罩幫的事業不管，這不太像他的做風。
威廉·薩利覺得老板肯定是遇上了棘手的麻煩，但他也沒法去證明，那顆紅色頭罩頑固的很，他很清楚這一點。
無奈的威廉·薩利只有一邊獨自承擔起管理整個頭罩幫的重任，一邊在心裏祈禱老板能快點解決麻煩。
說起來，騎士也似乎幾天沒出現了。
“陶德先生，你已經幾次沒在會議上露面了，究竟出了什麽問題？”艾琳諾·喬伊斯略顯擔憂。“聽著，我這可不是在關心你，我不想插手你的私事，但是如果因為你個人原因影響到整個公司的利益，我就不得不管，明白嗎？”
傑森揉了揉額角，下眼瞼微紅，像是沒休息好的樣子，內眼角處的血絲還沒退去，使他看上去有些潦草。
他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濃厚的疲憊。
“抱歉，艾琳諾，但我最近…有些情況，我想我的狀態無法應對公司事務，你來全權處理就好。”
“你就不怕我偷空你的公司嗎？”艾琳諾眉尾上揚。
“嗯。”
沒有說俏皮話，也沒有反駁，整個人像木偶一樣木訥。
艾琳諾心裏咯噔一下，心裏升起擔憂。
“究竟是什麽情況？”她放輕了聲音。“你那裏有人照顧你嗎？”
傑森選擇性地忽略掉前一個問題。
“我有朋友在這兒。”
艾琳諾皺起眉。
“你在哪兒？哥譚？我馬上訂機票過去。”
“不…”傑森脫口而出。“抱歉，我現在一個人就好，我需要好好想清楚一些事。”
艾琳諾微嘆口氣，眼中的關切化成實質。
“好的，我尊重你的意願，但是我希望你能每天按時吃飯，睡前喝上一杯牛奶，哦，還有，你的朋友能每餐提醒你吃飯、控制你的飲食熱度嗎？”
傑森嘴角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能的，艾琳諾。”
艾琳諾：“那就這樣，下次再視頻，如果我看到你瘦了，我發誓我會不顧你的個人意願過去找你的。”
傑森：“你說了算，女士。”
掛斷電話，傑森躺倒在沙發上，鼻梁上的眼鏡消失。
“傑森。”斯特裏點了點他的額頭。“你要休息嗎？”
“Yeah，斯特裏，讓我單獨休息會兒。”
斯特裏：“好，那我把客人趕走。”
傑森：“客人？”
斯特裏：“嗯，他們在門外。”
思索片刻，傑森猜出門外的人是誰。
知道他在犯罪巷住址的人，除了他還能有誰呢。
“讓他們進來吧。”傑森說道。“斯特裏，到房間裏去。”
“知道了，傑森。”
他起身去開門，而在門外的，果然是斯萊德威爾遜……以及，塔利亞。
傑森：“你是否該尊重一下我的個人隱私？”
斯萊德威爾遜聳聳肩。
“這也不怪我，是這位女士逼我來的。”
他自來熟地坐在沙發上，環視一圈。
“唔…似乎變了很多。”
“我讓斯特裏按他喜歡的方式重新裝飾了一下。”
“斯特裏？”斯萊德威爾遜手指敲了敲胳膊。“那個闖進刺客聯盟的小超人？你的小男朋友？”
“我兒子。”傑森翻了個白眼。
斯萊德威爾遜楞住，連帶著胡須一起僵硬。
“……你在開玩笑。”
傑森：“對。”
“傑森。”塔利亞忽然開口。“我需要檢查你的身體。”
她的直白讓傑森不適，尤其是恢覆記憶後更加感到不適。
“我很好。”他說道。“不需要任何治療。”
“拉撒路池的後遺癥會把人擊潰，我很清楚它會帶來什麽。”塔利亞看著他。“跟我回刺客聯盟吧，雷肖奧古已死，現在刺客聯盟只有我一個主人，我會保護你。”
傑森沈默。
“對，寶寶鳥，聽你媽媽的話。”雷肖奧古在一旁諷刺道。
“抱歉，我認為我不該再摻和進你的事。傑森拒絕。“如果你來只是關心我，我很感激，我的狀態很好，有人照顧我。”
塔利亞抿了抿嘴唇，終是開口。
“你最近有見你的父親嗎？”
傑森臉色微僵，半晌，他搖搖頭。
“我知道他在找我，蝙蝠俠的身影最近也頻繁出現在犯罪巷。怎麽，他去找你了嗎？”
塔利亞：“是的，一個父親找不到自己的兒子急到來找他的前女友，我告訴他我也不知道你在哪裏。”
傑森垂下頭。
塔利亞：“但你不可能永遠逃避下去，傑森，你總該和他見面。”
“不是現在，塔利亞。”傑森語氣沈悶。“我需要思考。”
思考未來，他們究竟該是怎樣的關系。
思考以後，他究竟該怎麽做。
傑森：“我知道布魯斯很在乎我，在我沒有恢覆記憶、以普通人身份接觸到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很在乎我，他能冒著成為小醜的風險為我差點殺死小醜…”
“所以，我不該怨他，當初也是我自己太過冒進才丟了自己的小命，我也沒有資格怨他。”
“但是，我無法接受一點。”
塔利亞沒有說話，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我以為我是星星之火，可結果卻什麽也不是。”傑森說道。“我的死既沒有推動哥譚律法的改革，也沒有改變阿卡姆監獄那群人的生存現狀。”
“他們殺人似乎不需要付出多嚴重的代價，只是在一所監獄待著。而在騎士出現之前他們甚至能時不時溜出去繼續作亂，還有那些沒有暴露在明面的罪犯，他們也從來沒有為自己的罪行付出過代價。”
“這讓我的死亡看上去毫無價值。”
“傑森…”塔利亞嘴唇微顫。
傑森豎起手指。
“我現在很冷靜，塔利亞，我向你保證我沒有被拉撒路池的後遺癥影響，我向你說的都是經過我這幾天深思熟慮的結果。”
傑森繼續說道：“哥譚需要改變，這點當初的我和布魯斯就討論過，但是他無法逾越自己的底線，所以哥譚始終都是那種爛樣子。”
“保護一座城市的羅賓死了，但摧毀城市的罪犯們還能活著，這很不公平，對吧？”
“所以，就這一點，我很恨他，但我清楚，這不是他的錯，他有很多顧慮，我明白，他是這座城市所需要的正義。”
“所以，我需要思考清楚我未來的行動。這不再是我和布魯斯…一個兒子和一個父親之間的事，塔利亞，而是城市的守護者與改革者之間的博弈。”
塔利亞眼神微動。
斯萊德威爾遜眼中也流露出異樣的神色。
他真的不一樣了。
現在的傑森，閃耀的讓人移不開眼。
“Well，不過我的確還在為他在我死後沒多久就找了新羅賓受傷，哪怕我知道他是有理由的我也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傑森聳肩。“所以我認為我還是沒有徹底和憤怒和解吧。”
“總之，不管從哪方面來說，現在都不是和他們見面的好時機，起碼讓我決定先用什麽身份和他們見面。”
塔利亞微笑。
“看來我和斯萊德威爾遜不用再為你擔憂了。”
她附身抱住傑森。
“如果你需要幫助，不管是什麽樣的幫助，直接聯系我，你知道我的號碼。”
“我知道了，塔利亞。”
塔利亞和斯萊德威爾遜還有事要忙，作為刺客聯盟的新主人和助手，他們必須回去主持大局，將嚴重受挫的刺客聯盟發展成原本的規模。
送走兩人後，傑森再次將自己扔回沙發。
事實上，他根本沒有在塔利亞表現出來的那麽冷靜。
他也沒有完全思考清楚。
如果決定以他的方式改變哥譚，那麽必然少不了流血與犧牲、甚至違法犯罪，那不是布魯斯想看到的。
所以，未來的他極有可能會和布魯斯站在對立面，和蝙蝠家族徹底決裂，那也不是他期望的結果。
只是，有些事必須由他去做。
傑森揉了揉眼角。
他對蝙蝠家族的情緒過於覆雜，他一時半會兒無法下定決心。
“哼，看你在塔利亞面前叭叭叭地說了那麽多大道理，我還以為你真沒事了呢。”星嘲諷道，但尾巴卻溫柔地纏繞上他的手腕。
09和July趴在他臉頰兩側，用自己腹部的柔軟蹭著他的下巴。
09掏出一顆核桃，“傑不痛不痛啦，09給你好吃的。”
“謝了，09。”傑森摸了摸小倉鼠。
阿爾法展開雙翅，爪子胡亂梳理傑森的頭發。
“你還是太亂來，明知道當時的精神狀態，卻還是堅持用三個分/身，你不頭痛誰頭痛！”
“我已經好很多了。”傑森囁喏道。
“哈，那也是我們的功勞。”P92昂起頭。“當初也不知道是誰一回來就抱住腦袋框框撞墻，喊著要去殺了小醜，殺了阿卡姆的所有人，還要去給蝙蝠俠一個教訓。”
傑森臉頰微紅，把自己的頭埋進沙發縫隙。
“噢，P92，放過我吧。”
P92人性化地嘆口氣。
“我不太懂你們人類的情感，但是我知道，如果人在一個地方感到很疲憊，那就換個讓自己輕松的地方。”
P92：“回紐約吧，那裏有你的普通人類朋友，我讓09給你訂機票。”
“你不去也得去，根據我們的監控，蝙蝠俠已經把尋找範圍鎖定在這一塊，他今晚就會來。”
傑森：“……回，下午就回。”
路德維奇披薩店。
今天的彼得帕克仍然是個勤快能幹的好員工。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點什麽！”彼得掛著閃亮的笑容回頭，而在見到來人是誰後又擴大幾分。“傑森！”
“嘿，彼得。”傑森同樣熱情地回應。“好久不見！”
“噢，天哪，你回來怎麽不告訴我呢！”彼得沖過去，給了傑森一個大大的熊抱。“我真是太想你了！夥計！”
傑森：“我也是突然決定的，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噢，天啊，這簡直是今天發生的最棒的事！路德維奇先生知道了也一定會很高興的！”彼得興奮說道。
一只手冷不丁地戳了戳他的手臂，彼得擡頭，猛地看到一張帥臉。
“額……客人？抱歉抱歉…”
“不是客人。”斯特裏不悅地打斷他。“是傑森的兒子。”
聽到這話，彼得的眼珠子快從眼眶裏跳出來，嘴巴張的老大。
“別開玩笑，斯特裏。”傑森好笑地搖搖頭，他松開彼得，為兩人介紹。“斯特裏，這是我在紐約的好朋友，彼得帕克。彼得，這是斯特裏，我的…”
“家人。”斯特裏驕傲搶答。“是家人。”
傑森聳聳肩。
“可以這麽說。”
彼得楞了一秒，然後才反應過來。
“我就說你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兒子嘛！”
“服務員！這裏需要再加一份披薩！”
彼得回頭喊道：“好的！馬上來！”
轉而又對傑森說道：“抱歉，你們兩個等我下班好嗎？到時候我一定請你們吃飯！”
傑森失笑。
“好了，去忙吧。”
彼得：“好嘞！”
傑森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他最喜歡的披薩。
“這是我在紐約最喜歡的一家小店。”傑森說道。“在我剛醒來的時候，我無處可去，是這裏收留了我。”
斯特裏眼神微動。
披薩很快上來，只是送披薩的人讓傑森意想不到。
“路德維奇先生！”傑森驚訝。
“雙份芝士和肉腸，你的最愛。”路德維奇先生朝他擠了擠眼睛。“可不要告訴其他客人。”
傑森笑了出來。
“Ok。”
等到下班時間，幾人總算有時間坐在一起閑聊。
“來吧，我研究的新品，榴蓮奶酪披薩，你們幫我品鑒一下！”路德維奇端著一份剛烤好的熱乎乎披薩放在餐桌上。“我打算作為我們店的新品，你們覺得怎麽樣？有爆火的可能性嗎？”
“額……”彼得表情糾結。“路德維奇先生，你確定要在披薩上面放水果？而且和奶酪搭配？你會被顧客揍的吧。”
“嘿！”路德維奇先生叉腰。“你還沒嘗嘗呢！小夥子！不要質疑我的廚藝！”
斯特裏倒是很給面子的吃了一口…然後他就面無表情地吐出來了。
“不好吃。”
他矜持地給出三字評論。
“噗！哈哈哈哈！”彼得不客氣地嘲笑出聲。
“嗯？”路德維奇揚起眉毛，瞪著彼得。
彼得立即收聲。
“抱歉，路德維奇先生，我這就嘗嘗。”
說著，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叉起一小塊披薩送進嘴裏。
下一秒，他的表情變得很精彩。
“很奇妙的味道，不愧是你，路德維奇先生。”
這倒是勾起了傑森的好奇心，於是，他也加入品嘗隊伍。
然後…他就被口腔中的味道征服。
他放下叉子，艱難給出自己的評價。
“其實還是不錯的，只要把榴蓮換成香腸的話。”
“有這麽難吃嗎？”路德維奇先生不信邪，自己嘗了一口。
緊接著，他的眉毛和胡須一齊飛舞起來。
“嘔！”他一口吐在垃圾桶裏。“噢老天，我以後可不要再看TikTok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彼得麻利地收拾好桌面，並貼心地為路德維奇先生倒上一杯水。
“看來你的心情終於好點了，傑森。”路德維奇先生開口道。“我很喜歡你的笑臉，那讓你看上去更英俊。”
傑森略有些詫異。
“我以為我掩藏的很好。”
“小夥子，我這雙眼睛可是閱人無數。從你進門起的那張苦瓜臉我就看出來你懷揣著心事。”路德維奇先生驕傲說道。“說說吧，碰到了什麽事，也許我們能提點建議呢？你看上去很需要一位導師開解。”
傑森沈默兩秒，緩緩開口道。
“我找到我的父親了。”
“這是好事啊！”彼得歡呼雀躍。“他是誰？”
“唔，抱歉，這暫時得保密。”傑森撓撓頭。
“沒關系，夥計，”彼得理解道。“然後呢？”
傑森：“Well，我們相處的很好，我很愛他，他也很愛我，只是…但我們也許碰到了分歧。”
“我想要做的事是他不允許的，我如果執意按照自己的想法來，也許我會永遠和我的家人決裂。”
路德維奇先生和彼得一時有些沈默。
“但你們是家人。”彼得說道。“真正的家人是不會決裂的，他們之間的紐帶永遠不會斷掉，就像傑森你一直堅持尋找你的父親一樣。”
“不。”傑森搖頭。“我要做的事…背離了我父親的準則，是他絕不會允許的事。”
“嗯…我只有一個問題要問。”路德維奇先生開口。“你想做的這件事，是你自己想清楚、做下的決定，認為是自己應該去做的嗎？”
傑森點頭。
“我想的很清楚。”
“既然如此，那有什麽好糾結的呢！”路德維奇先生攤手。“你是個成年人，傑森，你應該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什麽，放手去做就好，如果你的父親因為這種事和你決裂，只能說明他還需要成長。”
傑森：“唔…這是因為你不了解我要做的是因為。”
“我不需要了解。”路德維奇先生擺擺手。“我了解你，傑森，我知道你是個多好的孩子，你下定決心做的事必然是有你的道理，也必然是在正確的航線上行駛。”
“我只想說，如果你的父親因此對你改變態度、想和你斷絕父子關系什麽的，歡迎你回到路德維奇披薩店，這裏永遠為你留著一個位置。”
彼得：“沒錯，傑森，你還有我們呢，雖然我不懂得什麽大道理，但是你有著常人不能及的勇氣與正義，我不覺得這樣的人堅持做的事會有錯。”
傑森心中觸動，這些家夥永遠會站在自己這一邊，他們也總會把覆雜的事變簡單。
傑森微笑起來。
“Ok，我想我知道了。”
“我會先和我的父親談一談，告訴他我的想法。”
想通以後，傑森的狀態總算好了許多，他們短暫地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所以你要在紐約留幾天？”彼得興奮地問。
“噢，抱歉，我想我很快就得走。”傑森說道。
彼得：“什麽？可是我還沒有和你分享我新買的樂高！”
傑森：“我已經看過了，上個星期你就發了圖片給我。”
“噢，對哦。”彼得撓撓頭。
“既然你都決定好了，那就走吧。”路德維奇先生拍了拍傑森的手。“不要害怕失去什麽，要記住，我們可是一直在這兒呢。”
傑森給了路德維奇先生一個擁抱。
“謝謝，路德維奇先生。”
當晚，他回到了哥譚，並給某人發去了消息。
【我們談一談吧，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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