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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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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

說幹就幹,在面對彼方時,唐雋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結果彼方轉過頭開始觀察四周環境那一刻,笑意瞬間消失。

【系統:“變臉都沒這麽快。”】

雄蟲面無表情盯著對方,之前能得手是打了對方一個猝不及防,才能輕易送那只聯邦雌蟲出局,而見識過了他的手段,難保這人不會扮豬吃老虎。

表面大大咧咧,實則早就針對他做好了準備。

要萬無一失。

唐雋瞇起眼,暗搓搓一步一步從背後接近對方,緩緩擡起的右手上,流線型的晨星覆蓋而上,空氣微微顫動,鋒利至極的光刃馬上就要切割而下。

系統不淡定了,連忙出聲制止,宿主的腦回路簡直防不勝防,一不小心反派任務還沒開始就要結束了。

【宿主刀下留蟲,他不是聯邦派來的臥底,你殺錯蟲了!!!】

這行動力也太強了吧,說動手就動手,都不帶緩口氣的。

唐雋表情一僵,誤會友軍了。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

澤維爾有些不可思議指著全息投影:“他剛剛是準備背後偷襲吧?我沒看錯吧?”

好家夥,一開始以為雄蟲玩的是合作共贏的戲碼,沒想到雄蟲真正的劇本是無人生還啊!

休也有些無語,他扭頭看了眼專註於和雌蟲貼貼的克萊爾,黑發雌蟲抿著唇,神情嚴肅,正努力扶正白發雌蟲歪倒的身體,手忙腳亂最後直接靠上了。

行,這是指望不上了,趁著雄主參加比賽分不出註意力,雌君和雌侍公然給自家雄主戴綠帽。

休一度懷疑自己不是出去玩了三個月,而是三十年,現在都玩的這麽開嗎?公然出軌都不帶掩飾的?

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聯邦談判團的人已經全部面色凝重,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忌憚,帝國的軍雌果然可怕,對自己人下手都這麽狠,更何況他們,聯邦輸得不冤。

是個狼人。

“哎,說起來我還沒做個自我介紹呢?”彼方觀察了下四周的環境,發現沒什麽危險後,那個睡得迷迷瞪瞪的腦子終於緩回神來,忽然想起現在應該是預備階段,正式比賽還沒開始。

這就尷尬了不是,紅發雌蟲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轉過身正好看到唐雋收回的手。

“?怎麽了?”

“沒什麽。”唐雋表情淡淡,神情自若完全看不出他剛才還打算弄死對方。

“唐雋。”

“哦哦,我叫彼方,是帝國首都軍校機甲駕駛系二年級的學生。”

彼方楞了一下,感覺唐雋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在哪聽過。

在哪聽過呢?

紅發雌蟲皺著眉心裏嘀咕,他的記憶力不差,按理說只要聽過就不可能忘啊,正想著,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雌蟲銀灰色的頭發,腦海中靈光乍現。

彼方一拍腦袋,指著唐雋的頭發激動道:“哎,我說你這個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見唐雋沒有反應,紅發雌蟲直接拉住雄蟲的右手,激動異常:“你知道克萊爾上將嗎?”

“嗯?”

偽裝用的茶色鏡片將雄蟲幽深的瞳孔色彩遮住,他漫不經心道:“知道,帝國第三軍團長。”

“對對對!”彼方拍了拍胸膛,自豪道:“那是我偶像,我最崇拜的蟲就是克萊爾上將,他的每一場戰役,下的每一條軍令我都覆盤了好多次。”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唐雋有些走神,他還在痛心疾首自己竟然會判斷失誤。

“我有小道消息。”

見銀發雌蟲不感興趣,彼方湊近,左右張望了下,鬼鬼祟祟扔下一個他自以為的重磅炸.彈:

“聽說克萊爾上將的雄主就叫唐雋,這不是緣分是什麽?”

“哦,緣分啊!”唐雋終於回過神,大發慈悲趕上了雌蟲最後的感慨。

“你應該懂這種感受,被迫和一只自己不喜歡甚至厭惡的雄蟲結婚,尤其是克萊爾上將這麽偉大的雌蟲,是多麽可惜的一件事。”

【系統:“我願稱你為墳圈蹦迪第一人,勇士。”】

上一個敢這麽說雄蟲的,墳頭的草都換好幾茬了。

紅發雌蟲沒有感受到氣氛的詭異,還在那裏失落地嘆氣,在他看來,克萊爾上將最大的舞臺應該是在戰場上,而不是被所謂的雄主掌控,而且聽說這位雄主似乎還娶了位雌侍。

盯著眼前滿臉惋惜的雌蟲,唐雋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滲人的弧度。

“不懂。”

“都是軍雌,你怎麽會不懂呢?”彼方不信,他擡起頭想要和對方探討一下,結果一擡頭就被一道光芒閃了一下。

“咦?你眼鏡怎麽反光了?”

在雌蟲不解的視線下,唐雋慢悠悠摘下了眼鏡,茶色的鏡片化作一團數據消散在空中。

彼方身形陡然僵住。

俗話說得好,眼睛是一個人心靈的窗戶。

星網虛擬登錄是實名認證的,身體數據與面容形象不允許私自更改,但可以用一些裝飾遮掩,銀發雌蟲一開始出現的時候是帶著墨鏡的,那時彼方以為對方只是不願意在大眾面前露臉。

但他沒想到雌蟲會突然摘下眼鏡,更沒想要雌蟲眼鏡後面……不,不應該是雌蟲。

他不敢動了。

星網上從未停止的談論也有一瞬停滯,然後瞬間沸騰。

【!!艹,我沒看錯吧,那雙眼睛,那雙眼睛,金色的!!】

【是皇室吧,是皇室吧,這張臉和星網上的一模一樣。】

【傳說中的三……三皇子?!】

【他怎麽會參加機甲大賽,他可是雄蟲啊!】

【雄蟲為什麽就不能參加機甲大賽?】

【不是,這這這……他他他……我懵了。】

會議室內,副官倏地站起了身,滿臉震驚,在引起其他人註意前,身邊的人趕緊把他按了下來。

“你幹什麽?!”邊上的雌蟲咬牙低聲道:“你沒看見前面那幾位都沒動靜嗎,你急個什麽。”

“我……”副官張了張嘴,看了前面一眼,抱臂坐了回去。

“我哪知道三皇子這麽不按套路來,隱瞞身份參加機甲大賽,誰能不驚訝。”

心裏嘀咕的不止副官一個人,休瞇著一雙桃花眼,臉上的神情看不真切,不知道在想什麽。

克萊爾側頭看了一眼靠在他肩上昏昏欲睡的白發雌蟲,“雄主……”

“嗯?”白發雌蟲沒有睜開眼,可有可無應了一聲。

“不是說隱藏身份嗎?”克萊爾有些無奈,這下元帥要頭疼了。

“他說你不喜歡我。”白塗睜開眼,卻沒有回答雌蟲的問話,而是委屈巴巴抱怨了一下。

“我……沒有不喜歡。”

克萊爾聲線緊繃,不知何時,白發雌蟲的手指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著雌蟲衣擺下方探了進來,按在雌蟲腹部薄薄的肌肉上,如跳舞般畫著圈。

白塗當然知道雌蟲的答案,但他像是惡作劇般,偏偏不順著雌蟲來,故意道:“我不信,你如果沒有這種想法,怎麽會隨便一個雌蟲都敢猜測你的心思。”

白塗動作隱蔽,隔著座椅和身體遮擋,沒人知道他在幹什麽。

克萊爾低下頭,黑發擋住了他的神情,“您要怎麽才能相信。”

怎麽才能相信,白發雌蟲眼睛一轉,笑道:“你親我一下我就信。”

這實在是一個相當惡劣的條件,每一個字裏都飽含著雄蟲的惡趣味。

白塗猜測雌蟲應該不會答應,畢竟在外人面前克萊爾一向都是刻板嚴肅的,正經地不像話,這麽出格的條件只是他想逗一逗雌蟲。

因為這實在是太好玩了,看著雌蟲被他撩的手足無措的樣子,白塗笑得一臉輕松。

聽完他的條件,克萊爾不出所料沒有答應。

半晌,黑發雌蟲輕嘆了口氣,側頭湊近白發雌蟲的耳邊似乎是要說些什麽,白塗配合的看向前方,等著雌蟲的解釋。

但這一次他失算了。

隨著溫熱氣息的靠近,最先感知到的不是雌蟲的聲音,而是一抹一觸即逝的柔軟觸感,這具傀儡不愧是系統出品,各種觸感敏銳得不可思議。

耳邊落下的溫度再熟悉不過了。

白塗微微睜大了眼睛,轉頭卻只看到雌蟲抿緊的唇,以及紅得滴血的耳尖。

眼中暗色浮動,白塗壓下眉眼,舔了舔後牙槽,學會反撩了。

隨著最後一點藍色數據消失,雄蟲那雙淬著寒芒,冷酷到不近人情的金色瞳孔盡數顯露人前,鋒利至極,攻擊性十足。

如此標志性的眼眸彼方要是還不知道這人是誰,就真的可以找個地方自己撞死了。

唐雋游刃有餘的目光打量著紅發雌蟲,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忽然輕笑了聲,那像是看著什麽物品的眼光讓雌蟲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系統搖了搖頭,為這位默哀,欲求不滿的宿主最可怕了,誰讓他撞了上來。

“哈,哈,原來……原來……。”

雌蟲幹笑兩聲,壓下背後竄起的寒意,原來了半天也卡出下一句。

原來您竟然就是帝國三皇子,被他當著面說壞話的克萊爾上將的雄主。

這張該死的口無遮攔的嘴,克萊爾上將的家事也是他能議論的?這下好了,撞槍口上了吧。

彼方心中欲哭無淚,為什麽雄蟲會來參加機甲大賽。

“您……”

像是知道彼方心中所想,唐雋在空中點了點,一張帝國首都軍校的錄取通知書投影在了虛空上。

雄蟲臉上帶著虛假的微笑,“今年剛入學的插班生,過來見見世面。”

“哦哦。”

被雄蟲充分的準備震的一楞一楞的,彼方下意識順著唐雋的話看過去。

沒錯,是首都軍校的通知書,上面還蓋著軍校校長的印章和軍部的批準條令。

唐雋趁著雌蟲呆滯時話音一轉:“你還有什麽有過節的仇家參加這次機甲大賽嗎?”

“嗯?”彼方警惕,什麽意思,難道三皇子打算聯合他的死對頭把他悄無聲息地滅口。

雌蟲右手下意識就要轉動,放出自己的機甲武裝,但強大的求生欲讓他堪堪停住了手。

看著雄蟲期待的目光,彼方不自覺咽了口口水,結巴道:“啊,和……和我有過節的蟲有很多,我……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沒關系。”唐雋笑容莫名,包容道:“想起一個是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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