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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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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

周圍的聲音靜到一種遲緩的地步,聲音在江延耳裏空鳴,有幾秒江延聽不到任何聲音,只剩機械空白在運轉,戀愛…?

江延擡頭,瞳孔幾近怪異,心裏全是荒誕,瘋狂,

“秦安。”

他開口,聲音如同被砂紙磨過,啞得過分。

江延似乎還有理智殘餘,至少神色看不出瘋狂,也只是神色:

“不是戀愛。”這句話江延說得異常緩慢:

“我們可以是另一種關系。”

話音還沒落下完全,江延伸手碰了碰秦安的手,啞得過分的嗓音說,“這種。”

他大膽得不像話,又說:“情人,肉.體都可以。”

明明不算多大的接觸,可碰撞到的地方在這種場景下變得清晰起來,誰都沒有動作。

秦安垂著眸,看不清神色的看著微碰在一起的手臂,他還沒說話,江延沙啞又似乎還存有冷靜的聲音說:“你不排斥接觸,秦安。”

“所以,

和我試試吧。”

秦安眼底似乎出現了其它情緒,只是很少,也不會改變秦安,他說:“江延。”

“我對情感需求不高,也不占據主要.”

秦安還沒說完,江延就碰到了秦安手心,固執又不願放棄,

“另一種.”

他扣住秦安的手:“另一種關系可以,秦安。”

秦安停頓後沒說話,確實秦安不排斥江延,也考慮過,只是大多時候秦安對情感的需求都不高,所以某個階段不合適,就不會開始。

高三這個階段,戀愛條件好像並非充足,從時間開始就不是一個適合戀愛的階段,戀愛所能帶來的影響有多少秦安不確定,不如規避影響高三階段學生的風險。

高三總體對一個人的影響是巨大的。

秦安情緒匱乏,不否認會有惡劣的一面,但不包括在這件事上。

秦安不認為自己無缺,何況還有氣運之子的任務,所剩條件就更少了。

在這件事上秦安是個十足的好人,提前預知了自己情感不足,改變意圖不大,拉遠距離,可作用寥寥。

江延的心跳似乎很快,又很慢,半響,他才聽到秦安平淡的聲音:

“有客人結賬了,松開手。”

江延沒法不聽秦安的話,心裏卻是叛逆的,他想秦安是同意了。

因為秦安沒拒絕。

書店營業時間還未結束,江延在客人結賬後又回到了秦安身邊,秦安擡眸靜靜打量江延,半響,說:

“不影響學習。”

心臟跳動快到呼吸都沒了存在,下顎線像在緊繃,又像在放緩,胸膛裏的情緒多到溢出來,瞳孔壓抑不住江延的情緒在露,也壓不住貪婪,江延在心底描繪秦安的面孔,又像想了無數次那樣牽住秦安的手,也扣住秦安的手。

他好像說了“嗯”,又說了“好”,還說了很多,眼睛裏只有秦安。

書店營業時間結束,客人們相繼離開書店,秦安把收銀臺整理了一遍,江延抑制不住側過身,去吻秦安,不是接吻,只是去吻秦安的下巴,唇角碰在秦安下巴上,讓江延呼吸都熱了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接觸這麽近。

之前店裏有人,又是書店性質,他們所做的最大舉動就是扣住手。

明明說的不是需要情感的關系,江延的情緒卻濃烈得過分。

秦安懶洋洋的擡起江延的下巴,說:“別打擾我工作。”

那就是工作完了在親。

江延總是擅長偷換概念,他跟秦安一起整理書店,餘光裏全是秦安。

書店整理結束後,他們去書店後間洗手,視線在鏡子裏遇上,江延摟住秦安的脖子,又摟住秦安的腰,急.促的想要接吻,秦安避過他,又輕輕吻他,低笑著說:“別急。”

根本沒有可能不急。

第一次接吻像渴望了很多次一樣,只有急切和不夠。江延總覺得不夠,甚至還想得到更多,細胞,肌膚都沈溺其中。

鏡子裏他們在接吻,現實裏也是。

唇角碰在一起,又分開,呼吸成了催化劑。

他們在洗漱間不斷接吻,唇齒相接。

倒真的有點像另一種關系了,只想接吻,擁抱。

從書店出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了,他們去周邊火鍋店隨便吃了飯,吃完接近晚上十點,走在街道上,靠近地鐵時,江延牽住秦安的手,問:

“去開.房嗎?”

秦安腳步停了下來,江延臉一點也沒紅:

“過了12點,我就成年了。”

語調也是正常的。

明天是江延的生日?

他們在街道上對視,秦安眼睛總是有著平靜,晚上氛圍下又多了松散,更多的是磊落,他說:

“暫時沒這個想法。”

秦安總是隨性又散漫,很難有什麽人能真正影響他。

江延心裏冒出了一道窟窿,他從後面抱住秦安的腰,頭埋在秦安的脖子處:

“可是我還不想回家。”

可是他還不想離開秦安。

黏人,秦安心裏出現了這個詞,不過沒說,把江延的手拉開:“最多十分鐘。”

江延表情一向不多,現在好像哪裏都有,嘴角上,眼睛裏,動作裏。

他又想去吻秦安,沒成功,但心臟的跳動在身體裏愈發明顯。

那一層關系似乎界限不明,他像有光明正大聯系秦安的借口,也像沒有。

無論哪種方式,都可以,不會遠離,任何一種都可以。

到家的時候秦安收到了江延的信息:

【到了嗎?】

秦安鎖上門:

【嗯。】

秦安走進客廳,打開燈,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分鐘,秦安走進房間,拿出試卷,給江延發了一個學習了,就結束了話題,沒再回覆。

秦安寫了一套數學試卷,又把不算太熟練的地方又練了幾遍,才打算睡覺。

打開手機,江延的名字就出現在屏幕中間,一連幾條信息,最後一條是半個小時前。

秦安簡單看過後沒回,接近兩點,回消息就不是那麽必要,明天也一樣。

太晚有概率打擾到其他人,過晚的時間點一般而言秦安都會留到第二天回,除非是緊急事件。

江延翻動著手機,手機屏幕頂端沒有多出通知,頁面在指尖動作下又變回了對話框,對話框好像常常出現在江延的手機裏。

手機不間斷出現消息,一個圈子的幾個朋友在群裏聊得正歡,大多都祝江延生日快樂,又問延哥怎麽就出現過一次。

也是一個小時前的事了,江延在群裏回了幾句話,無外乎是說備了玩的場地,謝了之類的話。

第二天秦安在九點多給江延回了消息,江延望著頂端有些出神,他猜過這個時間秦安會回消息,因為這是靠近書店營業的時間。

可真收到消息的時候心臟還是無端的跳動起來,點進對話框,江延看到了頂端顯示的輸入中幾個字。

秦安還有消息發給他?

江延指尖停頓在頁面上,隔了幾秒,江延即將忍耐不住的時候,看到了一句,

【生日快樂】

就出現在對話框裏。

他收到了一句生日快樂,就差一個接吻,這是江延昨天在地鐵裏反覆想象過的畫面。

書店還是老樣子,人多人少對秦安沒什麽影響,沒有購買書的客人,秦安就在收銀臺背書寫題,書店早上的時候比昨天多了一些,不少還會往秦安的方向看。

秦安沒受到什麽影響,也不會在意這些目光,照舊寫題,有客人接近收銀臺時,秦安就會放下筆,等待客人買單,舉止利落又沈穩。

秦安這種人似乎天生就能讓人寧靜下來,在他面前難以喧囂,有客人前來結賬的時候,秦安得知了書店人流變多的原因,客人是一位年輕的女性,面容姣好,她跟秦安說有人在網上發了帖子,說書店有帥哥,所以有很多人茂名前來。

聽完後秦安沒有特別大的反應,簡單笑了笑,沒有敷衍的意味,更沒什麽他人誇讚的意得,只是簡簡答謝了一句的稱攢,又添了一句感謝客人購買書籍的話,後面這句反而比前面那句更為真切。

禮儀,尊重,距離,每樣似乎都能從他身上呈現出來,事物、話題的延伸和終止都不會讓人產生不適,每每恰到好處。

好感成倍增加,女生看著低頭處理收銀顯示屏的秦安,問了一句有關微信的話。

聞言秦安微微擡頭,女生臉色微紅,但還沒躲開。

秦安似乎不會給人難堪,處理方式妥貼溫和:

“可能目前生活重心會放在學業上。”

桌上的試題靜靜的躺著,昭示這不算一個敷衍的借口。

女生紅著臉出了門,走出很遠,晃然拿出手機在貼子上回覆:

“真的很帥,理想型。”

拒絕的借口都不會讓她覺得難堪。

“江延。”江律遠叫住江延,“下來跟周爺爺問好。”

樓下圍在江律遠附近的人聞言往樓梯附近望去,裁剪得當的黑色西裝妥貼映襯在江延身上,襯出濃厚的禁欲色彩,同時世家子弟侵染的權貴氣息和骨子裏透出來散懶從容淋漓盡致的顯現,令人難以捉摸。

那是裝不出來的貴氣與底蘊。

“周爺爺。”江延下樓,一群在商界叫得出名字的權貴圍在江律遠和周老附近,同時也不敢靠近。

官方大型措施常出現名字的人物就在眼前,誰也不敢冒犯。

“小江啊,又變帥了。”

江延笑了笑:“您這麽一說,我又該高興了。”

“爺爺前些天還說我缺乏精神氣,要送我去訓練。”

“老江你又想給小江送模擬去?”

“我看這沒什麽不好,他整天有警衛跟著,沒警衛的時候還不知道什麽樣。”

“老江瞎操心了吧,小江哪裏比警衛差。”

江延爺爺聽完哼了一聲,“半年沒去模擬了,能不能在作.戰中贏還不一定。”

整場宴會無非是名利場,商界與權力的雲泥之別,也就江延父親江淮從了商,宴會才會出現商界人士。

一根指頭搞死一個企業,並非玩笑話。

江延向來對這種場合適應,可是他不免又想起秦安,這麽一想,腦內,心裏就只有這個念頭。

他想見秦安。

周圍不乏有人圍上來,江延這個身份在哪都是眾星捧月,江家有錢有權,顯赫這兩個字在江家下都成了映托。光是江淮創造的企業就難以企及,影響力能達到恐怖的地步。更別說江延爺爺出現在網絡上都容易屏蔽的字。

宴會時間向來不早,有其他賓客帶著自家小輩找江延說話,說是同齡,可以認識。誰都知道能和江延玩在一起,渠道就會比之前多得多,機會數不勝數。

江延瞇了瞇眼,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你好”,像是不在意又不能說敷衍,這兩個字哪裏都不能算有錯,江延慢騰騰喝了一口酒,酒的味道在舌間跳躍,哪裏都不夠。

江延起身,宴會已經開場一個半小時,從六點到接近八點,完全可以離開。

八點還差二十分鐘。

江延擡腿走到江律遠身旁,江律遠旁邊是剛升上來的部長在跟江律遠說話,見江延走近停住了話頭,讓出一步。

“爺爺下場我不在宴會。”

“胡鬧。”江律遠皺起眉頭,訓斥:“有什麽事,還是出去胡玩?”

過了宴會最重要部分,江延離開也不是那麽說不過去。

江延臉色都沒變,沒有改變的意圖開口:

“去找.”這兩個字後,江延的話音停頓在這兩個字詞後,抵著牙齒,有種瘋狂隱於江延心裏,那三個字幾乎要抵著上喉冒出來,去找,男朋友。

可惜不是,他們的關系甚至放不到明面上。

江延眸色暗了暗,面色不改接著說:“朋友。”

書店七點半結束營業,從南海住宅區到書店需要一個小時,書店早就營業結束,哪怕現在也早已是結束時間。

江延知道秦安家在哪個位置,但哪棟樓全然無知。

江延想給秦安打電話,無數次都想。

那句不影響學習像個魔咒,又像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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