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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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卦
溫軟按壓著手裏的圓珠筆，朝她搖搖頭。
她現在一句話都不願意說。
溫厲對她和媽媽做過的那些事情太過分了，過分到什麽程度呢？溫軟一度覺得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他鋃鐺入獄是因為公司經營與非法集資的問題，但是那些道德層面的問題，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她可全都清清楚楚。
溫厲當時出軌公司的財務總監，那給女人把他和媽媽兩個人一起辛苦經營的公司全部掏空了。
溫軟真的不明白，像溫厲這種精明至極的人竟然會栽在一個女人身上。
除了“真愛”，她都想不到用別的什麽詞來形容他們之間的“感情”才合適。
溫厲在她小的時候也沒怎麽照顧過她，她的童年是在鄉下奶奶家度過的。
所以，溫軟對他僅存的那一絲絲好感，不過是因為他是奶奶的兒子，而不是因為他是她的父親。
溫軟從來都不覺得溫厲那種人可以擔當得起“父親”這個稱謂。
他不配。
樂茗擡手為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發絲，低聲道：“有什麽煩心事就告訴我，不要在心裏憋著。”她的直覺告訴自己，倪丹學姐說的那件事可能就快要發生了。
在此之前，她必須要找到她，互相交換“情報”。
樂茗註意到，倪丹學姐上次提到劉曼柔和齊宇兩個人的時候，臉上不僅僅有羨慕，還有那麽些許的憂愁。
樂茗手指輕輕穿過她的發梢，“可能我給你出不了什麽好主意，但是起碼能做個垃圾桶，一口吞掉你所有的煩心事。”
溫軟從桌子上爬起來，揉了揉臉，擠出了一個笑容：“我沒事。”
樂茗皺起眉，軟軟這完全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她猛地一回頭，突然發現那男人就已經來到了她們的身後。
樂茗心底一顫，豎起耳朵。
溫厲把手裏的零食遞過去，道：“軟軟，爸爸給你帶的零食，來，拿著。”
兩年不見，她父親的脊背竟然有些佝僂了，頭發都白了不少。不過兩年而已啊，他的變化怎麽這麽大？
溫軟從座位上起身，並未擡手接過。
樂茗立刻站起身，朝他鞠躬：“叔叔好。”她覺得奇怪，原來這個人是軟軟的父親啊……她以前都不知道。
樂茗細細打量著他——不得不說，軟軟和他還真像，尤其是眼睛。
這兩個人的眼睛都又大又亮的，雙眼皮雙的特別好看。
就他現在樣子來說，樂茗倒是可以想象他年輕時候意氣風發的模樣了。
沒開學之前，樂茗倒是去過幾次溫軟家。不過她家每次都空空如也，除了軟軟自己，連一只蒼蠅都看不到，更別說什麽大活人了。
樂茗一直以為溫軟的父母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她。現在想來，溫軟的確從來都沒說過她的家庭情況，樂茗知道她的脾氣，她不說的問題就代表不想提，所以她也從來沒問過。
樂茗看著僵持的父女二人，揉了揉太陽穴，直覺告訴她，她的猜測並不正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樂茗總覺得軟軟現在的眼睛裏好像帶著一種厭惡。
溫軟眉心微皺，瞪了樂茗一眼。
溫厲朝樂茗看了一眼，回了句：“你好”。這孩子跟他女兒坐一塊，想來應該是關系還不錯的朋友。
溫軟定定地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我不要，你拿走吧。”
李俊熙站在他們三個人旁邊，雙手抱臂，默默地審視著一切。
當初溫厲都把他們一家人逼成什麽樣了，他怎麽可能忘？
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就因為一個人的犯罪行為支離破碎——
父親從萬丈高樓一躍而下，當場身亡。可如今，溫厲這個殺人兇手，竟然出獄了？
李俊熙不懂，這個世界為什麽這麽不公平。
有些人拼了命地工作，明明只是想要生活得更好而已，還不如別人隨隨便便過日子賺得錢多。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李俊熙緊緊攥著拳頭，眉頭皺成一團，手臂上青筋暴起。他認真地觀察著溫厲和溫軟這父女二人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氣息。
他的父親難道就只能白白死去了嗎？
不，不可能，他不能放任壞人繼續逍遙法外。
溫厲這種人，就應該一輩子待在監獄啊！出來幹什麽！
聽到女兒說拒絕他的請求，溫厲也並未覺得尷尬，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溫軟這孩子表面上看起來高冷得很，其實內心比誰都敏感，渴望溫暖。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實在是太混賬了，他對不起自己的女兒，對不起陸芷珊，更對不起那些……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在監獄這兩年，他的確是有好好反省的，如果思想不達標，也不會獲得減刑。
溫厲手掌輕顫兩下，“你能跟爸爸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溫軟厭惡地別過頭，“我待會兒還要上課。”
樂茗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可看到這倆人僵持的樣子還有周圍一群看熱鬧的同學臉上那種哂笑的表情，她這心口就堵得慌。
樂茗舔舔幹燥的唇角，輕輕扯了下溫軟的衣服。
溫軟側眸看她一眼，沒說話。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溫厲把姿態放得很低，他道：“那我在樓下等著你，下課了你再來找我行嗎？”這孩子究竟是怎麽想的，難道非要他跪下才肯原諒他嗎？
溫軟擡眸看他一眼：“我們樓下那麽多條道兒呢，我真不確定會不會跟您走到同一條路上去。”
她的一語雙關，溫厲自然聽懂了。
“這個放這裏了。”溫厲把零食直接擱在她的桌子上。
溫軟剛要拿起來扔掉，被樂茗攔住了。
樂茗望向她的視線堅定、眼底的光芒不容忽視，她無聲地朝她搖搖頭。
溫軟明白，這是在阻攔她的意思。
她沒說話，把零食袋子往樂茗那邊一推，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雙臂交疊，趴在那裏假寐。
樂茗能感覺到溫軟現在很難受，可是她猜不到原因。
軟軟什麽都不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她。
那些不知情的同學對溫軟的印象更差了。
“什麽跟什麽啊？她爸這麽大老遠的來看她，想跟她說說話都不行？”
“難道是因為溫軟嫌棄她爸太窮？”
“不會吧，真的替她爸爸感到悲哀，養了這麽一個白眼兒狼。”
“哎，看吧，長得漂亮有什麽用，還不是嫌貧愛富，拜金女一個！”
那些人還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搞清楚，單憑自己的腦補就直接給溫軟定下了這樣的罪名。
樂茗聽不下去了，她把厚厚的專業書拿到半空中，猛然往下一摔。
“啪”的一聲落下，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靜點！你們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嗎就在這亂說！”
樂茗狠狠地瞪著他們，朝那群人吼道：“單憑自己的腦補就給別人定上罪名了？真他媽的牛逼，你們還嫌自己造的謠不夠多是嗎！”
李俊熙眼眶猩紅，情緒即將控制不住，他往後退了幾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課了，樂茗和溫軟一起從實驗室出來。
樂茗站在教學樓下面，撐開傘。
溫軟一擡眸，就看到了溫厲的身影。
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一直沒停，時大時小。
溫厲夾克衫沾上了些水漬，他轉頭向四周張望，似是在尋找她。
溫軟皺起眉，傘也沒打，直接朝他走過去。
樂茗跟上她的腳步，喊了一聲：“軟軟！打傘！”雨雖然不大，但是空氣濕冷，淋到了沒準兒會感冒的。
溫軟心道不用，嘴上沒說話，自顧自地往前走。
她走到溫厲面前，眼神淩厲，“你就不知道撐把傘？明明可以在樓梯口站著，非得跑到這裏挨淋，真好笑。”
他這個女兒，心裏還是關心他的吧？聽她說的話就知道。
溫厲笑笑，對她說：“樓梯那邊學生太多了，我怕你看不到我，還不如就在這邊等。”
溫軟睨他一眼，態度漠然：“你為什麽來這裏？你到底想怎麽樣？”他還嫌給她們帶來的傷害不夠多嗎？
溫厲怕她離開，連忙擺手，“不是，爸爸什麽都沒想。只是想知道你過得怎麽樣，所以才來看看你。”他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是真的想她了啊。
溫軟別開頭，不願看到他的臉：“既然出獄了那就踏實一點，別再幹什麽投機取巧的事了。”
溫厲：“好，爸爸都聽你的。”
呵，這句話他兩年前怎麽不說呢？
溫軟挑唇，似笑非笑道：“算了，您別跟我說這種話，我真的擔待不起。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我媽也挺好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生活，沒事別來學校找我了。”人與人之間都是要看緣分的，她和溫厲之間有血緣關系不假，但已經沒什麽感情了。
陸芷珊好不容易才從以往的陰影中走出來，剛剛和秦叔叔關系好一點，她不想她的幸福就這樣被溫厲給打破。
還是那句話，他不配。
如果可以，溫軟多希望以前發生的那些都是誤會，她也希望她的父親是被誤會的，一切都是那個壞女人做的，可惜不是，是他們倆聯手掏空了公司。最最可悲的是，大多數人眼裏那個精明的溫厲竟然被那女人給騙的團團轉。
溫厲心裏也明白，他做過的混賬事太多，溫軟現在還能跟他說話就算不錯了，斷然不能奢求太多。
傷痕不是一天就能造成的，自然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愈合。
他點點頭，腳掌在地面蔫了撚，盯著溫軟澄澈透亮的眸子，滿眼都寫著無奈：“好，你照顧好自己，爸爸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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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軟按壓著手裏的圓珠筆，朝她搖搖頭。
她現在一句話都不願意說。
溫厲對她和媽媽做過的那些事情太過分了，過分到什麽程度呢？溫軟一度覺得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他鋃鐺入獄是因為公司經營與非法集資的問題，但是那些道德層面的問題，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她可全都清清楚楚。
溫厲當時出軌公司的財務總監，那給女人把他和媽媽兩個人一起辛苦經營的公司全部掏空了。
溫軟真的不明白，像溫厲這種精明至極的人竟然會栽在一個女人身上。
除了“真愛”，她都想不到用別的什麽詞來形容他們之間的“感情”才合適。
溫厲在她小的時候也沒怎麽照顧過她，她的童年是在鄉下奶奶家度過的。
所以，溫軟對他僅存的那一絲絲好感，不過是因為他是奶奶的兒子，而不是因為他是她的父親。
溫軟從來都不覺得溫厲那種人可以擔當得起“父親”這個稱謂。
他不配。
樂茗擡手為她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發絲，低聲道：“有什麽煩心事就告訴我，不要在心裏憋著。”她的直覺告訴自己，倪丹學姐說的那件事可能就快要發生了。
在此之前，她必須要找到她，互相交換“情報”。
樂茗註意到，倪丹學姐上次提到劉曼柔和齊宇兩個人的時候，臉上不僅僅有羨慕，還有那麽些許的憂愁。
樂茗手指輕輕穿過她的發梢，“可能我給你出不了什麽好主意，但是起碼能做個垃圾桶，一口吞掉你所有的煩心事。”
溫軟從桌子上爬起來，揉了揉臉，擠出了一個笑容：“我沒事。”
樂茗皺起眉，軟軟這完全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她猛地一回頭，突然發現那男人就已經來到了她們的身後。
樂茗心底一顫，豎起耳朵。
溫厲把手裏的零食遞過去，道：“軟軟，爸爸給你帶的零食，來，拿著。”
兩年不見，她父親的脊背竟然有些佝僂了，頭發都白了不少。不過兩年而已啊，他的變化怎麽這麽大？
溫軟從座位上起身，並未擡手接過。
樂茗立刻站起身，朝他鞠躬：“叔叔好。”她覺得奇怪，原來這個人是軟軟的父親啊……她以前都不知道。
樂茗細細打量著他——不得不說，軟軟和他還真像，尤其是眼睛。
這兩個人的眼睛都又大又亮的，雙眼皮雙的特別好看。
就他現在樣子來說，樂茗倒是可以想象他年輕時候意氣風發的模樣了。
沒開學之前，樂茗倒是去過幾次溫軟家。不過她家每次都空空如也，除了軟軟自己，連一只蒼蠅都看不到，更別說什麽大活人了。
樂茗一直以為溫軟的父母工作忙，沒時間照顧她。現在想來，溫軟的確從來都沒說過她的家庭情況，樂茗知道她的脾氣，她不說的問題就代表不想提，所以她也從來沒問過。
樂茗看著僵持的父女二人，揉了揉太陽穴，直覺告訴她，她的猜測並不正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樂茗總覺得軟軟現在的眼睛裏好像帶著一種厭惡。
溫軟眉心微皺，瞪了樂茗一眼。
溫厲朝樂茗看了一眼，回了句：“你好”。這孩子跟他女兒坐一塊，想來應該是關系還不錯的朋友。
溫軟定定地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我不要，你拿走吧。”
李俊熙站在他們三個人旁邊，雙手抱臂，默默地審視著一切。
當初溫厲都把他們一家人逼成什麽樣了，他怎麽可能忘？
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庭就因為一個人的犯罪行為支離破碎——
父親從萬丈高樓一躍而下，當場身亡。可如今，溫厲這個殺人兇手，竟然出獄了？
李俊熙不懂，這個世界為什麽這麽不公平。
有些人拼了命地工作，明明只是想要生活得更好而已，還不如別人隨隨便便過日子賺得錢多。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
李俊熙緊緊攥著拳頭，眉頭皺成一團，手臂上青筋暴起。他認真地觀察著溫厲和溫軟這父女二人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狠戾氣息。
他的父親難道就只能白白死去了嗎？
不，不可能，他不能放任壞人繼續逍遙法外。
溫厲這種人，就應該一輩子待在監獄啊！出來幹什麽！
聽到女兒說拒絕他的請求，溫厲也並未覺得尷尬，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溫軟這孩子表面上看起來高冷得很，其實內心比誰都敏感，渴望溫暖。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實在是太混賬了，他對不起自己的女兒，對不起陸芷珊，更對不起那些……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在監獄這兩年，他的確是有好好反省的，如果思想不達標，也不會獲得減刑。
溫厲手掌輕顫兩下，“你能跟爸爸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跟你說。”
溫軟厭惡地別過頭，“我待會兒還要上課。”
樂茗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麽，可看到這倆人僵持的樣子還有周圍一群看熱鬧的同學臉上那種哂笑的表情，她這心口就堵得慌。
樂茗舔舔幹燥的唇角，輕輕扯了下溫軟的衣服。
溫軟側眸看她一眼，沒說話。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溫厲把姿態放得很低，他道：“那我在樓下等著你，下課了你再來找我行嗎？”這孩子究竟是怎麽想的，難道非要他跪下才肯原諒他嗎？
溫軟擡眸看他一眼：“我們樓下那麽多條道兒呢，我真不確定會不會跟您走到同一條路上去。”
她的一語雙關，溫厲自然聽懂了。
“這個放這裏了。”溫厲把零食直接擱在她的桌子上。
溫軟剛要拿起來扔掉，被樂茗攔住了。
樂茗望向她的視線堅定、眼底的光芒不容忽視，她無聲地朝她搖搖頭。
溫軟明白，這是在阻攔她的意思。
她沒說話，把零食袋子往樂茗那邊一推，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雙臂交疊，趴在那裏假寐。
樂茗能感覺到溫軟現在很難受，可是她猜不到原因。
軟軟什麽都不說，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她。
那些不知情的同學對溫軟的印象更差了。
“什麽跟什麽啊？她爸這麽大老遠的來看她，想跟她說說話都不行？”
“難道是因為溫軟嫌棄她爸太窮？”
“不會吧，真的替她爸爸感到悲哀，養了這麽一個白眼兒狼。”
“哎，看吧，長得漂亮有什麽用，還不是嫌貧愛富，拜金女一個！”
那些人還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搞清楚，單憑自己的腦補就直接給溫軟定下了這樣的罪名。
樂茗聽不下去了，她把厚厚的專業書拿到半空中，猛然往下一摔。
“啪”的一聲落下，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安靜點！你們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嗎就在這亂說！”
樂茗狠狠地瞪著他們，朝那群人吼道：“單憑自己的腦補就給別人定上罪名了？真他媽的牛逼，你們還嫌自己造的謠不夠多是嗎！”
李俊熙眼眶猩紅，情緒即將控制不住，他往後退了幾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下課了，樂茗和溫軟一起從實驗室出來。
樂茗站在教學樓下面，撐開傘。
溫軟一擡眸，就看到了溫厲的身影。
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一直沒停，時大時小。
溫厲夾克衫沾上了些水漬，他轉頭向四周張望，似是在尋找她。
溫軟皺起眉，傘也沒打，直接朝他走過去。
樂茗跟上她的腳步，喊了一聲：“軟軟！打傘！”雨雖然不大，但是空氣濕冷，淋到了沒準兒會感冒的。
溫軟心道不用，嘴上沒說話，自顧自地往前走。
她走到溫厲面前，眼神淩厲，“你就不知道撐把傘？明明可以在樓梯口站著，非得跑到這裏挨淋，真好笑。”
他這個女兒，心裏還是關心他的吧？聽她說的話就知道。
溫厲笑笑，對她說：“樓梯那邊學生太多了，我怕你看不到我，還不如就在這邊等。”
溫軟睨他一眼，態度漠然：“你為什麽來這裏？你到底想怎麽樣？”他還嫌給她們帶來的傷害不夠多嗎？
溫厲怕她離開，連忙擺手，“不是，爸爸什麽都沒想。只是想知道你過得怎麽樣，所以才來看看你。”他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是真的想她了啊。
溫軟別開頭，不願看到他的臉：“既然出獄了那就踏實一點，別再幹什麽投機取巧的事了。”
溫厲：“好，爸爸都聽你的。”
呵，這句話他兩年前怎麽不說呢？
溫軟挑唇，似笑非笑道：“算了，您別跟我說這種話，我真的擔待不起。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我媽也挺好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生活，沒事別來學校找我了。”人與人之間都是要看緣分的，她和溫厲之間有血緣關系不假，但已經沒什麽感情了。
陸芷珊好不容易才從以往的陰影中走出來，剛剛和秦叔叔關系好一點，她不想她的幸福就這樣被溫厲給打破。
還是那句話，他不配。
如果可以，溫軟多希望以前發生的那些都是誤會，她也希望她的父親是被誤會的，一切都是那個壞女人做的，可惜不是，是他們倆聯手掏空了公司。最最可悲的是，大多數人眼裏那個精明的溫厲竟然被那女人給騙的團團轉。
溫厲心裏也明白，他做過的混賬事太多，溫軟現在還能跟他說話就算不錯了，斷然不能奢求太多。
傷痕不是一天就能造成的，自然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愈合。
他點點頭，腳掌在地面蔫了撚，盯著溫軟澄澈透亮的眸子，滿眼都寫著無奈：“好，你照顧好自己，爸爸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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