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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澤視線掃過唐雋手腕上穿黑洞表層重度磨損的晨星,嘖嘖稱奇道:“看起來好像不是大家族裏出來的。”

彼方:“……居然敢諷刺三皇子出身低,你怕是找死。”

果然,唐雋臉色頓時不好了。

他看起來像是這麽窮的嗎?

他可是日入過億的人,想想曾經的輝煌,張嘴就要嘲諷回去。

但突然想起自己手上看似破破爛爛的晨星,再看看身邊更像是撿破爛的小弟,好像確實……

不對,他看起來再怎麽窮都輪不到聯邦的雌蟲來鄙視他。

唐雋神色變得古怪了起來,看著溫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麽不成器的紈絝子弟,“什麽時候蟲族的規則不是按照實力強弱來劃分,而是看誰有錢了。”

說著他搖了搖頭,感慨道:“聯邦的風氣竟變得這麽墮落了,也難怪……哎!”

唐雋只覺得這世界所有人都被金錢所腐蝕,像他這樣初心不改,單純善良的人不多了。

彼方在憋著笑,強忍著不笑出聲,不能失態,還是那句話,帝國聯邦談判在即,帝國形象,形象。

溫澤臉色僵硬無比,唐雋最後那句話沒說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句話後面是什麽。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不愧是三皇子,我頂你!!】

【三皇子還缺雌侍嗎?我可以!!!】

【我也!!我要給你生蛋!】

【這就是帝國談判的誠意嗎?】

【笑死,聯邦跟我們要誠意呢,先別說帝國,你們戰敗方的有誠意嗎?稱起來有幾斤啊。】

【聯邦狗,給爺爬!】

星網畢竟是帝國的科技,爬墻過來的聯邦用戶自然罵不過本土的帝國居民。

唐雋話鋒一轉,“別轉移話題,先給錢。”

溫澤呵呵一笑,“朋友在開什麽玩笑,給什麽錢?”

唐雋瞇起眼,“你不認賬別怪我叫家長了。”

聯邦第一主事人之子溫澤好笑的搖搖頭,除了他的雌父誰敢抓他,他眨了眨眼,好整以暇,“行啊,你去叫人,看看誰有那個實力抓我。”

初賽時主辦方並沒有說這是直播,也就導致參賽選手依舊是以往的思維,認為到對抗賽時才開始直播,正因為如此,溫澤才毫無顧忌。

唐雋淡淡道:“沒實力?我明白了。”

彼方默默後移一步。

溫澤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麽,突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機感讓他渾身寒毛直豎。

唐雋瞇起眼,龐大的精神力半點不含糊,全部壓在了溫澤身上,這股壓力好似要碾碎他的骨骼,溫澤憋紅了臉,拼命想要移動手腕啟動機甲,但唐雋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根本沒辦法移動分毫,重壓之下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溫澤:“靠,踢到鐵板了。”

他沒辦法判斷出這股壓力的來源,也根本沒往對方是雄蟲身上想,聯邦和帝國多年以來因為觀念不同摩擦不斷。

這個觀念不是別的,正是對待雄蟲的態度。

帝國雄蟲擁有極為強悍的精神力,而這精神力除了可以安撫雌蟲的精神暴.亂,還對雌蟲有著血脈上的壓制,在不使用機甲的情況下,拋開近身搏鬥,雌蟲在雄蟲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這決定了雄蟲在帝國超然的地位。

而在帝國歷史上,雄蟲對雌蟲壓迫最嚴重的黑暗時期,當時的帝國元帥帶領一部分雌蟲掀起了起義運動,他們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叛國而出,建立了聯邦。

但那位元帥後來因為傷勢太重,沒來得及參與聯邦的建設就去世了,沒了那位英明領袖的帶領,聯邦走上了另一個極端,雌蟲地位超然,雄蟲處於被瘋狂壓榨的地位。

他們找到了另一個不需要雄蟲主動便可以得到精神力安撫的方法,在雄蟲出生的那一刻便強行破壞雄蟲的精神腦域,令他們的精神力如同打破的容器般無法聚攏起來,雄蟲在失去了精神力攻擊性之後徹底淪為了雌蟲的玩物。

姿色好運氣好的成為貴族圈養的寵物,運氣不好的就會被送往拍賣場,更有甚者直接成為多個雌蟲的共同發.洩工具。

雄蟲的身體素質永遠比不上雌蟲,而腦域被破壞也就意味著精神力再也無法晉級,低等級的雄蟲無法承受這樣的折磨,很快就會死亡,這好像一個死循環。

剛開始那幾年雄蟲的數量極速下降,聯邦沒有雄蟲就從帝國偷渡,梁子就是那時候結下的,後來聯邦也做出了一系列的措施保證雄蟲的生命安全,但他們不敢恢覆雄蟲的腦域。

誰知道恢覆之後雄蟲會不會在床上直接殺了雌蟲,畢竟如果一直這樣就算了,偏偏有帝國這個參照。

看看帝國的雄蟲過的是什麽日子,而他們又是在遭受怎樣的折磨,如果給他們機會,想必聯邦的雄蟲會毫不猶豫發起和當年那位元帥一樣的起義運動。

帝國因當年的反叛運動元氣大傷,吸取了教訓後,當時的所有高層包括帝國皇室全部下臺,現任陛下家族趁勢奪權提高雌蟲權力與地位。

這項政策整整執行了三任才獲得了一些成效,其中的艱難可想而知,現任陛下上臺後更是手段狠厲,大刀闊斧的改革在唐雋還未出生時就已經開始了,當時帝國動蕩,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把唐雋送往邊境未嘗沒有更深的考慮。

這世上從來都不缺主角,當年的陛下說起來也是一位力壓整個時代的驚才艷艷的角色。

聯邦雌蟲對雄蟲都有著一種骨子裏輕視,即便溫澤被派來參與談判肯定是不會犯當眾嘲諷雄蟲這種致命的錯誤,但他也會下意識忽略帝國的雄蟲和他們聯邦的不一樣。

溫澤能屈能伸,在試圖掙脫後發現壓力更大了後便放棄了掙紮,開口就要道歉。

“我……”

忽然,他的面前出現了一把巨大的機甲長劍,溫澤臉色一變,擡起頭對上了彼方看似歉意實則幸災樂禍的眼神。

“抱歉了,兄弟。”

溫澤瞳孔急劇收縮,下一刻,那把劍梆的一聲抽在了他的身上。

彼方是下了狠力氣,這股力量直接把溫澤抽飛出去好遠。

在飛出去的瞬間溫澤腦海中一片空白,那一刻他竟然在想還好沒開激光,還好沒打臉……

砰——

溫澤直接撞在了城市廢墟的外圍墻壁上,咣一聲掉在地上,他鼻青臉腫顫抖著手指指著唐雋:“你……你……”

“不用謝。”唐雋揚起大大的笑容,語氣輕快道:“你長得這麽好看,我還是舍不得打你的臉的。”

溫澤一點都沒被安慰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爹是誰嗎?我雌父可是聯邦第一主事人維安克!!”

“哦。”唐雋不以為意,輕描淡寫道:“拼爹?我父親還是帝國皇帝呢。”

溫澤:“……你覺得我信嗎?”

彼方:“……”這個真的可以信。

他很想跟這個可憐的聯邦第一主事人之子說,拼爹你真的拼不過人家,而且真要拼的話,你的雌父可能更想自己沒你這個雌子。

可看著雄蟲兇殘的程度,彼方默默收起了那把罪魁禍劍,一聲不吭,躲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沒有耳朵和眼睛。

唐雋也沒有解釋,而是順著溫澤的意思道:“那你又說一遍幹嘛?剛開始你不是說過了嗎,我們又不是耳朵不好使。”

唐雋疑惑,突然恍然大悟,他惡狠狠道:“你又在跟我炫耀?這一次你不僅要嘲笑我沒錢,還要再次鄙視我低微的出身?維安克家族居然還會有你這樣心態輕浮的雌蟲?真是家族不幸。”

溫澤眼角抽了下:“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唐雋:“因為你打不過我。”

溫澤:“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唐雋理所當然:“因為他們也和你有一樣的疑問。”

溫澤噎了下,半天說不出話,一張臉的變化堪稱精彩。

雌蟲趴在地上表情變化莫測,心想自己好像找錯了求救對象,這倆人分明比後面的追兵更加危險。

一個笑瞇瞇坑人,一個心甘情願當槍.手,溫澤視線掃過彼方那張很能唬人的冷臉,沒找出絲毫破綻,思索下放棄了挑撥離間這一打算。

如果這倆人是臨時組隊他還能做點手腳,可不知道為什麽,溫澤敏銳地察覺到對面兩只雌蟲的相處方式有些不對勁,明明相處之中能看出明顯的生疏,顯然是互不認識的。

可偏偏那只紅發雌蟲對那只銀灰色雌蟲言聽計從,聽到銀發雌蟲的話想都沒想直接就執行了,既不像提前認識,也不像被威脅,相處的方式十分奇怪,溫澤想不通。

一定有什麽更深層次的原因能夠支撐這倆人的關系,他現在想不到,不代表之後想不到。

剛到帝國就發現了這麽有趣的雌蟲,看不透,猜不清。

溫澤來了興趣。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來了,他權衡了下利弊,選擇識時務者為俊傑,起身就要求饒,很是能屈能伸。

不過他好歹是有身份的人,跪也不能跪得太從心,雌蟲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虛擬塵埃張嘴就要說點場面話,沒想到剛站起身,一擡頭寒光掃過。

劇痛襲來,他又被抽飛了。

溫澤:“???”

彼方拿著那把專業拍人的激光劍,頂著溫澤不敢置信的表情,眨了眨眼,十分無辜,別看他,三皇子讓抽的,他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執行機器。

溫澤重重的撞到墻上,滑到地上,塵土飛揚。

唐雋面無表情,那只下指令的右手還沒有放下,做足了囂張的姿態。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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